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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华转载】An Innocent Man\无罪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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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篇,医生粉一定不要错过!个人觉得这是篇神作!!!


作者: Fangs_Fawn
译者: AliceAmy
分级: NC13
警告: 无警示内容
配对: Sherlock Holmes X John Watson (友情向)
原文地址: archiveofourown.org/works/1464076/chapters/3084547
翻译地址:http://www.mtslash.net/thread-199253-1-1.html
友情提示:当文中出现“鐹”请跳过这个字,只是为防河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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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楼2017-07-06 13:48
      简介:“那么约翰·华生怎么样了?”夏洛克问道。他本以为答案会平淡无奇……毕竟他走了。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约翰这过去的两年里一直待在监狱里。第三季平行宇宙,第二季续写,非同人。
      
    序章
      
      作者序:
      
      这是一篇“要是……”式的小说。换句话说,我问了我自己一个问题:“如果莫里亚蒂不仅陷害了夏洛克,诬陷他犯下了在TRF(即第二季最后一集,莱辛巴鐹赫陨落)中犯下的罪行,而且还把约翰·华生牵扯了进来,会怎么样呢?”
      
      这么一个小小的改变带来的可能性简直让我脑洞大开,然后就有了这篇文。我将其视为一个平行宇宙;你会看到在第三季出场的人物出现在这个故事里,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他们说的话也有可能重复,但这个故事已经和电视上放映的第三季完全不同。所以,虽然我把第三季的某些场景变化了一下,你能认出来的那些角色和对话仍然来自第三季。其余的部分都是我的脑洞。
      
      “对于一只狗来说,最大的恐惧莫过于你永远地离开了他们。”——斯坦利·科恩(注)
      
      ——分割线——
      
      那时候迈克罗夫特刚在他的中学入学考试中得了第一,这场考试让他进入了那所全国闻名的精英中学,成为了其历史上年纪最小的入学者。于是他高兴的母亲告诉他,作为奖励,他可以要一样东西。她是绝对不会对她的幺子许下这样一个鲁莽的承诺的,毕竟当时年仅三岁的夏洛克就已经开始吵着要尸体做实验了。不过她本来以为迈克罗夫特会要一架新钢琴,或者会要那套他早就想要的昂贵英国政鐹治选集,所以当她那纤弱斯文的儿子要了一只小狗的时候,她实在是惊讶极了。
      
      福尔摩斯太太虽然没有办法预测她儿子的想法,不过这没什么要紧的。虽然想要一只小狗的愿望看上去确实符合一个小男孩的天性,但迈克罗夫特很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不仅天资出众,感情上更是早熟。迈克罗夫特没有朋友:其他的孩子让他厌烦,就连他自己的弟弟也是如此。他措辞谨慎,辞藻华丽,说起话来活像个老练的律师,而至于俚语,那是他鄙视的对象。这样的迈克罗夫特很容易让人忘记他还是个孩子。迈克罗夫特注重外表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他十岁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个小会计;他还喜静不喜动,总是尽量避开体育活动;而且迈克罗夫特总是抱怨周末的例行家庭散步,他一点也不想陪着他的父母和弟弟。总而言之,迈克罗夫特看上去根本不是那种会要一只脏兮兮的小狗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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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楼2017-07-06 13:49
        事实上,迈克罗夫特并非对狗崽憨态可掬的外貌感兴趣,只不过是因为那时候他开始对英国养犬俱鐹乐鐹部以及赛狗会的历史非常感兴趣而已。迈克罗夫特非常有抱负,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步入这个国家权力顶端的精英圈子,在这个圈子中,养一只纯血狗是一种非常体面的兴趣,而且这种喜好让人挑不出错处,值得投入点时间。同时,一位毫无兴致的主人没必要为了宠物四处“奔走”,毕竟自有训练师解决这些麻烦。
        
        福尔摩斯太太强烈反对,她说自己手头的事已经够多了,更何况她还要照顾好自己精力过于充沛的幺子,教导两个天赋异禀的儿子。但是迈克罗夫特保证他会自己照顾那只小狗,对此他的母亲表示怀疑,她说像迈克罗夫特这样讨厌运动的孩子很难照顾好一只活泼的小狗,他肯定不会带着小狗到处活动。不过虽然她可以对她儿子的辩论新技巧——“因?为?我?这?么?说?了”无动于衷,但当她做不到对她温柔的丈夫的友好提议置若罔闻:他说她早就答应了孩子,所以不管他想要什么,她都该毫无异鐹议。而且,有一只小狗在家里跑来跑去不是很有趣吗?
        
        于是福尔摩斯太太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在迈克罗夫特的暑假开始不久,福尔摩斯夫妇带回了一条来自乃次克拉夫特的六周大的公爱尔兰长毛猎犬,这条小狗的血统毫无污点,它的家谱足有迈克罗夫特的手臂那么长。那时候迈克罗夫特表达了自己对爱尔兰长毛猎犬的喜爱之情,他极力称赞它们优雅瘦长的身形,还有其深红色的毛发。之后福尔摩斯夫妇咨询了一位资深饲养师的建议,这位饲养师帮助迈克罗夫特从众多小狗中挑选出了一种不仅看起来美观强壮,而且具有温驯可亲的天性的狗狗,更难能可贵的是,这种狗还具有一定的智力。就算泰姆·奥山特还只有六周大,它已经展现出了勇敢、友善、可亲的特性,不仅如此,它对于迈克罗夫特之外的人彬彬有礼,虽然亲近,但也不过分亲热。这只狗崽表现得好像它真的知道自己的贵鐹族血统似的,虽然它确实待人友好,但它从未像别的狗崽一样过于情绪化,泰姆那种不远不近的待人接物方式正符合皇室的风尚,而且非常适合被一个冷漠、守礼、文质彬彬如迈克罗夫特一般的人带去参加茶会。这只狗崽看上去和它的新任小主人合拍极了。
        
        但不幸的是,尽管迈克罗夫特向来思虑周全,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并不知道即使任何人都能拥有一只狗,它们却会自己选择效忠的对象。自从福尔摩斯夫妇带回这只小狗之时,泰姆的抉择是如此迅速和清晰,而且,如此不可逆转:它选择了夏洛克作为了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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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楼2017-07-06 13:53
          最让迈克罗夫特感到不耐的是,虽然泰姆待他和他的父母非常友好,但它却很快和迈克罗夫特三岁的弟弟形影不离,并对夏洛克展现出了忠诚和喜爱,简直堪称忠犬模范。如果夏洛克不在它的视线范围内,它就会非常焦躁不安。泰姆会在夏洛克身边一动不动的坐上好几个小时,看上去如此热情而机警。它会仰着头,崇拜地看着夏洛克把化学仪器当玩具玩或是练习小提琴。泰姆就那么看着夏洛克,看上去永不疲倦,它研究着夏洛克的一举一动,观察着他最微小的表情,不放过夏洛克的任何一点变化,泰姆看着夏洛克的时候眼睛是那么闪亮,它那颗深爱着夏洛克的心透过它浅棕色的眼眸痴痴地望着他。它会跟着夏洛克去任何地方,从早跟到晚,就连夏洛克睡着的时候,它也总是想和夏洛克待在一起。
          
          至于夏洛克,他也很高兴能得到这样的关注。不管是迈克罗夫特也好,夏洛克也罢,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过童年玩伴,他们智商太高,而智商天然地在他们和其他孩子们之间划下一条鸿沟,他们总是被那些孩子们怀疑、嫉妒,甚至鄙视。迈克罗夫特采取的应对方式是埋头苦读,并且他以高人一等的态度对待那些不那么聪明的孩子:他认为自己高高在上。夏洛克试图模仿他的方法,但却没那么成功……毕竟迈克罗夫特满足于独处,而且在必要时他能够融入人群,或者至少是保持一个有礼的距离,可是夏洛克则不然,在他心底他悄悄渴望着友谊,但他充沛的精力和直率的天性总是让别人讨厌他,这一点上他甚至甚于迈克罗夫特。
          
