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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鼬の祭°╬所爱隔山海(原创女主BG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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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这世界,本如露水般短暂
然而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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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07-17 21:51
    首句来自小林一茶。,所爱隔山海,取自网友littlesen的诗《无题》。大概周更。晋江那边的也是我,更得比这边快点。想要和大家多多交流,所以在这边也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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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7-07-17 21:56
      1初遇


        在来到木叶生活之前,风间遥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像自己这样只有妈妈的孩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失去父母、配偶、子女的人到处都是。大人会死,小孩子更容易死。她见过很多和她一样的小孩子独自一人、流离失所,又瘦又弱,找不到合适的生存方式,几乎没有活路。死者的身份可能有千百种,人死亡的方式也可能有千百种,战争、疾病、饥饿都会让人死去,甚至一个人好好地走在楼下都有可能被不小心掉落的花盆砸死。因此,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至少她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够永生不死。她听见过欢笑的声音、哭泣的声音、恐惧的哀嚎,见过愤怒的脸孔、腐烂的脸孔,但死亡从来不论美丑好坏,也不管人开不开心,到底怎么想。在死亡面前,人人都没有区别。
        这个世界就像巨大的荒原,无论有生命的,还是没有生命的,全都像野草一样,有的还在原处,有的枯死,有的被连根拔起,有的被烧尽。
        大家都是野草,有什么不同?即使有的草比较好除,有的草不那么好除,但本质上都一回事,都是可以轻易毁掉的东西。
        
        可来到木叶之后,渐渐风间遥发现自己似乎和别人不同,至少,自己和差不多年龄的小孩子有些不同。
        “什么死亡、野草之类的,分开的每一个词都懂,合起来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啊,好头痛!”
        不懂吗?那没必要说了。反正本意也不是让人困扰。
        “你的脑子里都是好可怕的想法!”
        我所想到的难道不是很平常的事吗?
        算了,去问问大人吧。  
        “额,关于这个问题……不是小朋友应该考虑的哦!说起来小朋友你的幼年一定非常不幸吧?”
        我和我妈妈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不幸。另外,什么是小朋友应该考虑的事情?
        “嘛,就是一些开心快乐的事情。来,儿子,给这位小朋友举个例子。”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快乐的事情。但是你既然这么说了,请举例。
        “前天被爸爸打了屁股,昨天被妈妈打了屁股,唉!……诶?你好,我们去捉蚂蚱吧!喏,装在这个瓶子里。”
        你好。那是你妈妈装香水的瓶子,我猜你爸爸一定会发现。
        “那是我昨天才送给你妈妈的香水,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站住,臭小子!”
        啊,路人叔叔追着他的儿子跑远了。
        “咱们走,不要和扫兴又古怪的家伙玩!”
        随便。
        跑走了几个孩子,又来了几个孩子:“一起来丢石头吧!”
        “好啊。”风间遥站起来,毕竟出门前妈妈有嘱咐过要和大家一起玩,这也是融入村子的必要步骤。于是风间遥和小伙伴在河边丢了一下午石头,觉得自己的臂力和准头有了一定的提高。
        为什么你们丢石头也能丢的那么开心?
        “很开心啊!难道你不开心?”
        ……不知道。没有太大的感觉。
        “风间,你的准头意外的很不错嘛!”
        “还有待提升。”她说。
        当然不至于很差。如果别人拿石子打你,你也应该知道怎么才能回以痛击。必要的时候她会试图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不过在木叶最好别这么做,妈妈说木叶比起其它地方算是崇尚和平的,大家更喜欢温和的手段。即使是对方先动手欺负她,她还击之后打伤对方的后果也很麻烦。好不容易才有了居住在木叶的机会,还是小心为好,以后碰到那种事,她只好另想办法了。
        这些想法是不需要让别人知道的。风间遥伸展了一下手臂,说道:“有点累了,玩点别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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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7-07-17 21:56
          不知道是谁提出去忍校看看,风间遥在一群推推搡搡的小伙伴中间,跟着大部队走街串巷,来到了忍校附近。
          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但余波仍在。战争时期许多孩子在年纪相当小的时候就进入忍校学习,毕业之后就投入到战争和任务当中。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木叶白牙之子,旗木卡卡西,5岁从忍校毕业,是个破记录的天才式人物,听说现在已经是上忍了。
          天才和英雄的名声,还有忍者强大的力量足以让许多孩子对忍校心生向往。一群小伙伴聚在忍校的操场外,扒着栏杆往里看。
          负责授课的忍者正在测试一群比他们大一些的孩子手里剑。学生们的投掷有模有样,其中不乏表现不错的人。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子手里剑术格外优异,引起了包括老师在内的众人一阵惊叹,风间遥所在的这一行还没到学龄的孩子们更是发出了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那利落的动作的确赏心悦目,经过设计后在半空中相撞的手里剑改变了原来的轨迹,打中了直来直往投掷所无法打中的靶心,非常有趣的过程,令人想要多看几遍。但这种漂亮的技巧却不仅是美观而已,同样也能掌握生死。风间遥想起了自己随妈妈流浪在各地时见过的忍者、武士,以及其他掌握着武力的人。
          “力量,”风间遥低声自语,“能够保护自己,也让自己更加接近死亡。”
          那些拥有武力的人,与经常使用武力的场合格外接近,也更加倾向于使用武力作为事情的解决方式。忍者和武士们一方面十分强大,一方面却也很容易死于战场。
          她身边的小伙伴兴奋地拍着手,向往地说:“进忍校的学习好帅啊,好想上忍校!”
          风间遥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默不作声。她也想去忍校,不然不会到木叶来。将靶子换成活人,如今射中靶心的手里剑日后刺中的便是敌人的要害,这才是忍者会面临的情况,也是忍者应当有的觉悟。她究竟要不要做出这种觉悟呢?
          当她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手里剑术格外优异的男孩子已经退到了一边,被表扬和被议论似乎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多需要在意的事情,他白皙的脸孔上是全然的沉静。风间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男孩敏锐地发现了她的注视,于是转过头来看她。
          下午的日光十分热烈,甚至有些刺眼。她和他目光交汇的时候,却突然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感到格外深静。她探寻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下课铃声却在此时响起,男孩收回目光,和同学一起礼貌地向老师告别。
          听到下课铃,小伙伴们大为失落不能看到更精彩的体术和忍术演示,不过下一秒就有关于玩耍的新念头冒了出来:“我们去玩捉迷藏吧!”
          “我就不去了。”风间遥说,“晚餐时间要到了,我还要帮妈妈买菜。”
          少了风间遥一个也没关系,还有很多人可以在一起玩,所以大家很痛快地和她道别了。分别的时候风间遥像大家一样说了再见,尽管她不知道会不会再见。十多个小朋友一起玩,她是新加入的,彼此连名字还没有记全呢,能不能再遇到也是不一定的事。
          妈妈工作的和果子店离这里不算很远,认真记住路线的风间遥很容易地到达了目的地。
          “妈妈。”
          “阿遥来了。”穿着围裙的风间惠子年轻美丽,站在店门口亲切地朝风间遥招着手,看着遥走到自己面前,摸了摸她的头,“今天过得怎么样?都做了什么,有没有收获呢?”
          “今天和别人一起玩。看大家玩得很开心,所以我决定以后要通过大家的反应总结的开心的秘诀。”风间遥一一回答,“还有,看到了一个手里剑术很好的男孩。他的眼睛很好看,我喜欢。”
          风间惠子笑起来,又摸摸她的头:“阿遥今天过得很不错呢。”她停一停,又说:“阿遥有没有问那个男孩的名字?”
          惠子似乎在此事上品到了风间遥所不能理解的乐趣。风间遥问:“名字和眼睛有什么关系?”
          “呐,交换名字之后就相当于认识了。认识之后会有更多机会看那双漂亮的眼睛啊。”
          风间遥想了一下,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和惠子告别后,风间遥带上惠子给的钱和空果篮去买蔬菜和水果。要买的东西其实不多,多了她也拎不动。卖水果的阿姨好心地送给她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向阿姨道谢后,风间遥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附近的书店买了一本书,之后跟老板借了一根笔,在内页工工整整写上“风间遥”几个字。做完这些后,她拎着果篮和那本书往家走去。
          回家路走了一大半,风间遥遇到了麻烦。
          如她最近所见,木叶有对像她这样的外来者十分友好的小孩,也有讨厌外人的小孩,还有一种是任何地方都有的,喜欢欺负人的孩子。
          风间遥被三个男孩子拦住了去路。他们的年纪看上去并不比她大多少,穿着也和她一样,算不上新,甚至还有些旧,拦路的目的再明显不过。  “需要帮助吗?”她问。他们觉得她搞不清状况,嘲笑起她来。她换了种说法,对站在中间的棕头发男孩说:“饿了吗?苹果可以送给你们。”
          毕竟不是那种为了抢夺别人或者保护自己的食物,恨不得把对方打死的环境了。苹果看起来很好吃,但风间遥不介意用苹果来换一点友好度。 可惜的是两方的脑回路完全不一样。   
          棕发男孩抱起了双臂,傲慢地说:“一个苹果可不够,把果篮里的东西都留下。”
          风间遥平静地提着果篮上前走了几步,在其中一个男孩正要伸手接过果篮的时候迅速猫腰,从他手臂下钻出就跑。
          他们什么都没捞到,恼羞成怒地喊道:“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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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7-07-17 21:57
          文风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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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7-17 22:27
            看到风间二字就想起了小新的基友小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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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7-17 22:50
              这就不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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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7-18 14:06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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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7-07-18 16:24
                  2初识

