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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Game,just a game】我当养殖者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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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战斗乏善可陈。
战到白热化时,那个战斗中的“阿福”分身的身体几乎都没个人样了,甚至有好几次,小沙都差点以为这家伙根本就是变成了什么弹簧或者弹力球之类的玩意儿,从四面八方暴风骤雨一般攻击胡恩。但凄惨的是,胡恩虽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有瞎抓乱打的嫌疑,但不知为什么无论从力量、速度还是抗击打能力上看都是碾压一般强大,在这种全方位胖一圈的属性压制下,分身“阿福”的行动范围不断地被压缩,最后被胡恩瞧出破绽,一把揪住了衣领。当然他马上就放开了手,但大家都知道,胜负已定。
对了,小沙在津津有味的观看这场奇幻世界武打片的时候,终于想起来这个“阿福”所使武术取材的应该是八卦掌。
当所有人都正在回味这场不正常的决斗时,胡恩生涩地学着对面的“阿福”行了个抱拳礼,之后,周围的“阿福”除了一开始负责解说的那个都像流水一样渗进地里消失了。
然后,唯一剩下的那个阿福也不等大家招呼,招了张铺着华丽桌布的长桌过来。只见上面摆着六套餐具,其中大小玻璃酒杯若干,数套刀叉勺分列餐盘两侧。门罗这家伙居然想拿正式西餐招待众人?
这时,门罗阴森森地带着一脸僵尸相走了过来,怎么看他都没睡醒。他也不多话就一句:“大家坐吧。”等众人落座后他才坐下。这时,一旁的阿尔弗雷德贴心地在每个人身边都招来一个分身。在阿福们为众人倒上开胃酒后,门罗举着杯子毫无诚意地说道:“若诸位需向先祖与神灵祝祷,请在此时。”这话说的众人心生诧异,天际人倒也有祝祷的习俗,但一般都是随性而为,哪见识过他这样硬定一个时间祷告的?而且还一副“我绝对不干”的狷狂德行?
而另一边,身为知情人的小沙不禁会心一笑。按照西方人的神话传统,葡萄酒象征人子之血,门罗这先倒酒再敬神的举动是几个意思,叫神灵大出血吗?
等到开始上菜的时候,小沙不禁又吃了一惊。他对西餐的规矩也听过一些,除了刀叉特别多外,他还记得西餐有个中餐里少见的规矩是一道菜吃完撤掉再上下一道,然而门罗这家伙似乎全然没指望客人能守这规矩,除了他自己外,其他人的菜都直接被摆在他们面前一字排开,只有他门罗自己桌上还是按着顺序一道一道的上。
其他人虽然注意到这个细节,但多半只是觉得这人有怪癖,虽然有些不解,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小沙有些心神不宁。他隐约意识到,门罗正在潜移默化在众人心中地制造一种疏离感,但这完全说不通。一个轮回者怎么会嫌弃能帮忙的剧情人物太多了呢?
不过机器人版的阿尔弗雷德果然很擅长做饭。要不下次问问他能不能教自己做点菜?现在想想,他在自家轮回空间烧的那些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
这时,小沙突然心头一动。他抬起头,发现门罗果然在看着他。
我们需要私下聊聊。小沙看懂了门罗目光里隐藏的话,装作自然地偏开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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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楼2018-05-21 02:42
    如果门罗的父母有专程请过礼仪老师给门罗上课的话,他之后的行动简直对他们的彻底打脸。他甚至连一点客套都不打算表演,期间莱迪亚几个似乎想就他的计划提几个问题(可能是龙裔指示),他连理会都欠奉,只会“嗯嗯啊啊”地扮僵尸,仿佛过来就是为了吃顿饭一样。倒是他的机器人管家阿福赶紧抢过话头,问啥答啥,表现从容对答如流,如果不知内情的人看到这副情景,只怕会误会主事的就是阿福也不一定(小沙不无恶意地心想,说不定这根本不是错觉,科幻小说里玩人工智能把自己玩死的人的坟头都足够堆满多元宇宙的龙族公墓了)。
    之后,门罗这家伙似乎连扮僵尸的兴趣都没了,居然直接告罪然后退场——话说这货居然在那之前还把自己的那份给吃完了,除他以外还没一个人搞定面前那堆东西——还好龙裔那边,几个人坐一起也聊开了,宴会主人自己先跑掉这种事在造成些许尴尬后就没人真正在意。
    但小沙却感觉猫儿跑到心里乱挠,他实在忍不住好奇门罗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或者伪装成这样是什么意思?虽然知道百分百得不到真实答案,他还是忍不住向站在他旁边的那个“阿福”小声问道:“你家主人他怎么了?”
    “我也无法确认具体状况,不过根据主人的回应似乎是非常严重的损伤。”“阿福”给了个奇怪的回答。“损伤”?这听着可不像用来描述人类受伤的话……不过话说回来,门罗的样子顶多是嗜睡症吧,这怎么联系到“伤”上面的?
    突然,这个“阿福”楞了一下,然后附在小沙耳边说:“主人刚刚告诉我,如果沙先生您不介意的话,请一个人悄悄地去找他。”
    这家伙搞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考虑了一下被这货下暗手黑掉的可能性后,小沙心一横,还是决定上了。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小沙趁着其他几人说话的时候,小心地遁走了。不过,如果真有人留心他的话,大概立马就发现了吧?这方面估计只能拜托阿福打掩护了(……或者门罗这家伙根本没打算帮他打掩护)。
    “按照阿福的说法,跟着这条别人看不见的蓝线走……”小沙小心地控制着脚步的声音,用眼角的余光瞄着浮在半空中的那条蓝色光带前行,“……但你这叫人怎么走啊!到这里直接就插地上了!当我会遁地术不成!”
    有人拍了拍手。在小沙的周围,无数蓝色的“水流”突然涌现出来,就像现实突然被撤掉了“普通性的幕布”,变成一个布满酷似科幻片中用来放人的维生舱的昏暗空间,只有环绕在四周的电子屏发出幽幽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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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楼2018-05-22 13:55
      门罗正靠在一张转椅上,背靠着最大的那个电子光屏。光屏上是一个正在运转中的有些奇怪和复杂的齿轮联动机关。
      “你……还好吧?”小沙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门罗还是和之前一样累,或者说,他看上去似乎变得更疲惫了。见到小沙问他,他挥了挥手,背后光屏上的机关开始以一种奇怪的规则变形,从中独立出了一个不动的齿轮。
      “这是……”
      “部分区域的时间。你该不会以为半位面只能装装东西吧,”门罗疲惫的回答,“沙,我希望你能先听我说好吗?”
      “……好吧。”
      “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门罗揉着鼻梁说,小沙注意到他眼睛里里的血色更浓郁了,“从结果来说,也是我咎由自取,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法师能做到的程度。”
      “是打那个索默法师时受的伤吗?”小沙问。门罗不耐烦地说:“我不想什么都解释给你听,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你接到主神关于奖励的通知了吗?”