          这条鐹狗崽给夏洛克带来了陪伴,这种陪伴是夏洛克一直渴望的:夏洛克希望能够被人称赞和喜爱,而泰姆喜爱着他;夏洛克希望别人对自己保持忠诚,而泰姆是如此顺从,甚至到了一种愚忠的地步。它陪着夏洛克经历一场又一场可笑的探险,甚至能够为夏洛克舍生忘死。夏洛克希望有人能听他讲他那些长篇大论的“观察”,而泰姆永远不会厌倦夏洛克,它着迷地听着夏洛克的废话,即使所有的福尔摩斯都失去了耐心,它的耳朵还是高高立起,它会微微歪着头,充满崇拜神情的棕眼睛里闪烁着热切,看着夏洛克。
          
          虽然这一意想不到的转折深深伤了迈克罗夫特的心,而且让他颇为沮丧,但他倒还不至于失态——他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假装这对自己不算什么,毕竟他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他几乎说服了自己。那时候夏洛克还很着迷于海盗故事,于是他重新给泰姆取了名字,他叫它“红胡子”,而迈克罗夫特只好把他苦涩的愤怒掩藏起来,他对于此事最外露的情绪也不过是对着他的弟弟示以轻蔑地一瞥,嘲笑他的幼稚而已。
          
          在迈克罗夫特离开去学校之前,有一天晚上妈咪走进迈克罗夫特的房间和他谈心,那时他已经睡下了。夏洛克已经睡下两个小时了,而这简直是让一家人都有些震惊的奇迹。在妈咪终于妥协,允许红胡子陪夏洛克睡觉之前,让夏洛克上床睡觉,并且让他乖乖待着实在是一项艰巨的工程。不过夏洛克依然没有直接睡觉,在熄灯一个小时之后,他们还是能听到夏洛克对着红胡子窃窃私语的声音,但很明显,他睡觉的时间延长了,而且不再半夜惊醒,同时也不怎么做噩梦了。这让夏洛克的行为大为改善,白天的时候他的注意力也更为集中,他不再那么多动了,而且也更讲道理,不再那么任意妄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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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楼2017-07-06 13:56
          妈咪坐在迈克罗夫特的床畔时,想和他讲的正是这个。妈咪说她很抱歉,毕竟本来计划好的这只狗应该是迈克罗夫特的,但最后结果却并非如此。但她希望迈克罗夫特能看到夏洛克的变化,夏洛克最近变得更开心、更冷静,也更能集中注意力了,这是红胡子给他带来的好处。


          迈克罗夫特赞同了她的说法,事实上迈克罗夫特还是很喜欢他的弟弟的。而且同时他安慰他的母亲说,毕竟自己已经很成熟了,小狗这东西其实已经不太适合他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了,而且从现在开始,他也没时间照顾那个小东西了。所以对于所有人来说,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让泰姆成为夏洛克的狗。


          但是说老实话,迈克罗夫特还是忍不住嫉妒夏洛克和这条狗之间的感情,同时他希望如果有什么动物或者什么人能像红胡子忠诚于夏洛克一样忠诚于他就好了。就像红胡子和夏洛克一样,红胡子敬爱夏洛克,只是因为他是夏洛克而已,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遇到这样的人就好了。


          ——分割线——


          那时候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在高中入学考试里得了第一,成功地考上了全英国最有名的精英高中,这回他又是年龄最小的入学者,这让他的母亲颇为自豪,于是福尔摩斯太太觉得她应该奖励一下迈克罗夫特。不过这回她自己决定了奖励的内容:全家去美国度六个星期假。


          夏洛克那个时候十岁,他本来很高兴。如果不是他偶然听到了他父亲打电话订旅店,他本来是把这件事当作一场伟大的冒险的。


          “但是红胡子怎么办?”夏洛克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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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6楼2017-07-06 13:59
              迈克罗夫特那个时候也在房间里,他看向那一人一狗。那条鐹狗看上去有点疑惑,但它依旧坚定地站在夏洛克身边,夏洛克的手随意地放在红胡子的脖颈上。红胡子抬头看着它的主人,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自自己的小主人唇鐹间吐出时欢快地摇了摇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就如同那个帮助迈克罗夫特挑选狗崽的专家所言,红胡子如今长成了一条颇为英姿飒爽的大狗,它身形优美,腰部虽瘦削却隐藏着巨大的力量,还有它那一身闪闪发光的皮毛,在阳光下宛若上好的铜。如果不是夏洛克坚持说赛狗会不管对动物还是对他来说都无趣至极,红胡子早就能在那些比赛中拔得头筹,就算一个门外汉也只消看上它一眼也能知道,迈克罗夫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么想到。他们的母亲想的没错,照顾红胡子的任务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对于夏洛克来说,虽然他也很喜欢红胡子,但他总还是不耐烦处理它长长的毛发,更是几乎不会记得喂狗,不过迈克罗夫特觉得这倒是很正常的,夏洛克在森林里玩疯了的时候,他自己也总是忘记吃午饭,而且似乎总是很惋惜吃饭所耗费的时间,他觉得吃饭的时间还不如用来做点别的有趣的事。为了照顾好她的幺子和红胡子,福尔摩斯太太可谓是殚精竭虑,而且和它的小主人一样,红胡子也总是邋邋遢遢的。它腿上、尾巴上、肚子上的毛总是纠结在一起,在某种意义上和夏洛克的小卷毛有种异曲同工之妙;同样它的项圈也总是磨损的很快,就像是夏洛克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一样。
              
              “很明显狗狗不能跟着我们去美国,夏洛克。”迈克罗夫特哼了一声,那种“闭嘴听聪明人讲话”的口吻是他专门练出来对付他的小弟弟的,这招总能让夏洛克皱着眉对他咆哮,“带着动物旅行需要一系列繁琐、复杂的手续,而且实在是耗资不菲,最重要的是,某些旅馆是不接待携宠出游的游客的。”
              
              “那我也不去了!”夏洛克生气地说,他双手抱胸,眉头皱得紧紧的。他身边的大狗感受到了他的不安情绪,呜呜地应和了几声。
              
              “乖,夏洛克,讲讲道理。”福尔摩斯先生哄到,“我们早就挑好了养狗场,他们会替我们好好照顾红胡子的。它在那会很安全,你去接它的时候它还会出来迎接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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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7楼2017-07-06 14:03
                于是最终事情就这么定了。福尔摩斯一家将红胡子托付给了养狗场,然后踏上了旅途。他们在美国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而且迈克罗夫特注意到,自从他们上了飞机,夏洛克就完全把他喜爱的大狗丢在了脑后。确实,虽然夏洛克也很想念他的狗狗,但他也很喜欢摆脱过度保护的狗狗的感觉。从他记事起红胡子就一直在夏洛克身边,他深深地爱着、依赖着他的狗,不过虽然长毛猎犬确实曾多次护着夏洛克逃离险境,妈咪不止一次说过她很放心夏洛克自己一个在外面玩,只要红胡子待在他身边就好了:夏洛克有一次无意间闯入了一头公牛的领地,是红胡子分散了公牛的注意力,救出了夏洛克;还有一次夏洛克推理出一个大个子在他鐹妈妈面前偷商店的东西,也是红胡子帮忙解的围;红胡子还曾经把夏洛克救出一条湍急的溪流,当时夏洛克正在寻找一种水生动物,却不小心失足落进了水里,而且它一直倾听着夏洛克的烦恼,这帮助夏洛克完成了很多对他来说有些困难的家庭作业,但慢慢的夏洛克发现,它的存在也会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红胡子不止一次阻止了夏洛克的某些举动,而这些举动在它看来实在是太过冒险,每逢这时,它便会挡在男孩的路上,或者用牙齿拽住夏洛克的衣角或裤腿。还有几次它的无心之失害的夏洛克的秘密“间谍计划”失败。夏洛克看上去挺享受不再被一只狗看的这么牢的生活。
                
                迈克罗夫特平静地想,这大概就是夏洛克本性里的自私天性鐹吧。他的小弟弟确实很了不起,也非常聪明,但和迈克罗夫特不同的是,夏洛克的这些性格并没有被规则和冷漠所约束。迈克罗夫特非常谨小慎微,但夏洛克则是胆大包天的代言人。他之所以没有朋友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对他人的爱意太过尖锐,而且他的自尊不容侵犯,同时没人能阻止他探索的欲鐹望……人们只要看看红胡子就能明白了。夏洛克会为红胡子做任何事情,但他也会以科学和好奇的名义对红胡子做任何事情。夏洛克会骑上自行车踏上一场远足,丝毫不在意红胡子追在他身后,跑得爪子都血肉模糊。夏洛克会沉浸于作曲中,根本就忘记给他的宠物喂食。他甚至会在红胡子身上做实验,有一次夏洛克用自己调配的镇静剂把红胡子给药倒了,红胡子整整昏迷了一天半的时间才醒过来。
                
