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感】
季希x封楠
1v1 强强
花季雨季
一,
季希转头看了一眼,齐炮花已经来到了楼梯转角。
齐炮花搁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年段长,没事儿就搞一个巡视,专门逮那些有啥违反学校纪律的,特别是迟到,一揪到人能搁那儿训你一个小时,说话都不带喘的,放炮似的让你脑袋绽放出一朵朵小烟花。
季希昨儿把闹钟定早了,本想早起着去“好乃”给周钰买杯牛奶的,不早起不行,买杯牛奶还得排半天的队,结果闹钟响起的时候他给摁掉了,一觉呼噜睡到了迟到。
他摸索着要从教室后门溜进去,结果一看,操,哪个**把后门给关了。
封楠正跟讲台上自我介绍,他们是前两天才搬回镇上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做自我介绍,结果嘴里还没跳出几个字来,就被一声吼“报告”给截住了。本来站台上面对着五十多个人就稍有点哆嗦,这会直接吓地他“楠”的发音高了一个调。
封楠转头一看,一个男生正喘着气儿站在教室门口。
季希一看讲台上站着个不认识的男生,也愣了下。他往自个儿的座位上走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多了个后桌。
同桌方珑向门口方向努嘴,“齐炮花又来巡视了,刚碰见了没?”
季云一看,齐炮花正从门口经过,“差点碰着了,不过这咋个情况”,他指了指讲台上的人。
方珑姑娘使了个眼色回来,“新来的同学,听说本来要到2班的,对了,你昨儿跟周钰什么情况?”
“没见着人,”季希从书包里掏出本语文书来,昨天被拿来垫了碗泡面,留了点油渍在上面,他凑近一嗅,嘞嘞个一股子酸菜味儿。
本来想着昨天问清楚周钰到底对他怎个意思。结果自个儿在咖啡店做了一下午,才收到人家来不了的信息。
方珑咂了咂舌,“说真的,你条件这么好了,要是我早就被你打动了。”
季希笑了笑,没说话,他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条件。不过他都追了一个多月了,压根儿就没有什么进展,他感觉他都快磨成一头驴了。他手撑着下巴听台上的封楠自我介绍,没一会儿,笑了,这货讲着讲着还有点磕巴了。
封楠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从心里舒了一口气,恁个能紧张成这样他也是服了自己了。
全班挨着一节无聊的语文课后,教室后边传来骚动。周草操着墙旮旯的一把笤帚赶着简小渐追,骂吼,“人至贱则无敌,何况你已到了贱贱的境界”。
刚刚上的古文翻译,无聊的很,他没把持住趴桌上给睡着了,睡就睡了吧,要命的是他还流哈喇子,一串那么长,晶莹剔透,在微风中荡着小秋千,要掉不掉的。简小渐那**在旁边笑了半节课,最后拿手机给拍下来了,还准备传给他梦中情人姜媫看!
简小渐个小**边溜还边笑,“把你给鸡贼的,我是为了让你家情儿看看你的可爱样子!”
“看你个**蛋!”看着简小渐要拐出教室后门了,周草甩出了手里的笤帚,谁知道正主没碰着,蹦到了墙后打着个弯儿冲封楠去了,刚刚正看着热闹的这会儿都愣住了。
封楠正趴桌上睡觉,冷不防地被抽了个哆嗦,笤帚疙瘩搁他头上打了个圈后蹦跶到了地上,封楠撸了一把头发,看着手上的灰,有点搓火了。
周草看了看封向楠一脸要发作的表情,有点心虚,一溜小跑到封向楠跟前,递上了纸巾,“刚真不好意思,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要打**的!”
封楠:“……” 这话怎么听得像说他是**?
周草瞧着封楠变得更黑的脸色,心里抖了抖,“欸!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回身捡起了掉地板上的玩意儿,“要不你也给我来一下?”
