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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Fuck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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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向
兴致上来了突然想玩老梗
文笔随心且小家子气 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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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07-13 13:44
    01










    土方十四郎最近总是陷在梦里,梦境中是一片断壁残垣,白发男人护在他身前,被一柄钢刀当胸穿过,猩红的鲜血沿着刀尖纹路缓缓滴落。


    那些血珠子一颗一颗往下砸,轻飘飘的,可是砸得他浑身泛疼,神志也跟着不清醒。一瞬间他只感觉天旋地转,视线变得模糊,以至于似乎时间都凝滞,以期盼使死亡停止。


    可那是不可能的,一切都在向着既定的轨道进行。


    坂田银时死了。


    土方十四郎又一次惊醒。


    此时天刚蒙蒙亮,微弱的亮光透过纸门钻进来,在和室的地面上投射出寥寥几个光斑,形状整齐。


    土方十四郎起得猛了,有些头晕,且前几日出队留下的伤口还没好透,一阵钝疼从胸口爬上头皮,叫人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咳嗽起来。


    鼻腔里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气味,混杂入梦境里铺天盖地的血腥气,让土方十四郎感到胃里一阵抽搐,几欲作呕。
    自从半月前他出队受伤,静养的这段日子里,他不停地在做相同的梦。


    土方十四郎感到浑身无力,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他总觉得,有一些不好的事会发生,那些灾难会突然地降临,给人当头一棒,叫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尤其担心坂田银时,梦境中的一切历历在目,那柄钢刀上摇曳的樱花图案甚至已经精确地刻在他脑中,以及白发男人临死前还要用力转过身望向他,那一双红眸里承载的万千情绪,也被他全数接收。


    他每晚都做着相同的梦境,每一晚都要承受一次坂田银时在他面前死亡的痛苦,他已经被折磨得有些神经质了。


    土方十四郎将一只手覆住眼睛,拇指和中指轻轻按揉太阳穴,期望缓解疲劳,另一只手在枕边摸索着他前一晚放在那里的万宝路。


    现在他需要抽一根烟,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预料中的烟没摸到,却叫他摸到一只手,温热的,是个活人。


    土方十四郎吓了一跳,他急忙抽回手,心道肯定又是总悟那个混小子想出了什么新花招要捉弄他,正要转身骂人,手的主人从他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土方十四郎一愣,几秒的功夫,却已经被钻了空子。


    那人极快地走到他面前,双膝跪地,不由分说压下身体,两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将土方十四郎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地板之间的狭窄空隙,并且将自己一颗毛茸茸的头颅嵌在他颈窝,唇舌间喷出的热气都落在他皮肤上,不由自主地激起一阵战栗。


    土方十四郎伸手推他,却也是没用力气的,那人似乎早已摸熟了土方十四郎的性子,便越发放肆起来,右手拽开碍事的被子,三两下扯开他的腰带,摸了进去。


    “***一大早就发情。”


    土方十四郎的声音低哑,透着刚醒过来的茫然慵懒。他直挺挺地躺着,两只手攥紧了坂田银时的衣襟,那样子倒像是怕人跑了似的,戒备得很。


    伏在身上的男人轻笑,抬起头,猩红的眼眸对上他的,眼睛里是他熟悉的戏谑笑意,又带了三分温柔七分宠溺。


    “是啊,刚才你一遍又一遍地叫我的名字,听得我都硬了。”


    土方十四郎僵住,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他敛下眉目,压住心口不正常的跳动,勾起一边嘴角,笑得骄矜自持。


    可他的双手却攀上坂田银时的脖颈,手臂用力,将那人拉近自己,他把唇凑过去,几乎是贴上了坂田银时的嘴角,却克制地留有一丝余地,他一字一顿,轻声叫出了那个名字。


    第一个字,他呼出一口热气,第二个字,他像是在亲吻,唇微微向前,刚好触碰到那块温热肌理。


    坂田银时顿住,但很快,他的眸色暗下去,游走在土方十四郎腰腹处的手掌陡然升温,且毫不犹豫向下移去。


    土方十四郎顺从地打开双腿,任由坂田银时吻住他,全然没了刚才的温柔,反而是粗暴的,发泄似的啃咬他的舌头。


    天渐渐亮,地板上那几块光斑颜色加深,同时稍稍挪动了位置。


    土方十四郎靠在坂田银时怀里,狭长的蓝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上去没睡醒似的,茫然而慵懒。


