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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Tender is the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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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献给双部【在话框里的部长ԅ(¯ㅂ¯ԅ)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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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手机贴吧1楼2017-07-13 20:16
    【前言】
    •标题是《夜色温柔》,但与原著并无情节关联。
    •预计为中篇,更新时间可能不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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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楼2017-07-13 20:20
      【一】
      凌晨三点。
      急诊室内很安静,医院里惨白的灯光照得走廊如同白昼,空气里起伏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手冢和着白大褂在皮椅上打着盹,今天轮到他值班,白天里病人太多,因而虽然头顶上的灯光很强烈,但他还是累得睡沉了。茶褐色的发在他的脸上打下阴影,轮廓分明的脸不再似八年前那般圆润青涩。
      他已经二十六岁了。
      阴影下他的眉头倏然皱紧,呼吸也开始变得紊乱。
      又是那个梦。
      梦里他拖着黑色的皮箱走在熙攘的飞机场,手里捏着飞往美国的机票。背后突然传来喘气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转身,眼里便撞进一片耀眼的金色。
      迹部很快地调整着呼吸,前额上凌乱地贴着汗湿的金发,手冢看见他的前襟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克制着自己条件反射从裤兜里拿出帮他顺气的手。
      他们之间生硬地隔着一米的距离。
      “啊嗯,外面堵车了”,迹部努力使自己捋头发的动作显得自然“真是的,害得本大爷这么不华丽。”
      手冢没有接话,他正在努力使自己的表情变得平静,他不能露出一丁点心疼的模样,他没有资格,也不能给迹部一丁点希望。
      迹部显得很尴尬。他无言地张了好几次口,海蓝色的眸子左顾右盼,最终他还是呼出一口气,愣愣地瞧着机场光洁的地板,很是艰难地问:“一定……要走吗?”
      手冢觉得心脏好似被骤然掐了一下,酸酸的痛楚开始在胸腔蔓延,他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绵里藏针的难过。
      “恩”他只能硬梆梆地逼出一个鼻音。
      迹部的表情在刘海阴影的遮盖下显得不甚清楚。机场的空调尽职尽责地降着温,手冢不知道穿着汗湿衣裳的迹部会不会感觉到冷。
      “手冢国光”,迹部终于抬起了脸,他双手插兜,脸上挂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你觉得本大爷这么不华丽地跑到机场就是为了听你一个‘恩’的吗?”
      “……迹部,我们不可能有未来。”
      “未、来”,迹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两个字,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他,“你根本都没有努力过,你凭什么说我们不会有未来!”
      “迹部……你知道我的……这种必输的棋局我一开始就不会下”手冢一字一字艰难地说着,每一个字就像一次凌迟。
      然而迹部摇摇头,退后了一步,声音都哽咽了,“不……手冢……我原来从来都不了解你,我现在才知道……你就是个懦夫……懦夫!”
      懦夫……
      懦夫!
      手冢瞬间睁开了眼,心里堵堵的,他的喉结动了动,伸手抹了抹涩涩的眼角
      呼……他还以为自己哭了。
      从自动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水,手冢仰头饮尽,冰凉的感觉划过胸口,舒缓了一些无从发泄的情绪。
      或许就不该回来,他想,在美国孤独终老算了。
      懦夫!他仿佛又听见了迹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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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4楼2017-07-13 20:24
        突然,走廊里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一个白色的担架很快被抬进来放在了检查床上,接着门口又呼啦地涌进来一批人,抬担架的都被挤到了角落里。
        手冢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心情,戴上了无菌手套。
        为首的似是一名管家,白发略有些凌乱,显然是凌晨突发症状,那老者微微向他躬了一躬,语气迅速:
        “我家少爷今日凌晨两点三十分左右突然胃疼,胃药也压制不住,私人医生电话不通,所以麻烦医生了”
        手冢点了点头,向检查床走去,但刚迈出第一步,他就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些凌乱的碎片在他的脑中呼啸而过。
        微笑的迹部,瞪人的迹部,忧伤的迹部。
        而今那张被思念了整整八年的脸正紧紧地皱着,双眼紧闭,牙关紧锁,不漏出一点儿呻吟,身体蜷缩地像一个虾米,右手摁在腹部,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毕露。额上满是汗珠,潮湿的发梢被理在一边,这样的一张脸与八年前重叠。
        懦夫!他又听见迹部的声音。
        可他真的还没准备好该如何与他相见。
        手冢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
        “医生,医生”,手冢感觉谁在摇晃他,直到一个巴掌拍在他背上,他才一个惊醒,看向了身旁的管家。
        “不好意思”,手冢垂下了眼皮,快步走向迹部,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
        手冢抹了一下额间的汗,迹部的意识疼得有些混沌了,他费了好大劲才让他做完了一系列检查。他快笔写下处方,交给了一旁心急如焚的管家。
        “右转出去,前方两百米左手边交费取药。”
        然后手冢看向仍挤在检查房里的若干男仆、女仆,示意了一下门口,“我帮他做一下腹部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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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6楼2017-07-13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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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8楼2017-07-13 20:28
            手冢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用手撑着床站了起来,左手摁着腹部,踉跄地一步步向外走。即使狼狈如斯,却依然满身骄傲,他想起曾经迹部那场即使失去意识却依然君临天下的比赛,莫名地心就开始抽痛。
            他意识到他必须说点什么,他不想他们的重逢就像两个陌路人一样,即使如今也差不多。
            “你平时不按时吃饭?”