                这条红色的大猎犬在面对夏洛克的时候似乎有着无穷的耐心,它为了能跟上小主人的步伐简直是费尽了心机……夏洛克五岁的时候,迈克罗夫特有一次发现红胡子在夏洛克爬上的一棵树下团团乱转,而他的幼弟则坐在高高的树杈上,不耐地要求红胡子跟上自己的步伐。如果不是迈克罗夫特阻止了这场实验,告诉夏洛克狗就是不会上树的话,红胡子很有可能会受伤。那时候夏洛克从树上爬下来,一路骂骂咧咧地大声斥责红胡子是“白鐹痴”、“没用”。
                
                而红胡子则只是喘着气,欢快地摇着尾巴,因为它的偶像回到了它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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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8楼2017-07-06 14:05
                  虽然夏洛克在美国的时候似乎完全忘记了他的童年玩伴,但在回程的路上,他很明显非常激动,因为他马上就能和红胡子团聚了。他们驱车抵达了养狗场,车还没停稳,夏洛克就冲了出去,无视了身后母亲的责骂声。他冲向一排狗窝,急切地叫着红胡子的名字,他们离开的时候红胡子就被安置在了那里。然而夏洛克得到的回应只是一声哭嚎,迈克罗夫特听得浑身一震,顿觉大事不好。很快,那里又传来了夏洛克伤心的叫喊,这让另外三位福尔摩斯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跑向了那个方向。当他们终于到了红胡子的笼子面前时,福尔摩斯夫妇和迈克罗夫特停下了脚步,手足无措地看着夏洛克哭着跪在笼子面前,伸手去够一只他们几乎认不出来的狗。红胡子本来亮丽的皮毛变得暗淡稀疏;原本有力的肌肉消瘦下去,肋骨都显了出来。最糟糕的是红胡子正不断撞击着笼子的门,试图舔shì夏洛克的脸和手,它的声音是如此绝望凄厉,这场景绝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养狗场的主人哆哆嗦嗦地掏出牢笼的钥匙,不停地道歉,口沫横飞地解释着他们联系不上身在海外的福尔摩斯一家,他们甚至不确定该不该联系福尔摩斯们,毕竟他们也许在海外有很重要的事。
                  
                  “我们尽力了。”养狗场的主人满脸忧色,“但是它只要这个孩子。”
                  
                  红胡子最终还是恢复了健康,但是很明显,如果下次再把夏洛克和红胡子分开,他们回家的时候迎接他们的第一个消息必然是红胡子的死讯。迈克罗夫特并不怎么喜欢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但就连他也被红胡子当时的举动所触动。红胡子被放出来的时候直扑向夏洛克,力道大的把他撞倒在了地上,它使劲地钻进夏洛克的怀里,用鼻子蹭着夏洛克的皮肤,发出的啜泣声简直和人类抽噎的声音一模一样,两者相似的令人害怕。
                  
                  接下来的四个月里,红胡子根本不能忍受和夏洛克分开,甚至连夏洛克洗澡的时候它都会跟着。夏洛克看上去也受到了很大伤害,但明显没有红胡子那么严重,不过他通常会在父母出门去办事,而红胡子不能跟去的时候选择留在家里陪着红胡子。
                  
                  妈咪对此不止一次表示过担忧,但她从来没在夏洛克面前提过这件事,如果幼子要去上学的话,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拿红胡子怎么办,但到了那时候,他们却不可能知道答案了……学校开学前的冬天,夏洛克躺在壁炉边的地板上读书,他枕在红胡子的腹侧,手指随意地勾缠着它肩上长而丝滑的红色毛发,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但这一次,他在肋骨附近摸鐹到一个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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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9楼2017-07-06 14:09
                    兽医已经尽了全力,但她认为形势不容乐观。没过几个月红胡子就变得形销骨立,福尔摩斯一家不得不把它送去接受安乐死。
                    
                    悲痛欲绝也无法形容夏洛克的悲伤之情,他们的父母甚至不得不送他去看医生,医生后来给他开了点药,这些药都是用来治疗抑郁的。夏洛克吃下了这些药,但它们同时也遏制了他的思想和反应,于是几个星期后,夏洛克丢掉了所有的药片,再也没有提起过红胡子。取而代之的是,他终于听进去了迈克罗夫特“同情心不是优点”的论断,变得更为孤立冷漠。红胡子曾给他带来过温暖,让他充满人性,但随着红胡子的逝去,这些东西也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个满口毒液的年轻人,他的毒舌让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但夏洛克看上去并不在意,事实上,他似乎非常得意于此。
                    
                    妈咪本来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夏洛克能走出伤痛,但最终他们不得不承认,在红胡子死去之后,夏洛克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夏洛克了。他在自己周围建起了一堵高墙。迈克罗夫特有的时候会在私底下想,如果一条鐹狗的死亡会对他的影响都如此深远,似乎正证明了夏洛克也和他一样,无法建立起与他人的联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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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0楼2017-07-06 14:12
                    注意每章开头时间


                    第一章 第二天
                      
                      “并非所有游鐹荡之人皆为迷鐹途者。”——托尔金《魔戒再现》
                      
                      2011年六鐹月
                      
                      虽然吹鐹拂过他新鐹染的金红鐹色头发的微风称得上是柔和,夏洛克依旧竖鐹起了领子,转过身去。他原本卷曲的发现在被拉直了,这让他有些微的不习惯。迈克罗夫特看着他的幼弟,他猜夏洛克之所以这么做并非因为想“看起来酷一点”,而是因为疲惫,不过约翰倒是那么以为的。夏洛克棱角分明的脸庞惨白一片,眼睛下面挂鐹着的两个紫红鐹色的半月形眼袋让他看起来更为憔悴。他的皮鐹肤上已经没有了假鐹血的痕鐹迹,虽然时间仓鐹促,但倒还擦的干鐹净,可这么一来他的脸看上去几乎都是透鐹明的。
                      
                      迈克罗夫特怀疑也许自己看起来也不怎么样。风拽着他的发尾不放,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大背头已经有些凌鐹乱,而他的眼睛里似乎进了点沙子。过去的十八小时简直是一片混鐹乱,他们匆匆忙忙地把夏洛克从圣巴茨带了出来,并且即使莫里亚蒂的自鐹杀来得如此突然,拉鐹萨路行动还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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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5楼2017-07-07 21:39
                        “捣毁莫里亚蒂的犯罪网络的工作从佛罗伦萨开始。”迈克罗夫特说道,他伸手递给夏洛克一份文件,“他的网络牵涉的范围很广……就算现在我们也不能完全确定我们还能在哪里找到他的执行人,不过意大利分遣队能向你提供更多信息。”
                        
                        夏洛克接过文件,轻蔑地耸耸肩:“我想我最多六个月就能解决问题……很有可能时间更短,毕竟莫里亚蒂自信有余,智商不足。”
                        
                        迈克罗夫特皱了皱眉,但放过了这句话:“你这回是个挪威的研究生,名叫‘西格森’。我的助手会带着你的身份文件和一支新手机抵达,我建议你用用那支手机。”夏洛克翻了翻眼睛,迈克罗夫特加重了语气,补充道,“你不能一连几个月不联系我们……如果连着两周我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我会认为你惹上了麻烦,然后派个人去把你弄出来。”
                        
                        迈克罗夫特脸上没有多少笑意:“我确实担心你,你知道的。我一直担心你。”
                        
                        “好,好。”夏洛克不耐烦地说,手指敲击着腋下的文件夹,“你答应了看好约翰、哈德森太太、雷斯垂德和茉莉,我就会遵守你的要求,两周向你签次到,迈克罗夫特。你现在能告诉我他们的……现状吗?”
                        
