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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凤王by玹天幻夜(王爷攻vs教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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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强大的凤王殿下甩脱想控制他的皇帝陛下,和孜孜不倦纠缠不休的教主大人斗智斗勇的故事~~~




文案:
凤王凤天玖,凤炎王朝唯一一位异姓亲王,官居兵马大元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本该是无上的尊荣,然而凤王殿下并不开心。
皇帝隔三差五让他入宫,不仅不让他娶王妃,还处处想着控制他的人生。
凤天玖冷笑一声,一脚将来唤他入宫的公公揣到一边,不顾皇帝震怒,继续过他的悠闲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他遇到个将凤王府当自家后院逛的无赖教主。
“美人,我将皇帝的人头送给你当聘礼,做我的夫人吧。”
凤王殿下额角青筋一跳,狭长的凤眸霸气的一眯,直接一剑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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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2楼2017-05-01 15:31
    001 凤王殿下
    凤天玖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
    他不耐的睁眼,懒懒的爬起身来,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张口叫到:“夜阑!”
    空气中黑影一闪,一个黑衣男子恭敬的跪在地上,“主子。”
    凤天玖冷哼一声,一手揉着太阳穴,眼睛斜斜朝窗外瞥了一下,“怎么回事?”
    夜阑低垂着眼睛,恭声答道:“月姬被杀了。”
    凤天玖手指一顿,狭长的凤眸里乍泄一抹寒光,身上的气势瞬间宛如乌云压顶,重重的,沉沉的,叫人呼吸不过来的滞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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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楼2017-05-01 16:02
      半响,他缓缓的开口,声音冷冷:“是他做的?”
      夜阑垂着头,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呵!”
      凤天玖轻声一笑,“这些日子没见血了,倒是让人以为本王好欺负了。”
      夜阑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主子……”
      凤天玖一摆手,止了他的话,淡淡道:“夜阑,给你一日的时间,查出王府的内应,若是做不到,你可以滚了!”
      夜阑恭敬的一抱拳:“是!”
      随即黑影一闪,眨眼就消失不见。
      凤天玖慢吞吞的下了床,懒懒一抬眼,候在门口捧着洗漱用具等着侍候的侍女们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纷纷涌入房间帮他梳洗着衣。
      待一切收拾完毕,侍女打开房门,门口不远处一个哭的梨花带泪的侍女正被两个侍卫捂着嘴拖拉着往远处走,她拼命的挣扎着,还是抵不过侍卫的力气,眼见门开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挣脱了嘴上捂着的手,顿时拼了命的一声哭喊:“王爷!我家小姐死的好惨啊!她才刚刚跟您回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求王爷为她做主啊!呜呜……小姐啊……”
      凤天玖被他哭的脑仁疼,张嘴一声冷喝:“闭嘴!”
      侍女吓了一跳,真的止了哭声,红着眼睛抬头去看,瞬间又惊艳又惊惧,吓的打了一个哭咳。
      凤天玖一身绯红色的锦衣华袍,腰系玉饰,头戴玉冠,俊美的面容在一身红衣的映衬下更显耀眼,尤其是一双狭长的眸子,睥睨之间虽是漫不经心,却是威仪天成,让人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凤天玖冷哼一声,“都没吃饱饭么,拖个人都这么半天,本王要你们何用?”
      侍卫吓了一跳,连忙请罪,再不敢留手,瞬间便拖着那侍女走远了。
      凤天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挥退身后跟着的人,抬步便往西偏院而去。
      凤天玖出身秦王府,父亲凤铭只是一个普通世家子弟,是靠军功升上爵位的,连带着凤天玖也受他影响,自五岁起便在军营打磨,十三岁时父母去世巨变,他便开始入了军,边疆征战十年,统领兵马超过百万,平定周边大小国,获战功无数,皇帝亲封凤炎王朝兵马大元帅,半年之前才回了京城,得了个凤亲王的封号。
      按理说,现在已无战事,这兵权怎么也得交出去才对,可凤天玖面对皇帝百般暗示,硬是扣下虎符自留,任凭皇帝如何命令,他翻来覆去就一句话:“边疆局势暂时不稳,金沙国随时有可能入侵,皇上难道想看到他们的铁蹄践踏到凤炎王朝吗?”