            迹部的动作停也没停,“本大爷不需要向你汇报本大爷的日常生活。”
            “你的胃病已经很严重了,兼之还有胃溃疡,你就这么糟蹋自己!”手冢是真的心疼并自责了,他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眉峰已然高耸。
            迹部的手已经扶上了门把手,“这位医生,你管得太多了,本大爷跟你不熟。”
            “景吾”
            迹部发现自己几乎是下意识便停下了动作。从前每一次他们闹别扭,手冢只要一声轻轻的景吾,带着一点宠溺,一点警告,一点无奈,他心里所有的脾气就会烟消云散,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等手冢上前抱着他,用手冢式严肃的情话哄他直到和解。他没有想到八年了,这条件反射依然存在。
            真是不华丽的习惯。
            趁着迹部一顿身的空当,手冢已经赶上前来,但他的手臂生生地停在迹部腰部一寸以外。
            他没有资格。
            他只是把手压在了门把手上迹部的手上。
            迹部不知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迹部”,手冢盯着灯光下迹部的侧脸,每一根线条都是镌刻在心里那样熟悉,“我知道是我的错,所以我希望你过得好,要是那个犯了错的**反而活得比你好,岂不是太不华丽了。”
            迹部偏头嗤笑了一声,“华丽从你口中说出来还真是别扭啊,手冢。”
            他依然压下了手,打开了门。
            “可以……再见一面吗?”
            “没那个必要。”
            ……
            “啪嗒”迹部用力带上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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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9楼2017-07-13 20:29
              新文哎,楼楼加油↖(^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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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7-07-13 20:32
                加油,写的很好!(*๓´╰╯`๓)


                收起回复
                来自手机贴吧11楼2017-07-13 20:54
                  加油,写的很好!(*๓´╰╯`๓)


                  回复
                  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7-07-13 20:54
                    啊好激动!小景宝贝(。・ω・。)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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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7-13 22:35
                      加油,手冢这么容易放弃,太不符合他性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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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7-13 23:03
                        【二】
                        手冢是在下午三点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手冢国光吗?”对方有一把低沉磁性的音色。
                        “啊”
                        “这里是忍足侑士,不知现在手冢君是否可以赏脸到帝都大道一家名为Coffee King的咖啡厅与我见一面呢?”
                        手冢先是有些惊愕,毕竟他回国的事只告诉了不二一个人,他害怕消息散开回传到迹部耳朵里,大概是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使然吧。不过既然迹部都知道了,忍足也知道就不足为怪了。
                        只是他俩相遇距现在不过半天,忍足与迹部的亲密还是让手冢的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是与……迹部……”
                        “是小景的事”
                        手冢呼了一口气,“二十分钟”
                        “OK,呐,就这样了,再见”
                        “再见”
                        .