                        “哈德森太太收到了你死亡的消息,现在她待在隔壁的图纳太太家,”迈克罗夫特说道,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细节,不让夏洛克知道那位老太太现在到底有多伤心,“我现在在监控那座屋子。在你的葬礼结束之后,我会告知哈德森太太,要她把你的东西保持原样,有时间的时候我自会去收拾你的遗物,并且我会一直支付你的租金。我相信她不会拒绝的。”
                        
                        夏洛克“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转头看向别处,嘟囔了一句:“至少约翰不需要搬出去了。”很明显他现在对哈德森太太感到有些愧疚,迈克罗夫特平淡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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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6楼2017-07-07 21:42
                          “我很抱歉目前雷斯垂德探长在总警司面前抬不起头来。”迈克罗夫特的声音很平稳,“他面临调查,很有可能会被停职。他很有可能会被降职,不过当然,我会插手此事,以免他的职业生涯真的断送在你手上。”
                          
                          夏洛克本来在迈克罗夫特提到降职的时候准备抗议一下,不过既然有了迈克罗夫特的保证,他就没有说出口,只不过看上去还是很严肃。
                          
                          “琥珀小姐明天下午会着手为你‘验鐹尸’,”迈克罗夫特继续说,“看起来你说的是对的,而我低估了她……目前为止她都表现的很好。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决定向她提供一个度假的机会。”
                          
                          迈克罗夫特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毕竟我并不知道她是否依旧被良心折磨,夏洛克。”
                          
                          夏洛克没理他这句话:“约翰呢?”他说道,故意动静很大地戴手套以显示自己不在乎答案。
                          
                          迈克罗夫特微微地笑了一下,他了解夏洛克。
                          
                          “怎么,他怎么样?”
                          
                          “你见过他了吗?”夏洛克不耐烦地问。
                          
                          “你觉得我过去二十四小时里能挤出时间来吗,夏洛克?”迈克罗夫特尖锐地质问道,“不过确实,我一直很关注他。你想知道的话,他现在很安全。他被警方拘留了,在做过笔录之后——”
                          
                          “什么!”
                          
                          “为了治疗他的脑震荡——看上去你的那位假扮的骑车人有些过于……胜任他的任务。”迈克罗夫特继续说道,他一点也没受影响。
                          
                          夏洛克皱了皱眉,他没想让约翰受伤。不过他想,在头上撞个包总比被一枪爆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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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7楼2017-07-07 21:46
                            “——在此之后,他被正式起诉了,罪名是袭鐹警——啊,你忘记了你忠诚的保鐹镖在贝克街和总警司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争执,是不是?”夏洛克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迈克罗夫特假笑一下,接着说,“我们的好华生医生有的时候确实让我想起你那忠实的童年宠物,他总是准备帮你攻击那些‘歹徒’,是不是?”
                            
                            迈克罗夫特得意地看着夏洛克稍稍咬紧了牙关。
                            
                            “现在,我说到哪里了?啊,对了……在被指控袭鐹警和拒捕后,他被关进了一间拘留室,我相信他现在在那里无人问津。”
                            
                            “你把他留在那里过夜,迈克罗夫特。”夏洛克愤怒地嘶声说。
                            
                            “你要原谅我的疏忽,夏洛克。”迈克罗夫特反击道,“我那时正忙着帮我的幼弟伪造他的死亡,安排好他用假名离开本国的诸项事宜,并告知我们的父母他现在是安全的。请你原谅我,保释你的博客写手不在我的优先事宜清单上。”
                            
                            两个人相互瞪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有风吹起他们的头发。迈克罗夫特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挪开了眼,他知道夏洛克不会想听到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平心而论……那里确实是,我认为,目前为止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迈克罗夫特不情不愿地说。
                            
                            夏洛克微微眯起了眼:“你什么意思?”他的问句里透出一股危险的味道。
                            
                            迈克罗夫特顿了一下,然后艰难地开口:“有一个莫里亚蒂的手下逃脱了我们的追捕。”
                            
                            夏洛克顿住了:“哪一个?”他转过身去,这样迈克罗夫特就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但他事实上不得不努力控制住自己才能听完迈克罗夫特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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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8楼2017-07-07 21:50
                              迈克罗夫特抿紧了嘴唇:“那个追杀约翰的家伙。”
                              
                              夏洛克一下子转过身来:“天杀的,迈克罗夫特!”
                              
                              “所以你也明白的。”迈克罗夫特继续平稳地叙述,“一间在新苏格兰场的小隔间,虽然我很确定并非什么舒适或体面的居所,对我们的好医生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有的时候有点……难以预料,请容许我这么说……尤其是当我们在重置棋盘的时候。”
                              
                              夏洛克转过身去,迈克罗夫特能看得出来他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夏洛克试图用呼吸声掩盖自己的咒骂声。迈克罗夫特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他自己也在想一样的事情……这位不知名的杀手非常聪明,同时也非常危险。他们一直怀疑此人就是莫里亚蒂的左右手。如果他聪明到能从迈克罗夫特手下的特工手里溜走,那么他也有可能聪明到怀疑夏洛克的“自杀”是场伪装。
                              
                              夏洛克并没有问迈克罗夫特最后一件事的可行性,毕竟他已经知道答案了。相反他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声说:“我可以带着他的。”
                              
                              夏洛克的声音很低,在风声和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迈克罗夫特几乎没能听到他的喃喃自语:“什么?”
                              
                              夏洛克转身对着他:“我们也能伪装约翰的死。”
                              
                              迈克罗夫特发出了一声讽刺的笑声:“你以为他会丢下他生命里的一切——他的工作、他的其他朋友、他的姐姐——跟着你去出这趟危险的差?”他嘲笑道。
                              
                              “是的。”夏洛克简单地回答道。
                              
                              夏洛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点犹豫也没有,迈克罗夫特盯着幼弟的灰眼睛,他仔细地寻找着,可除了冷静、确定之外他一无所获。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好奇,这和他当年看着他弟弟和那条总是在他身边的爱尔兰长毛猎犬的时候一样,如果有一个人能像这样忠诚于他,只是因为他是他,那么会发生什么?他这辈子都还从未遇到一个人,能让他毫无犹豫地相信,就好像夏洛克相信约翰·华生一样。而至于那些迈克罗夫特最信任的人,他知道他们的首要效忠对象是这个国家,而非他本人,这一点倒是和他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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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9楼2017-07-07 21:54
                                不过本就应该如此,当然。他突然觉得有点心痛,不过他拒绝承认这就是“寂寞”,并且把这种感觉草草地丢在了一边。
                                
                                “我有理由质疑一位私人助理会对你的差事有任何帮助,夏洛克。”迈克罗夫特冷漠地说,“约翰·华生是个好人,而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也是一位颇有价值的同伴。但他同时也非常单纯直白,不像你一样聪明。他是一位典型的英国绅士,并不适合撒谎。在这种情况下,单独一人反而有好处。”
                                
                                他顿了一下,有点好奇为什么夏洛克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突然瑟缩了一下。但是既然他的幼弟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只是盯着他们面前的柏油马路看,迈克罗夫特决定继续。
                                
                                “至于你提议要将他纳入我们的计划,嗯……约翰知道的越少,夏洛克,他就越不可能泄露你的身份,或者成为他人的目标。而且如果他,你的左右手,都相信你死了,那么很有可能,那些你追查的人也会相信这一点。”
                                
                                夏洛克痛苦地吞咽了一下。迈克罗夫特和他早就讨论过这些,而且这些话都非常有道理。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关于约翰断断续续的请求“让我过去,拜托了……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朋友”的记忆会让他开始质疑这段话的正确性。
                                
                                两兄弟都没有动,那位约翰·华生认为名字叫安希娅的女士走上前来,她一手拿着一个公文包,另一手是一份封存的文件。
                                
                                “您的档案,先生。”她说道,将那个公文包交给夏洛克。
                                
                                夏洛克接过公文包,抬头看向迈克罗夫特。
                                
                                迈克罗夫特伸出手来:“你该相信我能照顾好你的朋友们不受伤害,夏洛克。我相信你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夏洛克收下了迈克罗夫特的承诺,他点点头,握了握他兄长的手。然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去,大步走向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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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0楼2017-07-07 22:01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迈克罗夫特的助理交给他那份封存的文件。
                                  
                                  “这是关于督查警探格里高利·雷斯垂德、玛莎·哈德森,以及茉鐹莉·琥珀,还有您的父母的安全报告的最新情况,长官。”
                                  
                                  “华生医生呢?他被释放了吗?”
                                  