    坂田银时低着头,吻他的发顶,眼角眉梢都是脉脉温情。他摆弄着土方十四郎的一只手,五指嵌进指缝,再拿出来,反反复复,玩得不亦乐乎。


    “我要抽烟。”土方十四郎开口,声音中满是性爱之后的绵软无力,与平时冷硬的他相比,平白多了几分稚气。


    他制止了白发男人无聊的游戏,五指紧紧收拢,叫那人的手指再撤不出去。


    坂田银时无声地笑,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揉乱了面前漆黑的直发,然后依言,把自己早藏起来的烟拿出了一根,递到土方十四郎嘴边。


    待怀中人满足地吸了一口烟,把那些缭绕的烟雾尽数吐出来后,一直紧绷的神色终于有所放缓,坂田银时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你并没有听我的话好好养伤,还是在熬夜工作。”坂田银时默默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矮几上堆成一座小山的公文,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不满,学着平时土方十四郎教训他的语气开口,“正是太过劳累才会睡眠质量不好的。”


    黑发男人保持沉默,又吸了一口烟,他抬起头,将肺里的烟雾挤出来,吐到坂田银时面前,果然,呛得那人咳嗽起来,赶忙用手捂住口鼻,那模样真是恨不得要立刻离他八十丈远。


    可是他的右手仍牢牢的被禁锢着,且没有半点要挣脱的意思。


    坂田银时成功地逗笑了土方十四郎,他笑得开怀,这一回便全然没了早上阴郁暴躁的影子。


    笑够了,土方十四郎松开坂田银时的手,他转过身,神情仍是骄矜高傲的,细细打量面前人的眉眼。


    然后,他倾身上前,把坂田银时扑在身下,左手伸过去,插进那一头柔软的白卷发里,极为记仇地,来回揉个没完。


    白发男人也十分乐意惯着这人的小脾气,连连告饶。心里兀自想着,这样的土方十四郎真的比冷冰冰的鬼之副长好太多,有血有肉,生动鲜活。


    这样闹了一阵,土方十四郎大概是觉得可以了,又对坂田银时的讨饶感到十分受用,身心都愉悦,于是他压下身子索吻,不多时,两个人便又滚到一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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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7-07-13 13:48
      不会是个be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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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7-13 22:41
        我最后还是叫了名字😂那三个字被和谐了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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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7-07-14 00:03
          这个文风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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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7-14 21:43
            好甜呀,但混合了一丝别样的味道,说不清。看准楼楼的文风,收藏了。(๑❛ꆚ❛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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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7-14 23:04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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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7-14 23:36
                拉灯的肉,也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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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7-15 02:13
                  02










                  在土方十四郎看来,坂田银时更像他的指引者。


                  无论是作为鬼之副长,还是他自己,坂田银时都会在适当的时候引导他,给他最好的鼓励和建议,告诉他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长此以往,土方十四郎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他似乎太过于依赖这个白发男人,太过渴望得到拯救,于是,在不得不独自面对的时候,他变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土方十四郎再次醒来的时候,坂田银时不在屋子里。


                  他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手脚不似往常冰冷,想来是那人走之前一直在捂着。


                  地板上的光斑已经由亮黄色转为深橘,边角模模糊糊的,是黄昏的颜色。


                  土方十四郎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加上被爱人一番悉心对待,心情越发明媚起来。


                  他想,尽快处理完这段日子囤积的公文后,就住进万事屋里去。他想,他还欠那人一次约会,那种吃吃饭看看电影普通至极的约会。


                  这样简单的要求,在当下,于他们而言,其实都是奢侈的。


                  但是他下定决心要满足这个心愿,便顾不上许多,只把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面前堆叠未批的公文上。


                  这一次,一定不能失约。


                  “真选组就是这么压榨副长的吗?”坂田银时岔着腿坐在他对面,向前倾着身子,两只手肘分别压在膝盖上,十指交握,一脸的无奈,“我不过几天没去看你,你也犯不上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自那日坂田银时走后,土方十四郎确是没日没夜地工作,但他想得很简单,这样既能避免长时间陷在噩梦里,又可以快些完成工作好赖进那人家里,因此也就不觉得有多累。


                  没想到自己这一脸疲态太过明显,他自己没意识到,反叫坂田银时看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只感觉十分窘迫,土方十四郎放下手中的茶杯,出言嘲讽回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可以每天无所事事。”只是这样的语气,倒更像是心思被拆穿之后的气急败坏了。