                        当手冢驱车赶到帝都大道,匆忙推开咖啡厅的门时,他远远就看见了忍足坐在窗边,墨蓝色的头发披散,一手勾着椅背,正与旁边那桌的长腿美女打趣。手冢用力地拖开了座椅,但忍足仍是轻佻地勾起了那美女的下巴,要到了电话,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微笑地招手叫来了服务员。
                        “手冢君怕是喝不惯咖啡吧。”
                        “无妨,和你一样就好”,手冢扶了扶眼镜,他知道这时忍足在给他下马威。
                        忍足看着手冢那冷静无波的脸就是一肚子火,想昨天凌晨五点他被迹部叫到迹部大宅,迷迷糊糊地,结果被拉着打网球。迹部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一招一式都拼上了狠劲,结果打到了一半,他却咕咚一声就倒了下去,忍足被吓得睡意全无,到了他那边的球场才发现角落的阴影里全是被喝空的酒罐,迹部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迹部景吾,你疯了,你有胃病还喝那么多酒!”
                        但迹部只是睁眼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那样用力地看着他。
                        “他回来了”,他说。
                        他回来了。忍足伸下去扶她他的手就那么定在了半空。
                        迹部抽痛地吸了几口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忍足愣住了,他也不知道啊。
                        “他在你旗下的医院”,迹部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不知是痛晕的,累晕的,还是醉了。
                        忍足费劲地把他搬到了床上。他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是他名下的医院,但医生的增减并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不过他知道迹部并没有真的怪他,他只是在处理那个“他”的事情上永远手足无措。
                        所以他必须向手冢讨个说法,替某个骄傲不肯拉下面子的笨蛋讨个说法。
                        “黑衬衫、黑裤子,手冢君你还是一如既往这么严肃呢。”
                        “啊”,手冢用瓷勺慢慢搅动着刚端上来的咖啡,一股浓郁的甜香袭上来,就像十八岁时他们的爱情,但入口却是苦涩的。
                        忍足见手冢并没有寒暄的意思,也就坐直了身体,两手交叉搁置在胸前的桌上,他凝视着手冢的眼睛。
                        “请问手冢君这次回国除了工作还有其他目的吗?”
                        手冢没想到忍足那么直白,他扶了扶眼镜,“还有……迹部”
                        忍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似乎手冢的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
                        “可是……手冢君……你知道现在全天下最没有资格对迹部说爱的人就是你了吗?”
                        手冢猛然抬起了眼,手里的瓷勺“当”地一声撞到了杯沿上。他想起回国前不二的那通电话“手冢……如果你回国是因为放不下迹部……我……我想劝你……放弃吧。”
                        “迹部他……究竟怎么了?”手冢听到自己心脏咚咚跳动的声音,他感觉身体有些虚脱,背后一片冷汗。
                        “你出国的这八年大概根本没关注过日本新闻吧。”
                        “啊”,手冢的手已经攥紧了,他知道逃避过去这种理由在现在不过是苍白无力的狡辩。
                        “也是”,忍足嗤笑了一声,“要是知道了还不回来……”他耸了耸肩。
                        “呐,你自己看看吧”,忍足从旁边的公文包里翻出了一卷报纸,边缘都已经泛黄了,边角处还有撕裂的痕迹,“我找了一上午才找齐的,要你看的内容已经用红笔标注了。不过件件都是头条,也不需要什么标注了。”最后一句话是忍足的嘲讽,他说的很小声,但还是像一支利箭狠狠地贯穿了手冢的心。
                        手冢发现他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震惊!迹部财团董事长因病逝世,享年五十八岁!”
                        “因毒致死?!迹部财团独子迹部景吾为揽权害死生父?!”
                        “产品被爆作假,迹部财团股票大跌!”
                        “迹部景吾领导失策,手中股份岌岌可危!”
                        ……
                        “不可置信吧!”忍足的声音从报纸背后幽幽响起,“你刚离开一年,迹部的父亲就染病逝世,而后他被陷害投毒,虽然最后澄清了事实,但他们公司那群老狐狸又设计挤兑他,想吞吃他手里的股份”,忍足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我真不知道那几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一重接一重的打击,而在他最需要人安慰与鼓励的时候,手冢……你……你缩在了你的乌龟壳里,漂洋过海,连一通电话都没有过!”