                                  这位冷漠的黑发美人指了指文件里的一叠纸,迈克罗夫特抽了出来,然后扫了一眼。他突然停了下来,震惊地重头看了一遍,这回速度慢得多。
                                  
                                  最顶端的是一份逮捕报告,约翰·华生不仅被指控袭鐹击新苏格兰场的总警司,他同时被控和一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合谋实施了一起绑架,并在其中扮演了从犯的角色。因为后者的严重性,警方收集了证据,同时因为他有过袭鐹击总警司的行为,并有重大潜逃风险,警方拒绝了他的保释请求。
                                  
                                  迈克罗夫特握了握手上的雨伞,他转身面向自己的助理:“解释。”
                                  
                                  迈克罗夫特的声音冷酷而没有起伏,但她非常了解他,因此也没有被吓破胆。
                                  
                                  “新苏格兰场的法鐹医团队在重新整理在布鲁尔姐弟被绑架的现场发现的证据时找到了一些新的痕迹,这些痕迹表明,他在和您的弟弟以及警方一起赶到现场之前已经去过现场。同时在对贝克街221B的搜查中,警方在华生医生的卧室里找到了水银。”
                                  
                                  迈克罗夫特瞪着她。在他身后,飞机引擎的呼啸声响彻机场,迈克罗夫特转身看见飞机离地。他看着这架飞机,突然有点好奇夏洛克是不是也在透过窗户看着他。没过多久,飞机就从视野里消失不见了。
                                  
                                  迈克罗夫特低下头,又看了看手里的逮捕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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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1楼2017-07-07 22:08
                                    “所以……莫里亚蒂也陷害了约翰,让他成为了夏洛克的从犯。”迈克罗夫特皱眉,但这是为什么?虽然只要约翰还在夏洛克身边,他就是个目标。但不管是迈克罗夫特也好,还是夏洛克也好,他们都以为莫里亚蒂只把约翰当做替夏洛克跑腿的人。他们以为在莫里亚蒂眼里,他并不重要,也没有威胁性,只不过是一种接近夏洛克的手段。
                                    
                                    迈克罗夫特不情不愿地笑了一下:“聪明的家伙。”他喃喃道,“聪明而顽皮的家伙。”
                                    
                                    “长官?”
                                    
                                    迈克罗夫特被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想起了自己在哪。
                                    
                                    “抱歉……我在思考一些事。”他把那份报告放回文件夹里,走向了在一旁候着他们的加长黑车。他坐在后座上,然后对前面的司机发号施令:“伦敦,新苏格兰场。”
                                    
                                    迈克罗夫特哼了一声,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莫里亚蒂很明显推测出了这一切,如果夏洛克藏了起来,他肯定会暴露身份,不顾一切地去营救约翰。‘而且如果夏洛克在离开之前知道了这个消息,这很有可能成功’,迈克罗夫特想到。
                                    
                                    迈克罗夫特有点惊讶地发现自己有点……愤怒。也许他和约翰·华生之间除了对于国家和夏洛克的忠诚与热爱之外就再没有共同点,但他非常尊重这位前军医,毕竟只有少数人不会害怕迈克罗夫特,而约翰是其中之一,如果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好人仅仅只是因为与夏洛克的关系而身陷囹鐹圄,他会良心不安的。他现在会去见见这位可怜的小警司,像个复仇天使一样指出那些栽赃证据的错误,迈克罗夫特会让他们知道,夏洛克并非唯一一个会看的福尔摩斯,而约翰会在天黑之前出来。
                                    
                                    他们才刚从飞机场出来不到二十分钟,他的助理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她看了眼短信,轻轻地皱了皱眉,然后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她挂掉了电话,转身向她的上司汇报。迈克罗夫特在后座上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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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2楼2017-07-07 22:13
                                      “长官,我们在Y阿尔法点的特工传来了报告,目标似乎在右区出现过。”
                                      
                                      这位“目标”在现在这个语境下恰巧意味着那位他们确认是莫里亚蒂副手的杀手,迈克罗夫特突然感到一阵激动。
                                      
                                      “计划改变,立刻赶回主办公室。我们今天还有工作要完成。”
                                      
                                      “那么约翰·华生呢?”
                                      
                                      迈克罗夫特顿了一下,他扫了一眼腿上的逮捕报告。
                                      
                                      哦,对了,约翰。
                                      
                                      迈克罗夫特向他的幼弟保证过,他会保护他的朋友们的安全。约翰·华生是这场牌局里的变数,而且迈克罗夫特不知道如果约翰·华生因为夏洛克的假死而悲痛欲绝的场面如果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会产生什么后果。尤其是当莫里亚蒂的左右手还在逃的情况下,也许拘留所才是对于这位好医生而言最安全的地方,至少目前为止如此。同时对迈克罗夫特来说,这也是最容易看住,或者说控制住他的方式。
                                      
                                      “不如我们就将其留在他现在所在的地方,静观其变。”迈克罗夫特终于决定了下来,他的助理点了点头。
                                      
                                      夏洛克不会喜欢这个主意的,迈克罗夫特想,但是既然夏洛克不会知道这件事,那也无伤大雅。而且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很久——一旦他们抓鐹住了在逃的杀手,迈克罗夫特绝对会亲自过问此事,释放约翰。
                                      
                                      不知道为什么,迈克罗夫特突然想起了夏洛克的宠物。他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个念头,把约翰·华生置之脑后,探进口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还有很多事要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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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3楼2017-07-07 22:16
                                      第二章困兽
                                        
                                        本章提示:
                                        
                                        本章注释请翻阅章末。
                                        
                                        “主将我们拯救出好心办坏事之人之手。”——维拉科姆·西斯《如意郎君》
                                        
                                        2011年六月——2012年二月
                                        
                                        在他的幼弟秘密离开英国的随后几周里,“不如我们就将他留在那里”成为了迈克罗夫特对待约翰·华生的一贯态度。
                                        
                                        迈克罗夫特在约翰被拘留之后亲自过问了此事,毕竟约翰在和夏洛克手牵手逃离贝克街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他将原本法律援助协会分配给他的律师换成了一位私人律师,同时确保这位私人律师将会一路陪着约翰上诉,要是原来的那些律师最多就只帮到地方法庭。同时迈克罗夫特重新恢复了对约翰的监视,等级为二级活跃,但其实没必要看得那么严,真的,毕竟约翰最近在做什么实在再明显不过了。
                                        
                                        除此之外,迈克罗夫特这些日子一直对夏洛克的朋友敬而远之。他和督查探长雷斯垂德在夏洛克的葬礼上简单地握了握手,感谢了他这些日子对夏洛克的照管;他去了一趟贝克街,并且安排好了讲221B作为暂时储存夏洛克以及约翰财物的地方的诸项事宜,“为了可以预见的未来”,而在此期间哈德森太太给他沏了一杯茶,趴在他肩头哭了一场,而迈克罗夫特只能非常尴尬地拍着她的肩;在葬礼上他见到茉鐹莉·琥珀的时候只是衷心地点了下头,那天一位警鐹察陪着他认领幼弟的尸体的时候也是如此,他不能随意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也没有去见约翰,事实上,自从这位前军医在夏洛克跳楼的那天愤怒地冲出第欧根尼俱鐹乐鐹部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联系了。
                                        
                                        不管是雷斯垂德还是哈德森太太在夏洛克的假葬礼之后都没有再联系过迈克罗夫特,但茉鐹莉·琥珀却有点麻烦。她出色地完成了她的任务,就算在葬礼上哈德森太太那么伤心她都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虽然迈克罗夫特看得出来她对此情此景颇为内疚,但约翰现下鐹身陷囹鐹圄的窘境让她的良心分外不安。2011年一月中旬左右,约翰被定罪十天之后,那时候案子还没有宣判,茉鐹莉终于央求迈克罗夫特的助理让她见见迈克罗夫特。要不是她没有迈克罗夫特的联系方式,她肯定会直接找上迈克罗夫特。他本来想拒绝的,毕竟在夏洛克假死后如果在任何场合有人看到他和茉鐹莉在一起都是极不妥当的,这会导致一系列不安全因素,而迈克罗夫特则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避免这些问题,但他的助理却警告他,也许他现在应该介入了……琥珀小姐马上就要失去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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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6楼2017-07-08 19:38
                                          于是迈克罗夫特有点不情愿地安排了一场深夜会面,他们会在茉鐹莉工作的实验室见面,那个时候茉鐹莉会假装自己在加班,同时迈克罗夫特的手下向他保证,那幢大楼非常安全,那个点人都应该走鐹光了。让迈克罗夫特大松了一口气的是,茉鐹莉没有哭泣,但很明显她最近肯定经常哭,他们会面的时候,她的眼泪看上去马上要决堤而出了。
                                          