封楠盯了周草几眼,把人给盯得都快抖腿了。末了叹口气,人家诚恳道歉了,况且也不是故意地,没理由还给人甩脸子。摆了摆手说没事,起身去厕所。
季希蹲完了坑,打算洗个手,一看,乐了,大冷天齁的,还有人搁这里洗头。
封楠一手支着胳棱瓣儿,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捧了点水,上下拨弄头发,忙活了会儿,心里舒坦了点,才直起身。抽冷子地就对上季希带着点笑意的眼睛,亮亮地。
季希在旁边瞧了会儿,越看越觉得这人挺逗,他问封向楠,“不冷么?”
封楠表情淡淡地,“还行吧”。
季希直接乐翻了。封向楠有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上课铃声都响了,“打铃了,不走么。”
季希边乐边点头,说就走。
二.
二中的教学速度挺快,不过封楠觉得上课气氛倒是一样,课堂上趴桌子下哗啦手机地有不少,讲话的也有不少。
周五上午最后一节英语课,主课陶老师是个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上课基本都是用英语,封楠也基本就没听懂几句。
况且这陶老师说话速度太快,还都不怎么带停顿的,搁他以前学校里,英语老师说一个单词得停三四秒。
陶老师说你们上次交的作文季希同学写的非常不错,就请他来为我们读读他写的作文。
季希本来正瞄着笔勾着书本上Maria和Lisa的小人画,突然被点名,没反应过来是干什么的。他用脚拨了拨旁边方珑的椅子,方珑指着他桌上刚发的作文纸,小声说:“读,”
季希就抄起作文纸跟炒花生米似地,噼里啪啦地开始念,念出了三无境界:声音无感情,通篇无停顿,声调无起伏。
念完后,全班啪啦啪啦地鼓掌,都没有听清什么内容,全程都在乐。
中午季希端着饭盘找空位,周草瞅见了,狂甩手上的筷子,“季希,这边呢”。
“怎么速度这么慢”,简小渐咬着一块排骨问得含糊不清地。
“先去了躺厕所了,嘚,这西红柿没切吧” 季希拎起了盘子里一大块西红柿,“还有我的蛋呢?”
旁边的谢达峰一听差点把喝的汤给喷出去,笑得不行,说,“你蛋不是揣你身上么。”
周草打趣:“可能早上出门时忘记给揣出来了”。大伙儿笑得饭都吃不下了。
季希无语地看了看这帮**,“扯淡,我指的是饭盘里的西红柿炒蛋”。
大伙儿看了看他的饭盘,顿时又乐的不行,季希拎起了那大半块西红柿后,那小菜格就剩一些掺了点蛋沫儿的汁水了。
“你又不是新来的,还不知道咱们食堂的操作,就上次吧,我打了一份花菜炒肉,那打菜的阿姨愣是手抖了还几下,到我盘里都没点肉末子了,”周草讲的自己都笑了。
大伙儿吃完饭搁教室里休息的时候,班上的文艺代表朱俊拿着小笔记本正拉着人报名,没办法,学校最近有个文化节。
齐炮花说了,别的年级他可不知道,不过他的这个年级就一定要活跃点,这样吧,一个班至少要报上来三个节目。
朱俊瞅着小笔记本上记着的弹钢琴和诗歌朗诵,还差一个节目呢。一抬头刚好碰见季希从厕所回来了,赶忙挪到人面前,眨了眨眼,“季希,我记得你会跳舞来着是不是?”。
季希挑了挑了眉,“前两天给忘了。”
“爷呀,别逗我了,我都找不到人了”,朱俊一连串儿的皱眉、眨眼、噘嘴。
季希看了朱俊脸上丰富的小表情后有点哭笑不得,“那也不能就我一个人上场吧?”
朱俊小眼睛在班级里滴溜着,目光所触之地众人皆躲避不已,朱俊心尖儿拔凉拔凉地:“还有没有点同学爱了!”