                  “是是是,你肩负着整个江户。”白发男人笑笑,状似无意地开口,“但是你再像这样不睡觉真的会过劳死,我的副长大人。”他故意在“我的”两个字上咬音极重,颇有些宣示主权的意味。


                  坂田银时一边说话一边站直身体向土方十四郎这边走过来,最后半跪在他腿边,双臂箍住他的腰,仰着脸看他。


                  黑发男人极为矜傲地哼了一声,也转过脸,居高临下。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处,土方十四郎的眼神渐渐柔和,伸出双手捧住坂田银时的脸,十个指头不老实地动来动去,揉虐那人脸上的软肉,“那么,不知道万事屋的老板愿不愿意收留我这个临时借宿的呢。”


                  明明该是恳求的语气却叫这人说得笃定,坂田银时眯了眯眼,嘴角还噙着笑,他没做声,下一刻却突然站起,一手揽住土方十四郎的肩膀,另一只手抄向膝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荣幸之至。”


                  也许真的是累惨了,疲惫倦怠突然一股脑涌上来,叫土方十四郎招架不住,他几乎是在被放到被褥上的片刻,便昏睡过去。


                  坂田银时为他掖好了被角,眸色渐暗,敛着眉目,不知在想些什么。


                  灯关着,他静静坐在土方十四郎身侧,窗外的霓虹透进来,落在他身上,旋转着,变换颜色。


                  这样过了一会,熟睡的人鼻翼翕动,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好的味道,厌恶得眉头都纠结在一起。


                  坂田银时面目沉静,抬手抚上他的额头,好半天才抚平那些褶皱。然后他把手指插进那些顺滑的黑发里,将土方十四郎额前的发往上捋,他向前倾着身体,吻了上去。


                  也许世事就是如此,就算想得再周到,也抵不过瞬息之间、万般变化。


                  土方十四郎是被爆炸声震醒的。


                  清晨的风还有些冷,带着一股子火药味,顺着窗缝钻进来,又慢条斯理爬进他的衣领。


                  他茫然地坐起,万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


                  但是两秒钟之后,他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也来不及回屯所,就急急忙忙地赶往最近的事发地。


                  而等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真选组的队员在紧急灭火,只是火势仍未被控制住,刺眼的橘红色火舌冲出了桎梏,肆意流窜,疯狂扫荡附近的房屋以及可吞噬的一切。


                  一时之间,哀鸿遍地。


                  那种惨状,只有真正站在这片焦土上的人才能体会。


                  这让土方十四郎感到深深的无力。


                  江户城里突然涌现一伙激进派攘夷浪士,人数众多,弹药充足,手段残忍。


                  他们在城中埋下了大量的炸药,并同时引爆了。


                  等到真选组发现的时候,爆炸已经开始。窜起的火苗分布在城中各处,每一处都蔓延了好几条街道,如此大批量的炸药同时爆炸产生的威力甚至使地面轻轻颤抖。


                  情况紧急,又事发突然,真选组可调配的人手不足,土方十四郎忙得焦头烂额。


                  他在城里东奔西跑,回到屯所时已经日影西斜。


                  土方十四郎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背向院子合上纸门,然后缓缓滑坐在地,无意识地蜷起双腿,他把手臂交叠着放在膝头,然后将额头抵上去。


                  脑海里仍充斥着恼人的嗡鸣,那些赤色的火焰就快把他的大脑一同点燃,各种各样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足以把人逼疯。


                  可是他必须保持冷静,这一伙人来得太蹊跷了,江户城里不是没有攘夷浪士,不过那都是由桂小太郎带领的稳健派。激进派虽存在,却为数不多,这几年又被消灭了不少,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如此多的激进分子。


                  其次,要造成这么大范围的爆炸,所需要的炸药数量太多,真选组负责守护江户,在这方面自然也是严防死守,绝不可能放任如此多的违禁品流入城中。


                  况且鬼之副长训练出来的队员也不是为了摆着好看的,巡查街道是他们的每日要务,不会一点异动都察觉不到。


                  但事实就是,他们掩饰得极好,没有露出丝毫马脚。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看来早已预谋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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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17-07-15 21:04
                    ****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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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7-15 21:18
                      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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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7-15 21:34
                        文风很喜欢 文字描写的也喜欢 好看


                        回复
                        14楼2017-07-16 07:24
                          大赞!银桑去哪了呢?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7-19 22:00
                            哇……我有一个大胆地猜测银桑不会是激进派的设定吧……字里行间一股子be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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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7-07-19 22:22
                              哦哦哦哦竟然在贴吧开了坑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07-20 00:31
                                好看~已收藏