      皇帝气得牙痒痒,心道那金沙国早被你打的龟缩一处不敢出来,况且堂堂凤炎王朝又不是只你一个人会带兵,可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也不舍得真的动他,只能暗地里搞些小动作,惹的凤天玖烦不胜烦。
      而今天这月姬之死,显然又是他的下马威。
      西偏院是府中内眷所居住的地方,凤天玖素来洁身自好,入京半年也只宠幸过两个女人,第一个坚持了一个月,被皇帝以勾引朝廷重臣的名义闯到王府亲自杀了,第二个昨日才进的府,只在她那留宿一晚,今早便毙了命。
      就算他对这两个女人没有太深的感情,然而三番两次被人犯到自己头上,就算对方是皇帝,他也不打算再忍下去了。
      到了月姬所住之地,这里已经被王府管家带领着侍卫围了起来,管家姓牧名瑾,年岁已过半百,是老王爷留给凤天玖的管家,自小看着凤天玖长大,凤天玖对他也颇为尊敬,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
      管家一见凤天玖过来,当即便俯身行了一礼,道:“王爷,月姬小姐的遗体还在屋里,我们并没有擅自动过。”
      凤天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抬步跨入打开的房门,一股血腥味顿时扑鼻而来。
      他皱了皱眉,目光在屋里四处扫过,入眼满目的猩红,地上一白衣女子衣衫不整的躺在那里,身上血痕累累,不知被划了多少剑才流血而死,包括那张清丽脱俗的脸,早已血肉模糊辨不出模样来。
      凤天玖顿在那里半响,忽而冷笑一声,“好个皇帝!既然你如此逾越,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了!”
      吩咐侍卫将人厚葬了,转身衣袖一挥,冷冷道:
      “备马,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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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9楼2017-05-01 16:02
        002 闯宫
        “哒哒哒!”
        一匹鲜红色的骏马当街跑过,马上一人红衣黑发,俊美无双,端的是鲜衣怒马恁风流,只是那人明显心情不好,长眉紧蹙,眼神冷冽,周身的气势带着一股战场上沉淀下来的杀伐锐气,让人一看就不好惹。
        骏马在长街中央开阔的马道上奔驰而过,身后一列侍卫纵马紧随其后,扬起一阵灰尘,眨眼便跑的远了。
        “啊!是凤王!”
        “他入京那天我就见过,真是帅气啊!”
        “更难得的是从不欺压百姓,听说他还斩了几位京城的贪官呢,这位凤王,真是一位当之无愧的英雄!”
        街上人们望着那奔走的身影议论纷纷,人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崇敬,特别是女子,脸上红扑扑一抹云霞,似是激动又似娇羞。
        人群之中,一黑衣男子执扇而笑,眼带惊艳的望着那马上飞奔而过的红衣人影,唇角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直让身边的随从看的浑身发寒。
        “凤王……”
        男子轻轻的呢喃着,微微一笑,“倒真是位……美人。”
        身后侍卫嘴角一抽,忍不住劝道:“教主,那可是凤王啊……”
        能单枪匹马闯入万军之中取敌首级,且能全身而退的凤王啊,你确定真的要去招惹人家么?
        嫌死的晚?
        侍卫鄙视的看他。
        男子还在自顾自的眯着眼睛自言自语,“墨尘,听说……他喜欢女子?”