                                          “我不知道我还能忍受多久,福尔摩斯先生。”她说道,她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站在她简陋的办公室的桌子后面不安地绞着手指的时候,茉鐹莉似乎变得异常弱小脆弱,人也年轻了不少。“哈德森太太肯定觉得我糟糕极了……她邀请我去了好几次,但我告诉她我现在没办法忍受看见那里……事实上我没办法忍受的是看见她,她讲起夏洛克的时候那股伤心劲让我内疚极了。还有,现在任何由督查侦探雷斯垂德负责的案子我都会推给楼上的凯西,还有约翰——”说到这里茉鐹莉的声音有点破碎,她快速眨去眼里的泪水,咽下一声啜泣,然后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才抬头看向迈克罗夫特,“你知道报纸上是怎么形容他的吗?”
                                          
                                          迈克罗夫特当然知道。他小小的叹了口气,是的,约翰·华生,这位功勋卓越的前士兵,受人尊敬的医生,如今竟被置于如此田地,而且迈克罗夫特非常清楚,他是在替夏洛克受过。
                                          
                                          “琥珀小姐,我向你保证——”
                                          
                                          “还有两天就要宣判了,福尔摩斯先生,还有该死的两天!他们说他可能要在监狱里待二鐹十鐹年!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以为我可以的,但是——”
                                          
                                          “琥珀小姐。”
                                          
                                          茉鐹莉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看着他。她呼吸粗重,拼命地眨着眼睛想要抹去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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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7楼2017-07-08 19:41
                                            “琥珀小姐,”迈克罗夫特开口了,他非常努力地放柔了他的声音,“我向你保证,法官宣判的服刑时间长短与否无关紧要,一旦约翰的名誉恢复——”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福尔摩斯先生?”茉鐹莉打断他,说真的迈克罗夫特讨厌别人打断他,“他什么时候能恢复名誉?什么……什么时候夏洛克才会回来?”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唇颤抖着。
                                            
                                            迈克罗夫特叹息:“快了,很快,我希望如此。”
                                            
                                            “你三个月前就是这么说的!六个月前也是如此!”
                                            
                                            迈克罗夫特抿紧了嘴唇,他有些不悦。他他鐹妈鐹的知道的很清楚,在他和夏洛克原本的计划里他们会在六个月以内搞垮莫里亚蒂的王国,可事实上这并不实际。他们每打掉一个窝点,都会有更多的腐鐹败和犯罪团体暴露出来,那张致命的网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我们已经尽了全力。”迈克罗夫特说道,他努力保持着自己安抚的口吻,“确实,现在来看情况比我们之前认为的要更为……复杂。但我们已经有所进步,不用等很久,夏洛克的名誉就会被洗清,约翰的名誉也是如此。”
                                            
                                            “你现在就能找到方式洗清他们的名誉。”茉鐹莉的声音里有点怨怼,“我相信夏洛克会希望你……等等,他知不知道约翰身上发生了什么?”茉鐹莉皱着眉。
                                            
                                            迈克罗夫特知道他接下来的一步必须非常慎重。
                                            
                                            “琥珀小姐,”迈克罗夫特耐心地等着茉鐹莉的眼睛对上他的,“我知道,你为华生医生身处险境而担忧,我也是一样。但是我必须警告你,如果你不保持沉默,夏洛克有可能会死。打破你的诺言不会对约翰有任何益处,只会给夏洛克的任务带来风险。”
                                            
                                            茉鐹莉的脸一下在白了,她挪开了视线。迈克罗夫特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茉鐹莉心里生根发芽,然后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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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8楼2017-07-08 19:45
                                              “在詹姆斯·莫里亚蒂的集团中有一位非常危险的人物,‘除去’华生医生,以及督查探长雷斯垂德和哈德森太太是他求之不得的,尤其是当他们听到了任何一点关于夏洛克依旧活着的风声的时候。甚至还有更坏的可能,他们会利用他们把夏洛克逼出来。这时候夏洛克自己的伪装就完全失去了作用,他会被杀害。”
                                              
                                              迈克罗夫特又顿了一下。
                                              
                                              “琥珀小姐,我明白你的难处。”他最终说道,“但是我向你保证,华生医生在他现在在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我们会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让他脱离困境。同时夏洛克也会回来,所有的一切又像以前一样迈上正轨。”
                                              
                                              迈克罗夫特打对了牌,茉鐹莉对夏洛克抱有的那种傻乎乎的、幼稚的感情会让她把夏洛克的安危看的高于一切。她立刻就退缩了,于是迈克罗夫特知道,她不会再给他带来麻烦了。
                                              
                                              迈克罗夫特只有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良心的折磨,那是2011年十月上旬,他的助理刚刚把夏洛克朋友的近况报告交到他手里。约翰的报告放在最上面,迈克罗夫特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医生在警方的监护下走出中央刑事法庭的画面,他刚刚在那里受审。在他的左手边是迈克罗夫特为他安排的律师,这位律师向迈克罗夫特报告说约翰一开始是不肯接受他的帮助的,他说自己的尊严和愤怒让他无法接受迈克罗夫特施舍。但是督查探长雷斯垂德劝他别傻了,他说服了约翰接受迈克罗夫特的帮助,毕竟那是迈克罗夫特欠他的,约翰最终不情愿地接受了那位律师的帮助。照片上在约翰右手边的正是格雷格·雷斯垂德本人,他才结束了自己为期三十天的停职反省,迈克罗夫特遵守了他对夏洛克的承诺,这位警探并没有因为此事而被降职,但是最初的问责和之后警局内部对他的纪律处分却是无法避免的。雷斯垂德现在算得上是场里最不受欢迎的人,这就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了。毫无疑问他费了很大劲才能陪着约翰走上刑事法庭,迈克罗夫特想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向约翰提供鐹精神上的支持。
                                              
                                              约翰是整张照片的中心,新闻摄影师照下了他的全身象,迈克罗夫特则发现这张照片让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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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39楼2017-07-08 19:48
                                                有人,大概就是雷斯垂德,在约翰的肩头为他披上了雨衣,约翰的穿衣方式有点别扭,毕竟他手铐还戴在手上。在那件雨衣底下他穿了一件难看到极点的西装,就是那件他穿去参加莫里亚蒂的审判的西装。迈克罗夫特猜他应该在去阿富汗之前就已经有这套西装了,据他推测,约翰大概是觉得太麻烦了,所以他还在军队里的时候没有再买一件,毕竟那个时候在某些正式场合他可以穿制鐹服。约翰本来也不壮实,但他相比迈克罗夫特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瘦了一点,不过和大部分犯人不同的是,他挺胸抬头的站得笔直,脸上表情也十分坚毅;齐耳长的头发修剪得很整齐。
                                                
                                                但约翰脸上的表情让通常无动于衷的迈克罗夫特有些迟疑。他两眼直视前方,非常努力地无视用在他身前一个接一个抛出问题的记者,那些人不在画面上,但迈克罗夫特知道他们肯定在那里。约翰脸上坚韧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一位坚毅的船长站在即将要沉的船上眺望海水的表情,又或者是一位烈士正要为了自己的信仰而献出生命时的眼神。他表情严肃,好像不管前方有怎样的酷刑在等待着他,他都义无反顾。
                                                
                                                照片是黑白的,迈克罗夫特看不清约翰的棕发里是不是掺杂进了一些白发,但他的面庞确实消瘦了。但是除去他身上穿着的廉价西装、他被拷着的手腕,还有拉着他肩膀和手臂的手;除去那些他看上去没有听见,但事实上深深伤害他的侮辱、冒犯和指责;除去他失去最亲密的友人的悲痛;除去他亲眼见证后者自杀的痛苦;除去他所遭受的不公,他身上依然有一种美,他的表情里蕴含了一种高贵,这种高贵超越了这位恪敬职守的前士兵在审判中所遭遇的耻辱。
                                                