                  风间遥在前面飞跑,三个男孩在后面围追堵截。这片区域是安置最近来到木叶忍村的外地人的地方,颇为偏僻,居民稀少,小巷窄而凌乱。此时成年人多半在外工作,没有人能管束他们的行为,因而他们格外肆意。四个孩子对地形都非常熟悉,风间遥虽然看起来瘦小,却非常灵活,三个比她大的男孩子几乎没有占到便宜,反而时不时在她手下吃点小亏,于是更卯足了劲儿要抓她。
                  一。
                  风间遥利用一截麻绳绊倒了一个男孩。
                  二。
                  声东击西引走了另一个。
                  三。
                  她悄悄拎着果篮走到一条岔路口。
                  现在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她了。不过还是要小心。虽然玩这种捉迷藏还挺有趣,她也想再继续一会儿,可她的体能不占优势,跑起来没法将距离拉开太远,又没法将他们挨个打倒,他们迟早还会追过来,到时候倒霉的就是她。她的家就在这片居住区当中,所以她才会对这里的路非常熟悉,并且一直刻意往远离自己家的地方跑。她所在的位置已经和她家有不近的距离了,得走上好一阵子,如果不及时回去的话,妈妈会担心的。她需要快点结束,把他们彻底甩开。
                  她停下脚步,观察下了四周,决定就是这里了。
                  在岔路口特地留下一些痕迹之后,风间遥走进附近的一条死巷。
                  那三个家伙是不会料到她会往死路里藏的。毕竟她之前表现出对附近的路线很熟悉,也狡猾到不会犯自寻死路这种错误。她留下的痕迹会把他们引到其它的方向,她可以趁此机会休息一会儿,然后回家。
                  她躲在半人高的水缸后面,听见脚步声从岔路口附近传来,声音近了又远,她知道自己应该是躲过去了,但她认为应当再等一会儿再出去。正当她认为自己已经可以离去的时候,她又听见了很轻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风间遥僵住了,四下扫视了一眼,没有想到任何好用的办法。正因为自信判断不会出错,她才选择了一个这么不好脱身的地方。
                    她这种行为,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敢探头去看,仅听脚步声也判断不出来者是谁。风间遥深吸了一口气,干脆也不看来者是谁了,在对方走到自己面前之后,视死如归地原地一蹲,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头,把脸埋在膝上,另一只手把红苹果举高:
                    “苹果给你,不要打我。”
                    对方没说话。
                    “苹果不够还有果篮。”她迅速地说。
                    对方还是没说话。
                    不过没关系,只要来的人没有冲上来就打她,接下来她有办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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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7-07-23 11:53
                    宇智波鼬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缩在水缸旁的小小一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什么都没做,对方就认为他要打人,摆出一副什么都好说只要别打我的样子,用一只抖抖索索的手举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他有一瞬间的无措。
                    自九尾袭村后,宇智波一族被迁到了木叶忍村的边缘。与大多数族人不同,宇智波鼬很喜欢新族地,清静,还有很不错的自然环境和训练场,只是离忍校有些远,但这也不算什么。从忍校回到族地的路途中需要经过很多地方,其中便有他现在经过的这片居住区,小巷很多,路不太好记,但胜在四通八达,熟悉路线之后相当方便,正好有一条路可以直线返回宇智波的族地。
                    他常常走这条近路回家,今天也一样。由于这里的房子比较老,生活不是很方便,原来的居民多半搬走了,环境通常是很清静的,今天却有些吵。他发现了一些痕迹,于是一路找了过来,见到这么一幅场景。
                    他观察着面前这个孩子。比自己年纪小,衣服有些旧,布料不是很好,头发很乱,呼吸不稳,显然之前消耗了大量体力,按照表现,明显是一个遇见了欺凌而匆匆逃开的孩子。这孩子看上去如此恐惧,如惊弓之鸟,却不尽然。他见过一些欺负人或者被欺负的孩子,忍校的同学之间也时不时会发生摩擦以至于打起来,但那些情况和现在都是不同的。对方护住要害的姿势、愿意用所有物换取安全的行为全都十分熟练,仿佛是再自然不过、不需要犹豫和不甘的事情,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看来的人是谁。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哄别人家的小孩的经验。也许他可以想想佐助?
                    “不用怕。”他说,“我不会打你,不是想要你的苹果,也不需要其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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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7-07-23 11:55
                      “那你要做什么?”路过送温暖?风间遥抬起头,对上一双形状漂亮的黑色眼睛。
                      她怔了一下,不久之前她还和妈妈提起过自己喜欢这双眼睛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黑发黑眼的男孩子朝她伸出一只手。风间遥有点不确定他的意思,一边盯着他,一边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掌心,然后被他拉了起来。
                      他问她:“你还好吗?”
                      在她站好之后,他打量了她一番,看起来没受什么伤。而她也打量着他,他穿着深色的衣服,领子是很有特色的立领,细看可以看出他衣服的布料和剪裁不错,似乎家境不差,再加上之前她见识过他的手里剑术。好吧,她最好老实点,送果篮和搞突袭都对他没用。
                      “还行,跑得有点累。”风间遥诚实地回答。
                      她在观察他,而他也观察着她。发觉彼此都在打量,于是两个人面对面地以一种观察的目光互盯了几秒,犹如切磋的棋手,在开局时平静地评判着对方。
                      自认已经无法看出更多信息,风间遥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发现我在这儿的?”
                      然后宇智波鼬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留下的痕迹中存在的破绽。
                      风间遥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这下她非常清楚了,耍花招也对他没用。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之前跑乱的衣着和发型,乖乖跟着他走出藏身之处,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咸鱼。