                        忍足一口饮尽了他手里已然冰冷的咖啡,他仰头呼出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你知道当初迹部处理产品作假事件时有多拼吗?我在他旁边累得睡着了,醒过来他还在一旁修改着策划书。我强硬地把他摁到床上,他却只是看着我,平静地说,‘忍足,别闹了,本大爷根本睡不着。’我拖着他喝酒, 我说:‘迹部你不能这样逼自己,你不疯我也会疯的!’可他笑着说,……”
                        忍足连忙扯过了一张纸,扯下眼镜,把眼睛埋在纸里。
                        “他说:‘忍足你怎么有这么不华丽的想法,本大爷要是喝醉了,明早谁去跟那群老狐狸斗智,啊嗯,本大爷可不想一觉醒来手里的股份就少了一半。’”
                        ……
                        咖啡厅里的冷气呼呼地吹着,忍足与手冢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忍足深呼吸了几口气,把眼镜重新戴上,
                        “手冢,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八年前的你选择放弃站在迹部身边,所以八年后的你……更没有资格!”
                        ……
                        手冢没有说话,他只是维持着一刻以前的姿势动也不动。
                        他以为在机场狠下心对迹部说下那些话以后,他在候机厅已经把今生的眼泪流尽了,只留下一具行尸走肉般的手冢国光。这八年以来,他切断了与过去所有的联系,每天伏案忘寝,像一个苦行僧般,妄想以此赎罪。他周身萦绕的浓墨重彩的哀伤不知退却了多少曾有意于他的女孩,他现在还记得Candy在情人节那天流着泪对他说,“Alex,你知道我多希望你能喜欢我吗?可是我知道你心上有一道伤,里面一定住着一个比我更好更优秀的女孩。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仿佛你身后的天都是黑色的,可真叫人害怕,可我还是喜欢你,那么那么地喜欢你……”
                        可如今,当手冢将手覆上眼眶时,他发现他还是止不住地流泪了,一滴一滴,在黑褐色的咖啡里开出小小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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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16楼2017-07-14 17:00
                          啊啊啊啊,好心疼我的少爷啊!!!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7-07-14 17:39
                            有个疑问,既然腿哥回来找少爷,为啥不让别人知道他回来,害怕被少爷知道他回国


                            收起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7-07-14 17:54
                              ……一大波催泪弹袭来(ಥ_ಥ)……我的小心脏!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7-07-14 22:50
                                给小景安排一个更强悍的男友吧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7-07-15 08:09
                                  更更更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7-15 15:18
                                    心疼大爷呦!


                                    收起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22楼2017-07-16 00:17
                                      【三】
                                      突然,忍足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了被他调成振动模式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迹部景吾”,他慌张地抬头,看了眼仍沉浸在悲伤中的手冢,走到咖啡厅外,先咳嗽了一声,收拾了一下心情,才按下了接听键。
                                      “忍足?”
                                      “呐,是小景啊,咱们才半天不见,你就想我啦~”
                                      迹部在对面嗤笑了一声,“胡说八道!你现在在哪儿?”
                                      “帝都大道,Coffee King.”
                                      “啊嗯,真巧,我刚上帝都大道,你在那儿等我一下。”
                                      忍足的心骤然一跳,“不行!”他脱口而出。
                                      “嗯?忍足,你竟敢这样拒绝本大爷?”
                                      “啊……不是”,忍足倏然觉得手心都出汗了,“其实小景呐,人家现在正在和美女搭讪呢~”
                                      “这跟本大爷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要是小景你一来,美女就被小景勾跑了怎么办?”
                                      迹部在对面笑了,“忍足,你可真是太不华丽了,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给你十分钟时间,一定要干净利落地解决好,本大爷这边……可是有大礼相送呢!”
                                      忍足可顾不得什么大礼了,他急忙道别后挂断了电话,然后冲进咖啡厅,连拖带拽地把还在发愣的手冢拉出了玻璃门。
                                      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着。
                                      “手冢”,忍足的语速很快,“马上迹部就会过来了,你最好暂且避一下,过几天把我说的话想清楚了再和迹部见面,嗯?”
                                      但手冢只是愣愣地发着呆,手里还捏着一张湿润的纸巾。
                                      忍足叫苦不迭,只好把手冢拉进了旁边的一家水吧,安顿好后,迅速地回到原位,调整急促的呼吸。他并没有发现手冢跟了过来,坐在了远处一个不易被注意的角落。
                                      他还想再见他一面。手冢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听了忍足的话,他清楚地知道他们不可能了,但能够避开的,就不是命运,能够放弃的,就不是爱。
                                      爱和命运都是上天的事情,他清醒地沉沦了,却无能为力。
                                      ……
                                      忍足还在深呼吸,他对面的椅子就被拉开了,忍足一抬头,看见的却是一张与他七分相似的脸,但那是一张正处于十六、七岁少女的脸,灵动的蓝灰色大眼睛正气恼地盯着他。
                                      “月……织?”