      小沙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还真有条短信。
      “告诉我,它上面的信息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吗?”门罗问。小沙仔细看了一下短信内容:“完成支线任务:保护龙裔逃离秋望塔伏杀,获得2000积分,C级兑换权限一个……”没问题啊?
      “它用的是‘徽章’评价吗?”门罗咬着字说。被门罗这么一提醒,小沙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我这里C级后面跟的是‘兑换权限’……这是……”
      “和我想的一样……”门罗似乎解开了心中的某个疑惑,长出了一口气说,“我之前就很奇怪,为什么主神对两个进入同一世界的轮回者不发布任何诱导倾向的任务,哪怕其中有一个只是新人……我们很可能来自不同的‘空间’。”
      “你说什么!”小沙这次是彻底的惊到了,忍不住大声说了一句。门罗似乎还能保持一点体谅别人的心情,没吼小沙又打断他说话,反而很有耐心地解释说:“在我的空间里能够兑换到一本非常特别的书,我记得它的名字叫‘努博利之誓言’,据说可以兑换成任何语种,我不太确定,不过有人试过兑换深渊语版的……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在于它的‘作者’或者说‘作者们’似乎在尝试记录下不同的类似我们身处的空间的故事。大家对这本书有很多很有意思的猜想,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有一件事是可知的:其他类似‘轮回空间’的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或者说就是其他的‘轮回空间’。当然,也可能我们处在同样的轮回空间里,但规则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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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楼2018-05-22 14:33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之前那个……”小沙想起之前和门罗约定要好搞的合作项目,门罗无所谓地回应:“不用担心,空间的主持者面对这种偶遇的情况,多半都会采用克制和低限度合作的策略。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收到诱导性的任务就是证据。你既然接到了任务,说明我们双方的主神许可了这种程度的接触。”
        ……好吧,小沙的思绪有些乱。
        门罗似乎有些说累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这样的话,我想我应该能交托你一些东西了。你是否告诉了龙裔我打算插手天际的内战?”
        “我觉得由我说出来比较有说服力。你该不会嫌我管太多了吧?”小沙一脸“纯真”的反问道。门罗没管他那讽刺似的语气,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我希望你能跟上我的思路……告诉我,如果让你处理天际省的内战,你会怎么做?”
        我会怎么做?小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以后,只能无奈地说:“我不知道……刺杀两军统领?”
        “哈哈……”门罗干笑了两声,说,“你很有幽默感。”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一个“阿尔弗雷德”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先生,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请为我和沙先生泡一杯茶。”门罗转头对他吩咐道,这个“阿尔弗雷德”微微鞠躬,然后消失在阴影中。小沙好奇心作祟,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他是什么呢?”门罗似笑非笑地反问道。小沙试着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些科幻电影,想到某个貌似很像的东西,有些不确定地说:“终结者?”
        “哈哈……”门罗被小沙的话给逗笑了,笑了好一会儿后才说,“……我真不知道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了。不过,某种意义上说你的猜测也算靠点边吧,他们是类似的东西。”
        这时,“阿尔弗雷德”举着托盘走了过来,对两人说:“请用茶。”小沙注意到,门罗在接过茶杯对着“阿尔弗雷德”说了声“谢谢”,这让小沙更好奇了:“他难道有自我意识?”他不禁问道。门罗耸了耸肩,开了个玩笑说:“很有可能。或许我应该小心一点,说不定哪天他会在我的红茶里面下毒。”
        ……好吧,看他那副“茶不要停”的样子,应该真的只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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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楼2018-05-26 18:32
          “我们从头开始说吧……”门罗把杯子放在桌上,正色说道,“……沙,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小沙盯着茶杯里那团旋转的泡沫,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我需要你帮我收集关于某个人的资料,最好是能得到他的战斗数据……”门罗停顿了一下,“……当然,是有偿的。另外我会全力支援你。”
          小沙心中又一次浮现出一股不妙的感觉,自从碰到这家伙以后,这种感受就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你想调查谁,为什么还要我来帮忙?”
          “……为了以防万一。我最近可能会出现一些嗜睡症况,如果塞伊克教团的成员出现的时候我正处于不清醒的状态的话,就需要你帮我拖延时间了……”
          “……等等,你叫我帮你调查塞伊克教团?你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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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楼2018-05-26 19:23
            《梦》
            走在空无一人的地下街道上,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梦中。
            不远处的石壁上,微光蘑菇发射出没有热度的蔚蓝光芒,甬道总算不至于昏暗一片。如果街道的主人们还在世的话,这里又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呢?
            矮人真是一个奇怪的种族。当他们夏暮岛的近亲为了获取无止尽的魔力修筑伸向星空的高塔的时候,他们却反过来向着地下发掘,越深越好,对于任何自然的光源深恶痛绝。
            对于矮人族,一些已知的记载显示,他们的文化中充满着对“在”的概念的质疑和否定。他们不敬神明,不畏魔族,不相信古老的神话传说,不尊重英雄历史,甚至对自身的族类也充斥着排斥倾向。据说他们能生活在一起的原因是他们同样也否定否定自身的概念,出于保证自己存在的需要。