        侍卫:“……”
        墨尘果断想找块石头撞死。
        一路架马入了宫,皇宫本不让骑马,侍卫刚想拦下人,抬头一见凤王殿下一双眸子冷光四溢,扬手一挥马鞭,“啪”一声甩在地上,坚硬的地板顿时裂开几条裂缝,几个侍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唯唯诺诺的低着头,权当没看到,就这么任由着凤王一行人畅通无阻的入了宫。
        御书房里。
        年轻的皇帝陛下正在和白发苍苍的丞相左宫洺商量着凤王的事情。
        丞相抖着胡子满脸的气愤:“陛下,凤王身为凤炎王朝的元帅,每日早朝却从没一日按时到过,今日更是直接缺席,堂堂元帅更应以身作则,怎可如此置礼法于不顾,随意胡来!”
        皇帝朱炎耐着性子慢吞吞道:“凤王在边关待了十年,性子早就定了,就随了他吧……”
        丞相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把这事揭过,不提,又语重深长道:“凤王殿下年岁也不小了,是该娶妃了啊……”
        皇帝骤然黑了脸,想都没想,张口就道:“他敢!”
        丞相瞬间惊了,皇帝也自知失口,正要说些什么,屋外突然一声冷笑传来:
        “哦?娶妻生子乃天经地义之事,本王为何不敢?”
        “砰!”
        门被一脚踹开,逆着光,一人负手漫步走来,姿态悠然,步履稳健,行走之间说不出的睥睨霸气。
        屋内两人脸色微变,皇帝更是脸色一白,惊道:
        “天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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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3楼2017-05-01 17:10
          003 太子
          皇帝看着漫步走进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精彩,至少丞相表示他肯定看到皇帝脸上明晃晃的惊喜和惊吓混在一起的表情,甚至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嫉妒。
          丞相大人莫名其妙的懵了一下,下一刻反应过来凤天玖这是又违反礼法私自闯宫了,当即眉毛一竖,又要开始说教,幸好皇帝这时候总算反应过来了,连忙对着丞相使了个眼色,“爱卿辛苦了,先退下吧,朕与凤王有话要说。”
          丞相憋了满嘴的话差点憋出内伤来,忍了又忍,深吸口气,颤颤巍巍的拖着身子出去了,顺手不忘关上门。
          一出去,险险被门口四尊煞神似的侍卫雕像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张口想说什么,想起皇帝临走时那个求救的眼神,脚一拐,立马就朝着太子东宫去了。
          屋内,气氛凝滞。
          凤天玖找了把椅子舒舒服服坐了上去,一手支着头,眼睛斜睥着坐立不安的皇帝陛下,淡淡道:“说罢,月姬的事,怎么回事?”
          皇帝苦哈哈的擦了把汗,感觉有些口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一不小心喝进一片茶叶去,顿时又是一阵咳嗽。
          凤天玖等的不耐烦了,摆摆手,“行了,别装了,左右我也不会杀了你,月姬是谁杀的,把他交出来,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皇帝顿时咳的更厉害了,撕心裂肺一样,停都停不下来。
          凤天玖眼睛一眯,刀子一般的眼神冷冷的射了过去,“你再咳一声,我带淮安走一天。”
          皇帝:“……”
          脸都憋红了,愣是没敢咳出一声来。
          凤天玖冷哼一声,“你不交,我会自己查,到时若牵连出一片人,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皇帝满嘴的苦涩,闷声道:“你别找女人了行不……”
          凤天玖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俊俏的脸:“不找女人,难道找男人?”
          皇帝脸通红。
          凤天玖皱了皱眉,忽而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皇帝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皇帝略微不自在的挪了下身子,还没等他退后一点,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伸到他面前,托起了他的下巴。
          凤天玖眯着眼睛看着他,凤眸里一片幽深望不到底,他声音沉沉,带着一丝丝的暗哑,轻轻的说:“我说过,我们不可能的,我会爱上天底下任何一个人,可这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皇帝心里一颤,眼睛渐渐的红了,“就因为我娶了你姐姐做皇后吗?”
