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何皎皎】

- 绥猷元年正月上旬，淮南何氏经采选入殿中省为官，封正六品典正，居掖庭宫·佩珠堂。

【代何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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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皎皎，淮安商贾之家何氏长女，年十五。生于望日月满西楼之时，故以“皎皎”为名，小字明月，取意“明月何皎皎”。
因出生商贾之家，家中专营金石玉器丝绸棉帛，便自幼研习制簪制衣之法，颇有造诣。琴棋书画皆略通，然未精。为人温良和善。

【代何皎皎】

- 戏簿

【代何皎皎】

- 谢恩入住。

（早上起来就听说昨晚明月生病了，整个佩珠堂都忙的手忙脚乱的。身为明月在后宫里最好的小姐妹，自然要去看看她。而且……拒小宫女传言，昨夜是一个男子将明月抱回来的，没准备还能听点八卦。）

（腊月里最不缺的就是风雪，刚刚停了会儿现在又开始下了，可是为了明月我还是出门了。穿了厚厚的衣裳出了水连堂一路往佩珠堂走去。）

【一觉醒来，坐在床沿上只觉头脑发昏，浑身酸痛，依稀记得昨日格外忙碌，晚膳时膳食又不合胃口，便有些悻悻然的往观星台赏月吹风，而后便恰巧遇到国子监的荆安先生。欣喜之余不由闲聊一二，又恰逢荆安先生带了美酒佳肴，一杯下肚，一杯下肚...... 然后发生了什么？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愣愣的望着佩珠堂的罗帷纱帐出神，我不是在观星台么？我喝醉了？我是怎么回来的？荆安先生呢？一连串问题一股脑儿似的窜进脑袋里，敲得脑壳都隐隐作痛。】

（看着佩珠堂上的门匾，推门而入，里面有着浓重的药草味。走到前厅刚好有个小宫女端着药碗往内室走，拦了她亲自端着过去。）

（到了门口敲了敲门，也就顺手推开了。我与她没有这么多繁文缛节。端着药走到她床前，把药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是有些烫，来快把药喝了。

【方从被窝里支起半个身子，绞尽脑汁的回忆昨夜观星台之后的事情，虽说我不甚酒力，只是朦胧中骤然察觉自己对着那时坐在身侧的荆安先生，竟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姑且算是自己酒后的胡思乱想罢了，但荆安先生含情脉脉的眼神，又该如何解释，他明明没有喝醉，思绪至此，一时间觉得脑子里乱极了。思绪飞扬间，紧闭的门扉乍然被推开，寒气夹杂着风雪鱼贯而入，将佩珠堂里原就不多的暖气掠夺一空。不由自主的抱着被子往角落里钻了钻，抬眼便望见端着汤药而来的安安。】

- 这样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

【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将安安覆在我额间的手反握在手里，转头望向窗外纷飞的飘雪，忧心重重道。】

- 衣服有没有穿够？别冻坏自个儿了。

（刚从屋外进来身上带着些许的寒气，她本就有些发烧手掌比平时暖着不少，这时附上来倒是暖了不少。）

（扶着她躺会去，给她捏了捏被角，听着她关心的话暖心的笑了。自从来了长安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和朋友，在最无助的时候是明月给了我温暖。她是我的上峰，但是从来都没有给过我压力。我们俩本就年龄相当，更是成为了宫中密友，这种事情可能在后宫这个吃人的地方很少见。）

没事儿哒，我穿了厚厚的棉衣来的，倒是你，怎么病了呢？

【我自淮南入宫当差，与我一同入宫的女官虽多，却只与安安志趣相投，无话不说。许是上天眷顾，让我在这样偌大冰凉的宫城里得一知己好友，大约是听闻我昨日醉酒而归，这样一大早外边又是风雪交加的气候，安安还巴巴的跑来佩珠堂安慰问候，心下自然甚觉温暖。从前还未与荆安先生相识时，安安是在这深宫里唯一能同我说说体己话的人，我原就无意隐瞒她，见她如是问来，也便一五一十的告知。】

- 大抵是初初入宫，还不习惯这里的日子吧。
- 昨日乍然想起在淮南的母亲，心中不由有些酸楚。
- 便趁着夜色偷摸着去观星台吹吹风。

（看着她眉间的愁绪，也知道她进宫以来常常思念母亲。从她以前的话中，得知了明月的母亲是一个很温婉的江南女子，擅长制簪制衣，所以明月对这方面都很熟稔。自己头上带的簪子大多出自她手，精致小巧，带着淮南那边人特有的江南气息。）

就算是想念母亲也不能这么冷的天跑去观星台啊，那多冷啊。

（端着药碗递到她的手边，又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几个梅子。知道她平日里怕苦，特地准备的。）