                                      “啊嗯,月织,本大爷就说他忘记了吧”,迹部绅士地帮月织调整好座位,然后坐到了忍足边上,左手点着泪痣,右手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
                                      “Waiter,一杯卡布奇诺,多放点糖,还有……”
                                      忍足瞬间反应了过来,“不行,你今早还在胃疼,改成一杯热水”,他朝一旁的服务生纠正。
                                      迹部一脸不爽,“本大爷才不要在咖啡厅喝热水这么不华丽的东西。”
                                      但当迹部看见忍足一副马上要开始长篇大论的表情,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本大爷是帮月织点的。”
                                      月织仍是愤愤地瞪着忍足,闻言也只是愤怒地应了一声。
                                      忍足看着月织愤怒地想要吃掉他的表情,一边思考着缘由,一边赔笑道,“月织,好久不见,怎么有空到舅舅这儿来玩啊?”
                                      “哼”,月织冷笑了一声,“舅舅果然忘记了今天下午带我去海洋馆参观的事了吧。”
                                      忍足一愣,然后瞬间想起了他今天总觉得少做的一件事——怎么就忘记了忍足家的这个小公主了呢!都怪今天睡眠不足,又被迹部的事搅得心神不宁。月织不爽的声音继续着:
                                      “那舅舅肯定也忘了替我的外国笔友腾出一间空房的事情了吧!”
                                      忍足无比心虚,“那个月织啊……可是再有两个小时海洋馆就会闭馆了呢,要不明天?”
                                      “我偏不!”
                                      看着忍足吃蔫的表情,迹部心情大好地喝着热水。他没有注意到背后几米外来自手冢的注视——
                                      留恋而绝望。
                                      同样的骄傲,同样的微笑,连打响指时流露出的自信都还像当年的那个他。手冢几乎有一种错觉,那黑暗混沌的八年只是一场噩梦,他伸出手,还可以触到那个少年金色柔软的发梢,他回首时还会像从前那样张扬地对他笑,“啊嗯,手冢,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外表下了?”
                                      但他们之间间隔不过几米,却仿佛离了千万光年的时空,遥远地此生都难以跨越的感觉。
                                      时光不是一场迁移,他和他都早已面目全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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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3楼2017-07-16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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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4楼2017-07-16 09:39
                                          ……
                                          迹部看着池水里翩然游动的浅海鱼种,思绪不由自主地就回到了十七岁那年他约手冢去潜海时的事。那时目光所及也是这样蔚蓝的水,海鱼在身旁穿梭,手冢靠近拉了一下他的手,隔着厚厚的护目镜朝他微笑。虽然只是眼角流露了一点笑意,但那时他觉得自己吐出的泡泡都是欢喜的。
                                          他以为那便会是永恒的爱情。
                                          呼。迹部闭了闭眼,该死地又想起手冢了,他用了八年的时光强迫自己去忘掉他,却徒劳无功地发现身边的一切都在唤醒曾经的回忆。
                                          而今,回忆的主角都回来了。
                                          在手冢离开的那几年里,他一个人在夜里醒来,从来不敢妄自去揣测他过着怎样的生活,遇到什么样的人。
                                          他怕他辛苦,他只会更加痛苦,却又怕他幸福,忘记他忘记归路。
                                          而今他真的回来了,他却只会逃避,慌不择路。
                                          所有人大概都以为他恨透了他,在他最黑暗的时光里杳无音信,他甚至自己也这么认为。
                                          但在重新看见他的一瞬间,他却发现心底承载的是满满的思念,那些夜不能寐的夜晚,辗转全是他的脸。
                                          真是……
                                          太不华丽了。
                                          恍惚间,迹部在玻璃窗上竟然又看见了手冢。那副古板严肃的表情,那双温柔满溢的眼。
                                          出现幻觉了吗?