            他对此有一个颇为滑稽的猜想。或许真正的理由是除了矮人们自己以外,谁也无法忍受和他们一起生活。这些被排斥者们或许只是不得不聚在一起罢了。
            矮人是最早的从精灵族群中分化出来的部分,时间之早,甚至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和精灵根本就是两个血系。在他们的同胞醉心于魔神的交易与天神的奇迹时,他们却转过身去,挖掘深埋于地骨之中的力量。
            有趣的地方是,与音律魔法相似的龙吼之符,它的驾驭者却是笃信神明意志的诺德人。
            “我承认,你们让我感到困惑。”他这么说道。空洞的甬道并没有传来任何可以理解的回答。
            矮人已经永永远远地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因此,再也无人能解答这个疑问。
            他能够理解叛逆。事实上,他本人就足够叛逆了。但他不能理解这种毁掉自己生活的叛逆心理。有什么能让人放弃自由的空气,转而选择狭隘而闷热的自造空间呢?他们甚至不热衷于战胜和征服。
            他无法解答,所以这应该是一种疯狂。
            不过既然是在梦中,那么或许这个问题是可解的。
            他试着做了一个猜想。他知道,这个猜想和他其他所有的猜想一样,只在一个梦中有效。
            不过这不重要。依照这个猜想,他重建了关于矮人的一切。或许与他们本来的部分相差很远,但这不重要。
            假设矮人的逻辑基于点与线。点具备实在和虚在两种可能,线表达维系和弥散两种形式。他意外地发现这并不困难。
            除了一点意外的部分。他以为自己能理解的那个部分,但事实上他并不能理解。
            显然,它是所有异常中最异常的部分,如同矮人的哲学观所暗示的那样,它是所有否定中的否定。这似乎涉及到自指涉的部分,那么正如停机问题所暗示的那样,它会无穷无止地延续下去。
            工匠大公到底是如何绕过这个关隘的呢?他都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精雕细琢的黄铜面具,陷入沉思之中。
            ……红山之战中的参与者,诺德、矮人、暗精灵。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所指向的是同一个“神”。
            而这个“神”曾尝试过无数次的死亡和再生。相较于他那个只具有维持性而非革命性的兄长而言,这种不严肃显得格外活跃。
            而矮人们的计划最终失败了。失败的暗示似乎并不只降临在他们头上,诺德和暗精灵同样是败者。
            “这么看来,你们显然是押错了注,”他大声说,不过,他似乎随即明白了什么,“不对,倒不如说,你们反而因此选择了正确的道路。”
            可怜的龙神。他挥了挥手,把突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那个沙漏变成了虚无。现在还早。
            这时,一团黑溜溜的影子从角落里冒了出来。如果你尝试看清楚影子中的东西的话,你会隐约分辨出一些触手或者气泡(眼球?),当你尝试着理解更深的层面,你会发现别的什么(比如说鱼的鳞片)。
            当然,他知道这些都只是“谎言”。这团阴影是无限深的。
            “我很惊讶……”那团阴影似乎尝试着描述某种它很难描述给人们的东西,“……你会选择在这时候去探索这部分本该被遗忘的知识。”
            “我更惊讶于……”他转过身来,用目光中暗含着的压抑烈焰刺穿了身后那团深渊的无限,“……你直到这时才正式来到我的面前。或许这该视为你并非盲目塞听的无限、而是真实存在自由意识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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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楼2018-05-27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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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小沙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胡恩不经意地问了他一句。小沙也漫不尽心地回答道:“没啥,门罗拉着我聊了两句。”
              备注①:作为时间之神的化身之一,龙裔对时间能力具有一定抗性。
              沙鸣风把跳上椅子的“小花”赶下桌,自己坐了下来。桌上食物少了许多,但是多了不少空酒瓶。看着身边这堆不知道突然学会喝酒的荆棘怪,小沙不禁觉得头大了不少。
              好像还嫌我烦心事不少似的。
              就像门罗说的那样,只是以防万一。他因为某种奇怪的魔法伤害的影响,很难保持清醒,所以他担心行动的时候他可能陷入沉睡,在这种情况下他就需要知情的小沙帮他的忙了。
              似乎伤他的那个精灵曾经在塞伊克教团混过一段时间,在梭默和教团闹翻了以后一直在为梭默提供技术支持。所以门罗猜测伤到他的应该是教团的某种秘术。
              于是小沙谦逊友好地向他指出我们为什么不能走结交教团的友好路线。
              门罗嘲讽地大笑。
              然后他沉默了许久,憋出了一句:不想受制于人。
              还真是颇有现实性和悲剧性的理由。
              不过小沙对于卖门罗没啥心理负担。塞伊克教团好歹也是这个世界*炸天的几个强力组织之一。假设冬堡法师学院是某个乡下野鸡大学,帝国法师公会算是国家重点211工程的话,塞伊克教团就是公会他祖宗,教授们的私人俱乐部。先不管小沙有没有可能在门罗的帮助下打得过,这么有背景有**的隐藏势力,正常人肯定先刷好感度为佳。
              至于门罗有可能被下暗手钳制……反正倒霉的又不是我,而且从塞伊克教团暗搓搓地保护世界这种行事风格来看,门罗被钳制一下说不定还是件好事。小沙不无恶意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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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楼2018-05-29 23:41
                当然,这种话肯定不能摆上台面说就是了。
                随后,小沙还没问好处,门罗就送了他一套“新手装”:一把自带“法术否定”护盾的短刀,十根功能各异的弩箭和一个重量有些不正常的“盒子”。他还把小沙那把矮人弩拿去改造了,预计到明天就能搞定。
                小沙问门罗这些东西有多少是他自己造的。
                门罗只给了他一个神秘的微笑。
                好吧,这家伙拿我当广告牌呢。小沙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把这几件装备收了起来。有便宜都不占未免太蠢了,小沙可不想给自己的姓后面加个蛋字。
                仔细想想,门罗这人或许也不坏。一般主神空间里能控制人的道具多的是,如果这家伙有心的话完全可以换几个或者自己造几个,等哪天给自己来上一下,也不用跟自己虚与委蛇。小沙可不信自己能防得住。根据“他俩来自不同空间”理论,他们两人之间的利用价值,大概只有肉盾吧?说不定小沙这肉盾还没人自己随便造几个机器管用。