          凤天玖点点头:“姐姐待我恩重如山,你趁我在边关抗敌,逼她入宫诞下太子,是,有了太子,我不可能背叛你,可这逼迫之仇,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你,更何况……”
          他募然收紧了手指,哑着声音,一字一顿道:“姐姐,可是为了太子而死,没有你,她不会死。”
          皇帝痛苦的闭上眼睛,回想起凤天岚那和凤天玖一模一样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心里一阵针灸似的疼。
          他爱的是凤天玖,可那会凤天玖在边关抗敌,多年不见,实在思念过甚,对着那张和凤天玖一模一样的面容,很难把持得住本心,便用了点手段逼迫凤天岚入宫做了皇后,诞下太子。
          然而凤天岚终究命短,因为忧心弟弟,思念成疾,产下太子后更是身体大虚,不过一日便去世了。
          皇帝自知闯了大祸,只得拼命压着消息,好好抚养太子朱淮安长大,因为是亲自抚养,太子对他甚是亲密,等凤天玖知道消息,太子已是离不开皇帝的照拂,父子俩整日里黏黏糊糊,亲的一塌糊涂。
          太子已到了知事的年纪,他是凤天岚唯一留下的血脉,也是凤天玖的命根子,为了太子不恨他,他勉强压下姐姐的仇恨,没有起兵造反,作为报复,他也压下了虎符没有归还,朝廷百万兵马,没有他的同意,谁也动不了一丝一毫。
          只要太子在一日,他便是最不可能背叛皇帝的,然而,他也是最不可能会接受皇帝的。
          皇帝知道这些,他也知道这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可他还是奢望着,或许哪天,凤天玖忽然就喜欢他了呢……
          两人沉默的对视着,久久无言,直至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屋外响起:“父皇,舅舅,你们在吗?”
          凤天玖眼神一动,瞬间放开皇帝退后几步,调整了下脸上的表情,挂上一抹稍是温柔的笑容,迈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粉雕玉琢一样甚是漂亮,一身杏黄色的太子锦服穿在身上尽显贵气,看着就让人心生喜爱。
          凤天玖唇角笑容更显柔和了,他摸了摸朱淮安头顶软绒绒的头发,微微一笑,道:“淮安这是做完功课了?”
          朱淮安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崇拜的看着他,乖巧的道:“太傅的功课我都完成了,下午是骑射课,我想让舅舅教我。”
          凤天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好,随舅舅回府,舅舅亲自教你。”
          朱淮安高兴的应了一声,转头去看皇帝,小脸红扑扑的,“父皇,那我随舅舅出宫了!”
          皇帝脸色黑黑的,臭的要命,闻言也不说话,只拿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凤天玖,颇有些怨妇的架势。
          凤天玖也不理他,抱着兴奋的太子朝宫外走去,边走边朝身后四个侍卫吩咐一句:“帮本王物色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子,凤王府,也该有个主母了。”
          身后,皇帝气愤的摔了整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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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1楼2017-05-01 22:57
            我在想教主的名字需不需要改下


            004内应
            凤天玖抱着朱淮安心情不错的回了府,花了一下午教他骑射的功夫,直至小人儿玩够了,累得在房里睡着了,这才施施然的去了西偏院。
            血腥味浓郁的院子里,夜阑正持剑站在那里,地上一左一右躺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侍女,只是左边是衣衫不整的尸体,右边是早上才见过的梨花带雨的月姬侍女。
            只是这侍女此刻青白着一张脸,浑身瑟瑟发抖,带动着捆绑在身上的锁链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烦人的紧。
            凤天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左边那具尸体,“在哪找到的?”
            夜阑恭敬的答:“回主子,是在月姬的床下找到的,血腥味遮掩了尸臭味,费了番功夫。”
            凤天玖满意的点点头,“还不算笨。”
            他走上前去,脚尖踢了踢侍女的肚子,微微一笑,“今早的表演很卖力么,知道破绽在哪么?”
            那侍女抬起眼睛倔强的看着他,俏脸煞白,眼底一抹疑惑格外明显。
            凤天玖微微的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冷光:“你的易容很完美,可惜不太了解侍女这个位置的人,主子出了事,她最应该做的是向我请护主不利的罪,而不是让我替她的主子讨回公道。”
            那侍女眼底划过一抹恍然,继而是深深的骇然。
            不愧是凤王,这份洞察力,不可小觑!
