重案六组吧 关注：32,316贴子：1,998,497
王羽的案件进入了扫尾阶段，季洁正埋头忙着整理证据、总结报告，老郑突然从办公室走出来，像以往那样高喊：“季洁！季洁！有个事要你去办！”
季洁回头，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滞：“又怎么了？我手头这案子快结了，再给我半个小时，不急的话先等一下。”
老郑急匆匆走过来，拉下季洁手头的文件：“嗐，要是不急的话就不找你了，这案子都收尾了，交给他们年轻人去弄就是了。孟佳！孟佳！帮你季洁把这案子收尾了，你季姐有新任务。”
孟佳干脆地应了一声，季洁跟着老郑往他办公室走去：“怎么了？什么任务？”
老郑进了办公室，拉了门，才转身向季洁解释：“这任务啊，有人跟我保荐，说你才能行。我这不来请你了吗？是这样，五组抓了个黑社会罪犯，这黑社会不吸毒，却贩毒，抓的这人是这黑社会多年的元老，也是副首领，正因为如此，他身上可以挖出不少关于其他团伙和首领的线索。可是，他死活不撂，说是不见他女儿一面他死也不会说。”
季洁疑惑：“一般来说，咱们对付这些黑社会的首要方法也是通过保护其家人，走亲情路线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呀。怎么这个反倒是犯罪嫌疑人提出的？”
老郑说：“哎呀，难就难在这里。这个人的前妻早逝，遗下的女儿从小就恨这个父亲抛弃妻女，再加上从小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也难免增加对父亲的敌意。五组的人使尽招数，他女儿和两位老人都不答应，有人说，你对付这种老人和孩子最擅长了，就拜托你试一试。”
季洁沉吟片刻：“没问题，但我得先见见这个犯罪嫌疑人。尽快。”
老郑爽快：“没问题。我马上去申请，再把资料打给你，你等个五六分钟。”
季洁点头，老郑走去办公桌前开始工作。季洁站在门口端详着老六组的照片，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直觉：那个保荐自己的人，不会就是杨震吧？
季洁看着照片上发际线还正常的杨震微笑起来，忽然，她似乎听到了门外有人提到了“杨”字。季洁悄悄走到门边，听外面的谈话。
“头，季姐不在，嘿，那我可就告诉你了。我昨儿跟孟佳去季姐家楼下蹲点，被季姐发现叫上楼了……”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我昨天说什么来着……”
“哎呀头，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昨个儿在季姐家屁股还没坐热，季姐家就来了人！你猜猜！”
“哼，我看你这表情我就门儿清了，还需要猜？别给我卖关子了！”
“嘿嘿，你也知道了？难得见杨大处长结巴，平常找我们谈话的时候那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昨天在季姐家，一进门好好地，见了我和孟佳俩人说话直磕巴，解释了半天，我和孟佳只顾着笑……”
季洁抿嘴别头，正打算开门吓他们一跳，老郑就走过来把整理好的东西给了季洁，说：“半个小时之后可以跟嫌疑人见面了。”季洁淡定点头，正打算开门出去，听见外面孟佳笑着骂了大斌一句：“就你多嘴，等着吧！”
季洁忍俊不禁，轻轻咳嗽了两声，开门走出去，大斌子看到季洁赶紧低下头远离陶非身边假装喝水，陶非瞥了惊慌失措的大斌子一眼，又带着探寻的目光望着季洁。季洁从容的一笑，走下台阶，对孟佳说：“孟佳，我去忙另一个案子了，收尾有问题就叫我。”
孟佳应了一声，看季洁镇定从容的样子，眼睛里全是崇拜和尊重。
季洁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翻开手中的卷宗。这名嫌疑人叫王全，江湖人称全哥，是一个贩毒集团的二头目。69年生于河南驻马店，89年与同村一女子结婚，91年得女，92年就进入了一个黑社会组织，即这个贩毒集团的前身。同年便与妻子离婚，后与该集团辗转多地贩卖毒品，可谓罪行累累。他们这样的亡命徒，按理来说应该是视集团的私隐为生命。然而这样一个人，却在临死之前想见自己的女儿，不惜用自己所知的集团隐秘为代价，牺牲他们道上讲究的道义。看来，纵然双手沾染罪恶，王全心底，还是放不下最后一点亲情与良知。
与王全的见面很快开始。甫一坐定，王全就急切地问：“额女儿同意了吗？”
季洁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曾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全哥，满心满眼都是焦急与期待，突然有一点心酸：“你女儿目前还没有答应。”看着他眼中沉寂下去的光芒，季洁继续道：“我有信心能说服你的女儿，但首先我想问你几件事。”
王全的眼中重又燃起光芒：“只要额女儿能见我一面，要额做啥都行，额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一个小时后，季洁从问询室走出来，脸上十分平静。老郑迎面走来：“谈的怎么样？”
季洁点头：“我你还不放心吗？让我去见见他女儿吧。”
王英坐在会客室里，低垂的头遮住了她所有表情，这个18岁的女孩从小在失去父亲的阴影下长大，于她而言，或许父亲一词代表的更多含义，是仇敌。季洁走进去，为她倒了一杯水，亲自端到她面前，王英非常低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却不愿意抬头看着季洁。
季洁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我想，今天不是你第一次面对警官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来逼迫你见你不想见的人的？”
王英微微抬头，瞧了季洁一眼，旋即又把头低下去，以沉默应对季洁。
季洁说：“我该怎么称呼你？你外公外婆平日怎么叫你？”
“阿英。”细如蚊呐的声音。
“阿英，其实我非常理解你。换做我是你，面对一个两岁就离开自己和母亲的父亲，也不会想见他的，更何况，他犯了罪。你的选择，其实并没有错。”
季洁回头，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滞：“又怎么了？我手头这案子快结了，再给我半个小时，不急的话先等一下。”
老郑急匆匆走过来，拉下季洁手头的文件：“嗐，要是不急的话就不找你了，这案子都收尾了，交给他们年轻人去弄就是了。孟佳！孟佳！帮你季洁把这案子收尾了，你季姐有新任务。”
孟佳干脆地应了一声，季洁跟着老郑往他办公室走去：“怎么了？什么任务？”
老郑进了办公室，拉了门，才转身向季洁解释：“这任务啊，有人跟我保荐，说你才能行。我这不来请你了吗？是这样，五组抓了个黑社会罪犯，这黑社会不吸毒，却贩毒，抓的这人是这黑社会多年的元老，也是副首领，正因为如此，他身上可以挖出不少关于其他团伙和首领的线索。可是，他死活不撂，说是不见他女儿一面他死也不会说。”
季洁疑惑：“一般来说，咱们对付这些黑社会的首要方法也是通过保护其家人，走亲情路线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呀。怎么这个反倒是犯罪嫌疑人提出的？”
老郑说：“哎呀，难就难在这里。这个人的前妻早逝，遗下的女儿从小就恨这个父亲抛弃妻女，再加上从小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也难免增加对父亲的敌意。五组的人使尽招数，他女儿和两位老人都不答应，有人说，你对付这种老人和孩子最擅长了，就拜托你试一试。”
季洁沉吟片刻：“没问题，但我得先见见这个犯罪嫌疑人。尽快。”
老郑爽快：“没问题。我马上去申请，再把资料打给你，你等个五六分钟。”
季洁点头，老郑走去办公桌前开始工作。季洁站在门口端详着老六组的照片，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直觉：那个保荐自己的人，不会就是杨震吧？
季洁看着照片上发际线还正常的杨震微笑起来，忽然，她似乎听到了门外有人提到了“杨”字。季洁悄悄走到门边，听外面的谈话。
“头，季姐不在，嘿，那我可就告诉你了。我昨儿跟孟佳去季姐家楼下蹲点，被季姐发现叫上楼了……”
“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我昨天说什么来着……”
“哎呀头，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昨个儿在季姐家屁股还没坐热，季姐家就来了人！你猜猜！”
“哼，我看你这表情我就门儿清了，还需要猜？别给我卖关子了！”
“嘿嘿，你也知道了？难得见杨大处长结巴，平常找我们谈话的时候那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昨天在季姐家，一进门好好地，见了我和孟佳俩人说话直磕巴，解释了半天，我和孟佳只顾着笑……”
季洁抿嘴别头，正打算开门吓他们一跳，老郑就走过来把整理好的东西给了季洁，说：“半个小时之后可以跟嫌疑人见面了。”季洁淡定点头，正打算开门出去，听见外面孟佳笑着骂了大斌一句：“就你多嘴，等着吧！”
季洁忍俊不禁，轻轻咳嗽了两声，开门走出去，大斌子看到季洁赶紧低下头远离陶非身边假装喝水，陶非瞥了惊慌失措的大斌子一眼，又带着探寻的目光望着季洁。季洁从容的一笑，走下台阶，对孟佳说：“孟佳，我去忙另一个案子了，收尾有问题就叫我。”