                      老实说,在风间遥一开始的想法中,如果来的是比自己强大的人,示弱可以得到对方的帮助;如果是那三个找麻烦的男孩之一,她可以趁对方靠近时拿苹果砸对方的鼻子;如果来的人和自己差不多或者比自己还弱,那证明自己的判断没错,她可以直接让对方走开,来了也没用,不如不来。
                      此时的情况完全在她预料之外。
                      走在她身边的也是个孩子,却比她厉害多了。她一直觉得力量强大的人不会关心弱小之人的想法,她只要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就可以了,他们不会怀疑也不会看穿。可他好像不一样。他懂得观察,并不会轻易被表象所迷惑。那么看出她行为之下的目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的漏洞不少。
                      风间遥猜测他八成是路过,注意到了她和那三个家伙搞出的动静,才会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既然他现在已经搞清楚了,应该和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才不想一直像条咸鱼呢。
                      “那个……我要回家了,谢谢你?”风间遥小心翼翼地说。
                      “一起走吧。”不像她,他的态度相当自然而温和,说。
                      诶诶诶?
                      这回是她有些无措了。她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多少,要是一个人再被堵住可没什么胜算。从这个角度来说,有人同行是件好事。对方的提议如此合时,而且面对一个比自己厉害的人,她还真说不出“我觉得自己也很不错,不需要依靠别人也能安全回家”这种话。尽管他已经搞清楚了想知道的事,也知道她没有受什么伤,发现了她其实不像一开始表现的那么胆小,他还是愿意帮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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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7-07-23 11:55
                        “嗯……你介意先等我一会儿吗?”风间遥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去取书。我把我的书放在另一个地方了。”
                        “没关系,一起去吧。”
                        和那三个男孩打追逐战的时候,风间遥发现小路边的树荫下有一把乘凉的椅子。她才绊倒了一个男孩,要是被抓住的话他们一定会拿她和她的东西撒气,比起书来他们对篮子里的果蔬更感兴趣,她的书很可能会被撕毁,那可不行。她把自己的书随便展开几页,中间夹了片树叶当书签,放在乘凉的椅子上,做出刚才好像还有人在看,只是主人暂时离开了的样子。这样他们就不会注意到这本书是她的了。
                        她要回家了,也是时候把放在那里的书取回来。她倒不担心有人会拿走她的书,毕竟她买到书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扉页上写好自己的名字。
                        两个孩子并排走着。大概是顾及到她说自己累,所以身边的男孩子走得不快。
                        风间遥突然想起了妈妈的话,于是问:“我叫风间遥,你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鼬,请多指教。”