                当然,出于“或许他没想到”这个顾虑,小沙没跟门罗提出“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这个问题。理论上说,门罗要是想收集某个塞伊克教团成员的数据,他完全可以在本地雇几个佣兵去干……
                当然,或许门罗在策划这什么……倒不如说,没策划什么才不正常吧?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那种会老老实实混分过任务的类型。但愿你别玩脱了。小沙只能这么祈祷了,毕竟他已经在各种意义上上了这家伙的贼船。
                然后就是相关情报。门罗对龙裔成为了战友团的先驱者这件事很感兴趣。据他说,虽然《上古卷轴5》这样的剧情世界发生的事件有很大随机性,但主角深度参与某些有影响力的支线剧情的情况却很罕见。在《上古卷轴5》中,主角一般不算参与公会剧情任务,而是由其他人代替或者根本不发生。
                从门罗得到的情报看,冬堡法师学院显然已经从萨塔尔发掘出了马格努斯之眼。也就是说,法师学院的剧情本身已经不可避免的开始了。但胡恩却并不是法师学院的成员。他甚至都没去过冬堡。
                但前些日子,胡恩曾经提过一个叫“穆宁”的人。这个名字让门罗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在冬堡一个叫“比尔娜的残骸”的杂货店偶尔售卖一些物美价廉但用途异常的魔法道具,而且很稀奇的是总会有人刚好需要。这种原作剧情中从未发生的异常让门罗留上心。他用那个名字试了一下,果然,这些魔法道具都是一个学院里的法师寄存在店主那里卖的,而这个法师的名字就叫“穆宁”。
                门罗估计他就是法师学院线的主要执行人。虽然出于某些原因,剧情世界里会填补上游戏没提到的无名之辈,但这个“穆宁”表现出来的能力实在不像一个随便糊弄的普通人,特别是龙裔和他似乎交情不错的情况下。
                唯一让门罗头痛的是,在一个没有满街全天候摄像头和卫星的世界里,获取一个法师的踪迹还是挺难的。天际省的法师学院在这方面其实已经挺好了,起码这些家伙既不会飞行术,也没搞什么传送门之类的东西。但就算如此,关于这个“穆宁”的最新情报,也只有这家伙和一个不知道哪儿来一个一身重甲的战士两人一起趁着夜色低调地离开了冬堡,还没有任何他返回的目击情报,甚至他走哪条路都没任何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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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楼2018-05-30 01:39
                  那么接下来,我应该是找黎明守卫验证身份,然后想办法凑进吸血鬼攻城的主线,等到门罗那边收到那个“穆宁”回冬堡的消息后再做什么……
                  小沙心不在焉地抚摸着怀里那团似乎在打呼噜的“小花”。这小妖怪最近生长得也太快了些,貌似每每大吃一顿,再休息一阵后,它就在变得更大,也更加怪了。比如说,它原本枝条上那些细刺像刺猬的针毛一样收敛了起来,扶摸上去竟然意外的光滑……
                  “你好像有些郁闷,要来杯酒吗?”胡恩注意到小沙的郁郁寡欢,就像他同时注意到门罗并没有给小沙上酒一样。
                  小沙摇了摇头,拒绝了龙裔的邀请:“不必了。”为了免得再有人跟他推销酒水,他甚至低声向身边的机器人(?)“阿福”讨了一瓶可乐。
                  胡恩就这么看着小沙做完了这一切,等到小沙用可乐装满了自己的杯子后才问道:“你不喜欢酒?”
                  小沙苦笑一声,看着玻璃杯里的泡沫慢慢沉落:“喜欢酒的人,想是很喜欢‘醉’的吧。但我不太喜欢。”
                  他实在不想告诉任何人,酒会让他想起自己的父亲。
                  胡恩悠然说道:“大概对于天际人来说,酒就是他们的勇气吧。我的家本来也不在此地,只是从母亲口中了解了一些天际的往事。不过,我倒是明白,我确实喜欢酒。”说到这里,他似乎为了证明这句话一般,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问道:
                  “所以,你已经开始厌倦这个世界了,对吗?”
                  小沙有些惊异地看着胡恩。
                  “你太容易被猜中了,沙。”胡恩浑然不在意小沙的眼神,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说。
                  好吧,没城府真是对不起啊。
                  “我确实……不擅长做这些事。”事已至此,小沙也忍不住向着这位天定的龙裔吐露自己的心声,一部分。要说他在中学时光中从未设想过穿越剧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那显然是在说谎。如果他真的没有想过这些,又怎么会在课余之间躲着老师偷看那么多幻想小说呢?
                  但这几日来,小沙是真的有些累了。心累。初始的那股新鲜劲头褪去后,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个举目无亲的世界之中,曾经学习的一切都对他此刻的困境无能为力。在离开轮回空间、来到上古卷轴的世界后,他本以为能抓住些机会,能够从谋划中得到些许快乐,但那些快乐也没能持续多久。
                  与龙裔一起屠龙虽然有意外的成分在,但事实上也是小沙的最后一次尝试。据说有些人不快乐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在现实中活得不够恣意,或者说他们获得快乐的途径和正常人不一样。也许他就是这样的人,或者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或是被轮回空间的大能改造成了这样的人呢?但是他错了。他只在战斗中只收获了恐怖。这一切都和游戏里不一样。当火海中翻腾的热浪掠过他的刘海,在死亡步步逼近时那任人宰割的感官压迫下,充塞在他大脑中只有恐惧,他无时无刻不想尖叫着逃离这一切。如果不是小花支撑着他,他只能瘫坐在地上,在末日到来时愣愣地接受判决。
                  小**谁都想知道门罗是怎么坚持过来的。这些活在杀戮之道上的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小沙注定要在这条路上傻呼呼地随波逐流,然后变成像门罗这样有想法又有行动力的人的养料。
                  “这些天我无时无刻感受到自己很没用,”小沙望着旁边谈性正浓、越说越烈的莱迪亚、法卡斯众人,苦涩地说道,“我没有办法想你们那样,能徒手扼杀雪狼,并以此为乐。我知道我不是那种能做到伟大事情的人,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做着一些不切实际的梦。我根本没有追求梦想的勇气,我害怕……”