            凤天玖似是没兴趣在这事上计较了,随意的摆摆手,“好了,拖下去……”
            顿了顿,他说,“鱼鳞剐。”
            那侍女顿时睁大了眼睛,什么倔强骄傲瞬间都抛到了脑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喊:“不!王爷!我还有用!我可以把我的易容术倾囊相授,求王爷赐我一个痛快!别……别用鱼鳞剐……”
            凤天玖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似是没听到一般,不作理会。
            眼看就要被拖下去了,侍女顿时疯了似的挣扎起来,“王爷!我……我知道王府内有几个内应,我可以告诉王爷,只求王爷赐我一个痛快……”
            凤天玖唇角一勾,手一抬,止了侍卫们拖拉的动作,声音听起来很是有些遗憾,“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他勾勾手指,让夜阑近到身前来,压低声音道:“待她交代完便扔到宫里去,记得要活的。”
            夜阑嘴角一抽,默默的看他,心里忍不住腹诽:主子,您的恶趣味貌似越来越严重了。
            凤天玖保持着愉快的心情带着侍卫逛街去了,嗯,听说今晚有艘画舫会举办一场才女比赛,看看有没有适合做他王妃的人,最好武功高一点,防着皇帝暗地里的招数。
            另一边。
            夜煊正穿着一身白色罗裙站在铜镜前欣赏着自己,边转个圈,边问身后的人:“墨尘,你看我穿这一身,像女人么?”
            墨尘面无表情看着他,“教主,只要你把骨骼缩小点,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哦。”
            夜煊应了声,运起内力,身上噼里啪啦一阵响,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下去,等声音停止时,他也终于变成个普通女子的娇小身形,衬着那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眼,不仔细看,还真是个漂亮的女子。
            夜煊满意的点点头,对着镜子练习了一番,自觉没什么差错,便扭着身子欢快的跑走了。
            哎呀,听说湖中央的画舫今晚会举办才女选秀,若是得了头魁,他接近那人的机会也会更大了。
            身后,墨尘满面扭曲的捂着脸颊,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天啊!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堂堂玄冥教教主会干出这种扮女人勾引人的事啊!
            万一被拆穿了,他还要不要活了!
            为什么先前没有找块石头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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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6楼2017-05-02 19:49
              005 千机楼
              凤天玖没有刻意遮掩身份,一路坐着凤王府的马车到了京城郊外的湖水边,带着一群侍卫浩浩荡荡就上了画舫。
              因为今日的才女选举,附近来观赏的人特别的多,凤天玖这一露面,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特别是来参赛的女子,更是握紧拳头斗志满满——一定要在今日的比赛上夺得魁首,入了凤王的眼!
              夜煊带着自家侍卫暗搓搓的躲在一边哼唧着。
              “今日都比些什么?”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多少人参赛?”
              “原不足十人,现在……一百多……还在继续增加……”
              夜煊默默咽下喉咙里的血,继续问:
              “你觉得,本座有几成机会夺得魁首?”
              墨尘毫不犹豫的补了一刀:
              “零成。”
              夜煊直接一巴掌呼他脑袋上。
              墨尘揉着脑袋委屈的看着他,虽然不疼,可……丢人啊。
              忠心耿耿的侍卫大人一条一条给自家教主分析着:“琴,棋,您不成问题,歌可以用舞代替,您的轻功也不成问题,可书画和诗词……教主,您真的想暴露您的蝌蚪字么?”
              夜煊眉毛抖了一下,低头想了一会,突然长眉一展,笑眯眯道:“墨尘,本座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将京城第一才子萧静生给我掳到面前来!”
              墨尘睁大眼睛:“你打算做什么?”
              手中折扇“哗”的一展,夜煊哼哼一声,“偷梁换栋!”