                        鼬?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这个名字。看对方如此礼貌,风间遥也学着他的样子说:“请多指教。” 宇智波鼬不是个多话的人,却是有问必答,没有丝毫的冷漠和傲慢。风间遥心里堆积了不少问题,一好奇起来完全把身为咸鱼的自觉抛到了九霄云外,想了想,主动开口道:“我和我妈妈来木叶的那天警务队的人帮助过我们,你的衣服和警务队的徽章上都有宇智波的族徽。那么宇智波一族和警务部队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如果细究起来会相当复杂,鼬尽量简明地解释着:“据说警务部队的创始人来自宇智波,一直以来,宇智波一族都负责维护村里的治安,所以警务部队的标志当中加入了宇智波的族徽。”
                        “这么说来,那天帮助我们的是个宇智波?”风间遥的语气轻快起来,“你们人很好嘛。”
                        “并不一定。警务部队有很多分队,也有很多来自其他家族的同僚。”鼬说,“不过我想无论那位队员是出自于哪一族,只要能够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警务部队的大家都会感到高兴的。”
                        他的话很好的抚平了风间遥因为可能夸错人而产生的不自在。她歪过头,看着他:“你也会觉得高兴,是不是?”
                        宇智波鼬怔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清淡的笑容:“的确。”
                        警务部队的徽章一直是宇智波一族拥有的荣耀的见证,是宇智波一族守护村子、为村子的安宁尽力的证明。由于种种原因,如今为警务部队工作的宇智波族人主要集中在第一分队,警务部队中还有其它分队来自不同家族的成员,这份荣耀也变成由更多的人来承担了。对方夸赞的对象究竟是不是个宇智波,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务部队确实一直在很好地发挥作用。只要是这样,作为族人和亲人都有在警务部队工作的他,都会为此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并与有荣焉。
                        他注意到风间遥之前说的是“来木叶的那天”,她的口音也与木叶的本地人有所不同,便问道:“你原来不是木叶的人?”
                        “嗯。我和妈妈是从外面来的,去过很多地方,我都有些记不清了。”从风间遥有记忆起,她一直过着四处漂泊的日子。要说她是什么地方的人,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在她看来,来自何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哪里环境比较好,她就可以在哪里。
                        “啊,到了。”风间遥放书的地方不远,几句话的工夫就到地方了。书还在原处,鼬若有所思地看着风间遥小心地把自己的新书收好。
                        那是一本关于木叶的历史书。风间遥认为,如果想在一个地方长期生活下去,那么很有必要先从各方面了解这个地方。让她感觉不错的是,宇智波鼬也很赞成她想要了解历史的做法,尽管他们俩的出发点不是很相同。
                        鼬了解很多知识,而且始终十分耐心,和他交谈让她觉得很舒服。回家的路途仿佛因此变得短暂。
                        “到这里就可以了。”风间遥在离家还有不远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挥挥手,“再见,鼬。”她诚心诚意地说。
                        “再见……遥。”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尽管不习惯对刚认识不久的人直呼其名,他还是说出了她的名字。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她不是仅仅是由于客气才如此道别,而是真的对再见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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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7-07-23 11:56
                          sofa【沙发】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7-23 22:19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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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7-07-23 22:22
                              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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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07-25 19:14
                                  3学前(一)  
                                风间遥通常不会刻意去记别人的名字。在流浪的过程中,除了惠子****较恒定的存在,其他人都是过客,遇见一次不代表以后还能再见,记住名字也没有什么用处。但她记住了宇智波鼬的名字,还记得很清楚。宇智波是个著名的家族,在木叶是个出现频率很高的姓,记不住才难。而“鼬”这个名字……回家之后她忍不住一边洗菜,一边思考了五分钟“鼬”到底是一种什么动物,自己以前有没有见过。最后她想到了黄鼬和猫鼬,它们好像长得还挺可爱的。


                                  等她洗完菜,风间惠子也到家了。晚间吃完饭刷过碗后,风间遥照例是要读书。不过惠子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招了招手,遥便走过去爬上椅子,把头枕在惠子的膝上。


                                  “妈妈要讲故事吗?”  “嗯。”惠子用梳子给风间遥轻柔地梳着头发,“今天要讲的是一位火之国大名和他的将军的故事。足利大名驻留于火之寺,本该驰援他处的秀满将军却突然趁夜出现,攻打火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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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7-07-29 20:46
                                    木叶的清晨能听见窗外小麻雀的鸣叫,还能看到非常灿烂的阳光。风间惠子早晨去工作之前特意把窗帘拉开了,阳光直射在风间遥脸上,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这么亮她睡不着,但起身把窗帘拉开和起床也没什么区别。她在床上挪来挪去也找不到好位置,只好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她打了一盆水,回到房间里洗漱。这片居住区的房子的确很旧,好处也显而易见,住在这里的人不多,和最近的邻居也隔着好几户的距离,可用空间很大,不必担心被人打扰。附近无人,风间遥对着水盆结了几个印,随后挥一挥手,把水盆上方形成的可怜的一小片薄雾拂开。


                                   这是她唯一一个勉强称得上会的忍术,是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生搬硬套的结果,看起来效用甚微,但在某个雨水充沛之处,这个看起来十分鸡肋的小技能曾经起到过相当关键的作用。只是如今以火之国的气候和地理环境,能用到这个忍术的机会应该不多了。


                                    明知力量与危险相伴,她却仍旧无法剪断对力量的渴望。连她蹩脚的忍术都能在合适的时机起到一定的作用,遑论真正的忍术。


                                    她显然是能够学会忍术的,即便目前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至于究竟有怎样的资质,只有到忍校学习之后才能知道。  


                                  昨天与宇智波鼬同行的时候,她问了他一些关于忍校的问题,得到答案之后对忍校更感兴趣了。在忍校似乎能学到她想学习的知识,可目前她还没有办法去忍校上学。她年龄小倒在其次,关键在于,惠子和她还都没有得到木叶的居住证明。


                                    忍村是各国重要的军事力量,而忍者是忍村之本。各忍村对忍者的管理都极为严格,对非忍者的普通人,政策会相对宽松一些。几乎每天都有来自外地的普通人来到木叶下委托,还有不少来忍村做生意的商人,对于这类人,登记即可。


                                    但如果是想要在木叶定居,即便是普通人,手续也要更复杂一些,需要通过审查才能加入木叶的居民籍。没有正式成为木叶居民的证明,诸如忍校、木叶图书馆这些可能涉及到木叶机密的场所,他们都是无法使用的。