                                                突然间迈克罗夫特发现照片在轻轻的晃动,然后他意识到这是因为他自己的手在晃动,他为自己的多愁善感低声咒骂了一句。迈克罗夫特非常自信自己放任约翰接受法庭审理的行为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但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他迟疑了。但他非常清楚,这时候产生疑虑的代价太过高昂,因此他把这张照片藏在了书面报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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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0楼2017-07-08 19:52
                                                  五周后,约翰·华生案开庭审理,又过了一个月,法庭认定他作为从犯犯下绑架罪的罪名成立,而针对他的谋杀指控被撤销了,因为后来法庭在他的博客上发现了一份录像,是有一位媒体称为理查德·布鲁克的男士留下的,这份录像让人们开始质疑当时在他的卧室里发现的水银证据的真实性;同时由于法庭援引了减刑条款,约翰的律师在当事人强烈反对的情况下提出,约翰那时的精神状态不佳,他当时正饱受PTSD的折磨,因此他是被那位已经死亡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给利用操控了,最终法官判约翰入狱十年。
                                                  
                                                  宣读判鐹决的时候约翰依旧站得笔直,看上去和环境有点格格不入,他面无表情,但左脸颊抽鐹搐的肌肉表明,他并非无动于衷。即使在法警押着他离场的时候医生依旧抬头挺胸,表情坚毅,只在路过他的姐姐和前房东时对这两者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安慰性的微笑。雷斯垂德在审判室外拦住了他,低声对他说这事还没完的时候,约翰也对雷斯垂德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他一离开审判室,约翰立刻就被送往贝尔马什监狱服刑,没过多久,他就被调往了弗兰克兰德监狱。
                                                  
                                                  之后,虽然迈克罗夫特一再安慰,说这事“很快”就能解决,约翰依旧在那里度过了接下来的二十一个月。
                                                  
                                                  ——TBC——
                                                  
                                                  本章注释:
                                                  
                                                  如果本文中有任何不准确的地方我向各位读者报以十二万分的歉意。我确实翻阅了有关英国司法机构的资料,希望我写下的东西是相对准确的,至少不会让各位有阅读上的障碍。
                                                  
                                                  关于时间线,我希望,是准确的……我所翻阅的资料显示,在英格兰和威尔士的司法程序中,从案发到最终审判,中间会花费二十一周的时间:从案鐹件发生到嫌疑犯被送上法庭至少要花费三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假设警方在短时间内就破了案;在法庭真正开庭或者第一场听证会开始之前,还要等待五个星期;之后再过一个月,案鐹件才能审理完毕。所以,根据约翰的博客推断夏洛克跳楼的时间为2011年五月底六月初,而约翰在当天就已经被捕在押,再算上圣诞节假期的时间,我个人认为判鐹决宣读的时间是在2012年一月中旬,十天之后就是判刑的日子。
                                                  
                                                  格雷格接受的三十天停职反省处罚不会立刻就生效。他首先必须接受问责,然后接下来是一场纪律处罚的听证会。所以停职反省的实际执行时间应当为夏洛克的葬礼后,约翰被起诉前,这三十天是强制无薪停职。
                                                  
                                                  约翰的刑期是我在查阅了其他诱拐儿童案鐹件后计算出的一个平均刑期的基础上确定的。在没有撕票和对人质进行性鐹侵的情况下,陌生人绑架是允许援引针对约翰这种情况的减刑条款的,即被告身为从犯而非主犯。
                                                  
                                                  虽然约翰很有可能在伦敦受审,但是他极有可能被监禁于伦敦以外的某处A鐹级监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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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1楼2017-07-08 19:56
                                                  第三章迷局
                                                    
                                                    “大雨不会让事情一团糟,但是人会。”——芭芭拉?德林斯基《我们之间的秘密》
                                                    
                                                    2013年十月
                                                    
                                                    “那约翰·华生怎么样了呢?”
                                                    
                                                    空气有一秒的凝滞,虽然大部分人不会注意到这个,但夏洛克不是大部分人,而且他很了解他的哥哥,这让夏洛克有所察觉,也许他将要听到的消息不是他预料,或说期待之中的。
                                                    
                                                    夏洛克那时刚刚穿上他的外套,在塞尔维亚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这一下他停下翻领子的动作,转身看着他的哥哥。当夏洛克看到了他哥哥脸上的表情时,他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仿若如芒在背。迈克罗夫特脸上是一种警惕而充满算计的表情,这种表情夏洛克之前见过。迈克罗夫特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他通常都是这个意思:‘一个普通人也许能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了,但我的弟弟并非常人。他是不可预测之人,我也不会知道他到底会怎么反应,所以我必须非常小心。’
                                                    
                                                    夏洛克眯了眯眼睛。
                                                    
                                                    迈克罗夫特对着他的助理打了个手势,于是他的助理上前,递给了他一份厚厚的文件。迈克罗夫特点了点头:“你先下去。”他安静地说。
                                                    
                                                    于是她离开了,并在身后带上了门。夏洛克转过身来面对迈克罗夫特:“你什么意思,迈克罗夫特?”他质问道。夏洛克盯着文件看,但迈克罗夫特没有在他面前打开那份文件。迈克罗夫特觉得还不到时候,于是他只是仔细地看了一会他弟弟的表情。
                                                    
                                                    夏洛克遵守了迈克罗夫特的规矩,每两个星期就和他联络一次,有的时候夏洛克的电话还会更频繁些,因为夏洛克不希望他哥哥有任何借口派人来找他,也有可能他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自己的哥哥担心。有时候夏洛克会事无巨细地向他的哥哥报告一切,但有的时候他们的对话却又简洁明了。不过他们的谈话中心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手头的任务:彻底毁灭莫里亚蒂的帝国。夏洛克不会谈起其他的事,也不会将任何线索隐瞒不报。有的时候迈克罗夫特会问起夏洛克的健康问题,但别扭的兄弟俩只会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对对方的关心,这导致这类对话总是那么不愉快。当然,夏洛克之所以回答这些问题,有一部分还是为了让两人的父母放心,毕竟迈克罗夫特总会把自己的情况汇报给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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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2楼2017-07-08 20:10
                                                      夏洛克离开的这二十八个月里,他一次也没有问起英国的情况:他没有过问他父母、贝克街、哈德森太太、新苏格兰场、雷斯垂德……他甚至连约翰都没有过问过,他一个人也没有提起。
                                                      
                                                      迈克罗夫特一直在想这是为什么。当然,他并非反对夏洛克这么做,而且夏洛克不问他也就不提起这事,尤其是在他不能诚实地回答夏洛克提出的任何关于约翰的问题的时候,迈克罗夫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随便打开这个潘多拉的盒子,但是迈克罗夫特确实很好奇。
                                                      
                                                      迈克罗夫特觉得夏洛克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出于三个原因:首先,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于当前的任务,而夏洛克不希望有任何事分了他的心。而这些来自家乡的消息,尤其是这些关于毫无重要性可言的平凡人的平凡生活的消息,当然算是会分去他注意力的无关琐事。其次,他大概还是信任迈克罗夫特会在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时候会通知他的……例如,如果他们两人七十岁高龄的父母中的一人或是两人都遭遇了不测的话,迈克罗夫特一定会通知他紧急回国。
                                                      
                                                      第三鐹点……啊,第三鐹点。迈克罗夫特想了一会,在某种意义上,他亲爱的幼弟事实上还是个孩子:一个喜新厌旧的孩子。如果你拿走了他的玩具他会非常生气,但如果你又给了他一样新的玩具,那么他就会很快忘记自己的愤怒。迈克罗夫特知道夏洛克聪明得过了头,以至于那些他天真地以为是自己的朋友的人事实上不过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夏洛克还有点想念他们,但一旦他完全投入进了他的新冒险……迈克罗夫特有理由相信,也许他之所以没有过问过他的“故人”,只是因为他完全把他们忘在脑后了。
                                                      
                                                      好吧……迈克罗夫特之前觉得自己非常有道理。但现在夏洛克脸上的这副焦虑的表情,这副很明显知道自己会听到一个坏消息,但他却依旧希望只是自己猜错了的表情……这让迈克罗夫特不得不重新考虑一切。不过他总能告知他的幼弟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并未违背他诚实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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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3楼2017-07-08 20:14
                                                        “约翰还活着,而且很安全。他们都活着,而且很安全。”
                                                        
