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家的秘密吧 关注:1,899贴子:2,079
  • 23回复贴,共1

【第十章】王都骚乱(3)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そう。自分に恥じる生き方をすることが、俺にとってはもっとも恐ろしい」


我挺喜欢这话的。


回复
1楼2017-05-24 20:32
    把王都夹为河中洲流淌的拉罗舍河。
    在克莱因王国中,所谓『王牢』,指的是屹立于那西岸的古城之塔。那是在法恩塔尔王朝定都于此地的时候,王的一位重臣为防守而建的城堡。
    百年以上之前,这座城堡曾被用作幽闭王族的场所。原因在于围绕王位继承,王族间以血洗血的争执。
    现在,只有这六层的塔,成了专门囚禁贵族的牢狱。
    根据克莱因王国法中被称为『恩惠』的特别补充条例,贵族之罪,是按照与一般民众相异的做法审理的。据规定,贵族拥有不在法庭审判,而在王宫内的【审判之间】受专任的司法官审判的权利。
    王宫审判中,由于王的临席是原则,对轻罪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在伤害和杀人、贪污私吞和渎职、反逆罪之类的重罪上,才会召开审判。
    牢狱也不是像关押一般囚犯那种霉臭不卫生的地窖,而是据规定保持适当品位的地方。
    在拉瓦雷领那屈辱的逮捕的二日后。
    由王立军用囚犯马车护送的爱德华,在牢房的门前被解开了眼罩。
    爬到这里的螺旋状楼梯的数目,是142级。恐怕,这里大概是4楼的高度吧。
    分配的单人牢房中,天花板高得可怕。接近天花板的下面,安设着嵌有铁格栅的采光用小窗。
    裸露的墙壁是经受了一百五十年岁月的灰色岩石墙,犹如吸收了数不尽的囚犯遗留下来的绝望和怨念一般,有些地方变成了青黑色。
    小窗的正下方,是写字桌和椅子。那旁边,有一张简素的木床,塞入玉米秆的床垫上铺有床单。角落里,有把开了个洞的木椅和陶制的大壶。就是说这里是解手的地方吧。
    「伯爵大人」
    回头看又厚又结实的牢门,便有个看上去还没到那个岁数、印象上却非常显老的男人敬了一礼。
    「我,是这个牢狱的看守,名叫埃蒂安」
    从那旁边,有个眼睛浑浊的驼背老人手拿陶水壶和钵走了进来。他把那些放到桌子上后,又出了门,接着拿了衣服和手帕,回来了。这期间,他一次都没有和爱德华视线相合。
    「在这里的让=雅克,会帮忙更衣」
    贵族当中,有生来一次都没自己扣过纽扣的人。因此,在王牢中,每一名囚犯都会配男佣人。
    「谢谢。不过,我自己能做」
    爱德华答道。他非常累了。一刻都想尽快一个人独处。
    「遵命。那么失陪了」
    埃蒂安从缠在腰部的皮带上取出钥匙串,解开了连着囚犯双手的枷锁的别扣。
    嵌在爱德华的左手腕的铁环上,长长的锁链懒散地耷拉下来。
    看守们出去后,他一屁股坐进床里,沉闷的暮色包裹住了他。
    一下回过神来,衬衫上手上都粘着干掉的血,散发着微微的异臭。苍白似死人的近侍骑士的脸孔在脑海中掠过,爱德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他把衬衫像拔出来似地脱掉,将变温了的热水倒入容器中。沾湿准备好的手帕擦拭身体,换好衣服。
    从脖子上套上去的囚犯衬衫,袖口裂开方便穿脱。每做一个动作,手腕上的锁链便叮当作响。
    「罗杰给奥丽嘉看的幽灵,说不定是这里的囚犯啊」
    爱德华喃喃道,苦涩地笑了。或许,他也会直到生命的尽头都被关在这里,变成幽灵回到山谷也说不定。强烈的无力感袭来,他再次坐进了床里。
    (于贝尔的命保住了吗)
    于贝尔的事情也好,父伯爵和缪德莉的事情也好,领馆的佣人和谷中的村民们变成怎样也好,如今的他都无知晓之术。
    在担心国王和塞尔吉之身、为王国的命运忧虑之前,连自己自身能活到何时都不知道。
    (都是我的错。只要我没有生到这世上,亨利和于贝尔都能够过完平稳的人生)
    无处打发的焦躁煎熬着身体,他一下趴在了枕头上。
    (只要我不在,王位继承之争的火种也不会在这个国家播下)
    想就这样将呼吸停止掉。甚至觉得,这世上的一切,已经怎样都无所谓了。