                  “沙,我如果说我从来没有害怕和迷茫过,那我就是在撒谎,”胡恩声色低沉地说,“这是人必然会有的部分。在听闻天际省的乌弗瑞克大人为了诺德的信仰而战的时候,我想,或许我能为我的故乡做些什么。所以我试着偷渡到天际,但是我在这片土地的所见所闻让我动摇了。乌弗瑞克的愤怒和坚持或许是正义的,但这一切在土地之上撕开的伤口实在太深了。这片土地上的一些人,他们在我出生时因为‘世界大战’而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在老年之后,却因为自己的同胞第二次经历这一切……”说到这里,胡恩忍不住又灌了一通酒后,擦了擦嘴后继续说,“……我明白,我无法为乌弗瑞克的信仰而战了。我无法为伤害自己的同胞而战。所以我加入了战友团,选择了另一条道路。我为我的兄弟们和同胞战斗。所以我一定会根除巨龙,无论这有多难。”
                  “所以,你想告诉我,鼓起勇气为伙伴而战吗?”小沙耸耸肩,看了一眼怀里“呼呼大睡”的小树妖,有些无奈地问道。哪知胡恩摇摇头,说了另一番道理:“不,沙,我只是想告诉你,战斗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崇高。”
                  迎着小沙惊讶的目光,胡恩沉静地述说着自己的观点:“为万千人的信仰而战是一种战斗,为守护亲朋好友同样也是一种战斗。一个商店的货员,为了挣得养家的工钱,在烈日暴雨中运货同样也是属于他的战斗。每个人,只要活着就必然身处战斗之中,只是战斗的方式在不断改变而已。沙,你没必要拘泥于活在一种战斗的方式中,如果无法在此处战斗的话,那就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战争吧。没有人应该为为了活下去的自己而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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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楼2018-05-31 23:57
                    “沙,你看,那是我的第一步。”
                    门罗眉目含笑,手中黑杖遥指着山崖下面那模糊不清的结界。他显得初次见面时还要强健不少,那种灾殃一般的感觉也更明显了。
                    小沙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在结界里有一团黑影漂浮在半空中,当小沙看过去的时候,他看见那黑影里冒出了一个龙祭司的面具,那个面具对着他笑了一下。
                    面具怎么会笑呢?小沙把这个问题大声问了出来。门罗拉起斗篷遮住了脸:“你说面具的笑容……是这样的吗?”
                    啊啊啊啊……小沙一把把鼠标扔到地上。他正坐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前面。游戏?还没等他从椅子上跳起来,突然一团黑影遮住窗外投进来的阳光。窗外一个爬行类的眼睛正在往里面看。小沙在惊慌中就地一滚……
                    ……只见三座高塔包围了他,将阴影对准了聚在一点上。小沙抬头一看,上空是一个发出无比光芒的黑色太阳……
                    “呵呵,这就是沙同学的梦境吗?”
                    他的视野突然被固定在了学校阳台上。
                    一个飘忽不定的女声这么对他道:
                    “找东西这种事,对沙同学还是太难了呢。梦得乱七八糟的。要找的东西还不在这一层的世界里。所以,醒一醒,沙同学。去上一层的梦境里吧。”
                    然后小沙带着无比的惊恐被吓醒了。
                    “我,这什么……”
                    这时小沙才注意到,妖怪“小花”正在自己的耳边急切地小声尖叫着什么。看见小沙伸向它的手,它畏缩地抽搐了一下,跳下床去。
                    “你……”小沙悻悻地收回了手,不怎么抱着希望地问它:“刚才是你叫醒了我吗?”
                    小花似乎镇定了下来,也不知听没听懂他的意思,就是摇了摇“头”——这家伙身上唯一绽开的那朵花。
                    好吧,它还是没学会普通话。
                    小沙身上的“噩梦触感”渐渐褪去了。他只记得一些令人不安的影子,以及叫他寻找什么的声音。看起来这次睡眠质量不太好。
                    摆在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当前是7:46。
                    床上那个躺出来的凹坑平复了。小沙实在拿不准这床的质地是什么,明明手感很坚固,却能顺应躺床上的人体压力曲线自行改变。不过他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难得回到现代文明的洗漱室,这可是现代人的优越性之一,怎么能不带着缅怀的心情享受一番呢?
                    现在,可以冷静下来想一想了。
                    他挤了点牙膏开始刷牙。
                    昨天龙裔给他指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意见。
                    当然,仔细想想,这还是个很蠢的意见。他可不是什么“自由的人”,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是。这些时日的宽松生活不至于让他忘掉自己现在是个轮回者,倒霉的那种。
                    呸。借着吐牙膏沫子这一口气,小沙也把胸腹之间的郁结之情一口吐出,感觉爽快了不少。
                    不过,只限于这个世界的话,或许是可行的。在完成了龙口逃生的成就后,他也算抵清了空间那坑爹的贷款,而到现在为止,空间都像忘了他一样一言不发,依旧不发布主线任务。
                    也就是说,他短时间内不用为了“一定要做什么”这种目的去做什么。至于门罗那边,老实说,让门罗自己想办法找个听话的当地人也可以吧?更何况,(小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着重强调)以门罗与龙裔当前的合作关系,让他托龙裔代办也不难吧?你真没什么特别的。
                    然后,随便找个安定点的地方打份工,有机会找人学学武器,或者药物炼金什么的,也不算荒废时光。