              摇一摇扇子,顺便吩咐一句:“哦,对了,记得给他打扮的漂亮点,别丢了本座的脸。”
              墨尘眼角一抽,默默的腹诽:亲爱的教主大人,你真的还有脸么……
              凤天玖坐在专给他安排的包厢里悠闲的喝茶,桌上摆着一些信封密函,上面一条一条都是看不懂的文字,密密麻麻看的人头皮发麻,他却有条不紊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不一会就全部看完了。
              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凤天玖伸了个懒腰,捻起一颗葡萄放嘴里,慢吞吞道:“这个月的成果还算不错,夜锌,回去告诉楼里,若下个月再有所提升,本王会亲自调教他们。”
              身后一个俊秀的侍卫顿时受宠若惊,恭声道:“是,主子!”
              其他三个侍卫眼睛也有些发热,努力憋着不让自己显出来,可握着剑的手还是微有些激动的颤抖。
              夜锌,夜凌,夜沐,夜瑾,包括夜阑,都是凤天玖的母亲慕容莲留给凤天玖最宝贵的财产,他们自小时候起便跟随在凤天玖身侧,见证了这位小王爷是如何一步一步走上今天的地位,若论忠心,无人可以比得上他们。
              慕容莲当年身为武林第一美人,悄无声息嫁给了凤天玖的父亲凤铭为妻,两人相爱一生,直至凤铭意外惨死,慕容莲更是殉情而去,常人只道慕容莲武功高绝,容颜绝世,却不知她同时还是江湖第一楼千机楼的楼主,当时慕容莲一死,千机楼为了所谓的楼主位子混乱了一段日子,直至几年前凤天玖武功大成,将千机楼上下血腥镇压,这才真正将千机楼控制在手里。
              凤天玖自幼便由慕容莲亲自教导,十年战场生死磨练,武功早已登峰至极,能得他指点,可是他们这些武人最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何能够放过?
              夜凌激动之余突然想起一件事,“主子,听说玄冥教的教主已经失踪半个多月了,玄冥教上下虽然还在遮掩,可一些痕迹已经无法掩盖,正道那边蠢蠢欲动,玄冥教的左护法托了人来千机楼下了任务,十万两银子找他们的教主,我们接是不接?”
              凤天玖长眉一条,唇角掀起一道冷冽的弧度:“堂堂玄冥教教主才值十万两银子?呵,让他滚回去,什么时候凑够一百万了,什么时候再来。”
              夜凌“嘶”的抽了口气,王爷这招可够狠,趁你病要你命,估计玄冥教的人得去哭穷了。
              几人在包厢里聊天的功夫,外面也准备的差不多了,鉴于这次因为某人的原因超过了之前估算的参赛人数,画舫的主人亲自出面,将所有容貌不雅或是普通的人都筛了下去,最后只留了十多人,而夜煊,正好是在其中。
              画舫的中央搭了个巨大的方形高台,里面用木板分了十多个小型的房间,门上悬挂一帘薄纱,最大程度的避免了抄袭作弊,总的来说,还算公道。
              待人到齐,伴随着一声“咚”的钟声,才女选举,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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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7楼2017-05-02 19:52
                恩,小受名字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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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8楼2017-05-02 20:03
                  006 所谓选举
                  为了方便,才女选举将需要写作的诗词书画放在了一起,出题:明月千山,要各位小姐们画张凤炎王朝的明月千山出来,并赋诗一首,时间一个时辰,可自由发挥。
                  儒雅端方的裁判书生话音才刚落,外面忽而一阵风吹来,房里的灯火一瞬间的昏暗,继而很快又亮了起来。
                  人们只以为是风吹的大了,并没当一回事,继续各干各的,世家公子们聚在一起,欣赏着台上薄纱轻掩的漂亮女子,往往朦胧的美人,才能给人最深的幻想。
                  画舫一角里,夜煊惊奇的看着那薄纱之后代替她兴致勃勃作画的白衣“女子”,咂咂嘴,有些不可思议道:“他怎么这么高的兴趣?”
                  他以为以这才子的傲气,就算以他亲人强行逼迫他参赛,估计也会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啥精神的,可没想到……会是这情况?
