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集《家兄孟修父输赋南还》
大兄五月来作客,八年不见头总白。
五人兄弟四人在,每忆中郎泪沾臆。
我家蜀西忠孝门,无田无宅惟书存。
兄虽管库实父荫,弟窃微禄承君恩。
文章不如仲氏好,叔氏最少今亦老。
五郎十岁未知学,嗟我何为长远道。
诸儿读书俱不多,又不力耕知奈何。
忧来每得二三友,看花把酒临风哦。
蜀山嵯峨归未得,盘盘先垅临川侧。
碧梧翠竹手所移,应与青松各千尺。
南风吹雪河始冰,兄归乌帽何睘睘。
明年乞身向天子,共读父书歌太平。
虞集是宋丞相虞允文的五世孙,其父是南宋末年四川的一个地方官员,宋亡后,移居临川,后在元朝官学中任教授,以翰林院编修退休。虞集在这首诗中回顾了他们家父子两代人的经历。他大哥因父荫做了输送方面的官员,他自己受君恩有点“微禄” ,二哥文章写得好,老三已经去世,最小的弟弟没怎么读书,看看也渐老了,怪只怪自己常年在外,没有尽到对弟弟的教育责任,而父亲去世后不能归葬故里,这对古人来说都是莫大的遗憾。
所有的兴叹,都是因为再见到大哥引起的,大哥头发全白了,南北奔走,孤独无依,怪可怜的。兄弟们的情况是这样,子侄辈的情况也不乐观,都不怎么能读书,也不懂得耕作的劳苦,总之不怎么成器。和大哥拉家常,说起这些,诗人心中真是郁闷。为了对得起读书传家的父祖,诗人起了退休归田的念头,决定明年就向天子请辞,回家教子弟读书。全诗因家族境况的无奈,写出了宦海风尘的感叹,决心重光诗书传家的家风,憧憬了辞官后“共读父书歌太平”的快乐生活。
全诗都是家常话,像一篇讲述亲情的散文,反映了当时的真实生活。“睘睘”同“茕茕”,是孤独无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