孟佳应了一声，看季洁镇定从容的样子，眼睛里全是崇拜和尊重。
季洁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翻开手中的卷宗。这名嫌疑人叫王全，江湖人称全哥，是一个贩毒集团的二头目。69年生于河南驻马店，89年与同村一女子结婚，91年得女，92年就进入了一个黑社会组织，即这个贩毒集团的前身。同年便与妻子离婚，后与该集团辗转多地贩卖毒品，可谓罪行累累。他们这样的亡命徒，按理来说应该是视集团的私隐为生命。然而这样一个人，却在临死之前想见自己的女儿，不惜用自己所知的集团隐秘为代价，牺牲他们道上讲究的道义。看来，纵然双手沾染罪恶，王全心底，还是放不下最后一点亲情与良知。
与王全的见面很快开始。甫一坐定，王全就急切地问：“额女儿同意了吗？”
季洁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曾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全哥，满心满眼都是焦急与期待，突然有一点心酸：“你女儿目前还没有答应。”看着他眼中沉寂下去的光芒，季洁继续道：“我有信心能说服你的女儿，但首先我想问你几件事。”
王全的眼中重又燃起光芒：“只要额女儿能见我一面，要额做啥都行，额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一个小时后，季洁从问询室走出来，脸上十分平静。老郑迎面走来：“谈的怎么样？”
季洁点头：“我你还不放心吗？让我去见见他女儿吧。”
王英坐在会客室里，低垂的头遮住了她所有表情，这个18岁的女孩从小在失去父亲的阴影下长大，于她而言，或许父亲一词代表的更多含义，是仇敌。季洁走进去，为她倒了一杯水，亲自端到她面前，王英非常低声的说了一句谢谢，却不愿意抬头看着季洁。
季洁坐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我想，今天不是你第一次面对警官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来逼迫你见你不想见的人的？”
王英微微抬头，瞧了季洁一眼，旋即又把头低下去，以沉默应对季洁。
季洁说：“我该怎么称呼你？你外公外婆平日怎么叫你？”
“阿英。”细如蚊呐的声音。
“阿英，其实我非常理解你。换做我是你，面对一个两岁就离开自己和母亲的父亲，也不会想见他的，更何况，他犯了罪。你的选择，其实并没有错。”
王英突然抬头，定定的望着季洁：“季警官，这是你的真心话？”
季洁说：“是。”王英突然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但季洁的下一句话，却令她又一次放沉了呼吸：“可是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见他。”
“为什么？”王英笑起来，是不符合她这个年级的冷笑，“他既然早早就不要我和妈妈，那么，我也不是他的女儿。”
“话虽如此，可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要与你母亲离婚吗？”季洁盯着王英紧紧拧起的双手，“他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女，才提出的。”
王英的眼睛突然睁大，愣愣的望着季洁。季洁喝了一口水，淡定的说下去：“刚才我见了你爸爸，问起了当年的事。他说，当时加入那个组织，他起初并不明白内情，后来知道是贩毒，他想过脱离，可脱离不是他一人有灭顶之灾，更会牵累家里人。所以他急匆匆与你母亲离婚，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进入那些罪犯的视线，让你们远离那些黑暗。后来那些年，他变着法子秘密给你们家送钱，也是为了不让你们暴露在别人眼中，成为要挟他的工具。”
王英睁大了眼，泪水一滴滴滴落。季洁靠近她，抚摸着她的背：“阿英，这些年他不曾忘记过你们母女，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还有一点，他说了，只要你愿意见他一面，他就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来弥补他这些年来所犯下的罪行。我想，你母亲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的父亲，能做一个愿意赎罪的人。”
王英怔怔的落泪，片刻之后，她抬头，慢慢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季阿姨，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见他。”季洁欣慰的笑了，她帮王英擦干脸上的泪水，带她走出了会客室。
季洁忙着赶去六组，她还惦记着结案报告的事。
下午五点，季洁总算将王羽一案的收尾工作完成，站起来接了杯水走到室外休息，一开门，就看见杨震站在走廊上抽烟。
季洁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看见这样自然熟悉的杨震了，恍惚还是他们当年老六组还在的时候，杨震常常这样站在外面，或是思索案情，或是结束一个案件之后的短暂休憩。那时候她不知为何，总是喜欢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或是讨论案件，或是插科打诨。或许是杨震总有一种让人非常安心的感觉。
季洁愣神的功夫，杨震已经看到了她，快速掐灭了手中才燃一半的烟，带着招牌式的痞笑：“听说王全全撂了，嘿，还是我们季警官一出马手拿把攥，稳得很。”说话间不经意地打开了身旁的窗户。
季洁忍俊不禁，赶忙低下头掩饰笑意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法制处处长又来咱们这儿检查工作来了？”
“这不是记者蜂拥而至问案子嘛，重案组的人忙，我就替你们顶了回去，从下午一点谈到现在，才哄走这群舆论。要我说，你得给我报酬。”
“少来，活该。谁叫你整天没事儿讲一顿大道理，法制处就干的这活儿。”季洁白了他一眼，“再说，要报酬也得找老郑要去，我就是个探长。对了，王全这事儿是不是你给我揽来的？好家伙，我这一中午都没休息成。”
“五组那帮人是得多向六组学习，一个王全弄了两天还没成，你呢，一下午就行了。”杨震笑着靠近季洁身边，还是如以往一般，“我就知道你行。他们去找马局诉苦，我就说了你。”
季洁微微红了脸，将头偏向另一侧。杨震望向季洁的眼中留露出些许自豪和赞许，还有一丝温柔。“哎，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不帮老郑揽挡记者这事儿。你说你不给报酬谁给报酬？”
季洁回过头，挑眉看杨震：“要什么？”
“能有幸再陪你去一次发廊吗？”
季洁被这一句话击中心口，突然咽声。三年前的815大案前夕，是她问出了这句话，她本来是准备在路上跟杨震把自己的感情对他说清楚的，然而很快，815大案来了，杨震伤了，她也没脸再见他了。季洁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句话，他，是明白的。
杨震看着季洁慌乱低头遮掩自己控制不住的红眼圈，突然十分心疼。杨震是明白的，一直明白。3年前的那天，他从她说出那句话时声音细微的颤抖和故作轻松的眼神里，早就看穿了季洁的心事。然而谁也无法预见未来，他被她的枪所伤，她更是被他的伤伤到底。3年的避而不见，他只能从老郑或者丁箭口中的只言片语探知她的消息：她调走了，因为那把枪她只能从最底层的预审员做起；她遇见了一个姓谭的总裁，那个男人身家丰厚，难得是对她也不错，他也就慢慢死了心；她结婚了，谁也没请，他去她们家楼下望过几次，却从没见到他们夫妻一同进出；听说渐渐的夫妻感情不好，起因貌似是因为老谭觉得季洁没有时间陪伴自己……杨震从别人的嘴里拼凑出了一个新的季洁，一个被过去困住的季洁。
终于，王显民浮出了水面，因缘际会他和季洁又再次相遇。那一次重逢，他不知道为什么压抑不住心里莫名的火，竟然跟季洁吵了起来，惹得她哭了。看着她的眼泪，他当时就心软了，可是话到嘴边，总不知该如何说。前几天从老郑嘴里听到了她离婚的消息，杨震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一个三年。
“哎哎哎，干嘛呀，去发廊我请你做发型，我掏钱，你就出个人还不行嘛！还红脸了~”杨震恰到好处的插科打诨巧妙的化解了两人此刻的尴尬，季洁悄悄擦拭了眼角，抬头微笑的看着他：“难得你这么大方，不过，我先请你吃个饭吧，总不好不吃饭先去做头发。”
杨震靠近她，低声说：“外面做饭不卫生，要不，去你家我做给你吃？特意学的。”
季洁含羞低头，咬唇片刻，默不作声。杨震执着的望着她，终于等来了她嘴里的一句，“好”。
季洁说：“是。”王英突然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但季洁的下一句话，却令她又一次放沉了呼吸：“可是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见他。”
“为什么？”王英笑起来，是不符合她这个年级的冷笑，“他既然早早就不要我和妈妈，那么，我也不是他的女儿。”
“话虽如此，可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要与你母亲离婚吗？”季洁盯着王英紧紧拧起的双手，“他是为了保护你们母女，才提出的。”