                                          他转身。
                                          ……
                                          怎能忘记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
                                          我抑制不住的想念
                                          你手足无措的笑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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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5楼2017-07-16 09:39
                                            不能让手冢这么容易追到少爷,得多吃点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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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17-07-16 09:54
                                              楼楼真是勤更啦,喜欢你,大爷肯定不能这么轻易松口吧,这几年的创伤没有那么容易平复,况且部长的性格也。。。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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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7-07-16 10:14
                                                文笔好棒!喜欢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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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8楼2017-07-16 12:12
                                                  文笔好棒!喜欢喜欢😍


                                                  回复
                                                  来自手机贴吧29楼2017-07-16 12:12
                                                    lz加油!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7-17 02:36
                                                      好好虐一下腿哥再把小景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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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7-07-17 17:22
                                                        部长为什么要走?


                                                        收起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33楼2017-07-17 18:24
                                                          得让部长好好追追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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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17-07-17 23:35
                                                            【回忆篇一】
                                                            手冢与迹部肩并肩走在落雪的大街上。
                                                            四周都是五色斑斓的霓虹灯,悠扬的圣诞歌曲在街边的扩音器里重复播放。一棵棵小型的圣诞树不时在街边出现,上面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礼物。一群戴着绒线帽的小孩正努力地蹦跳着,比赛谁可以最先拿到最高处金色的礼盒。
                                                            手冢扭头看着迹部被落雪沾地有些湿润的睫毛,伸手替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迹部顺势低头向他的手心哈了一口气替他暖手。一团白色的雾气从手冢的手心散开,湿润的,温暖的,像不久前迹部落在他手心的那个吻。
                                                            手冢叹了一口气。
                                                            ……
                                                            三个小时前。
                                                            Grand Cake.
                                                            暖黄色的灯光下,轻快的钢琴声荡涤着人们的心灵。周围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耳语的年轻男女,当然也有不少父母带着小孩坐在桌边。手冢和迹部两个眉目清朗的高中生并肩坐在一个面窗的小桌前显得很是突兀。
                                                            不过迹部并不在意,他一手托着腮,另一手轻轻摇动着不久前服务生端上来的果汁,正在和手冢介绍这家十分符合他华丽品味的蛋糕屋。从装潢、配乐到蛋糕,迹部显然都十分满意,手冢不由地有些惊讶世界上真存在值得迹部一声“Terrific”的事物。不过他反倒觉得这间蛋糕屋最特别的地方在于专门开辟了一片空间供顾客品鉴蛋糕——毕竟这会大大提高营业成本。
                                                            “啊嗯,手冢,你的意见呢?”
                                                            “啊……非常不错。”
                                                            “嗯,那是当然”,迹部微笑着帅气向后一捋头发,“毕竟是本大爷开的店。”
                                                            手冢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用袅袅升起的雾气挡住了唇角的笑意。
                                                            难怪一家这么豪华的蛋糕店里竟然还会提供清茶这么不协调的东西。手冢默默地想。
                                                            服务员很快地便将迹部的蛋糕端了上来。
                                                            褐色、金色与乳白色的蛋糕片层叠而上,每一层都仅仅只有一毫米左右。切成扇形的蛋糕四周每隔一段距离便细心地贴上一片黑色的巧克力,上面还镂空雕刻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玫瑰。腰身用奶油精致地勾勒了一层花边,仿佛要流下来一般,却又奇异地凝固住,乳白色的晶体,缠卷在面包的松软上。顶部撒上了几片白色的玫瑰花瓣。
                                                            淡淡的玫瑰清香和着蛋糕的奶香味,缠绵而甜蜜。
                                                            迹部吃了几口蛋糕,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
                                                            他抬手用纯银的餐刀切下薄薄的一片,戏谑地挑到了手冢的口边。
                                                            “啊嗯,手冢,你不肯点蛋糕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本大爷喂你啊?”
                                                            手冢刚想说不是,只是因为他不太喜欢吃甜食而已。
                                                            但当他看见迹部的眼睛,那双暖黄色灯光下海蓝色的眼睛,就像上一次的暑假他们在海边欣赏落日时,那撒满金色碎片的海洋。
                                                            美丽地让人失了言语。
                                                            他不由自主地便张开了口。
                                                            蛋糕几乎在触及舌尖的瞬间就融化了,徒留一抹芳香,让人欲罢不能。
                                                            “啊嗯,好吃吧。”
                                                            迹部眯着眼笑了起来。手冢仿佛又看见迹部穿着衬衫与沙滩裤,面向着他微笑后退的模样,他的身后是巨大的即将西沉的太阳。
                                                            手冢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微微垂下了头,做了在那一天便想做的事。
                                                            窗外的雪花静静地飞舞着。
                                                            银装素裹的世界。
                                                            少年微微瞪大的眼睛和泛红的耳尖。
                                                            ……
                                                            初吻是什么味道?