    回复
    3楼2017-05-24 20:33

      第二天早上,爱德华在反复的浅眠的最后醒来。初冬的单人牢房中,就算裹上毛毯手脚也都冻僵了。
      通过铁格栅的小窗,冷气毫无遮掩地刮过来。不过,那很像走下波尔坦斯的水路洗餐具时那刮过水面的清晨之风。
      在不住地接二连三想起在港镇的娼馆打杂时的事情之间,自然地浮现出笑容。即便肉体被上锁关禁,也无法囚禁住心。
      当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爱德华彻底取回了原来的自己。
      (悲叹也没辙。做现在自己能做的事吧)
      他立刻开始了行动。把床拖到角落,把椅子搭在那上面,把脚搭在墙壁的石头上往上爬。
      从东边的山头升起的太阳射进眼里。抓住结冰的铁格栅,尽力探头往下望也望不见地面。
      (啊—啊。这高度,从这里跳下去是不可能了呐。放弃吗)
      「您、您在做什么!」
      看守埃蒂安发现了这,发出了悲鸣。
      这之后,可怜的看守每日都要被这不像贵族的囚犯惊得悲鸣好几次。
      「喂啊,聊点啥吧。一个人吃饭,太没趣了」
      「……」
      「你,在这监狱干几年了?没被人问过怎么做皮肤才变得那么白吗?」
      「请、请您安静」
      占在门的旁边,从早到晚都隔着铁格栅来搭话的囚犯,对埃蒂安来说是第一次。进入王牢的囚犯,都习惯了奢侈的生活,派头很大。最初的时候会因无法忍受现在的境遇而对看守乱发脾气,可是过上数日便会损害了健康,失去活着的气力呆然度日。
      「喂,让=雅克。把那扫帚借给我嘛」
      刚觉得挺安静,突然他就把桌子和椅子嘎塔嘎嗒地堆了起来,开始扫起了天花板和墙壁。「我啊,最怕挂着蜘蛛网的房间了呢」
      爱德华片刻都静不下来,在牢中到处活动,男佣也老被他折腾。明明本应是口数很少的老人,不知不觉间便能听见他在嘟囔「唉」和「哎呀哎呀」之类的了。 
      「这茶,不能再想点办法吗?就光是颜色浓,香味和风味都完全没有啊」
      「您真会说任性话啊。连茶叶的分配也是决定好的」
      数日过后回过神来,越过单人牢房的门,囚犯和看守已经开始共有喝茶的时间了。
      「所以啊,要用把水汲进锅就立刻煮沸的热水呀。只靠这就完全不同了。啊—。开这个门让我来干的话,明明就可以给你喝上美味的茶了」
      「别、别开玩笑,要是做了这种事,我的头可会飞走的」
      「话说回来,这个王牢大概进了几个人?」
      「这是秘密事项。不能回答您」
      「大家都是贵族吧。是因为什么罪状进来的呢。有比我还上位的家伙吗」
      「难以回答您」
      「也没所谓咯。就有时太无聊,想大声唱歌跳舞就是了」
      爱德华像淘气鬼似的,歪嘴一笑。「因为会很吵,住在这下面和上面的房间的人,就拜托你去给我去说一声了哦」
      「您、您清楚自己的立场吗」
      看守与其说是吃惊*,不如说是深感钦佩地问道。
      在这个王牢中,没有轻微的罪人。数年或是数十年都被关起来、登上死刑台的人也不在少数。与迄今在这种绝望之地遇到的囚犯们相比,这位伯爵也太不同了。
      「不知道。因为我是冤枉的嘛」
      「要是冤枉的,那不更叫人绝望吗」
      「为啥?自己是最清楚自己是冤枉的。要是那样,不就活在哪里都没必要为自己感到羞愧了吗」
      「为自己感到羞愧?」
      「对。为自己感到羞愧的活法,对我来说是最可怕的」
      年轻伯爵越过门的铁格栅投来清澈的眼神。那当中,闪耀着无法令人想象这是在牢狱的昏暗当中的高贵的蓝色。
      (真的,这位大人是无罪的)
      看守在这个瞬间,如此确信了。