                                    不能上学又不能借书,风间遥只好拿出零花钱买书看。来到木叶之前,为免旅途无聊,惠子和遥其实有几本书随身携带。有一本惠子常看的和歌集,可惜以遥目前的水平,实在不大懂得欣赏。还有一本类似博物志的讲各国风土人情的书,遥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再就是一本字典,遥无聊的时候会随便翻字典看。工具书远远算不上有趣的读物,在基本掌握了常用的字词之后,除非无聊到了极点,不然她绝对不想反反复复地阅读字典。


                                    生活费毕竟不宽裕,她有好些天都只能有这本新买的历史书陪伴。资源匮乏的情况下,她可以阅读得很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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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17-07-29 20:47
                                      洗漱、吃饭、打扫卫生、练字、看书,准备出门。妈妈赞成她读书,也希望她每天都出门走走。木叶有简略的村内地图,前几天她依照地图找到了图书馆和医院,昨天和小伙伴玩的时候被带到了忍校。偌大的木叶,还有很多地方可以供她探索。


                                      “木叶忍村的创始人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千手柱间是初代火影,他的弟弟千手扉间是二代火影。”风间遥回忆着书上的内容,在地图上找到火影岩,打了个勾,又找到终焉之谷,也打了个勾。她无法独自走到终焉之谷那么远,所以去终焉之谷的想法只能搁置,倒可以去火影岩看看,但也要在她了解四位火影基本的生平事迹之后。否则面对都搞不清楚是谁的四个雕像,她不觉得除了这雕像真巨型之外,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感想。


                                      她想了想,继续看地图:“木叶警务部队在这里。根据鼬离开的方向,宇智波族地大概在这个方位。四位火影中有两位姓千手,千手应当和宇智波一样是著名的大族,那么千手的族地在什么地方,担任的职务是什么?”


                                      她画了个问号,然后把地图收好,离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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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7-07-29 20:48
                                        今天风间遥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于是她只是到人多的街道上随意走走,看看形形色色的店铺和行人。


                                        风间遥喜欢观察各式各样的人事。她一直认为观察是一种重要技能,通过观察能够得出有效的信息,从而做出相对正确的判断。但人们往往疏于观察,更倾向于以主观印象而做出结论,容易被表面现象所误导。这种观察能力的强弱与年纪无关,而在于对自身所处的环境是否足够敏感。她见过有些人即便年纪很大,也不会察言观色,还有些人下意识地认为所处的环境非常熟悉、安全,于是不会留意周遭的变化。


                                        在她所观察的人群当中,小孩子的情绪和想法是最容易弄清楚的。孩子的表达总是相当直接,如果去问他们在想什么,多半能够得到答案。这倒不是说所有孩子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说的都是实话——有些小孩撒起谎比大人更面不改色,但是他们很少能精心编织理由,故意对某事避而不谈。


                                        大人的想法和行为就要复杂多了。即便是只比她年纪大几岁的人,有时候也很难搞懂。当你意识到自己的某些想法并不讨人喜欢、令人难以接受,而你又不想特立独行被大家排斥,那么,保持沉默乃至言不由衷,或者学着使用一些谈话技巧转移别人的注意力,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单纯的环境铸就单纯之人,单纯之人似乎能因为很简单一件事就高兴起来。有的孩子会因为得到一块糖而兴高采烈,想要大人也开心到这种程度就不太容易,除非是买彩券中了奖。


                                        风间遥决定要总结开心的秘诀,近来对能让人开心的事情格外留心。木叶的治安不错,她安全地溜进了一家名叫“苦乐”的酒馆又溜了出来。喝酒的大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一脸失意,还有人喝到醉醺醺。风间遥不确定喝到醉的这个人自己开不开心,反正围观群众看他做傻事是挺开心的。另一个传说中有很多开心的人的地方是歌舞伎町,不过那里可不能像酒馆一样说是来找自己家长的就能进去,而且据说到了晚上才最有意思,她只能放弃。


                                        酒并不好喝,大人的娱乐方式她多半不懂,还是从小伙伴的角度入手比较靠谱。风间遥每天要花上不少时间与小伙伴变着法地玩游戏,从扔石头,到捉迷藏、赛跑、讲故事,恶作剧。小伙伴们的故事内容大部分是各种忍者故事,也有很多神话传说,有时女孩子会讲到公卿贵族的爱情故事。但几乎所有的传奇故事都有固定的结局——“最后他们幸福地生活了下去”。风间遥对这个千篇一律的结局感到不解,据她所知,六十年间各国爆发了好几次战争,再往前更是被称作战国时代的乱世,真有人能不受波及平安到老吗? 


                                       风间遥曾经听过很多故事,在那些故事当中,好像出身足够高贵,相貌足够美丽,为人足够善良,足够有勇气,经受足够多的苦难就能得到最后的胜利,拥有一个完美的结局。然而她不认为故事当中歌颂的善美就是好结局的决定性因素。比起大团圆结局的传奇故事,她更想知道历史。历史给出的答案已经得到过验证。


                                        讲故事和捉迷藏比赛跑和扔石头有意思,不过每日运动必不可少,风间遥努力让两者达成平衡。恶作剧则不太好说,她比其他人更能设计能让人中招的陷阱,可她没法在看见无关人等倒霉时得到乐趣。即便身边怂恿她也不会为给别人找乐子做这种恶作剧。看别人被捉弄和自己被别人捉弄是两回事,如果她把陷阱用在怂恿她的人身上,中招的人说不定会吵着和她绝交呢。


                                        小伙伴讲的故事显然没有惠子妈妈的故事有趣,普通的捉迷藏也没有被那几个抢果篮的家伙追着跑好玩。被大家接纳似乎不是难事,只要表现得和其他人差不多就没问题;在小伙伴当中玩得开也不是难事,只要在此基础上有一点特别的地方,比如玩捉迷藏厉害或者扔石头很有准头。


                                        风间遥在去和果子店的路上被一只叫做小白的灰狗扑了个满怀,由此认识了一个姓犬冢的女孩。穿着传统和服的日向家一大一小从和果子店门口经过。那日向家的小男孩比风间遥还要小上几岁,举止却颇为端正,要不是神色中透出欢欣雀跃,还真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牵着他的青年男子面容持重严肃,看向小男孩时就显得慈爱而放松。而日向家特有的银白色眼瞳,看上去果然感觉很奇特。风间遥与他们擦身而过,风间惠子还在店里等她。