                                回复
                                18楼2017-07-21 21:30
                                  03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过的水牢,水位每半个小时上涨一次,每次持续五分钟。


                                  坂田银时的四肢都被铁链锁住,整个人泡在水里,他的眼睛紧紧闭着,脸上是不正常的潮红,偶尔会有气泡从口里钻出来,然后飞快地上升,破裂。


                                  五分钟。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整个人湿淋淋,又死了一次。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坂田银时就这样保持着一只脚踩在地狱里的状态,浑噩噩。


                                  他的大脑总是一片混沌,但是恍恍惚惚地又记起了好多事情,比如十年前的战场,比如无论如何都救不回来的战友,比如最后幕府的临阵倒戈。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极快地闪过,耳边似乎又传来了呼啸的风声,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丝丝缕缕,跗骨入心。


                                  再往前,世界静止下来,霓虹光影旋转交错,他的脸隐在黑暗与光亮之间,整整齐齐的,被分成了两部分,两个人。


                                  一个凝视着面前熟睡的黑发男人,偷偷地,小心翼翼窃走一个吻。


                                  另一个决然站起,离开了这个温柔之地。


                                  这些记忆飞快地闪过脑海,起初是完整的,在一大块镜面上回放。但是有人突然出现,毫不犹豫把它击碎了,数以亿计的碎片洋洋洒洒灌进来,叫坂田银时头昏脑涨。


                                  水牢里没有光,一片黑腻。


                                  白发男人大口大口地喘气,长时间的缺氧让他的眼睛通红,他的神智越来越不清醒,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像这样坚持多久。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坂田银时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浓重的无力感。


                                  但他知道那些人就在某处窥伺着,准备等他彻底松懈下来,好给他致命一击。


                                  那些隐匿者无论如何都要控制住他,为此做了万全的准备。


                                  坂田银时尽力平复呼吸,他的手脚长期浸在刺骨的冷水里早就麻木了,此时此刻更是似乎连灵魂都悄无声息地剥离,冷漠地站在他面前的岸上,嘲讽他现在自身难保,还妄图获取更多信息。


                                  黑暗中,视觉受到限制,于是其他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尽量保持安静,四周却像是封闭的深潭,再没有一丝动静。


                                  这里过分安静了。


                                  坂田银时强迫自己冷静,他推断自己现在应该还在江户城里,毕竟爆炸之后全城封锁,这伙人带着他躲开层层筛查逃出去的几率并不大。况且这个人工造出的水牢并不是依靠天然水源,而是人为制冷后灌进来的,那就说明他甚至有可能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


                                  他的脑袋昏沉沉,迷迷糊糊地想着,却再没有头绪。


                                  这个密不透风的匣子,究竟被埋在哪里。


                                  寂静的空间里再次传来了流水声,水面缓缓上升。


                                  白发男人整个浸在水里,他紧紧闭着眼,剧烈的痛苦促使他挣动四肢,牵扯着固定在墙体上的铁链。


                                  可他徒然在水里挣扎,禁锢仍纹丝不动。


                                  昏死过去之前,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低语,那声音细细密密,蛛网一般缠上了他的大脑,且深深地勒进他的灵魂。


                                  距离爆炸事件已经过去了三天,却仍然一点眉目都没有,上头非常不满,因此松平片栗虎和近藤勋不得不日日往幕府跑,低声下气的,赔着笑脸。


                                  土方十四郎又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梦里的场景越发清晰,金属刺进皮肉的声响回荡在脑子里,撕裂了他所有的冷静。


                                  这一回,无人守在他身后,为他舒展紧锁的眉,拭去额上的汗。


                                  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怎么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


                                  真选组的地位岌岌可危,他的爱人也下落不明。


                                  在接连抽完两包烟之后,土方十四郎揉着眉心,疲惫地躺倒在地。


                                  爆炸结束后,真选组一直不眠不休地搜索排查,那些浪士却突然人间蒸发了。


                                  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坂田银时,万事屋老板,前攘夷浪士首领。


                                  土方十四郎有些头疼,他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好像爆炸只是一场幻觉。


                                  然而死去的人却不能作假,三日前因为大火而无辜枉死的人都是真实的。


                                  坂田银时的离开,也是真的。


                                  自此流言四起,种种关于白夜叉的言论甚嚣尘上。


                                  土方十四郎了解坂田银时的过去,知道这一直是他心上难以愈合的疤痕。而正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敢断言这些都是谣传。