                                                            该是巧克力与奶油的味道。
                                                            ……
                                                            但当手冢的吻即将落下的一瞬间,迹部忽地侧过了脸,嘴唇擦过他的手心,痒痒的,像有一片羽毛轻挠他的心。
                                                            手冢的吻停留在迹部的侧脸上,他感受着迹部鬓角的头发轻轻扎着他的额头,几乎是叹息似的在他的侧脸上摩挲着。
                                                            又失败了啊。
                                                            虽然表面上是张扬的不可一世的帝王,也曾干过调戏小女孩的勾当,但手冢发现迹部真正开始恋爱时,却完全不像他的球路那样富有进击性。
                                                            但……他也知道,其实他俩的性别才是迹部无法坦然接受在公共场合亲密的根本原因。
                                                            我们都不可避免地要活在他人参与的世界里,世俗的眼光不是一句不在意可以抵消的,众人的嘲讽与不理解不是一言不发就会显得沉默坚强。迹部生命里的前十几年都包裹在众人如云的赞美与崇拜中,手冢知道,不在意是自欺欺人的谎言,但他愿意等,等到某一天,他可以微笑地托起那个少年的手,对他说:
                                                            “With this ring,I ask you to be mine.”
                                                            他坦然地放开手,揉了揉迹部的头发,将不久前他切下的一块蛋糕喂到他嘴边,凝视着迹部略有些愧疚的表情,说:“没有关系。”
                                                            ……
                                                            他们就那样沉默地走着。
                                                            当两颗心无比贴近时,语言反而会显得苍白。
                                                            手冢的手指偶尔会触到迹部冰凉的手背。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就看在今天是圣诞节的份上,也该有些特权吧。
                                                            于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握住了迹部的手揣到了自己毛皮大衣的兜里。迹部只是因为惊愕挣扎了一下,随即便与手冢十指相扣。
                                                            迹部侧了侧眼瞥向在一旁一脸镇定的手冢,细雪纷扬,微微染白了他茶褐色的短发。
                                                            迹部恍惚地升起了一种错觉,仿佛就这样走着,走着,就可以携手走到白头。
                                                            与子,
                                                            偕老。
                                                            ……
                                                            渐渐地他们接近了广场最大的一棵圣诞树。蜿蜒而下的彩灯与琳琅满目的礼品盒将这棵树装裱得异常绚丽。
                                                            在这棵圣诞树的面前便是一个巨大的钟楼,而此时钟表的分针正在慢慢指向十二,广场上的喧哗也渐渐小了下去,所有满心祝福的人都在静静等待那神圣的一刻。
                                                            迹部默默地盯着挂在圣诞树最底层那株绿色的藤蔓植物,犹豫了一下,但当他的脑海中闪过不久前手冢失望却努力克制的脸时,他觉得他必须做点什么了。
                                                            他拉着手冢的手来到了那株藤蔓下面。
                                                            “迹部?”
                                                            “咳……手冢,本大爷许你一个和本大爷接吻的机会。”
                                                            “啊……?”手冢的标准式回答难得变成了上扬的语调。
                                                            “这……这当然不是本大爷乐意的,是习俗,是我们站立的位置非常不巧而已”
                                                            迹部抬了抬下颌,当手冢顺着迹部的目光抬头望去,辨认出垂挂于头上的藤蔓的种类时,他真的忍不住抬了抬嘴角。
                                                            迹部还真是别扭地……可爱。
                                                            手冢抬手取下了眼镜。
                                                            迹部看着手冢越来越靠近的脸,茶褐色的发有那么一两缕垂到了鼻梁,眼神里的温柔像一个深渊,让人忍不住想要溺死在里面。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
                                                            耳旁是震耳欲聋撞钟的声音和人们的欢呼声。他想,这是一个完美的开端。
                                                            You are my lover in desti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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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35楼2017-07-20 23: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