                                        虽然没能立即总结出的开心的秘诀,但不可否认的是,自由而安全地奔跑在阳光下的感觉不错。从这一点来看,木叶的确比某些地方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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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7-07-29 20:50
                                        这周的更新。以后都这么排版了,不然看着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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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楼2017-07-29 20:50
                                          楼楼加油!感觉楼楼好博学,文笔也好!有空的话看看我的帖子 来自木叶的你 ,帮我提提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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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17-07-29 21:06
                                              4学前(二)


                                              风间遥几乎每天都要在惠子下班前去买些食材,这导致她不止一次遇到那三个想抢她果篮的男孩。三个男孩从想抢她的东西逐渐变成了想要堵住她教训一顿,最后转变成了和她纯较劲式的斗智斗勇。吃亏过后当然会学乖,但风间遥的水平也不是原地踏步,所以他们还是堵不到她。


                                              堵来堵去也没收获,其他人都放弃了,只剩下三人中领头的那个还在和她死磕,每次他们见面的过程基本如下:


                                              “想要一个苹果吗?”这是风间遥。


                                              “你在嘲笑我抓不着你吗**!”这是那个棕发男孩。


                                              然后一追一逃。


                                              “来一棵葱不?”这是没买苹果的风间遥。


                                              “我最讨厌吃葱!”这是摆出一张嫌弃脸,对她如此敷衍的举动表示非常不满的棕发男孩。


                                              “是吗?”风间遥低头看了看,今天的果篮里并没有打折或免费商品,“别的不能给你。”


                                              继续一追一逃。


                                              直到某一天…… 


                                             “喂,前面拿果篮那个,你站住!”


                                              她站住才怪。


                                              “站住站住,我有话要说。”


                                              “你站住我就站住。”


                                              没过多久,他们俩都气喘吁吁地停住。


                                              棕发男孩怕她再跑,没等喘匀气就率先开口:“我看你脑子还算过得去,加入我们怎么样?”


                                              风间遥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隔着一段距离打量他几秒,注意到他身上细小的破损和伤口:“打输了?”


                                              男孩鼓起腮帮:“我没输!他们年纪比我大,也没占到便宜。”


                                              风间遥也不反驳,只是直白地说:“我不打架。”


                                              “不需要你打架,帮忙就行。之前要抢你的东西是我不对,咱们都是刚来到木叶的外地人,年纪也差不多,应该互相帮助,对不对?”男孩认真地对她说。


                                              即使看起来很和平的地方也无法避免冲突。本地人和外地人可能都看不惯对方,在外界看来本来应该抱成一团的外地人内部也会发生争吵。大人之间的矛盾未必会用打架来解决,孩子可不一定。忍校学生通常不会对校外的普通孩子出手,而对于非忍校生的孩子来说,打架的人数和年龄通常是胜利的决定性因素。


                                              “我不会帮你打架。”无论是与同样来自外地的大孩子对立,还是和木叶本地的孩子对立,都不是风间遥想要的。她不想在自己上忍校之前闹出事来。


                                              “那你就继续当个逃跑的胆小鬼,对别人的挑衅和欺负都无动于衷吧!”  这回棕发男孩没有像往常一样追着她跑,吼了她一句,气哼哼地转身走了。


                                              风间遥认为自己最近应当多留意一下这片安置了不少外地人的居住区的动静,这样想着,她也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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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17-08-07 21:18
                                                风间遥回家时所经常见到的不只有那个和她较劲的男孩,还有宇智波们。她见过几个宇智波少年从附近经过,他们更喜欢直接走没人住的房顶。宇智波鼬是个例外,在从附近经过的宇智波中,他是年纪最小的,风间遥每次见到他时,他都是在规规矩矩走地面。她家很可能是处在宇智波族地和忍校的连线之间的某个位置,虽然每回见到宇智波们都不是在相同的地点,但总归不会差出太远。


                                                风间遥和宇智波鼬遇见的时候,通常会互相打个招呼,如果方便的话,还会同行一段路。


                                                遥的性格不算是内向,也称不上活泼。她不是很喜欢聊天,更倾向于把聊天当成一种获取信息的方法。作为一个脑子里似乎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问题和想法的人,仅凭自己有限的见识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她明白不是人人都对自己的疑问感兴趣,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回答她,可又做不到完全不去询问,于是如何在其他人不反感的情况下得到答案,成为了一项需要研究的技术性课题。多数情况下她很小心。


                                                从第一天认识起她就在问鼬问题,当然,那时只是非常浅层的交流。后来同行的时候他们也会说上一些话。在更熟悉一些之后,她发觉他的确有很多知识,给出的答案也很有价值,便试着向他询问更多。


                                                一开始相当保守的请教逐渐变成多种多样的提问。从“掷出手里剑的角度如何计算”、“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谁的年纪大”,到“火影是怎么选出的”,“饭团做成甜味好还是咸味好”,涉及范围越来越广,而且时不时有几分稀奇古怪。遥会特地避开敏感话题,她确定即便自己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所以还是不问为好。


                                                宇智波鼬从来不会对她的问题随意敷衍,或者认为她的想法怪异,也可能是他的涵养很好,不会表现出来。提出一个疑问很简单,作出回答则需要付出知识和思考,因而提问者总是更加轻松的一方,甚至有坐享其成的意味。对于风间遥而言,她不仅是想知晓答案,更想懂得为何如此。在确认他可以理解她之后,她会把自己的想法也说出来。这让他们的谈话更像是交流,也多了一点讨论的意味。平时几乎只有她妈妈会拿出认真又耐心的态度和她谈话,如今她自然对能做到这一点又和自己年龄相近的人格外重视。


                                                这天午休,宇智波鼬吃完午餐之后,没有像平常一样读书或者训练,而是向忍校外的某处走去。他和风间遥见面时一向没有约定过时间地点,只要他还是照旧走原来的路线回家,总是很容易相遇。不过上次见面时风间遥说有事找他,请他定个方便的时间见面。