王英的眼睛突然睁大，愣愣的望着季洁。季洁喝了一口水，淡定的说下去：“刚才我见了你爸爸，问起了当年的事。他说，当时加入那个组织，他起初并不明白内情，后来知道是贩毒，他想过脱离，可脱离不是他一人有灭顶之灾，更会牵累家里人。所以他急匆匆与你母亲离婚，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进入那些罪犯的视线，让你们远离那些黑暗。后来那些年，他变着法子秘密给你们家送钱，也是为了不让你们暴露在别人眼中，成为要挟他的工具。”
王英睁大了眼，泪水一滴滴滴落。季洁靠近她，抚摸着她的背：“阿英，这些年他不曾忘记过你们母女，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他。还有一点，他说了，只要你愿意见他一面，他就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来弥补他这些年来所犯下的罪行。我想，你母亲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的父亲，能做一个愿意赎罪的人。”
王英怔怔的落泪，片刻之后，她抬头，慢慢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季阿姨，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见他。”季洁欣慰的笑了，她帮王英擦干脸上的泪水，带她走出了会客室。
季洁忙着赶去六组，她还惦记着结案报告的事。
下午五点，季洁总算将王羽一案的收尾工作完成，站起来接了杯水走到室外休息，一开门，就看见杨震站在走廊上抽烟。
季洁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看见这样自然熟悉的杨震了，恍惚还是他们当年老六组还在的时候，杨震常常这样站在外面，或是思索案情，或是结束一个案件之后的短暂休憩。那时候她不知为何，总是喜欢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或是讨论案件，或是插科打诨。或许是杨震总有一种让人非常安心的感觉。
季洁愣神的功夫，杨震已经看到了她，快速掐灭了手中才燃一半的烟，带着招牌式的痞笑：“听说王全全撂了，嘿，还是我们季警官一出马手拿把攥，稳得很。”说话间不经意地打开了身旁的窗户。
季洁忍俊不禁，赶忙低下头掩饰笑意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法制处处长又来咱们这儿检查工作来了？”
“这不是记者蜂拥而至问案子嘛，重案组的人忙，我就替你们顶了回去，从下午一点谈到现在，才哄走这群舆论。要我说，你得给我报酬。”
“少来，活该。谁叫你整天没事儿讲一顿大道理，法制处就干的这活儿。”季洁白了他一眼，“再说，要报酬也得找老郑要去，我就是个探长。对了，王全这事儿是不是你给我揽来的？好家伙，我这一中午都没休息成。”
“五组那帮人是得多向六组学习，一个王全弄了两天还没成，你呢，一下午就行了。”杨震笑着靠近季洁身边，还是如以往一般，“我就知道你行。他们去找马局诉苦，我就说了你。”
季洁微微红了脸，将头偏向另一侧。杨震望向季洁的眼中留露出些许自豪和赞许，还有一丝温柔。“哎，我跟你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不帮老郑揽挡记者这事儿。你说你不给报酬谁给报酬？”
季洁回过头，挑眉看杨震：“要什么？”
“能有幸再陪你去一次发廊吗？”
季洁被这一句话击中心口，突然咽声。三年前的815大案前夕，是她问出了这句话，她本来是准备在路上跟杨震把自己的感情对他说清楚的，然而很快，815大案来了，杨震伤了，她也没脸再见他了。季洁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句话，他，是明白的。
杨震看着季洁慌乱低头遮掩自己控制不住的红眼圈，突然十分心疼。杨震是明白的，一直明白。3年前的那天，他从她说出那句话时声音细微的颤抖和故作轻松的眼神里，早就看穿了季洁的心事。然而谁也无法预见未来，他被她的枪所伤，她更是被他的伤伤到底。3年的避而不见，他只能从老郑或者丁箭口中的只言片语探知她的消息：她调走了，因为那把枪她只能从最底层的预审员做起；她遇见了一个姓谭的总裁，那个男人身家丰厚，难得是对她也不错，他也就慢慢死了心；她结婚了，谁也没请，他去她们家楼下望过几次，却从没见到他们夫妻一同进出；听说渐渐的夫妻感情不好，起因貌似是因为老谭觉得季洁没有时间陪伴自己……杨震从别人的嘴里拼凑出了一个新的季洁，一个被过去困住的季洁。
终于，王显民浮出了水面，因缘际会他和季洁又再次相遇。那一次重逢，他不知道为什么压抑不住心里莫名的火，竟然跟季洁吵了起来，惹得她哭了。看着她的眼泪，他当时就心软了，可是话到嘴边，总不知该如何说。前几天从老郑嘴里听到了她离婚的消息，杨震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一个三年。
“哎哎哎，干嘛呀，去发廊我请你做发型，我掏钱，你就出个人还不行嘛！还红脸了~”杨震恰到好处的插科打诨巧妙的化解了两人此刻的尴尬，季洁悄悄擦拭了眼角，抬头微笑的看着他：“难得你这么大方，不过，我先请你吃个饭吧，总不好不吃饭先去做头发。”
杨震靠近她，低声说：“外面做饭不卫生，要不，去你家我做给你吃？特意学的。”
季洁含羞低头，咬唇片刻，默不作声。杨震执着的望着她，终于等来了她嘴里的一句，“好”。
挚爱书依
各位晚安啦！能为杨季产粮，我骄傲！
这是难得的一个能够准时下班的晚上，季洁坐在杨震的车里，假装侧头看窗外的风景，交叠的双手却泄露了她的心事。两人同坐一车似乎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他们还在一起办案，一起在车里讨论着案件的最新线索，或者，一起吃着从路边随便买来的快餐充饥。再坐在一起，原来已经隔着三年的光阴。季洁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杨震，似乎想看的更深、更久一些。
杨震及时捕捉了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经意的道：“想吃什么？随意点餐，只要我会做。”
季洁噗嗤一笑，调皮道：“那就一品鲍鱼，龙虾海鲜。”
杨震嘿了一声：“还真黑心，那得等我买了菜谱，你买了食材，我再研究。”
季洁仍旧在笑，可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哎，我……我家里没东西！”她侧头抱歉的看了一眼杨震：“我平时回家就睡个觉，哪里会买菜往家里放……冰箱里也就些饮料牛奶什么的……没有食材……”
杨震理解的点点头：“那咱就奔着菜市场去，来得及！”他改变了原先的路线，将车往菜市场开去。季洁忐忑的心突然放下了，她忽然惊觉，自己刚才是有多么害怕，害怕杨震说不会陪自己回家，不会为自己做一顿自己期待了许久的晚餐，把自己丢在半路然后扬长而去。季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包里的手机响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杨震先反应过来，叫了一声：“季洁？”季洁忙抽神回来，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喂？……是我。……在哪儿？……东湖小区4幢201室，一具女尸？……好马上来。”
杨震听到“在哪儿”时就立即减速，寻找合适的地方调转车头。他知道，作为一名刑警的本能，就是无论在何时何地，听到有案件发生，就要马上赶赴现场，开始调查。以前的他还可以陪在季洁身边，做她得力的搭档……杨震摇摇脑袋，赶走了这些想法。他不希望这些想法困住季洁，同样，这些想法也不能困住自己。
季洁放下手机，看清杨震此时在往东湖小区开车，微笑道：“你说得对，还是老搭档默契。这不是一两年的就能练出来的。”
杨震尽量在安全的情况下加快了行驶的速度，忙碌的间隙也不忘侧头向季洁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今晚，你恐怕吃不上我做的饭了。”
季洁静静地望着身边的男人，想了一会儿开口：“那就先欠着，我记着了。”杨震说：“没问题，就是季警官别利滚利，我可付不起。”
季洁将车窗打开，手肘抵在车窗下沿，手托着腮，似乎在想着心事。杨震以为她在想最新的案子，也没有说话打扰她的思路。
二十分钟后，东湖小区。
季洁道了一声谢，随即飞快下车往案发现场走。杨震想了想还是追在她身后来了一句：“我在楼下，买点吃的，等你勘验完。”季洁回头朝他一笑，点点头算作是回应。
201室。
技术人员和法医已先期抵达现场，季洁穿戴好鞋套手套，一进卧室就看到一个女子面容安详地睡在床上。她的表情非常的平静，如果不是旁边有技侦人员在忙碌着，季洁一定会认为，这个女子，只是在熟睡，而并非死亡。
法医何燕华向季洁走过去，简要地介绍了一下尸体的情况：“女性死者，死亡时间根据尸温推断大概是6小时左右，即中午12点-1点之间。死因目前不明，不过观察死者是在睡眠中安静死亡，怀疑是投毒。具体的死因，还得回去做了尸检再说。”
“辛苦了。”季洁拍了一下何燕华的肩，回头重新审视了一下案发现场的环境。这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卧室，室内没有打斗迹象，季洁将整个房子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不对劲的地方。技术人员在客厅提取一些必要的物证，季洁冲他们询问着：“有什么发现吗？”