                                  坂田银时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根本就是有人居心不轨想借助白夜叉的威名以达成某种目的。


                                  他们的装备精良,可以携带大批量的炸药而不被发现,事后又能藏匿起来滴水不漏。


                                  土方十四郎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设想。


                                  起初它只是一粒种子,不小心得到滋养后,便迫不及待壮大起来,一点一点挣扎着破土而出,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急急站起身,却是没站稳,身形一晃,倒在身前的案几上,公文帛纸散落一地,用作批注的毛笔也被折断了。


                                  他的心里惊疑,面目上也是惶惑的,可一双眼睛里,却是突兀的茫然。


                                  “十四,你没事吧。”是近藤勋的声音。


                                  “没事。”土方十四郎一时缓不过神来,下意识开口回答,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痛,哑得像是洒了一大把砂砾,好不容易才抠出这两个字。


                                  听见他的声音之后近藤勋更加不放心,便直接拉开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一个十分狼狈的土方十四郎,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他没穿队服,黑色的浴衣皱巴巴,随意地趿着一双木屐,看上去有些慌张。


                                  近藤勋扫了一眼勉强被收到一起的公文和一地的墨迹,无奈叹气,“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样下去可不行,身体会被拖垮的。”


                                  土方十四郎垂着头,两只手攥成拳头,好半天才松开,“嗯,我知道了。”他咬咬牙,那些脑子里的设想在舌头尖上滚来滚去,却到底没说出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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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7-07-25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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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7-07-25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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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7-25 23:32
                                        土方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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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7-07-26 07:39
                                          啊啊啊,期待后文,那个一光一暗的银时是代表着银时内心的矛盾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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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7-07-26 13:08
                                            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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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07-28 01:30
                                              楼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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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17-07-29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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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07-30 01:11
                                                  04










                                                  近藤勋走后不久,山崎退又来敲他的房门。


                                                  土方十四郎刚刚把那一地的公文整理好,他坐在案几前,叫山崎退进来。


                                                  “副长,歌舞伎汀那边有动静了,我们发现了桂小太郎的踪迹,只是…”山崎退顿住,看向他,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土方十四郎低着头看公文,没有抬头的意思,手里的笔却停下来,刚蘸好墨的毛笔悬停在纸面上方两厘米的地方,似乎是在思索该写上什么样的内容。


                                                  山崎退缩了缩脖子,但是转念一想,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都是死,与其等着土方十四郎自己发现的时候措手不及,不如现在直接报告上去。


                                                  “同时也发现了,白夜叉。”


                                                  山崎退闭上眼,等着土方十四郎的怒气,或是厉声责问。


                                                  这几年,土方十四郎一直十分护着坂田银时,这一点从他当初焚毁了白夜叉的逮捕文书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山崎退回答得分外艰难,况且他当时并没有在场,一切都未可知,以土方十四郎对万事屋老板的信任程度,发怒是必然的,他也做好了被斥责的准备。


                                                  但是什么都没有,土方十四郎依然坐得端正,面目冷静,没有一丝波动。


                                                  山崎退心里惊讶,却没看到,土方十四郎的手轻微地抖动着,面前的公文上瞬间落了一大颗墨迹。


                                                  那是黑色的泪,剜着心血。


                                                  “说下去。”土方十四郎的左手搭在大腿上,此时收紧了,攥起一块衣料,他用上了力气,恨不得把指甲整个都嵌进去。


                                                  “我们截获了密报,桂小太郎逃脱。”


                                                  “我负责处理监察寮,回程上才发现,二十一个队员在回屯所的路上遭到了伏击,手法很利落,都是被一剑刺穿心脏。”


                                                  “我还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山崎退从衣兜里掏出一部手机,血迹斑斑。手机上零星分布着几个缺口,想必是混战的时候砍上去的。


                                                  所幸并没有坏得彻底,虽然只剩了一点点电量,土方十四郎还是把它打开了。


                                                  屏幕上沾着血,已经有些干了,照片也是模模糊糊的,但是土方十四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


                                                  这个人影,与自己梦中的,一模一样。


                                                  纯白色和服,纯白色发带。


                                                  土方十四郎突然抑制不住地咳嗽,鼻腔里又涌上了那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升腾,搅动五脏六腑。


                                                  他想吐,可是胃里空荡荡,只能不停干呕。


                                                  山崎退急忙上前,土方十四郎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后退,并且把那个已经自动关机的手机扔了过去。