你看，生病了就要喝苦药。我知道你怕苦，特地准备了酸梅。

【我虽与安安交好，到底相识不曾经年，我素来知晓自己并非体弱虚浮之人，哪里会让观星台的夜风吹一吹就头疼脑热了，想来现在这般头昏脑涨的情形倒要归功于荆安先生的一壶美酒了。望着安安端进来的汤药，眼瞧着黑糊糊的，隔了老远都能闻到辛辣苦涩之味，自然不想喝下。】

- 我哪里就这样娇弱了。

【伸手从安安的荷包里取出一颗梅子，又不动声色的抱着被子，哪处离药碗远便往哪处挪。】

- 诶，你可知晓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不行，生病就要喝药。

（她越往床里面躲我就越往她面前递，她终于妥协说等会儿凉一下在喝我才把药碗放下了。）

（见她爱吃酸梅，就一人一颗的分着吃。然后笑着望着彼此。真好，听说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我何其有幸能遇到明月，又何其有幸能和她成为故友。听她问起昨夜怎么回来的，拍了拍手，狡黠的笑了。）

明月你从实招来，何时在宫里认识的那个男子？昨夜他抱你回来的时候可是心急如焚，看着医女为你诊病差点把人家给吞了。

【安安其人我最是清楚不过，虽然看上去是柔柔弱弱的模样，实则是最最说一不二的性子，望着她递过来的汤药，想来装傻充愣熟视无睹大约是行不通的了。脑经一转，只得换个法子，先答应下来等药凉些再喝，或许话说着说着就忘记了也未可知。】

【诚然自己对昨夜与荆安先生在观星台饮酒一事还存了些许模糊的记忆，听闻安安之言便晓得果然是荆安先生将我送回的佩珠堂，心下竟不由安定许多，暗叹好在是他，若换作别人，自己倒要着实惴惴不安了。只是乍然闻得荆安先生差点将前来为我戒酒医治的医女吞了，不由忍俊不禁起来。】

- 噗......当真？差点把人吞了？

【口中含着梅子，骤然失笑险些将自己呛到。】

- 他倒着实有趣的很。

（看着她笑的开心，自己也就笑了。不过这八卦之事还是要探听的，昨夜那男子敲开掖庭宫门时大家都已经睡了，他的一声响动倒是让整个掖庭宫女官都知道了——典正何皎皎半夜风寒被男子抱回，外面风言风语也开始传的厉害。不过这事现在不能告诉明月，她还是养病要紧。）

倒也不是，就是急切的很，一直在催医女，问你怎么样了。

（她骤然失笑，差点把梅子吞下去，咳了几声，赶快上前去给她拍了拍背。）

快点从实招来那个男子是谁，不然的话……

（双手从她的背慢慢移动到她的双腋间，她要是不老实说定是要挠她痒痒的。）

【原想着避开荆安先生之事不谈，不想安安竟揪着不放了。她又知道我素来是最怕痒的，她未伸手时还想着要如何跟她打太极，毕竟我同荆安先生，仍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若只我一人多想，便说与安安听一旦日后发觉不过一场误会，那我岂不是不要做人了。只是现下瞧着安安连威逼利诱的杀手锏都使出来了，不得不对着她从实招来。】
- 别别别！
【顾不上方才险些被呛到时的轻咳，赶忙推开她的双手，四下环顾半响，确认隔墙无耳后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道。】
- 是......是国子监的先生，名唤荆安。
- 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切记切记！
【末了，还不忘按住她的肩膀，殷切叮嘱一番。】

（听她终于说出那人的姓名，也是把手放了下来。国子监的先生？我还以为是明月认识了哪个宫的侍卫，没想到是国子监的先生。荆安……我是殿中省令史，这殿中省所有的名单都是我在整理，很肯定自己没有遗漏过什么。只是荆安此人，从未在殿中省名册上出现过。）

（我害怕明月遇到坏人，又想到昨晚的男子虽然对待医女急躁了点，但是行事里透出来的温润是可以看见的，况且身上着的衣料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那么，这个荆安是谁呢？压住心里的疑问，只当是小女儿间的八卦闲谈。）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我吗？
说说这个荆安先生呗，怎么认识的？

（荆安也有可能是哪位先生的字，现在只能从年龄上下手了。如果真是国子监先生，那只有一人了，就是自请入国子监的皇长子——李景昀。）

【昨夜在观星台上饮了酒，又兼夜风一吹，再健朗的体魄亦是支撑不住，乍然得了风寒，一觉醒来又是宿醉昏沉，外头的大雪夹杂着寒风呼啸着拍打着门扉。我又方才入宫，官阶低微，冬日里的分例银炭缺斤短两亦属常事。只是如今身子虚弱，虽不想让安安察觉，到底忍不住咳了两声。】