“室内很整洁，不过看样子是正常的干净，不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家里也没有明显的脚印，都是家居鞋留下的痕迹，哦，那里桌子上是一些饭菜，好像是死者死前用过的。”
季洁望向餐桌，上面摆放着两双碗筷。还有一双，是谁的？
“报案人是谁？”
“死者的母亲，今晚来探望她女儿的，发现她女儿死之后哭天抢地的，为了让她平复情绪，我让女刑警把她带出去安慰了，人应该在外面。”
季洁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女人，她明白一个孩子对于母亲的意义。可是必要的问询还是得做。
“大妈，您别再哭了，跟我们说说你女儿的基本情况好吗？”季洁走到屋外，扶着大妈靠在墙上，耐心地开始询问。
接连两声短促的抽噎，面前的妇女终于平复了一些情绪，肿着眼圈回应：“警官，警官，请您一定要找出凶手，还我女儿清白！一定，一定啊！”
季洁敏锐地觉察出了问题：“大妈，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女儿是他杀？”
妇女突然猛地一抬头，流着眼泪激动地大喊：“不可能！我女儿怀孕了，她怎么可能自杀！”
季洁手猛地一抖。
30分钟后，季洁带着孟佳走出了案发现场，嘱咐道：“先回队里吧，具体案情细节回队里商量、分析。”
“好，季姐，咱们一起走？”
“……”正准备答应，季洁突然想起来临走前杨震说的话，她忙抬头去找杨震的车，发现杨震已经站在了车边举着一袋东西等着她。孟佳顺着季洁的目光找过去，忍不住一笑，机灵地说：“那季洁我跟着他们先回队里了，你也快点赶上啊！”话还没说完，没等季洁回应，孟佳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季洁来不及拦住她，在心里埋怨杨震不知道躲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可是又有那么一丝甜蜜涌出来。杨震远远看见了她，笑着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季洁快步走过去，不自觉地嗔怪了一句：“为什么不在车里等我？孟佳看见了。”
“她看见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怕什么？车里太闷，我索性出来了。”杨震把手里的快餐往季洁手里一放，侧过身子方便季洁坐进去，“回队里吧，路上赶紧抓紧时间吃了这饭，送完你我就回家了。”
季洁接过快餐，坐进车里，争分夺秒地拿出筷子开始用餐。刑警的生活就是这样，饥一餐饱一餐的。若是没有杨震，她估计今晚根本没有机会吃完饭了。
车很快到了警局，季洁将手里剩余的快餐匆匆收好，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突然，她停滞了一下，回头望着杨震：“今天，谢谢你。我上去忙案子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客气什么。注意身体。”杨震的眼窝很深，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望向季洁的眼神也很深邃。季洁微笑点头，转身走进了公安局。她的身上，现在好像寄托了无限的力量。
杨震及时捕捉了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经意的道：“想吃什么？随意点餐，只要我会做。”
季洁噗嗤一笑，调皮道：“那就一品鲍鱼，龙虾海鲜。”
杨震嘿了一声：“还真黑心，那得等我买了菜谱，你买了食材，我再研究。”
季洁仍旧在笑，可笑着笑着突然想起来什么：“哎，我……我家里没东西！”她侧头抱歉的看了一眼杨震：“我平时回家就睡个觉，哪里会买菜往家里放……冰箱里也就些饮料牛奶什么的……没有食材……”
杨震理解的点点头：“那咱就奔着菜市场去，来得及！”他改变了原先的路线，将车往菜市场开去。季洁忐忑的心突然放下了，她忽然惊觉，自己刚才是有多么害怕，害怕杨震说不会陪自己回家，不会为自己做一顿自己期待了许久的晚餐，把自己丢在半路然后扬长而去。季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包里的手机响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杨震先反应过来，叫了一声：“季洁？”季洁忙抽神回来，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喂？……是我。……在哪儿？……东湖小区4幢201室，一具女尸？……好马上来。”
杨震听到“在哪儿”时就立即减速，寻找合适的地方调转车头。他知道，作为一名刑警的本能，就是无论在何时何地，听到有案件发生，就要马上赶赴现场，开始调查。以前的他还可以陪在季洁身边，做她得力的搭档……杨震摇摇脑袋，赶走了这些想法。他不希望这些想法困住季洁，同样，这些想法也不能困住自己。
季洁放下手机，看清杨震此时在往东湖小区开车，微笑道：“你说得对，还是老搭档默契。这不是一两年的就能练出来的。”
杨震尽量在安全的情况下加快了行驶的速度，忙碌的间隙也不忘侧头向季洁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今晚，你恐怕吃不上我做的饭了。”
季洁静静地望着身边的男人，想了一会儿开口：“那就先欠着，我记着了。”杨震说：“没问题，就是季警官别利滚利，我可付不起。”
季洁将车窗打开，手肘抵在车窗下沿，手托着腮，似乎在想着心事。杨震以为她在想最新的案子，也没有说话打扰她的思路。
二十分钟后，东湖小区。
季洁道了一声谢，随即飞快下车往案发现场走。杨震想了想还是追在她身后来了一句：“我在楼下，买点吃的，等你勘验完。”季洁回头朝他一笑，点点头算作是回应。
201室。
技术人员和法医已先期抵达现场，季洁穿戴好鞋套手套，一进卧室就看到一个女子面容安详地睡在床上。她的表情非常的平静，如果不是旁边有技侦人员在忙碌着，季洁一定会认为，这个女子，只是在熟睡，而并非死亡。
法医何燕华向季洁走过去，简要地介绍了一下尸体的情况：“女性死者，死亡时间根据尸温推断大概是6小时左右，即中午12点-1点之间。死因目前不明，不过观察死者是在睡眠中安静死亡，怀疑是投毒。具体的死因，还得回去做了尸检再说。”
“辛苦了。”季洁拍了一下何燕华的肩，回头重新审视了一下案发现场的环境。这是一个面积不小的卧室，室内没有打斗迹象，季洁将整个房子绕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不对劲的地方。技术人员在客厅提取一些必要的物证，季洁冲他们询问着：“有什么发现吗？”
“室内很整洁，不过看样子是正常的干净，不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家里也没有明显的脚印，都是家居鞋留下的痕迹，哦，那里桌子上是一些饭菜，好像是死者死前用过的。”
季洁望向餐桌，上面摆放着两双碗筷。还有一双，是谁的？
“报案人是谁？”
“死者的母亲，今晚来探望她女儿的，发现她女儿死之后哭天抢地的，为了让她平复情绪，我让女刑警把她带出去安慰了，人应该在外面。”
季洁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女人，她明白一个孩子对于母亲的意义。可是必要的问询还是得做。
“大妈，您别再哭了，跟我们说说你女儿的基本情况好吗？”季洁走到屋外，扶着大妈靠在墙上，耐心地开始询问。
接连两声短促的抽噎，面前的妇女终于平复了一些情绪，肿着眼圈回应：“警官，警官，请您一定要找出凶手，还我女儿清白！一定，一定啊！”
季洁敏锐地觉察出了问题：“大妈，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女儿是他杀？”
妇女突然猛地一抬头，流着眼泪激动地大喊：“不可能！我女儿怀孕了，她怎么可能自杀！”
季洁手猛地一抖。
30分钟后，季洁带着孟佳走出了案发现场，嘱咐道：“先回队里吧，具体案情细节回队里商量、分析。”
“好，季姐，咱们一起走？”
“……”正准备答应，季洁突然想起来临走前杨震说的话，她忙抬头去找杨震的车，发现杨震已经站在了车边举着一袋东西等着她。孟佳顺着季洁的目光找过去，忍不住一笑，机灵地说：“那季洁我跟着他们先回队里了，你也快点赶上啊！”话还没说完，没等季洁回应，孟佳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季洁来不及拦住她，在心里埋怨杨震不知道躲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可是又有那么一丝甜蜜涌出来。杨震远远看见了她，笑着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季洁快步走过去，不自觉地嗔怪了一句：“为什么不在车里等我？孟佳看见了。”
“她看见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还怕什么？车里太闷，我索性出来了。”杨震把手里的快餐往季洁手里一放，侧过身子方便季洁坐进去，“回队里吧，路上赶紧抓紧时间吃了这饭，送完你我就回家了。”