      回复
      4楼2017-05-24 20:34

        缪德莉与侍女吉尔一同,乘着子爵家的马车到达了王都。
        『爱德华·德·拉瓦雷伯爵,因反逆罪的嫌疑被王立军逮捕了』
        在王都中遍是这个传言的时候,大吃一惊的父亲蒙塔尼子爵便急忙派去快马的使者和救援的马车。
        马车回到子爵家的居馆时,母亲和父亲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外面,仿佛再也不要放开地用力抱紧女儿。
        「太好了,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让你们担心了。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爱德华大人为何出了这种事」
        一边在暖炉前喝着加入白兰地的牛奶,缪德莉一边按照顺序讲述了迄今发生的事情。
        「爱德华大人被带走之后,王立军的士兵们开始了领馆内部的搜索。似乎是怀疑国王陛下被关在馆内了。大伯爵大人和我们,在那个时候躲在【伯爵的房间】里」
        士兵们在门前站住,传来「这个房间很可疑」的说话声时,缪德莉想起了爱德华的命令。
        『记得秘密地图吧?把大家带去那条通道』
        得到父伯爵的同意后,缪德莉控制住颤抖的膝盖站起来,卸下了一幅伯爵家的肖像画。在那里出现的是小小的黄铜制拉环。用力一拉,房间的角落突然就响起了有什么咔嗒一声松开了的声音。
        通往秘密通道的入口打开了。
        首先管家手持油灯站在先头,接着是玛丽昂和奥丽嘉,把阿尔玛推出去,最后是恩斯特把门关上。
        穿过一股霉味的细通道后,有间涂了石灰的小房间,大家一同在那里过了一夜。
        发现执事罗杰在一边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一边在屋邸四处走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太阳高升的时候了。
        那是王立军已经撤回之后了。为主人们平安无事同乐后,骑士乔治和从者托马就立刻出去闭锁山谷的出入口的街道了。
        然后,骑士于贝尔受了濒死的重伤正在接受治疗。
        「嘛,连那位骑士大人也——」
        对这连续的噩耗,母亲达芙妮连哭的气力都没有了,握紧了手帕。
        「不过,前天的早上,医生大人终于说他渡过危险期了」
        缪德莉仍在声音中带有担忧,继续说道。「可是,这次轮到义父大人*倒下了」
        得知爱德华被捕的恩斯特伯的悲叹,非同寻常。他好几次都想要冲出馆邸,每每被佣人们拼命制止住。
        不知是因那操劳,还是因藏身的地下的寒冷,在第二天他开始卧床不起了。
        即使是在让虚弱的伯爵大人安心的意味上,缪德莉和管家奥利维尔也决定要用子爵派的马车来王都。
        乔治和托马留下守卫领馆,为拉瓦雷领全体的防卫尽一切努力。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立军和普兰公的手下们会再次袭击山谷。
        「阻止住太好了。大伯爵大人要是在王都,就太危险了」
        蒙塔尼子爵神情阴郁地说道。「王都现在也是,混乱到了极点。国王陛下下落不明的事情人尽皆知,王宫的贵族们陷入了大混乱。不稳的传言蔓延,暴徒打砸商店闹事。把拉瓦雷伯爵是绑架陛下的首谋者这种毫无根据的话信以为真,包围居馆,投石等等据说一时骚然」
        「我们也是,这数日都闭门不出。你也绝对不能外出哦。暂时在这屋邸生活吧。要是被知道你是爱德华大人的夫人,会被做什么——」
        「不,母亲大人。我现在立刻就前往伯爵家的居馆」
        「缪德莉!」
        「为什么不行?」
        缪德莉站了起来,双手放于胸前颇为自豪地微笑道。「代替丈夫,由我来主持居馆是理所当然的吧。而且,一刻都要尽早寻找与爱德华大人会面的步骤」
        「那么危险的事……说不定连你也会被抓啊!」
        「没关系。那是非常光荣的事。因为」
        她眼里溢出眼泪,即便如此亦毅然说道。「那意味着,我是爱德华大人的妻子这件事,得到大家承认了」
        父亲珀西瓦尔把手轻轻地放在无话可说的夫人的肩上。
        「达芙妮,阻止也是徒劳。这孩子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了——是拉瓦雷伯爵夫人了啊」



        回复
        5楼2017-05-24 20:35
          ————
          -未完-
          *义父大人:お義父上
          该称呼丈夫的父亲叫什么?用公公之类的怪怪的
          ————
          我觉得爱德华很容易成为殉道者,不过他那生存能力让人下一秒就觉得把他扔哪都能活……