- 信的过，信的过，不过除了你也没有旁人了。

【思绪被安安一语拉扯回秋日里同荆安先生初遇时那个金桂飘香的时节。】

- 秋日里的事情了，那时不是刚供上来好些绸缎衣料么。
- 兼之季节交替，各宫难免要添置新衣，我那日将从尚服娘子处领的衣物分发给各宫宫人，而后途经国子监，偶然闻得里头有阵阵琴音，如泣似诉的着实令人伤怀。
- 我便好奇的走进去瞧了瞧，就这样认识了荆安先生。

（听着她回忆那个美丽的秋日，心底大概有数了，那个荆安先生怕就是皇长子李景昀了。李景昀，字清安，荆安。他也想的出来，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告诉明月他的真实身份，既然他不愿说我也就先不戳破。她突然咳了几声，风寒终究是需要好好休息，嘱咐明月。）


唉唉唉，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也不在这里打扰你了。


（扶着她躺下然后给她捏了捏被角，一步三回头的走，终于是离了佩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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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又不见了何娘子。想着，难道是殿中省的职务太过繁忙，以至于没有休息的时间么？那我改日要去找一下皇伯母，让她和何娘子少安排些事务了。拿着松香擦着古琴，越泽突然来说有个殿中省的娘子寻我。本以为是何娘子，结果进来一个不认识的娘子，自称是令史夏安。不知道她有何事。听她说完，手中的古琴骤然落地。）

（自那天起何娘子就卧床不起，直到现在都没有出过佩珠堂的门。都是我的疏忽。）

（随着夏娘子到了佩珠堂，却没有突然没有勇气敲门，夏娘子推门而入把我推了进去。）

【自去岁冬日里偶感风寒，这药流水似的也喝了不少，却总不见好。原想着大抵北国气候凛冽寒冷，自己又初来此地，不免要适应些时日。期间安安请了尚药局的娘子来了数次，汤药也不曾断过一日，可不想仍是阴阴郁郁，丝毫不见好转。】

【好在昭奉娘子体谅，也并未分于我过重的活计，午后得了空，便卧在踏上绣只香囊，想着改日可赠与安安。午后日光和煦，同往日一样，挨到暮色四合，用了晚膳一天便算是过去了。不想门扉乍然被推开，打破了一室静谧，刚想出言埋怨安安怎么开个门也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岂料抬眼竟瞧见荆安先生跌跌撞撞的闯进来，一时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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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娘子怕是用了浑身的力气，在踏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看到何娘子正躺在床上，手边还放着个针线娄子，一时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身为李家儿孙，也是很好的调整好了状态。夏娘子在门外关上了门，笑嘻嘻的看着我们二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绯红，让人不察。）

某…某听夏娘子说何娘子你生病了，来看看。

（上前去走到她的床边，看着她的药碗，想起了那晚让她喝酒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后果。）

【自己原想着午后时光不过也就做做女红，聊以打发时间就过去，近来又因时常病痛的缘故，懒怠得很，便索性卧在榻上，不想竟能见到破门而入的荆安先生。手忙脚乱的理了理衣襟，却总感觉略显尴尬，只得拿了盖在被子上的披风披在身上。】

- 荆安先生不想是来看我的，倒像是与我这佩珠堂的门有仇一般，恨不能砸了似的。

【瞧着眼前有些拘束的人，念及冬日里安安说，他送我回掖挺宫之时，急得团团转不说还差点把前来为我医治的女官娘子吃了，我原以为他同我是一样的想法，只是碍于情面，不好说破，不想冬去春来，数月倏然而过，直到如今方才再见他。虽明了自己也没有理由生他的气，可心底总有些不痛快。】

- 先生有心了，好在我也就偶感风寒罢了，若当真是病入膏肓，等先生想起来，恐怕早就躺在黄土垄中了。

-


（如何能解释门的事情是夏娘子做的呢，不过让她觉得自己在推脱罢了。她说着，自己也就听着。她躺着，我就在一旁站着。本来自己身为皇长子，即使母妃身份不高，因为自从养在太后身边也是得了体面，哪受过这种委屈。不过这件事本就是我的不对，而且…数月未见，天天在越泽面前念叨何娘子怎么还不来，气的越泽就想把我扔来佩珠堂。只是这件事，怕只是我单相思，若是说出来她却拒绝了，我还有何脸面。）