季洁接过快餐，坐进车里，争分夺秒地拿出筷子开始用餐。刑警的生活就是这样，饥一餐饱一餐的。若是没有杨震，她估计今晚根本没有机会吃完饭了。
车很快到了警局，季洁将手里剩余的快餐匆匆收好，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突然，她停滞了一下，回头望着杨震：“今天，谢谢你。我上去忙案子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客气什么。注意身体。”杨震的眼窝很深，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他望向季洁的眼神也很深邃。季洁微笑点头，转身走进了公安局。她的身上，现在好像寄托了无限的力量。
深夜。六组办公室内，部分刑警在开东湖小区案件的研讨会，领头者正是季洁。
“我先将收集的情况做个简单汇总说明。死者名叫付锦云，女，二十八岁，工作是幼儿园幼师，人际关系简单，平常与人来往不多，生活圈子只限于父母、几个女友和她的未婚夫。未婚夫华建丰，男，三十二岁，本地一公司总裁，与前妻育有一子，华建丰与付锦云在幼儿园接送孩子上下学时相遇，因而逐渐走到一起，直至谈婚论嫁。据死者母亲说，两人感情颇好，付锦云母亲去年癌症开刀还是华建丰掏的钱。而且现在，付锦云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孩子就是华建丰的。燕华，你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何燕华点头道：“根据我们勘验，死者的确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但是根据血液分析发现，死者生前服用过打胎药。”
季洁悚然一惊：“是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死前半个小时，血液分析看得出剂量很猛。”
“那么她的死因……”
“不，真正死因是，她服用了毒鼠强，时间应该是与服用打胎药的时间一致。”
整个组陷入了沉默之中。毒鼠强，无疑是针对付锦云的；但是打胎药，却又指向她腹中的孩子。如果只是要她的命，打胎药不是多此一举吗？季洁感觉自己的思绪快要打结了。
孟佳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我认为，现在最先，应该排查死者中午那顿饭是与谁吃的。”
季洁点头：“这是必须的，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出入都有监控的，我已经安排人手去调监控录像了。还有，着重调查这个华建丰。未婚妻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到现在都不露面，这一定有鬼。”
门一开，一个年轻的刑警走进来：“季姐，我们查过了，死者那个时间段，她的关系人中只有华建丰出入过小区。”
季洁眼睛一亮：“查！王勇，孟佳，给我查当天华建丰的完整行踪，他去过哪里，与什么人接触过，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她看向窗外微微亮的天，“大斌，准备跟我去会会那位华先生。”
第二天下午，审讯室。
华建丰西装革履地坐在审讯室中，波澜不惊地望着眼前坐着的刑警。季洁淡淡一笑，正视着华建丰：“华总，昨天上午九点到中午1点，您的行程，能再跟我们说说吗？”
华建丰无奈地摇摇头，状似无辜：“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当天上午，我十一点钟办完事从公司出来，就去家里看望一下锦云，然后跟她用了一顿午饭，大概到12点半吧，她上床午睡，我就回公司继续上班了。”
“是吗？”季洁抛出一份记录，“可你的司机说，你当时回小区的途中下了一次车，那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我买了点感冒药。”
“撒谎！我们已经问过了药店工作人员，你那天去买的，可不是什么感冒药，是大剂量的打胎药！”
华建丰死死的盯着那份记录，只是不吭声，季洁冷笑道：“需要我把药店工作人员叫来与你对质吗？”看着华建丰那张渐渐变得灰白的脸，季洁无法掩饰自己的憎恶之情：“说！你为什么要去购买打胎药！还有，你除了打胎药没给她的药加点别的东西？”
华建丰一愣：“好吧，我……我承认我买了打胎药，但是只是打胎药而已，我问过是安全的剂量才骗她服用的！”
季洁冷冷一笑：“不会吧，华总，你的未婚妻真正死因不是安胎药，这难道不是你的手笔吗？”
华建丰愣怔了片刻，突然疯狂地企图站起来，他叫出声：“锦云死了？死了？……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问过医生，那个打胎药只会打出孩子，不会伤害母体的！再说，我的目的只是孩子，我为什么要杀了锦云！”
季洁心头的疑惑还是没有放下，尽管从她办案多年的经验来看，华建丰不像是在说谎。大斌等了一会儿，见季洁兀自在思索，就发问：“先说说吧，你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要买打胎药给自己的未婚妻？”
华建丰颓然的坐回座位里，片刻，痛苦地双手抱头：“那不是我的孩子，那不是。一个月之前，当我刚知道锦云怀孕的时候，我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是一大叠锦云和其他男子的裸照，时间，就是四个月前，锦云怀上孩子的时候！我当时气疯了，质问锦云孩子是不是我的，又把照片丢给她看，锦云哭着说这一定是别人陷害她。我拉着她去做了胎儿DNA亲子鉴定，结果，的确不是我的孩子！锦云说什么也不肯打胎，我就想了把打胎药混在牛奶里让她喝下，假装是流产，然后……”
季洁拍打桌子：“怎么可能！孕妇两个月是没有办法做胎儿亲子鉴定的，必须等到四月份，你简直是胡说！”
华建丰抬眼望着季洁，坚定的说：“报告书和裸照都放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你们可以拿钥匙去看，也可以去查医生，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错。我发誓，我的初衷只是为了打掉不属于我的孩子，而不是伤害锦云！”
又一个深夜。案情分析会。
季洁眉头紧锁，听着孟佳和大斌在讨论新的发现。
孟佳：“我们去了华建丰的公司，找到了他所说的保险箱，里面的东西也是对的，印证了他的说法。不过有意思的是……”
大斌截断了孟佳的话：“那家医院，我们去了，是个小医院，看来是华建丰不想把事情闹大。当我们问这个医生时，他承认了，是有人指使他假造出一封伪造的报告，报酬是一万元。”
季洁气的立马站了起来：“什么？***！查出来是谁了？”
孟佳摇头：“那人很谨慎，没说名字，钱也是当面给的，连银行账号都没有！”
“***！”季洁不解恨又骂了一声，叹了一口气，“看来是我们方向出了问题，华建丰很有可能是被人当了枪使。再想想，裸照，伪造的报告，还有，毒鼠强……等等！”
全体人员都被季洁的话吸引了目光。
“第一，再询问华建丰，他是从药店带回的药，还是中途遇见了什么人，毒鼠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到了药物里面。第二，再查查华建丰身边的人际关系，着重在华建丰和付锦云人际关系的重叠点。第三，去看看裸照能不能找出来源。着重于第一、第二两点，我想，案子很快就能有进展了。”
“是！”
又是一天的开始，上午，季洁跟大斌从外面回来，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看，可以抓人了，就凭他购买毒鼠强这一条，他就有脱不掉的嫌疑。”
“季姐，可就这一条他是不会认罪的。”
“别忘了，还有那个东西……”
刚一推门，季洁就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愣神的片刻，杨震身边的老郑就挥手招呼他：“季洁，你那案子怎么样了？”
季洁笃定地微笑，却悄悄用余光瞄着杨震：“八九成了，只等抓人突审了。昨天的方向出了点问题，还好及时纠正了，嫌疑人还自以为瞒天过海可以逍遥自在了呢。”
“嘿，你办事我放心。快去忙吧。”
季洁从杨震那里接收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满心欢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了安排部署。杨震恋恋不舍地收回黏在季洁身上的目光，转头便是老郑那张“我懂我懂”的笑脸。
“傻乐什么呢？我说，陶非也该注意点方式方法，对付这种胡搅蛮缠污蔑警察刑讯逼供的人，就不能手软，还由着他在外面大呼小叫影响警察声誉啊？”
“那你说怎么办？一个手刀？好嘛，首都群众觉悟高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坐实了刑讯逼供吗……”
“哎这还要我教啊……”声音逐渐消失在老郑的办公室里。