          收起回复
          6楼2017-05-24 20:43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7-05-24 21:56
              哎呀是關在塔裡呀嗯很好這點應該很重要若是在關在地下裡 ,無法靠日光、溫度知曉時間的流動的話 ,那麼對於精神就會很糟糕啦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5-25 01:46
                在王都的繁华大街上,每个街口都戒备森严地站着穿制服的警官。
                想方设法挨过警官的审问,跑进榆树林荫道。沿着树叶掉光的萧索街道走下去,缪德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拉瓦雷家居馆的围墙这里那里都被投石破坏了。有些地方甚至还有烧焦的痕迹,大门的铁栅折弯了。
                「这真过分」
                奥利维尔眉头紧皱。
                跟在他后面,和吉尔一同穿过大门,余光所及的是浮着垃圾的喷泉,穿过了被踩得乱七八糟的庭院。
                敲响玄关的门环后,过了一阵子才从里面出来的,是居馆执事内森。
                「少夫人……奥利维尔阁下」
                本来就下巴尖尖一副寒酸相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数日的骚动,越发见瘦,看上去只有眼睛凸出来。
                「内森。辛苦了」
                缪德莉制止住似乎想说些什么的奥利维尔,说了犒劳话。即使如此,由于知道对方是普兰公爵的人,也不能否认笑容变得有些疏远。
                「居馆的情况如何?」
                「险些被人放火,但想方设法勉强让屋邸中太平无事」
                缪德莉他们穿过玄关进入中庭,环视四周发出了感叹声。
                「嘛」
                「哦哦,这是……」
                什么都没变。围着中庭的异国风回廊也好,砖砌的墙壁也罢,都没有荒废的样子。
                虽然冬天草木枯萎的庭院颜色变得萧条,冬蔷薇的浓赤稳重地点缀在亭子的周围。
                「为什么……暴徒是涌到前庭来了吧」
                她回头看,内森用一筹莫展似的表情答道。
                「玄关在眼看就要被破坏的时候,来了一大群附近的商店主和居民」
                「街上的人?」
                对王都的商人们而言,爱德华之名作为『废除贵族私人征税权的英雄』广为人知。而且,前些天结婚的祝宴上受邀得到喜酒和点心款待的居民也有很多。
                『那位伯爵大人,是贫民的伙伴啊。咋会做什么坏事』
                『听说没头没脑的暴徒,正要抢劫那屋邸。想办法做点啥才行』
                传闻口传口地扩散开来,最终,居民们每人手上都拿着代替武器的锄头和拖把,大举赶来救援。
                「这样吗」
                做好最糟糕的事态的觉悟的缪德莉力气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了亭子的长凳上。
                仰慕着爱德华的,不只有拉瓦雷的领民和波尔坦斯陋巷的人。这王都纳维尔的民众,都没有把陷于穷境的他弃置不顾。
                他那贵族和平民都同样是人的理想,在不知不觉中撼动了大家的心。
                一下回过神来,见内森一副不太自在的样子,垂头站着。
                他本应是公爵阵营的人。在这暴徒骚动中,早早将居馆弃置不顾逃跑也是可以的。现在,除了他以外的佣人一个都找不到。
                为何,不逃而留在馆里呢。缪德莉思考到这一步,终于察觉到了他内心的纠结。
                恐怕,他是被普兰公完全地放弃了。吃了闭门羹,走投无路了。
                「谢谢你。内森」
                她伸出手,握紧执事的双手。「这馆邸你保护得好。患难时不离弃的朋友,才称得上是真正的朋友。真的谢谢你」
                内森不知所措似地扭过身体。「不,我……」
                「我需要帮手。请助我一臂之力。我想想方设法把爱德华大人救出牢狱」
                「可是、可是……」
                「我相信你。内森」
                在以坦率的眼神如此断言的伯爵夫人面前,内森如塌下来一般跪下,深深地垂下了头。
                「是,少夫人」


                回复
                10楼2017-05-26 15:29

                  在厨师都没有的情况下,吃了吉尔做好的简单晚餐后,缪德莉进了二楼尽头的书斋。
                  爱德华逗留在王都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这个房间办公。
                  坐到他平日坐的椅子上,环视写字桌之上,看见他的笔和草草写下的便签时,缪德莉便仿如绷紧的丝线被割断了一般,静静地落泪。
                  「爱德华大人」
                  爱德华大人,快回来吧。不要放下我一个人。敌人太过强大了,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
                  「请告诉我。明天要和誰见面才好呢。今夜要如何入睡才好呢」
                  缪德莉趴在桌子上,哭到够为止。
                  窗外,寒冷森森的夜幕降临了。吉尔静静地进来,点亮了油灯,烧起暖炉的柴火后出去了。
                  伯爵夫人终于抬起哭肿了的脸,一心不乱地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她一下用力抿紧嘴唇,从抽屉拿出一枚便签,拿起笔开始写起信来。