                    这么一想,小沙觉得这事儿意外的可行。说到底,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拼命呢?小沙可不觉得自己有怎么浪都不会死的主角命。还是让那些想搞事的人自己搞吧。
                    不过,在那之前,有些事情还是得做的。在跑路之前,总得先跟门罗说清楚,把自己拿的哪些好处还给他才行。
                    所以,他收拾完外表,刚迈出门就看见守在旁边的“阿福”,也没太过吃惊。
                    “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我想见一下你的主人,他现在方便吗?”
                    听到这话后,“阿福”静立片刻,似乎从门罗那里收到了许可,示意小沙跟着他走:“请往这边来,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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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楼2018-06-02 21:13
                      这一次门罗待的房间没有做任何掩饰。它很像那种影视剧里让患者家属能旁观(而不是接近)他们那些暂时只能呆在无菌室里的伤残患者才会用的二重隔间,在那块玻璃窗后面,可以看到内室里有数条机械臂正在加工着一个“什么”东西。
                      门罗就站在窗口前。他比昨天憔悴了不少,但还能坚持。
                      “你要找我说什么吗?”
                      小沙想了想,觉得先避免直白开场比较好,毕竟吃人嘴短:“……昨天你是故意利用我向龙裔套话的?”
                      “这么明显的线索,你怎么都会问他的吧,”门罗耸了耸肩。好吧,仔细一想确实够明显的,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从龙裔那里听来的,这还真是条摆明了的“线索”。“而且,我猜你去问的话大概容易些。”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够可怜,呵呵,”门罗烦躁地挥了下手,“我和你不一样。一个困惑的人只会求助于强者,我必须维持在‘对等的交易者’的程度上,他才会走进我的计划中来,而扮演弱者利用别人只需要一点道德感就够了。所以,你想找我兴师问罪?”
                      “你冷静一点,我可没这个意思……”小沙不禁退了几步,倒不是有什么不祥的预感,纯粹是感受到了门罗语气里的不满,不过他转念一想到自己就要不趟这人的浑水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跟他摊开来说好了,“……事实上,我是想和你告别的。那些东西我也可以还给你。”
                      门罗像看见一头怪物一样看着他。
                      小沙心想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干脆把事情都说全好了:“我说,你完全没必要死缠着我吧。在本地找几个流氓地痞洗个脑就不行吗?就算你没准备洗脑的办法,去找龙裔帮忙不一样吗?如果你觉得拉不下脸来,那让我去请求就是。”
                      门罗盯着小沙的眼睛,断然拒绝了他:“不。沙,我当然知道这些办法。我是一个技术主义者,所以我很清楚技术并没有自主性,别人同样能使用我的技术。任何技术都有被反制的可能性,洗脑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我需要一个有本质意图的人帮我拉开比分。而且我绝不会让龙裔参与到这件事当中去,把重要资源重复投入到两个分开的计划中绝对是在做傻事。”
                      小沙无奈地一摊手:“可你现在这么强逼着我去做,不也是违背了你的目的吗?我没法真心帮你。”说到这里,他都已经做好门罗对他大吼,威胁他,甚至干脆直接翻脸的准备了——就是什么都不准备。说实话谁会觉得小沙的那点准备对门罗有意义呢?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说了。
                      这家伙生气了吗?门罗的表情变得高深莫测了起来:“你说的倒也没错。那么,假设我放弃让你参与的计划,那么接下来你会去哪里呢?”
                      “我……”小沙起了个头打住了自己的话头,就算他想好了也没道理跟门罗说吧?哪知门罗见他这番表现只是轻蔑地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去黎明守卫堡垒吧?”
                      “……好吧,你是怎么猜到的?”小沙虽然很想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但他还是止住了吐槽的欲望。这不是猜错了吗!
                      门罗这家伙当然完全没发现自己的错误,他甚至开始洋洋自得地解说起自己的思路来了:“你还记得之前告诉我你想参与血族和黎明守卫的斗争的事吧?如果说你本来打算去别的地方的话,显然你应该会选择去做别的任务。事实上如果光论与血族相关的任务,我想巴巴斯和卡拉维库斯的魔神器任务应该同样能满足你的需要。很显然,在你的意识当中,瓦尔奇哈吸血鬼们更靠近你原本计划的道路。而且你打算参与整个任务,显然你选择的走法必然是正常的任务流程吧?瓦尔奇哈城堡或者黎明守卫堡垒,必居其一。你显然没有独身一人跨越半个天际省的能力,再加上你一直跟着龙裔,想必是要他们把你送过去吧?这里再考虑到龙裔本身的道德倾向和之前透露出的他和黎明守卫的关系来看,是哪一方不就很明显了吗?”
                      “……是的,大哥,你说得太对了,小弟我心服口服。”小沙竭尽全力才勉强把表情维持在“无奈”和“无表情”之间,总算没让门罗看出什么破绽来。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儿,他肚子里都快笑疯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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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楼2018-06-03 00:27
                        “所以,你不用把东西还给我。如果你觉得没法与我长期合作,那这些改装就当作带口信的跑路费好了,我不介意的……”门罗这时突然想起来小沙的弩还在他这里,“……对了,你的弩。它会自动协调你的精神‘频率’和箭枝的‘频率’,具体有哪些用法你自己开发吧。”