“我先将收集的情况做个简单汇总说明。死者名叫付锦云，女，二十八岁，工作是幼儿园幼师，人际关系简单，平常与人来往不多，生活圈子只限于父母、几个女友和她的未婚夫。未婚夫华建丰，男，三十二岁，本地一公司总裁，与前妻育有一子，华建丰与付锦云在幼儿园接送孩子上下学时相遇，因而逐渐走到一起，直至谈婚论嫁。据死者母亲说，两人感情颇好，付锦云母亲去年癌症开刀还是华建丰掏的钱。而且现在，付锦云已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孩子就是华建丰的。燕华，你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何燕华点头道：“根据我们勘验，死者的确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但是根据血液分析发现，死者生前服用过打胎药。”
季洁悚然一惊：“是什么时候？”
“应该就是死前半个小时，血液分析看得出剂量很猛。”
“那么她的死因……”
“不，真正死因是，她服用了毒鼠强，时间应该是与服用打胎药的时间一致。”
整个组陷入了沉默之中。毒鼠强，无疑是针对付锦云的；但是打胎药，却又指向她腹中的孩子。如果只是要她的命，打胎药不是多此一举吗？季洁感觉自己的思绪快要打结了。
孟佳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我认为，现在最先，应该排查死者中午那顿饭是与谁吃的。”
季洁点头：“这是必须的，这是一个高档小区，出入都有监控的，我已经安排人手去调监控录像了。还有，着重调查这个华建丰。未婚妻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到现在都不露面，这一定有鬼。”
门一开，一个年轻的刑警走进来：“季姐，我们查过了，死者那个时间段，她的关系人中只有华建丰出入过小区。”
季洁眼睛一亮：“查！王勇，孟佳，给我查当天华建丰的完整行踪，他去过哪里，与什么人接触过，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她看向窗外微微亮的天，“大斌，准备跟我去会会那位华先生。”
第二天下午，审讯室。
华建丰西装革履地坐在审讯室中，波澜不惊地望着眼前坐着的刑警。季洁淡淡一笑，正视着华建丰：“华总，昨天上午九点到中午1点，您的行程，能再跟我们说说吗？”
华建丰无奈地摇摇头，状似无辜：“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当天上午，我十一点钟办完事从公司出来，就去家里看望一下锦云，然后跟她用了一顿午饭，大概到12点半吧，她上床午睡，我就回公司继续上班了。”
“是吗？”季洁抛出一份记录，“可你的司机说，你当时回小区的途中下了一次车，那时候，你做了什么？”
“我……我买了点感冒药。”
“撒谎！我们已经问过了药店工作人员，你那天去买的，可不是什么感冒药，是大剂量的打胎药！”
华建丰死死的盯着那份记录，只是不吭声，季洁冷笑道：“需要我把药店工作人员叫来与你对质吗？”看着华建丰那张渐渐变得灰白的脸，季洁无法掩饰自己的憎恶之情：“说！你为什么要去购买打胎药！还有，你除了打胎药没给她的药加点别的东西？”
华建丰一愣：“好吧，我……我承认我买了打胎药，但是只是打胎药而已，我问过是安全的剂量才骗她服用的！”
季洁冷冷一笑：“不会吧，华总，你的未婚妻真正死因不是安胎药，这难道不是你的手笔吗？”
华建丰愣怔了片刻，突然疯狂地企图站起来，他叫出声：“锦云死了？死了？……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问过医生，那个打胎药只会打出孩子，不会伤害母体的！再说，我的目的只是孩子，我为什么要杀了锦云！”
季洁心头的疑惑还是没有放下，尽管从她办案多年的经验来看，华建丰不像是在说谎。大斌等了一会儿，见季洁兀自在思索，就发问：“先说说吧，你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要买打胎药给自己的未婚妻？”
华建丰颓然的坐回座位里，片刻，痛苦地双手抱头：“那不是我的孩子，那不是。一个月之前，当我刚知道锦云怀孕的时候，我就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里，是一大叠锦云和其他男子的裸照，时间，就是四个月前，锦云怀上孩子的时候！我当时气疯了，质问锦云孩子是不是我的，又把照片丢给她看，锦云哭着说这一定是别人陷害她。我拉着她去做了胎儿DNA亲子鉴定，结果，的确不是我的孩子！锦云说什么也不肯打胎，我就想了把打胎药混在牛奶里让她喝下，假装是流产，然后……”
季洁拍打桌子：“怎么可能！孕妇两个月是没有办法做胎儿亲子鉴定的，必须等到四月份，你简直是胡说！”
华建丰抬眼望着季洁，坚定的说：“报告书和裸照都放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你们可以拿钥匙去看，也可以去查医生，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错。我发誓，我的初衷只是为了打掉不属于我的孩子，而不是伤害锦云！”
又一个深夜。案情分析会。
季洁眉头紧锁，听着孟佳和大斌在讨论新的发现。
孟佳：“我们去了华建丰的公司，找到了他所说的保险箱，里面的东西也是对的，印证了他的说法。不过有意思的是……”
大斌截断了孟佳的话：“那家医院，我们去了，是个小医院，看来是华建丰不想把事情闹大。当我们问这个医生时，他承认了，是有人指使他假造出一封伪造的报告，报酬是一万元。”
季洁气的立马站了起来：“什么？***！查出来是谁了？”
孟佳摇头：“那人很谨慎，没说名字，钱也是当面给的，连银行账号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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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人员都被季洁的话吸引了目光。
“第一，再询问华建丰，他是从药店带回的药，还是中途遇见了什么人，毒鼠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到了药物里面。第二，再查查华建丰身边的人际关系，着重在华建丰和付锦云人际关系的重叠点。第三，去看看裸照能不能找出来源。着重于第一、第二两点，我想，案子很快就能有进展了。”
“是！”
又是一天的开始，上午，季洁跟大斌从外面回来，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看，可以抓人了，就凭他购买毒鼠强这一条，他就有脱不掉的嫌疑。”
“季姐，可就这一条他是不会认罪的。”
“别忘了，还有那个东西……”
刚一推门，季洁就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愣神的片刻，杨震身边的老郑就挥手招呼他：“季洁，你那案子怎么样了？”
季洁笃定地微笑，却悄悄用余光瞄着杨震：“八九成了，只等抓人突审了。昨天的方向出了点问题，还好及时纠正了，嫌疑人还自以为瞒天过海可以逍遥自在了呢。”
“嘿，你办事我放心。快去忙吧。”
季洁从杨震那里接收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满心欢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了安排部署。杨震恋恋不舍地收回黏在季洁身上的目光，转头便是老郑那张“我懂我懂”的笑脸。
“傻乐什么呢？我说，陶非也该注意点方式方法，对付这种胡搅蛮缠污蔑警察刑讯逼供的人，就不能手软，还由着他在外面大呼小叫影响警察声誉啊？”
“那你说怎么办？一个手刀？好嘛，首都群众觉悟高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坐实了刑讯逼供吗……”
“哎这还要我教啊……”声音逐渐消失在老郑的办公室里。
下午，审讯室。终于到了最后的一站了。
季洁首先通知了技侦人员采集了嫌疑人的指纹DNA，又将他关在那里接近一个小时突破他的心理防线，这才带着大斌进去审讯。
“周琦先生，你好啊。”季洁一坐下，嫌疑人就抬眼盯着她：“嘿，我说，你们带我来这儿干嘛？我懂法，像我这样留置时间只有24小时，你们呐，就慢慢磨吧。”
季洁微笑着拿起桌上的茶杯：“周先生这么懂法，真是可惜了，屈尊去做一个总裁的司机。”
周琦吊儿郎当的斜了季洁一眼，抖着腿：“嗨，这年头，干什么不是干？能挣着钱，就行。”
大斌也笑着说：“不过恐怕，你的目的不在于挣钱吧？否则何以解释，这些送给华建丰先生的裸照上，有你的指纹呢？”
周琦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但是他却不说话，季洁见势继续加以刺激：“不仅如此吧，我们从外围调查得知，华建丰先生的未婚妻付锦云小姐，曾经，是你的女友呢。”
周琦无所谓地一笑：“那又怎样？这年头，都讲究自由恋爱，和平分手，有啥？”
“是，我们警察是管不了你们男女感情，可是，前天付锦云小姐在家中死亡，肚子里还有一个三个月的孩子，这事儿，跟你脱不了干系吧？如果没有干系，今天我们也不会把你请来了。”
“嘿，有意思，我跟她分手都是去年的事儿了，现在她死了，你们赖在我头上？华建丰那小子给你们塞了多少钱？他让你们找我来顶罪？”
季洁拿起那张裸照：“行，你既然说你与她的死没有关系，那么，先解释解释这张照片上的指纹吧，你总不会说，华建丰他把这张照片给你欣赏过吧？据我所知，华建丰还不是那种不怕家丑外扬的人。更何况，这张照片一直封存在华建丰的保险柜里，而他，一直贴身带着钥匙。”
周琦沉默片刻，冷笑抬头：“是，是我匿名寄给这孙子的。怎么，睡了我曾经的女人，我就是拿来羞辱羞辱他的，不行？”