是，某贸然闯入，改日定拿银钱来赔娘子的门。


（后面的话语气越来越不对，怎得就躺入黄土了呢。面上带了几丝愠怒，但是话语依然柔和。）


何娘子如何说得？这种话以后休要再说，这宫里的医女都是最好的，怎可能病入膏肓？

【虽说自己这脾气闹得名不正言不顺，说到底自己同眼前之人不过仍旧是朋友的名义，可心里不论怎样都有些愠怒。自冬月过后，他倒是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到如今才想起有我这么一号人物来，白白浪费了这些时日我对他的念想。说起念想，我仍是不懂他的心思，亦不知他这样如沐春风的语调是只对我一人，还是他秉性如此，对于他，着实有太多的未知。】

- 谁要你的银子！
- 要新的门有何用，我偏喜欢这扇，差一点纹理都不行。

【都说天底下的男儿大多不懂看人眼色，现下想来是极有道理的了。将手中的针线娄子放回枕边，不时轻咳几声。】

- 你这人怎么这样没意思，我不过开个玩笑，一点都不懂哄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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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发了小脾气，倒是搞的我一愣。之前见过的何娘子虽然有些娇憨，但是都是冷静的，今日这是…不要新的门？那我找人来修这扇门？自己也有三个妹妹，知道姑娘家闹起小性子来怎么说都是错的。默默低头认错。）


是是是，何娘子说的都是对的。


（想来，若是别的女子自己肯定不会这么有耐心的与她说话。大概是因为是她，我才能放下架子和她交谈。想到这突然噗哧笑出了声，她怒瞪了我一眼，赶紧收了笑。她将手中的针线放回，一直在咳嗽，虽然是轻咳，但也是持续不断，让人心忧。我记得上次那个医女说了她只是感染风寒并无其他大碍，怎么会拖这么久还没好呢。）


（她因为喝了很久的药屋里弥漫着一股药香，但是仔细问问，有个地方的药味格外浓郁——花瓶里。往花瓶里一瞅，发现里面居然有小半瓶的药汤子，顿时发怒。）


何皎皎！你可能给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生气了。气急间竟将也喊出了你我。）

【仰着脑袋轻轻的嗯了一声，这话说的听上去还有点道理，虽说荆安先生其人看上去一丝不苟的，开窍起来还是深得人心的。骤然发现与他闲话许久，他竟一直站着，心下不由生出些愧疚来，只是面上仍是淡漠如初，信手指了指桌案旁的凳子，怏怏不乐道。】

- 那儿有凳子，你自己搬来坐着吧。眼巴巴的站着倒像我虐待你似的。

【一语未必，乍然听闻他在耳畔的暴怒之声，荆安先生向来儒雅温和，我与他相识这些时日，别说是疾言厉色的呵斥，连提高嗓音说话的模样都从未见过。他蓦然发怒，倒唬得自己一怔，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果然瞧见自己偷偷把药倒进去的花瓶，不禁慌乱起来。偷偷瞄了一眼荆安先生怒气冲冲的眼神，虽是格外心虚，面上却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瞥了一眼他所指的花瓶，满不在乎道。】

- 不能！
- 要你管我啊！

-

何皎皎！

（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小时候我还是个小霸王，曾经因为推到了阿楹姐姐和阿栩让阿楹姐姐崴到脚，母妃也因为这个被罚入清心堂抄写经书。那天过后我就被带到了寿安宫，也受尽了人间冷暖。大概是从五岁开始，我就天天以笑示人，端的是儒雅温和，对任何人都如沐春风。这么多年了，这是我第一次发火。气极反笑，指着那个花瓶。）

我说上次问过医女你只是感染风寒，还在想你为何这么久都没有病愈。夏娘子来寻我时我还觉得是我上次让你喝酒你才变成这样，害我担心一场，巴巴的来看你。结果你是自己不喝药？
若是你再不喝药我就把你带回家，天天盯着你，我…！

（刚想说我皇长子何曾这样待过别人。我虽然看起来好想与，但是接触过我的人都说，很难走到我的心里去。今日也是气昏了头，差点说出来。若是今天坦白，可能我二人再也不能相见了。）

看你要不要我管！

【抱着双臂气鼓鼓的倚在榻上，就知道他肯定是要凶我几句的，那就随他去说好了，反正药那么苦，我才不要喝呢。等他发作完，自己亦是不甘示弱的回嘴。】

- 你凭什么管……

【一个“我”字还未出口，骤然被自己呛到，抚着胸口剧烈的咳了起来，待缓过劲来，脑中回想起他方才的言语来，倘若我没有听错，他说要带我回家？睁圆了双眸，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道。】

- 你……方才说什么？
- 带我……回家？

【我没有听错，一定没有，他一字一句我听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许是这样一句话来得太突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直白的让我竟有一丝怀疑那是他暴怒之后的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