                                                  幽闭的空间里,黑发男人一只手扶住桌角,好半天才勉强开口,他的声音干哑晦涩,又是无奈的,又是难捱的。


                                                  他说:“现在带我过去。”


                                                  山崎退吓了一跳,急忙开口:“局长已经带人过去了,他刚才叫我在这里看着你,不让你过去。”他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副长,你现在需要休息。”


                                                  土方十四郎抬眼,半晌不语,最后像是妥协了,无力地倒进一地的公文里。


                                                  他说:“也好。”


                                                  他说:“密报我会看的,暂时别进来,也别再跟任何人说。”


                                                  别再跟任何人说,这个手机里,拍下了一张坂田银时的背影。


                                                  “...是。”


                                                  和室的纸门被缓缓拉上,土方十四郎蜷缩着,透过越来越窄的门缝往外看,看天上的乌云,看幽深的庭院。


                                                  梦境里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把插进坂田银时胸口的刀,此刻却钉进了他的心脏,叫人一阵阵的钝疼。


                                                  他又想起了那张照片,模模糊糊的,印在屏幕上,是坂田银时的背影。


                                                  土方十四郎把头埋进臂弯里,突然感觉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庞大的迷局,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他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可是坂田银时呢,在这一场追逐里,又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躺在地上,满头冷汗,脸色发白,浑身脱力。


                                                  最初那种难受的感觉过去之后,是无法排解的空虚。他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像一具活着的尸体。


                                                  直到天上乌云渐渐散去,清冷的月光透过纸门,落到了同他一样安静不动的那张纸片上。


                                                  土方十四郎怔愣着,盯着它看,然后费力坐直了身体。


                                                  他与它之间隔了有一段距离,土方十四郎握起拳头锤了锤酸软的肩膀和手臂,他想了想,站起身走过去,捡起它,展开它。


                                                  他的眼神一瞬活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密报,不过是桂小太郎对它的伪装罢了。


                                                  他约土方十四郎见面。


                                                  握着手里的纸条,土方十四郎沉吟,皱眉思索一会后,随意地捋顺了头发,拿起佩刀悄悄走出屯所。


                                                  他没有着急,而是悠哉的,避过了所有的警哨,走上灯红酒绿的边缘,一半怒放一半荼蘼。


                                                  穿梭在歌舞伎汀的暗巷里,土方十四郎在心里默念那一长串地址,借着夜色的掩护,极好地隐蔽着自己。


                                                  他预感到了不对劲,在脑子里反复琢磨桂小太郎的用意,隐隐料到,又不敢断定。


                                                  他猜想桂小太郎一定知道些什么,也许有关坂田银时,也许是攘夷浪士。


                                                  但无论是关于谁,都于他有利。


                                                  “你大可放心,我绕过了屯所里巡查的队员,没人知道我出来了。”


                                                  “我也没穿制服,暂且不会逮捕你。”


                                                  土方十四郎坐在桂小太郎旁边,齿间咬着一根烟,完整的,没有点燃。他撇过头去看这家店的老板,那个棕黄长发蓝黑眼的女人,腰间绑着一条绿色的围裙,正背对他们站在灶台前,低着头,认真地煮一碗面。


                                                  似乎是感受到他探究的视线,女人转过身,和善地微笑。


                                                  土方十四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但他仍然没有去看桂小太郎,而是把手肘撂在吧台上,十指交叉,以此支撑住额头,转而仔仔细细地瞧桌面上的花纹。


                                                  “土方先生,首先我并不觉得你能抓得住我。”桂小太郎看着柜台里正忙碌的人,语气轻缓,“其次,今天晚上,我是以‘银时的朋友’这个身份坐在这里,而不是一个将领。”


                                                  他看着女人将锅里的面煮好盛进碗里,又慢慢浇上汤汁,最后淋上一层辅料。女人的背影很纤细,但是又强硬的不得了,她身上一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桂小太郎头一次感到词汇匮乏,无法修饰。


                                                  土方十四郎深深吸进一口气,感受着唇齿间蔓延的烟草香,眯了眯眼睛。


                                                  他认真思索这句话的含义,也表示认同,“那么请你告诉我,银时究竟去了哪里。”


                                                  他的心脏狂跳,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了,而他却始终徘徊在迷雾里。大概是因为身在局中,所以身不由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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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17-07-30 22:52
                                                    沙发!!!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7-07-30 23:03
                                                      希望银时能好好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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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7-30 23:04
                                                        冒泡,留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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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7-30 23:53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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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17-07-31 09:40
                                                            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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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08-01 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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