                                                风间遥选择的见面地点是个离忍校不远的小公园,午休时罕有人在,相当清静。他进入公园之后走了不远,便看到匝地浓荫之下摆着木质长椅,一阵窸窣之后,一个黑头发的小女孩从椅背后冒出头来。同时还有淡淡的,属于甜品的香甜味道飘过来。


                                                “你好?”她说,朝他招招手。


                                                “你好。”他回应。


                                                鼬走到长椅正面。椅子上摆着两个小纸盒和一本书,其中一个盒子打开了,里面装的是草莓大福。


                                                风间遥从椅子上滑下来。忍校马上要放春假了,她带来一份十分应时的樱饼对鼬表示感谢。她还带了一份惠子特意给她做的草莓大福,半透明的白色糯米外皮包裹着一整个草莓,白里透红,看上去非常可爱,味道不是太甜,正合她的口味。 


                                               “尝尝吗?我妈妈做的,很好吃。她在和果子店工作。”风间遥把盒子摆到椅子中间,正好他们两人可以一人坐一边。她对妈妈的厨艺一向自信,能多一个人喜欢当然很好,他们可以一起将盒子里的草莓大福吃掉。“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吃。你介意吗?”


                                                鼬已经了解到,如果遥有所表示,那就是她真的想做这件事情,而不是因为客套,所以拐弯抹角的推辞是没有必要的,倒不如直接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如果喜欢她送的礼物,接受就好。他喜欢甜食,也不介意和她一起分享。向她道谢之后,他们坐在长椅上,慢慢分掉盒子里的草莓大福。


                                                风间遥在设计陷阱时可以拐弯抹角,在其他某些事情上却异常直接。这导致如果有其他人听到他们的交流,会觉得过于简洁直白,甚至于有几分尖锐。宇智波鼬并不讨厌这种有些独特的交流方式,他能理解风间遥的思路,反过来风间遥通常也能很快跟上他的思路。舍去不必要的部分可以提高效率,没什么不好。


                                                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阳光不是特别强烈,一仰头就能看到蔚蓝色的天空,往旁边一伸手就能拿到甜点,身边还有个可以说话的人,算得上一个惬意的中午。


                                                于是她真的放松地仰起头,眯着眼睛问:“鼬,天为什么是蓝色的?”  鼬反问:“你认为呢?”


                                                遥回答:“因为大家都管那个颜色叫蓝色。”


                                                “这样回答也不错。”鼬说,“人们定义事物,而事物的真相并不会因为人们的定义而转移。”


                                               “人所赋予事物的意义也不一定就是事物本身的意义。”风间遥咬了一半草莓大福,说,“比如说这颗草莓就不是为我而生。”所以她一直都不太理解“鲜花亦为你倾倒”这种描写。她把大福整个吃掉,补充道:“不过这个大福是为我而生的……就像这盒樱饼是为而你生的?”


                                                鼬知道对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可对方举的例子还是让他感觉到一种微妙的无奈和好笑:“草莓大福很好吃,相信樱饼也一定很美味。我会好好收下的。”


                                                鼬明白她的谢意,只是在他看来,他所做的事情只是举手之劳,没有想过得到她的回报。何况,风间遥提出的问题和想法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困扰,有时反而会有不同的参考价值。不过就算是他这样说,风间遥仍旧坚持己见。


                                                好在尽管刚才发散了一下,风间遥并没有忘记正题。她经常提问,不代表她自己没有思索过答案。她认为,正是由于自己的眼界有限,想出的答案有时虽然像那么回事,但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所以才更需要别人的指导。她接着说:“准确一点的描述是,为什么天空会有特定的颜色?”


                                                “与光的波长和散射有关。蓝光的波长较短,容易散射。”鼬解释道。忍者需要通过查克拉使用忍术,而查克拉的来源之一是从人体细胞当中提取的身体能量。细胞太过微小,仅凭肉眼无法观测,必须使用光学仪器。因此他多少对相关的知识有所了解。  他的解答一向是深入浅出的风格。风间遥根本没有家学一说,从小接受的资源有限,过于繁杂的概念反而会削弱她对答案的理解。他只会告诉她重点和关键的部分,风间遥如果碰到此前没有接触过的领域,便会先记下方向,以后自己找机会学习。这也算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风间遥点点头:“我记下了。”