“恐怕，你的目的不止羞辱他吧？”季洁的眼神凌厉，放下照片，眼神紧紧锁定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日期，也是你修改的吧？你知道付锦云小姐的孕期，故意选了这个时间，好让华建丰起疑心，误会付锦云！”
“谁说的？我就是在那天跟付锦云上了床，华建丰白当了乌龟。”周琦有恃无恐，他知道，付锦云已死，没有人能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季洁丝毫不慌：“反正付锦云已经死了，也没有人能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可是，这个报告，”季洁拿出了那份伪造的报告，“是你指示那个医生伪造的，不假吧？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叫那个医生进来，面对面对质，需要吗？”
周琦望着季洁，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又怎样？”
“怎样？此时你的动机已经非常明显了，要我说明吗？你从头到尾，都是要让华建丰生疑，借他想除掉付锦云孩子的心思，你除掉付锦云！”
周琦的表情阴晴不定，但他咬紧牙关，就是不撂：“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凭你说的这些，你又不能定罪。”
季洁望一望大斌，大斌会意：“那我就陈述一下我们已掌握的证据，看看你还能不能死硬到底。”
“第一，你购买毒鼠强的记录，已经被我们掌握，这是一个月前，你去你们当地交易市场的购买记录，有你的名字，还有当天的卖主，已经透过旁边的玻璃认出了你。”
周琦惊慌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单向玻璃，季洁的心此时已经定了下来。
“第二，你当天送华建丰回家，路上看到华建丰去了药店，你就知道，下手的机会来了。路上，你谎称车需要加油，将华建丰带去了加油站。你熟悉华建丰的习惯，知道他不喜欢加油的时候待在车辆旁边，就利用这个时机，将毒鼠强掺在了车里华建丰的打胎药里。当时询问华建丰时，他还非常奇怪，明明前一天油刚刚加过，怎么第二天又需要加油？”
“这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说法，你们根本拿不出证据。”
季洁冷笑着说：“那好，再麻烦你看一个监控录像。”
那是在一个加油站拍摄的影像。视频中，华建丰离开了车子走到远处的便利店里，而本应在车外等候油加好的周琦突然进入车厢中，隐约可见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什么倒进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即装有打胎药物的袋中。过了一会儿，周琦从车内出来，状似无意的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假装去看油量，并去招呼华建丰上车。
周琦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这还没完，季洁拿出一个装有小瓶子的证物袋：“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在加油站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你装毒鼠强的瓶子。你不用争辩，上面只有你的指纹，和残留的毒鼠强！”
周琦咯咯地笑了起来，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季洁厌恶的看着他的疯癫：“你害死的不仅是一个你曾经爱过的女人，还有一个无辜的胎儿！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罪过太深！”
周琦猛地向季洁冲来，还好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警察制住了周琦，大斌也赶紧站在季洁身前怕他伤害季姐。“她不配！她不配！她为了钱，跟那个姓华的在一起，忘了我们三年的感情！她还说，她没办法！哈！那我呢！姓华的让我失去了我的女人，那么，我也要让他尝尝一样的感觉，我还要把他送进监狱！是我杀的又怎么样，当我知道她怀上了姓华的孩子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代价！”
季洁静静地站着，等周琦发泄完，颓唐的跌进椅中，她走近周琦，居高临下地望着周琦：“我告诉你，周琦，我们在付锦云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日记，记载了她当年是如何爱你，却又不得不为了母亲的医药费答应了华建丰的追求。可惜，临死她都不明白，自己爱过的人，竟然是一个魔鬼。”说完，她带着文件走出审讯室，没有回头去看周琦脸上是什么表情。
晚上八点。孟佳和大斌一起走进办公室，季洁正坐在办公桌前吃着内勤买来的盒饭，抬头看见他们两人，急忙问道：“哎，撂了没？”
孟佳眉飞色舞地坐在季洁身边：“季姐，周琦全招了，这小子，心够狠，也下得去手。”
季洁低头拨着盒饭里的菜：“如果付锦云当时把一切都说清楚，也未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斌说：“嗨，那周琦也是个混/蛋，怎么说也不能对一个孕妇下这样的狠手，再说，他也是精心策划要栽赃给华建丰啊。这一石二鸟，亏他想的出来。这脑子用在正经事上，有多好。”
季洁低头叹气，叹完才想起来大斌和孟佳还没吃饭：“来来来，先吃饭，吃完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我来做收尾工作。”
孟佳亲昵的依在季洁身边：“季姐最疼我们了。”
季洁笑着戳了孟佳的额头，在她心里，这些小探员就如她的弟弟妹妹一般。
季洁首先通知了技侦人员采集了嫌疑人的指纹DNA，又将他关在那里接近一个小时突破他的心理防线，这才带着大斌进去审讯。
“周琦先生，你好啊。”季洁一坐下，嫌疑人就抬眼盯着她：“嘿，我说，你们带我来这儿干嘛？我懂法，像我这样留置时间只有24小时，你们呐，就慢慢磨吧。”
季洁微笑着拿起桌上的茶杯：“周先生这么懂法，真是可惜了，屈尊去做一个总裁的司机。”
周琦吊儿郎当的斜了季洁一眼，抖着腿：“嗨，这年头，干什么不是干？能挣着钱，就行。”
大斌也笑着说：“不过恐怕，你的目的不在于挣钱吧？否则何以解释，这些送给华建丰先生的裸照上，有你的指纹呢？”
周琦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慌乱，但是他却不说话，季洁见势继续加以刺激：“不仅如此吧，我们从外围调查得知，华建丰先生的未婚妻付锦云小姐，曾经，是你的女友呢。”
周琦无所谓地一笑：“那又怎样？这年头，都讲究自由恋爱，和平分手，有啥？”
“是，我们警察是管不了你们男女感情，可是，前天付锦云小姐在家中死亡，肚子里还有一个三个月的孩子，这事儿，跟你脱不了干系吧？如果没有干系，今天我们也不会把你请来了。”
“嘿，有意思，我跟她分手都是去年的事儿了，现在她死了，你们赖在我头上？华建丰那小子给你们塞了多少钱？他让你们找我来顶罪？”
季洁拿起那张裸照：“行，你既然说你与她的死没有关系，那么，先解释解释这张照片上的指纹吧，你总不会说，华建丰他把这张照片给你欣赏过吧？据我所知，华建丰还不是那种不怕家丑外扬的人。更何况，这张照片一直封存在华建丰的保险柜里，而他，一直贴身带着钥匙。”
周琦沉默片刻，冷笑抬头：“是，是我匿名寄给这孙子的。怎么，睡了我曾经的女人，我就是拿来羞辱羞辱他的，不行？”
“恐怕，你的目的不止羞辱他吧？”季洁的眼神凌厉，放下照片，眼神紧紧锁定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日期，也是你修改的吧？你知道付锦云小姐的孕期，故意选了这个时间，好让华建丰起疑心，误会付锦云！”
“谁说的？我就是在那天跟付锦云上了床，华建丰白当了乌龟。”周琦有恃无恐，他知道，付锦云已死，没有人能判断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季洁丝毫不慌：“反正付锦云已经死了，也没有人能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可是，这个报告，”季洁拿出了那份伪造的报告，“是你指示那个医生伪造的，不假吧？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叫那个医生进来，面对面对质，需要吗？”
周琦望着季洁，冷冷的哼了一声：“那又怎样？”
“怎样？此时你的动机已经非常明显了，要我说明吗？你从头到尾，都是要让华建丰生疑，借他想除掉付锦云孩子的心思，你除掉付锦云！”
周琦的表情阴晴不定，但他咬紧牙关，就是不撂：“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凭你说的这些，你又不能定罪。”
季洁望一望大斌，大斌会意：“那我就陈述一下我们已掌握的证据，看看你还能不能死硬到底。”
“第一，你购买毒鼠强的记录，已经被我们掌握，这是一个月前，你去你们当地交易市场的购买记录，有你的名字，还有当天的卖主，已经透过旁边的玻璃认出了你。”
周琦惊慌的扫了一眼旁边的单向玻璃，季洁的心此时已经定了下来。