封楠早上出门忘记带水杯了,这会儿从外边儿小卖部拎了一瓶橙汁回来,一进门,刚好对上朱俊同学的小目光,瞧着有点贼贼地。
朱俊同学也不管跟人家熟不熟了,能逮着一个是一个了,尖着嗓子喊,“封楠同学,我们班级正需要你伸出援助之手啊!”
封楠抖了抖肩膀,这声音把他给膈应的,他瞧了眼站他身边的季希,季希朝他投来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他重新把视线投到了贼贼的朱俊身上,“要我帮什么忙?”
朱俊立马眉开眼笑,“就是你知道吧,学校里组织文艺表演是吧,我们班级也义不容辞地要发发光,亮亮相,是吧?你跟季希同学一起组织表演个跳舞节目呗?”
封楠挑了挑了眉,你都没问我会不会跳舞呢,就要把我给拉上去。
朱俊看封楠没啥反应,再加了把劲煽风点火,“一看你就是蹦跶的料,一学保准就会,到时候肯定蹦的很帅很带劲儿。”
封楠:“……” 这算是夸他吗?他叹了口气说“我跳的真不怎么地,我怕拖累了你们”
结果全班齐刷刷地摇头,说,“肯定不会。”
坐后头的谢达峰笑着说“你是没看过周草跳的啊,那家伙才真的四肢不协调呢”
上次周草生日,大伙儿搁“端朝”里庆祝,吃完蛋糕,来了抽签活动,谁抽到里面那个项目谁就照着做,也不知道哪个**做的纸签子,里面绝大部分不是唱歌就是跳舞,一晚上一伙人就又唱又跳的,实在不会的就来了个广播体操。
周草一听这话不爽了,“哟,四肢不全怎么的,你行你上啊,小朱,把这家伙也拉上去” 。
最后硬拉硬扯地齐到了六个人,季希找了段跳舞视频,一逮着没事时六个人就凑一块研究。
周五下午统共就两节课,第一节是周老头的数学课,周老头最喜欢的一句话是:多做多练多讲解。因此,四十五分钟,分分钟不落,全程一直做题解题,还不许学生有什么小动作。
全班好不容易挨着了下课,季希正趴桌上睡觉,方珑推了推他,他抬头一看,周钰跟她同班的一个女生正搁教室外边走廊站着,班上的同学起哄:“季希,人家来找你了,还不赶紧地。”
季希三两步跑到教室门口,“找我啊?”
周钰小脸上有点红,伸手递了一把雨伞“这上次跟你借的雨伞。”
季希笑笑地接过来,“没事”。
周钰走了后,隔壁班的顾飞峰从窗户里探出了头,“季希,是不是要成了啊,”
季希冲他笑笑,“成了再请喝奶茶啊”,
上课铃响了,顾飞峰把脑袋缩了回去,还不忘补上一句:“等着呢”。
季希上次问齐渐借了本武侠小说,这会儿正支着胳膊肘子看,这节自习课,有点吵,班长站讲台上喊了几声“安静”,也没人理会。个个都等着放假呢,蠢蠢欲动地。
方珑同学这两天跟后桌的封楠也算认识了,这会儿八卦小心情没抑制住,整个身子都向后转,问封楠说,“欸,你打哪儿来的呀?”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封向楠说完了继续临摹他的字帖,一周得交三张,他现在提前把下周的给准备了。
方珑听完后一愣,“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欸,还能不能交流了!”
季希在旁边听着他俩的对话差点没笑晕,他打岔道:“他打花果山来的。”
封楠写完了最后一笔,抬头瞥了眼季希,“还齐天大圣呢”
季希咯咯直笑,旁边的方珑怒了,“你们俩能正经儿说话吗。”
“我们老家就是在这里,最近才回来的。”,封楠又抽出了一张新的字帖。
“欸”,季希看着封楠刚写完的那一张,笑了,“你这是还写的自己的字吧,都不用摆字帖得了 ”
方珑也凑近瞧了一眼,也笑了,说这还临摹呢。不过封楠的字还挺漂亮地。
封楠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嘴角,“我还觉得写得挺费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