                  回复
                  11楼2017-05-26 15:29
                    听说拉瓦雷家的管家和执事几乎每天都到访王牢。当然,不用说与囚犯会面了,连捎个简单的口信也不允许。毛毯和冬装等等,送进来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规定要解开衬布严格检查。
                    面包和点心如果不经切细、彻底确认过没有放进信件之类,就不会送到手边。
                    即使如此,只想到那些礼物都是经缪德莉之指准备好的,爱德华胸中便炽热起来。
                    雪静静地飞舞的有一天,看守传话道「牢医大人求见」。
                    「牢医?」
                    「似乎说会给您送来宿疾的药」
                    「宿疾?啊啊,对喔。我,身体可弱了」
                    「顺便一问,是哪里不好?」
                    一边为诊察的准备解开手腕的铁环,埃蒂安一脸怀疑地问道。
                    「是重度的贫血吧」
                    「……看起来血气极其旺盛就是了」
                    进来单人牢房的,是父伯爵的主治医生福楼拜博士。听说这位著名的医师经常被叫到王都的贵族们的馆邸出诊,偶尔也会给王牢的重病人看病。
                    白发的医师用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在牢房的入口深深地敬了一礼。
                    「伯爵大人。您看上去很精神就」
                    说了一半,慌忙订正道。「脸色相当糟糕哦」
                    「是啊。东倒西歪的,都不能好好动了」
                    在单人牢房陪同的看守说着「是吗?」摸不着头脑。
                    「我带来了贫血的特效药」
                    「帮大忙了。我在等着这个」
                    递过来的小壶里装着的赤黑色液体,不用说,就是贝纳的汁液。
                    一个月怠慢了染发,爱德华的头发就会从根底开始慢慢变回原来的金发了。
                    「那么,立刻拜见您的脉搏吧」
                    福楼拜一边拿过伯爵的手腕,一边在桌子上摊开自备的病历,喃喃着「我看看啊,上次的数值是」,做了好几次探头去看的动作。
                    爱德华终于察觉到,纸被一点点地推了过来。
                    克莱因的医师在病历上记录病名和处方的时候,会使用大陆上医学最发达的北方三国的语言。然而,那病历上填得密密麻麻的北方语,千真万确就是写给爱德华的信。

                    『 亲爱的爱德华大人

                    拉瓦雷领的事情,请绝对不要担心。
                    于贝尔大人的伤势,在索尼亚拼命的看护下逐渐见好了。
                    令尊和妇人们都平安无事。佣人们也全员都平安无事。村中和田地都没有损失。乔治和托马每日巡视山谷,做万全的监视。
                    王都的居馆也保持住以前一样的美丽姿态,内森在勤恳地打理庭园。
                    我也很好。只要我过得好好的,即便在世界尽头你也会回来,这样约好了吧。
                    我相信这句话,好好地等你。*
                    为了释放你,会用尽所有的手段。奥利维尔每日都在王都四处奔走。福楼拜医生也承担了负责联络的角色。
                    我正在缝夹棉的上衣,做好之后送去。
                        从心底爱你的 你的妻子缪德莉 上 』

                    「接下来看后背」
                    医师用平静的声音,让他转向了背面。这是让患者能够不被任何人看见地哭的,只有名医能做到的关照。


                    回复
                    12楼2017-05-26 15:30
                      ————

                      「好好地等你。」原文是「元気でお待ちしています」
                      前面连续两个元気我都译成了「好」。译「元気」成「我很精神」啊「健康啊」都觉得代下去怪怪的,于是用了终极万金油「好」字。
                      ————
                      少奶奶很懂得使唤人。
                      看准人内森反正是丧家之犬,捧得人高高的再提要求


                      回复
                      13楼2017-05-26 15:39
                        留下对翻译大大的赞美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05-26 16:14
                          雖然後頭有淚點 ……「今夜要如何入睡才好呢」至哭累後 ,想到身體還是很誠實的麻 ……明明原先是句關切的話但 ……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5-27 00:55
                            真的很好看 花了兩天晚上不睡覺終於從第一章看到現在,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請原諒我對這部作品心裡的第一印象是糞作 實際好好看過以後才知道這部小說真的很棒 也感謝樓主的翻譯 希望大大繼續加油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7-05-28 03:17
                              感谢翻译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05-29 08:45
                                感谢楼主顺便也将外交也做了,不然我也看不到一部这么优秀的冷作!
                                说来我自己平时也会翻冷番来看……啊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回复
                                18楼2017-08-09 1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