“第二，你当天送华建丰回家，路上看到华建丰去了药店，你就知道，下手的机会来了。路上，你谎称车需要加油，将华建丰带去了加油站。你熟悉华建丰的习惯，知道他不喜欢加油的时候待在车辆旁边，就利用这个时机，将毒鼠强掺在了车里华建丰的打胎药里。当时询问华建丰时，他还非常奇怪，明明前一天油刚刚加过，怎么第二天又需要加油？”
“这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说法，你们根本拿不出证据。”
季洁冷笑着说：“那好，再麻烦你看一个监控录像。”
那是在一个加油站拍摄的影像。视频中，华建丰离开了车子走到远处的便利店里，而本应在车外等候油加好的周琦突然进入车厢中，隐约可见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什么倒进了一个白色塑料袋——即装有打胎药物的袋中。过了一会儿，周琦从车内出来，状似无意的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后假装去看油量，并去招呼华建丰上车。
周琦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这还没完，季洁拿出一个装有小瓶子的证物袋：“还有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在加油站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你装毒鼠强的瓶子。你不用争辩，上面只有你的指纹，和残留的毒鼠强！”
周琦咯咯地笑了起来，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季洁厌恶的看着他的疯癫：“你害死的不仅是一个你曾经爱过的女人，还有一个无辜的胎儿！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罪过太深！”
周琦猛地向季洁冲来，还好身后两个膀大腰圆的警察制住了周琦，大斌也赶紧站在季洁身前怕他伤害季姐。“她不配！她不配！她为了钱，跟那个姓华的在一起，忘了我们三年的感情！她还说，她没办法！哈！那我呢！姓华的让我失去了我的女人，那么，我也要让他尝尝一样的感觉，我还要把他送进监狱！是我杀的又怎么样，当我知道她怀上了姓华的孩子的那一刻，我就发誓，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代价！”
季洁静静地站着，等周琦发泄完，颓唐的跌进椅中，她走近周琦，居高临下地望着周琦：“我告诉你，周琦，我们在付锦云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日记，记载了她当年是如何爱你，却又不得不为了母亲的医药费答应了华建丰的追求。可惜，临死她都不明白，自己爱过的人，竟然是一个魔鬼。”说完，她带着文件走出审讯室，没有回头去看周琦脸上是什么表情。
晚上八点。孟佳和大斌一起走进办公室，季洁正坐在办公桌前吃着内勤买来的盒饭，抬头看见他们两人，急忙问道：“哎，撂了没？”
孟佳眉飞色舞地坐在季洁身边：“季姐，周琦全招了，这小子，心够狠，也下得去手。”
季洁低头拨着盒饭里的菜：“如果付锦云当时把一切都说清楚，也未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斌说：“嗨，那周琦也是个混/蛋，怎么说也不能对一个孕妇下这样的狠手，再说，他也是精心策划要栽赃给华建丰啊。这一石二鸟，亏他想的出来。这脑子用在正经事上，有多好。”
季洁低头叹气，叹完才想起来大斌和孟佳还没吃饭：“来来来，先吃饭，吃完了你们回去歇着吧，我来做收尾工作。”
孟佳亲昵的依在季洁身边：“季姐最疼我们了。”
季洁笑着戳了孟佳的额头，在她心里，这些小探员就如她的弟弟妹妹一般。
季洁借着出来扔盒饭的机会悄悄望了法制处一眼，惊讶的发现法制处处长办公室此时还亮着灯。季洁犹豫了片刻，抬手抚摸了一下胸前杨震给她的护身符，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向那里走去。
灯光下，杨震一边翻阅着厚厚的材料，一边写着文件，看着是忙得不可开交。季洁站在门口望着他定了五秒钟，看杨震忙的那样，觉得不便打扰，就想转身回去。刚要转身，杨震敏锐地察知了季洁的存在，没抬头便问：“谁？”
季洁一惊，瞪大了眼睛望着忙碌的杨震，不好意思的说：“是……我，打扰你了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震立马抬头，眼睛里的惊讶迅速被急于掩饰的欣喜遮盖了，赶紧出声：“没，没。你进来坐啊。”说完就要放下手头的东西起身。
季洁走进他的办公室，低着头看他桌上的公文：“我不知道你在忙，只是看你这里亮着灯……”
杨震将她的窘迫收入眼底，不觉微笑：“没事，就一点，很快就处理完啦。你那里呢，案子结束了？”
“嗯，”说到案子，季洁似乎有了敢跟杨震正面对话的样子，她抬头微笑望着杨震，“都弄清楚了，能结案啦。”
杨震回头看着卷宗，抱歉的对季洁说：“今天估计补不上欠款了，改日？”
季洁噗嗤一笑，自然地将手臂交叉，抬眼看他：“我这债主还没急，你这欠债的倒是急了。今个晚饭在队里解决啦，一会儿我还要回去把结案的工作处理完呢。”她调皮地靠近杨震，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不过前天忘了告诉你了，我放的是高利贷，利率是50%，你自己去算。”
杨震的眼神一直凝在季洁身上，听到这话，他难得露出宠溺的一笑：“哟，那我可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成，那我就慢慢的还。”
在屋内冷色调的灯光下，季洁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暖意自心里流泻出，连他们的对视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杨震有些奇怪，往日他们的对视都是季洁先缴械投降转移视线的，怎么今天，她倒是盯着自己不放？
季洁看懂了杨震目光里的不解和疑惑，她索性迎着杨震温柔的探寻目光，急切地表达了深埋在自己心底的话，就像那时，她故作镇定地向杨震发出邀请：“上次你到我家，给了我护身符，那，礼尚往来，我今天给你个定心丸。”说完掏出一个东西，又举起杨震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匆匆说了一句“我要回去工作了”便落荒而逃。
杨震一伸手，是一串钥匙。
微笑自杨震的嘴角流出，并无限扩大。三年了，终于有今天。
灯光下，杨震一边翻阅着厚厚的材料，一边写着文件，看着是忙得不可开交。季洁站在门口望着他定了五秒钟，看杨震忙的那样，觉得不便打扰，就想转身回去。刚要转身，杨震敏锐地察知了季洁的存在，没抬头便问：“谁？”
季洁一惊，瞪大了眼睛望着忙碌的杨震，不好意思的说：“是……我，打扰你了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杨震立马抬头，眼睛里的惊讶迅速被急于掩饰的欣喜遮盖了，赶紧出声：“没，没。你进来坐啊。”说完就要放下手头的东西起身。
季洁走进他的办公室，低着头看他桌上的公文：“我不知道你在忙，只是看你这里亮着灯……”
杨震将她的窘迫收入眼底，不觉微笑：“没事，就一点，很快就处理完啦。你那里呢，案子结束了？”
“嗯，”说到案子，季洁似乎有了敢跟杨震正面对话的样子，她抬头微笑望着杨震，“都弄清楚了，能结案啦。”
杨震回头看着卷宗，抱歉的对季洁说：“今天估计补不上欠款了，改日？”
季洁噗嗤一笑，自然地将手臂交叉，抬眼看他：“我这债主还没急，你这欠债的倒是急了。今个晚饭在队里解决啦，一会儿我还要回去把结案的工作处理完呢。”她调皮地靠近杨震，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不过前天忘了告诉你了，我放的是高利贷，利率是50%，你自己去算。”
杨震的眼神一直凝在季洁身上，听到这话，他难得露出宠溺的一笑：“哟，那我可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成，那我就慢慢的还。”
在屋内冷色调的灯光下，季洁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暖意自心里流泻出，连他们的对视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杨震有些奇怪，往日他们的对视都是季洁先缴械投降转移视线的，怎么今天，她倒是盯着自己不放？
季洁看懂了杨震目光里的不解和疑惑，她索性迎着杨震温柔的探寻目光，急切地表达了深埋在自己心底的话，就像那时，她故作镇定地向杨震发出邀请：“上次你到我家，给了我护身符，那，礼尚往来，我今天给你个定心丸。”说完掏出一个东西，又举起杨震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匆匆说了一句“我要回去工作了”便落荒而逃。
杨震一伸手，是一串钥匙。
微笑自杨震的嘴角流出，并无限扩大。三年了，终于有今天。
还有，大家是想多看案子还是狗粮？我好像感觉我写的偏重于案子了不是狗粮……总之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再次鞠躬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