                                                        这句话并没有达到效果,反而让夏洛克更为焦虑。他转过身来,正面对上了迈克罗夫特。
                                                        
                                                        “迈克罗夫特,”夏洛克警告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些阴沉,“约翰在哪?”
                                                        
                                                        迈克罗夫特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个假笑:“我怎么知道?”
                                                        
                                                        “你总是知道。他今天晚上在哪?”
                                                        
                                                        迈克罗夫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他有极大可能在……自从一个星期前你恢复了名誉之后他就在那了:他有极大可能是睡在督查警探雷斯垂德名下公寓的沙发上。”
                                                        
                                                        夏洛克眨了眨眼,他没有被迷惑:“他为什么会和雷斯垂德在一起?是因为感情方面的原因吗?还是他们在庆祝迟来的正义?雷斯垂德怎么会在城里住着?啊,他和他的妻子总算是离了婚……很明显。很有可能他选了一个临近场里的公寓,把位于郊外的大房子留给了他的前妻,这样他就省去了通勤的功夫……一个单身男性,刚刚离婚,以一个警鐹察的薪水来看,他在城里买不起一个大公寓。雷斯垂德很明显不会在这个时候找个室友……他的公寓大概不过一间套房。那么为什么不在贝克街庆祝?那里有更多的房间,而且哈德森太太很明显会乐意加入他们,而且还会给他们提供食物……所以这说不通。”
                                                        
                                                        夏洛克推理的时候语速总是那么快,一个又一个单词像是子弹一样打在迈克罗夫特的身上。夏洛克停了下来,清澈的灰眼睛又一次锁定了迈克罗夫特。
                                                        
                                                        “所以,迈克罗夫特……你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哈德森太太……遭遇了什么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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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4楼2017-07-08 20:18
                                                          迈克罗夫特注意到了夏洛克在提到哈德森太太时语气里的动摇,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一笔。然后他拿着约翰的文件,走上前去。“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
                                                          
                                                          夏洛克眯着眼睛盯着他的哥哥,伸手接过了文件夹。他又瞪了迈克罗夫特一会,然后转过身去打开了文件夹,快速翻阅起来。
                                                          
                                                          迈克罗夫特甚至都能确定夏洛克是什么时候看到约翰的逮捕报告的,那上面的罪名是:绑架从犯、谋杀未遂、袭鐹击公务人员、拒捕、从犯罪现场逃离。夏洛克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但是他似乎突然僵住了,让迈克罗夫特想起了石头,一样的坚硬、冷酷、寂静。室内唯一的声音只有夏洛克翻动书页的声响,他看得越来越快,最后他停在了最新的一面报告上,这下声音彻底消失在了房间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洛克依旧没有反应。
                                                          
                                                          迈克罗夫特变得有些不安,他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夏洛克。”
                                                          
                                                          没有回应。
                                                          
                                                          迈克罗夫特又叫了一声:“夏洛克?”他伸出手去,拍拍他弟弟的胳膊。
                                                          
                                                          夏洛克突然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迈克罗夫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洛克已经转过身来给了他一拳,等迈克罗夫特恢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困惑地望着天花板了。迈克罗夫特下巴上尖锐的疼痛很快化作了钝痛,但他依旧勉强撑着手肘爬了起来,这时他听见夏洛克发出了一声尖锐短促的悲鸣,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六年前那家在约克郡的狗场,但他动作再快,最后也只看见了夏洛克的衣角消失在门口,一沓夹在一起的报纸被狠狠摔在青年身后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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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5楼2017-07-08 20:21
                                                            迈克罗夫特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他抽鐹出胸前口袋里的手巾,一手按住自己受伤的嘴唇,一手缓慢地伸出去,拿起了那沓报纸。那是一张图片和一篇文章夹在一起做的简报,原载《每日邮报》,出版的那天正是约翰被法庭宣判无罪释放的日子。这家媒体两年前还在大肆抨击夏洛克和约翰,现在却为他们唱起了颂歌,而且还呼吁大都会警方为他们所犯下的错误负责,毕竟他们的错误逼死了一位天才,还害得他的助手锒铛入狱,名声尽毁;这可真是一出绝妙的讽刺剧。
                                                            
                                                            迈克罗夫特看了看这张照片,他的喉咙紧了紧。这张照片让他想起了2011年十月的时候的那张照片。在那张照片上,约翰·华生走出中央刑事法庭,身边是他的律师和雷斯垂德。而在这张照片上,约翰的身形不再那么挺拔,而且他似乎有些畏惧媒体记者们的呼喊声。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坚毅,但这一次当记者试图靠近他的时候他显得非常不安,约翰躲在雷斯垂德身后以避开对准他的镜头,他盯着地面,转过头不愿面对镜头。不过这个举动并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摄影师依旧清晰地照出了那条两英尺长的恐怖伤疤,它从约翰的左眼角蜿蜒而下,爬过他的颧骨,绕过他的嘴角,最终停在他的下颚上……还有他脸上那副掩不住的困扰戒备的表情。
                                                            
                                                            也许,迈克罗夫特揉着自己的下巴默默想到,即使夏洛克不在国内,他也依旧思念着自己的朋友。他这回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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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斯垂德独自站在寒冷黑暗的地下停车场里等了一会,在确定周围没有别人之后,他从自己敞开的夹克的胸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他草草环视一周,在香烟的软包装上轻轻地磕了磕自己手上的这支,然后才把它叼在了嘴边。他既没看到别人,也没听到别的声响,然后他点着了打火机。虽说雷斯垂德看上去已经戒烟了,但烟瘾总还是时不时会泛上来,尤其是在如此痛苦的一周后。而且,老天爷啊,过去一周可真是糟糕透了……夏洛克和莫里亚蒂创出的弥天大祸好不容易平息了下去,如今这本陈年旧账又被翻了出来,也让他们这些亲近的人倍感伤痛,媒体纷纷曝光真相,大都会警方遮掩了几年的家丑终于见了光,虽然雷斯垂德才是那个证明莫里亚蒂捏造出了理查德·布鲁克并陷害了夏洛克和约翰的人,但没人在乎,还有一团糟的约翰……雷斯垂德觉得自己累的可以在家里睡上一整个月,甚至更久。但是不行,场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哈德森太太和约翰,尤其是约翰,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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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46楼2017-07-08 20:25
                                                              雷斯垂德吸了一口烟,压下了自己的一声叹息。至少还有人需要他。
                                                              
                                                              在约翰的判鐹决下来一个月前他和他的前妻和平分手了,那时候正值圣诞节,真他鐹妈赶得好时候。几乎就是一年前,夏洛克告诉他她在和一个体育老师上床。那个时候他为夏洛克的不通人情而愤怒难堪,但更多的却是恼火于自己为婚姻做出的牺牲和妥协换来的却是背叛。雷斯垂德不想承认自己婚姻的失败,毕竟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但最终,他还是向现实低了头,搬进了一间离场里很近的套房。他希望那个时候他就听从了夏洛克的建议……但他有的时候也会想,如果夏洛克没有用在他面前撕开他婚姻的假象的方式帮助他,那么他和前妻现在会怎么样呢?
                                                              
                                                              对他这个年纪和地位的人来说,搬进一间套房鐹事实上有点丢脸,但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而且开始喜欢上那个地方……也许之后他会再买一间大房子,但现在,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功夫打扫房间、购物、上班实在是再好不过。而且虽然他非常抱歉约翰过去几个晚上只能蜷在他的小沙发上,但约翰似乎并不介意。而且,套房的大小正好让他感到安心。
                                                              
                                                              现在约翰已经习惯了狭小的空间了。
                                                              
                                                              雷斯垂德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了出来,赞赏地摇了摇头。勇敢的约翰,在过去两年的牢狱之灾中,他虽身陷囹鐹圄,却依旧坚如磐石,直到最后法官宣布他被无罪释放时才脱力一般稍稍倒向了他的律师的身旁。约翰的姐姐冲过去抱住了他,哭的稀里哗啦;而哈德森太太则紧紧地将他拥在怀里,她的劲道之大都让人怀疑起她到底是不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她求他“回家来吧”。约翰没有回应两人,却无助地抬起眼,最终他那双无神的眼睛对上了雷斯垂德的双眼。
                                                              
                                                              雷斯垂德立刻上前来把约翰从他姐姐和哈德森太太的手里“解救”了出来,那个时候他没有帮上夏洛克的忙,现在他可以帮助约翰,那么他自然会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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