                        “这么快啊?”小沙随口应和着,手里赶紧接过怎么看都不像被改造、倒像是上了层银漆的矮人弩。岂料,他刚接过这弩,他腰间的箭袋突然震了一下。


                        前面说过,小沙把一些自己要用的箭捆在手臂上,那么他在还有空间的箭袋里放了什么呢?


                        是手机。


                        “怎么了?”门罗立即注意到小沙的异色。“做贼心虚”(话说明明是他猜错了为什么要我做贼心虚)的小沙决定赶紧跑路了,就借机口胡道:“没啥,啊,我貌似触发了什么任务,总之就是……”


                        今年的最差演技奖就决定是你了,沙鸣风同学。


                        “哦?”听到这话,门罗眉头一挑。小沙还以为这家伙突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要发飙了,哪知他……居然笑了?而且笑得分外恶心……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那些充满恶意的动画里才会出现的、死肥宅拥抱“纸片人”老婆时才会露出这样根本不现实的扭曲笑容吧?但是不对,在那样的笑容中,人的眼睛会睁得这么大吗?


                        “不急,沙。你完全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然后小沙就被“阿福”客客气气地请出了房间。显然门罗这家伙已经不想和小沙再多说什么了,不过这也正和小沙的心意。


                        对了,刚才我手机震了一下。主神那边又给我发了什么信息吗?


                        小沙把手机从箭袋里掏出来,点开手机收到的那条彩信……彩信?


                        这手机屏幕一下子全白了,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手机精灵”墨菲。它还是第一次摆出这么严肃的造型——为了证明自己很严肃,它还变出了一副“眼镜”戴在自己的脑门儿上,镜片还T马是反光的。


                        “master,你这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怎么我刚醒过来,一查你的任务进度才3%都不到,就收到了你获得次神器的消息……还有你怎么跑进湮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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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楼2018-06-04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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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既然伟大的神灵——精灵称之为艾德拉——在光界都有登记房产,那么迪德拉魔神们给自家取名叫“湮灭”是不是很正常呢?


                          小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满肚子诸如“你怎么冒出来了”、“我怎么跑到湮灭去了”、“啥半神器”之类的蠢问题先压回肚子里去,开始向墨菲细细解说起自己一路上来的所见所闻。墨菲看起来也在状况之外,这时候问它,还不如等说清楚了后看看从它口中能不能漏出来点什么。


                          墨菲听得很入神,特别跟门罗有关的部分。小沙说罢所见,见墨菲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也不禁心生调笑之心:“怎么了,我们的主神还有业务考核吗?事先说清楚,你可别叫我去送死跟他怼,扣分也别想。这货都能‘时停’自己的半位面了。”


                          “‘半位面’?他用的是这个说法吗?原来如此……”墨菲有些疑惑,但立马就解开了。它绕着小沙转了一圈,然后对小沙吞吞吐吐地问了个问题::“master,有件事我姑且先问一下,这个叫‘门罗’的人有没有问过你关于我们空间让剧情人物加入队伍的方法?”


                          “这我倒是没听他提过,反倒是问过我我们空间的奖励方式……”说到这里,小沙才反应过来墨菲的意思,他差点压不住声音了,“……你说他是剧情人物?”


                          “不对,一般的剧情人物不可能像他这样知道这么多内幕的。别的不说,起码《努博利之誓言》这样一般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又具有极大危险性的兑换物不会有什么留在‘世界记忆’中……”墨菲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个说法,“……倒不若说,在一种很少见的情况下,会出现类似他这样的存在。master,你还记得在遇到这个家伙的时候收到的信息是‘有轮回空间成员活动迹象’这样的措辞?那是因为,空间确实感知到了某种类似‘伤口’一样的痕迹存在,但是痕迹上本应该链接他所在的‘空间’的‘时空轨道’却不存在。”


                          小沙感觉有些迷糊了:“你等会儿,我想想……这个‘时空轨道’是什么?”


                          墨菲很爽快地回答他:“某种意义上说,空间内的所有成员和空间本身是一体的,所有的实在都是空间的一部分。只要这层联系不断,进入其他世界就一定会存在一条往返的联系。”


                          “你的意思是……他是个被自己的空间‘放逐’的轮回者?”


                          “不对,‘成员与空间一体’的意思也就意味着无论如何悖逆,空间本身不会轻易放弃这些部分啊。一般它们的应对手段是在我们看来叫做‘还原’、在master你们看来叫做‘抹除’的东西……”墨菲“不怀好意”地看着小沙说。


                          这就是“抹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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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楼2018-06-06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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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小沙在尽力思考这些突如其来的内幕,突然注意到墨菲这番说法有个破绽,“等等,那为什么不能是他的主神很强……啊,不对,是很擅长掩饰自己的那个劳什子痕迹呢?”


                            墨菲当然听懂了小沙嫌它太弱的潜台词,它一噘嘴不满地嚷嚷道:“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他们进入的‘痕迹’了呀……”然后它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形象有些崩坏了,赶紧变出一双手在眼睛下面架了起来,重新恢复成原本的“严肃”姿态,严肃地对小沙说道:“那么,master,你愿意接受我接下来的指导意见吗?”


                            “你说。”小沙不置可否地说。


                            “我的意见是,你要不然试着找一条大型支线任务把它做完为止?我个人推荐哈孔大君颠覆太阳统治这条路线,毕竟对主要路线的扰动比较少。这样的话,master你应该能获得差不多d级以上兑换权限,可以用透支信用额度的方式做些兑换了。master你当前的积分值足够补上之前信用透支的缺口了,这方面我我可以通融一下不算作透支额度累计就行……”墨菲,不对,是奸商的眼睛里都快冒出实体的星星来了。


                            “你等会儿你等会儿……”居然又给我绕回来了?你是门罗派过来的吧?小沙只感到一阵头痛,但他还是坚持着把话说清楚,绝不任由这个奸商忽悠:“……d级兑换权限?我这儿已经有个c级兑换权限了啊?我干嘛还要去做个大支线任务?”


                            墨菲就像看到他突然变成了不是人的东西一样奇怪地看着他:“有什么错吗master,你们人类字母表的序列不是a、b、c、d、e……这么排下去的吗?c级兑换权限当然在d级兑换权限前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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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楼2018-06-06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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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理上说,假如“主神空间”这种东西是到了一定档次的家伙都可以模仿的系统的话,那么除了原汁原味的张氏,肯定也会有些要和他搞不同化的人物,比如说卷土大梦魇空间这样的数据流type。我以前有个奇怪的问题,就是我们兑换系统一定需要一个abc支线剧情徽章一样的东西吗?当然这东西其实挺好玩的,可以简明概括地显示出你的角色到底有多努力。
                              所以就有个类似资格认证书一样的评级系统。墨菲当然,只是为了彰显一下它和门罗原来的空间是个不一样的地方才这么做的。事实上,就像小沙说的那样,这个系统似乎“并无卵用”,甚至可以是有害的——比如基本操作如逼同区新人透支信用给自己兑换,然后害死他们这也就是为什么小沙到现在还形单影只的原因,我这么说,你们信吗
                              那么,机制的同志们,如果你们手里拿到的是这么一个有些异常的系统,你们会有什么更加新奇的操作思路吗?
                              (请不要尝试堆爆这个权限系统,相信我,到z级之前它是不会停的)(话说到现在作者你还在相信有人会回答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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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楼2018-06-06 20:01
                                ……这系统你编的?”小沙惊呆了。墨菲气鼓鼓地鼓了起来——是真的鼓了起来,这家伙现在看着都有之前三倍大了。


                                好吧,仔细想来,自己进了主神空间以来,所有的兑换啊穿越啊之类主神的功能都是面前这个小家伙操办的,虽然平日里嬉笑怒骂看着正常,但真要说能力见识,全不似凡俗了。


                                所以它就是神?