                                                或许在大多数人看来,风间遥是一个典型有过流浪生活的小孩,早熟、比同龄小孩更加善于察言观色,还多少有点小聪明。但鼬清楚,她远非如此。她有极强的求知欲,不仅仅是好奇而已。她想知晓现象,也想了解本质。她的母亲教导她,想要尽力满足她的需求,但她一个人的教导远远不够,风间遥需要上学。他看得出来,风间遥对忍校感兴趣。忍校不仅仅是一个学习知识的地方,更是通向忍者身份的桥梁。她有没有将忍校作为自己的选择呢?  鼬想了想,决定直接问她:“遥,你想去忍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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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17-08-07 21:20
                                                5忍校
                                                  春假前一天,风间惠子和风间遥的居住证终于到手了。这意味着从今以后,她们将作为木叶的一员生活下去。惠子特意做了好几样菜来庆祝,风间遥的心情不错,比平时多吃了一点。惠子当然明白遥为何高兴,居住证对遥来说最大的意义,是说明遥有资格上忍校,也能够使用图书馆了。
                                                  吃完晚餐之后,惠子没有急着收拾碗筷,而是拉着遥消食,两人在院子里走了几圈之后,一同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
                                                  惠子拿了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摆着茶壶和茶杯,放在两人之间。风间遥把倒扣的茶杯翻过来,倒上茶水。她知道,这是要谈话的意思了。果然,在她倒好茶后,惠子开口:“阿遥,妈妈再问你一次。你想好了,真的要去忍校吗?”
                                                  风间遥平静而确定地说:“妈妈,我想去忍校。” 
                                                  惠子问:“为什么?阿遥以后是想当忍者吗?”
                                                  风间遥回答得很快,显然事先想过:“当不当忍者都无所谓。我想获得的是忍者的知识,还有忍者的力量。只有拥有力量,才能不任人鱼肉。”
                                                  风间惠子并不意外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在外流浪已久,风间遥从小见过许多险恶不平之事,更见识过生命的无常,自然能发现有时道理未必有拳头管用,还是力量更能保护自己。但是——
                                                  “你看到这个村子里还有很多不是忍者的普通人吧?你觉得他们生活得不幸福吗?尽管他们没有强大的力量,但危险来临时,一样有人会保护他们。忍村是比其它村镇更安全的地方,即便真的发生战乱,也鲜少波及到忍村内的普通人。阿遥,忍者不是规避危险的唯一选择,反而容易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忍者的力量,也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力量,要知道,手无寸铁的贵族同样可以指使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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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7-11-19 20:07
                                                    风间遥当然从未觉得生活在木叶的普通人不幸。木叶作为忍村,大多数居民都是忍者,或者是忍者相关。这样一个武力强盛之处,除非是忍村之间的战争,否则一般的战乱都不可能波及到这儿来。一国一村的制度使木叶的政治地位超然,村子实际上由火影治理,火之国的贵族和官员基本上管不到这里,也就不存在居民被贵族和官员欺压、盘剥,不得不上交层层赋税的情况。村子中的忍者靠接受任务换取酬劳,普通人则多是在生活服务业工作,两方都为彼此提供便利,实际上可以说是互相依存的关系。虽然忍村当中似乎没有居民专门务农,但忍村比国内的普通村镇商业发达,也富足得多。
                                                    从种种方面来说,作为生活在忍村的普通人的确生活得更加安稳,风间遥承认惠子的话很有道理。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交谈,惠子和颜悦色,风间遥也情绪平缓。她略一思忖,说道:“妈妈说得很对,忍者的确不是规避危险的唯一选择。但获得忍者的力量,意味着即便我孤立无援,也不必害怕山贼的屠刀;不必害怕自己被困在火灾的房子里烧死,也不必担心一个从天而降的花盆。我认为这不是规避危险,恰恰相反,是让我在无法规避危险的时候,有面对危险的能力。”
                                                    她小小地啜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要掌握力量,而不是让力量来限制我。贵族可以指使忍者,而忍者未必听从。”
                                                    武力是力量,权力也是力量。风间遥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为何拥有武力的忍者要服从贵族。可是她非常确信,权力来自于人,并非牢不可破。
                                                    天空中月朗星疏,一阵风吹过,吹乱了风间遥的头发。风间遥不受影响,认真地说:“我想做一个能够握刀的人,而不是做一把刀。要不要拔刀,什么时候出刀全在于我。”
                                                    惠子没有打断遥,一直注视着遥听她说完,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遥用那双猫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回视着惠子,等待她给出决定。遥在这种事上从不撒娇,平静的神色和一开始几乎没有区别。惠子轻声道:“阿遥果然好好思考过了,也思考得很好。好好思考过的决定,妈妈当然不会反对。但是,还有一些事情,阿遥务必注意。忍者这个体系,加入容易,脱身却难。成为忍者之后,许多事往往难以如你所愿。忍者重任务,也重立场。选择站什么样的立场,是最重要,也最困难之事。”
                                                  “忍者的立场,不就是忍村的立场吗?”她问,“忍者不是完成任务,遵守铁则就可以吗?” 惠子道:“如果能简单地做到那样也好,实际情况往往要复杂许多。”

                                                  风间遥聆听着惠子的嘱咐,露出懵懂的神色。她一直以为忍者的危险都是来自于任务,从未思考过立场问题。至于难以从忍者体系中脱身,她多少知道一些,但也缺少实感,毕竟有不少女忍者在有孩子之后选择回归家庭。她没有考虑过以后自己会不会被套死在上面。哪怕似懂非懂,她也能从惠子的态度上分辨出事情轻重,知道什么是性命攸关,必须记住的事。这让她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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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7-11-19 20:08
                                                    “不要急。”惠子注意到遥的困扰,柔声说,“妈妈说的话不是为了让你现在就得出答案,而是为了提醒你,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接触之后才能明白。从忍校毕业之前,阿遥还有六年的时间慢慢体会。看清立场虽然重要,但在具备忍者的全部素质之前,大概是不必做出选择的。”
                                                      惠子温暖的手放在遥小小的肩膀上,温柔而笃定地说:“阿遥,妈妈想告诉你,即便一个人在做出选择前对未来的道路思考了很多,也总有想不到的事情。在没有真正走上那条路之前,谁也无法清楚地知道路上有怎样的风景。你要清楚你做出的选择里包含已知的部分,也包含未知的部分,明白自己的选择究竟是为了什么,以什么为衡量标准。其实有些事情就算阿遥一直不懂,也没有关系。人的一生并不是只有一条路可走,也没有规定必须看到某些风景。你可以一直走下去,也可以在不想按照原路走的时候换一条路。你要记得,无论任何时候,你都有选择。妈妈支持你。”
                                                      “我会记住,也会注意的。”风间遥应下。只要是还可以回头,还有选择的路,走起来就没那么可怕。
                                                      惠子了解遥的性格,遥既然这样说,就必然会放在心上。惠子也不再重复,只是最后提醒一句:“阿遥知道对别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吧?”
                                                      “知道。”让别人觉得自己有威胁的话不能说,除非就是要威胁别人。
                                                      惠子终于伸手理好遥被风吹乱的额发,笑了笑:“阿遥是不是想今年上学?”
                                                      “是。”风间遥有些迟疑,非战争时期,忍校学生通常是六岁入学,因此她应该明年去上学。虽然这并不是硬性的规定,但想要提前入学也不是容易的事,“要怎么做才能今年入学呢?”
                                                      “呐,不要担心,交给妈妈来想办法吧。”惠子捏捏遥的脸,“妈妈会努力的,阿遥也要证明自己跟得上忍校的进度才行呢。”
                                                      “如果跟不上,那证明我缺少当忍者的天赋。”风间遥说。那样的话她就不会非要在忍校学习了。
                                                      “这份平常心很好。”惠子一边表扬,一边继续捏遥的脸,“还记得平野阿姨吧?就是和咱们同一批申请在木叶居住的那位温柔的阿姨哦。听说她的儿子小退也打算去忍校,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嗯。”风间遥对此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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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7-11-19 20:09
                                                      顶顶! 写得很好,一点都不小白。楼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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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1楼2017-11-22 1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