                                小沙很想笑。雷霆大笑。


                                这么一个又弱又搞笑,还一脸奸商像的家伙居然是神?


                                当然,他真的不敢当着墨菲的面笑出声来,毕竟他还是很怕“GM之雷”这种东西的。不过他那脸色这么精彩,墨菲又岂会看不出他想什么?当场就像猫儿炸毛一样字面意义上的爆炸了:“怎么了,不想用我的系统啊?没问题,明天我就去找贝利那家伙要份他最受好评的‘血肉兑换’系统,连积分都不要了·就·收·血·肉,什么割肾剁dio都是基本操作,你要敢给他龙肝凤胆他就敢给你龙血战士浴火重生……”


                                “行啦行啦,我觉得你这套还可以吧,不用换了。”小沙终究还是知道,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空间兑换方案真改成那种模式遭罪的也是自己。一想到这个,他只能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停止了调笑:“咳咳,说正事先。你说的半神器应该是这把矮人弩吧?”


                                虽然墨菲还是一副气坏了的样子,但它还是飘了过来,细细观察着这把被“改造”的武器。小沙见它看得如此认真,就搭腔提起一件自己觉得颇为蹊跷的事情:“这把弩在之前绝对不是什么半神器,按照龙裔的说法这只是黎明守卫的匠师们精雕细琢,在尽量不破坏矮人弩车身上的必要零件的情况下用它改造出来的。但它被门罗拿去改造了半天以后,你就出来告诉我它变成半神器了。门罗真有这么厉害?”


                                “奇怪……”墨菲没理小沙对他说的东西,而是疑惑地看着这把弩,似乎这是一个难解的悬疑。墨菲这奇怪的态度让小沙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了:“怎么了?难道那家伙在这上面做了什么手脚?”


                                “不,按照你的说法,他应该是全然使用这个世界的物质创造了它,但是……”墨菲一脸纠结地说,“但如果不是已经深刻地理解了这个世界的规律,是没有办法用这个世界的物质去制造神的任何一种征兆的……”


                                墨菲当然明白小沙肯定不懂它想说什么,所以它很自然地开始了解说:“全然的神器和神在存在意义上是等效的,至多是性质和意图上的差别。神器必然具备了神的三种征兆:神灵、神性、神格……而半神器和半神一样,具备了不完全的征兆。但不管怎么说,这就意味着他能理解,在这个世界的‘神’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存在的。”


                                “虽然从能力上看,这把弩只有协调灵魂和外在某种事物的频率,再会用的人也只能把它当作世上最好的乐器弹奏。会做出这样的东西的人,多半是出于尝试的心态才会做这种游戏之作吧……”说到这里,墨菲有些可惜地砸了咂嘴巴,也不知它在可惜些什么,“这样说的话,我倒是有几分把握猜到这个家伙的状况了。”


                                “我想,他应该是一个空间特意保留下来的‘继承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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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楼2018-06-07 00:34
                                  小沙最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比如说他很清楚,自己可耻的怂了。


                                  当然,你要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想,那可是五条龙诶!而且不是那种只会傻呼呼的在天上飞来飞去的玩意儿,而是能用龙语甩你一脸超能力的怪物(虽然没怎么在他身上使),特别是人家吐口唾沫就差点把他们全都轧死这种经历,怎么看都会让人后怕不已的。何况他来之前还只是个天朝的高中生,根本没见过世面。


                                  俗话说,心态不够,奖励来凑。其实小沙倒不介意被强化成个冷血杀手,倒不如说这还满足了他某些残留的中二幻想。再说像冷血杀手一样活着不是更轻松一些吗?哪知听完小沙这一番理论以后,墨菲却大摇其头:“我可不推荐这种兑换。另外,告诫一下,这个世界的月亮糖有类似毒品的效果,但满足不了master你的要求的。死心吧。”


                                  “你不支持?为什么?”小沙还真有些意外了,这家伙难道不希望自己手下的都是能刮骨疗毒还自带包扎的精兵良将?它为什么会不推荐这种强化呢?


                                  “因为你不觉得亏了吗?”墨菲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说到底master你现在只是有个心态问题吧,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被吓出了心理阴影。说不定再多经历几个杀戮场就能练出来的心态,非要用积分去兑换,难道不是很愚蠢的事吗?想想那些看武学宝典自学成才的人,他们要练多久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算这样也没人觉得不值得吧?如果你要练这种心态的话,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反正这个世界的强盗窝不少,master你干脆照着通缉令去杀几个,杀这种罪大恶极上了榜的角色,就算是再善良再守秩序的人也没道理指责吧?”说到这里,它还意犹未尽,用非常有诱惑力的语调补了一句:“这可是本世界的法理呀!”


                                  “……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解。”小沙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想出什么好的吐槽语来。他不知道该吐槽些什么,他只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有些本能地排斥着墨菲对他的教诲。墨菲对他这种抗拒态度也只能不置可否,这能有些悲哀地说:“反正master很快就要去和他们一起去打僵尸了吧?就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能站着打完同族的僵尸的家伙,他们学会杀自己的同胞也一样很快。而学会了杀害同胞,他们所欠缺的也就是力量罢了。如果你需要我说些什么的话,就打开手机联系我吧,master。”然后,它就飞着钻回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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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楼2018-06-07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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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二维码下载贴吧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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