                  墨尘在他身后撇撇嘴,“我把情况如实和他说了,他就迫不及待过来了,只有一个要求,我答应了。”
                  夜煊好奇:“什么要求?”
                  “若他得冠,允他一见凤王。”
                  “什么!”夜煊大惊,“你答应了?”
                  墨尘很实诚的点点头,“当然!”
                  顿了顿,眼见自家教主有发飙的趋势,立马补了一句:“只是远远的!”
                  夜煊满意了,“这还不错。”
                  另一边,凤王包厢里,凤天玖看着那被偷天换日的白衣“女子”,嘴角抽了一下,问道:“夜凌,你刚刚说,玄冥教的教主失踪了?”
                  夜凌点头:“是。”
                  凤天玖摸了摸下巴,微微思索了一下,“我记得,夜煊是没有姐姐或是妹妹吧?”
                  夜凌摇头:“夜家一脉单传,这一代仅有夜煊一个儿子,并无姐妹。”
                  凤王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联系他们左护法,我有他们教主的消息,一百万,要人要命,随他。”
                  夜凌心里一动,要人要命?不出一百万就杀了人家教主?看来主子今天心情不太好。
                  默默的应了,翻身便从窗户跃了出去,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有人自薄纱之后把画纸收了起来,一张一张传阅给包厢的贵客们看过,第一个传阅的就是凤王殿下的包厢。
                  凤天玖无甚兴趣的随意翻了翻,视线在两张画上顿了一下,一副是意境优美的千山明月,雾霭朦胧,千山缭绕,一轮圆月高挂天空,就连题的词也是甚有意境,署名左琴秋,是丞相左宫洺的孙女。
                  另一幅是以大气磅礴为主题,千山万水,万马蹦腾,整个画面看上去豪气顿现,旁边赋诗也颇有胸襟,署名,煊,正是那位被偷天换日的白衣“女子”。
                  凤天玖目光在两张画上一顿,果断勾选了后一副更和他心境的画,之后几个包厢传阅一番,果然也是夜煊的画作赞赏更多,这第一轮,便是夜煊夺冠。
                  教主大人还不知危机即将来临,兴冲冲又把灯火弄暗了一次,“哧溜”一声蹿上台,又暗搓搓把萧静生给弄了下去,目光往凤王的方向瞟了一眼,眼里满是志在必得。
                  第二局是棋,无甚意思,凤天玖眯着眼睛打瞌睡,直至被一阵琴声给惊醒。
                  那琴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一音一符都引动着人内心深处最深沉的渴望,三个侍卫已经明显中了招,眼神浑浑噩噩着僵站在那里,也不知到底看到了什么。
                  凤天玖看他们听的入神,也懒得去唤醒他们,抬眸向台上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单手捧着一把素琴,水袖轻扬,罗裙舞动,竟是一边弹琴一边跳舞,偏那琴声悠扬,舞姿动人,两者融合的恰到好处,琴身周围不时有一圈圈柔和的内劲托着起舞,她却步履轻盈如风,一点都看不出滞涩之感,足以显出她的武功有多高强。
                  底下众人听的如痴如醉,看的也是如痴如醉,直至那舞姿结束半响,方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不用说,这一手琴舞双绝,可是今天一大惊艳,夺得魁首,根本不在话下。
                  凤天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若是个普通女子,做王妃倒是不错。”
                  起码这武功,对付皇帝那边绝对是够了,只是可惜……
                  身份不简单。
                  若是娶了左琴秋还是不错,左宫洺的孙女,性子温婉,才艺双绝,也不是个爱闹腾的,看在丞相的面子上,皇帝无论如何也不敢随意下手,改天倒是可以去丞相府上走一趟。
                  打定了主意,手指运起内力在桌上轻轻一敲。
                  “啪”一声轻响。
                  三个侍卫立时从呆滞状态清醒过来,回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顿时脸色苍白,齐齐下跪请罪:“主子,属下护主不利,请主子责罚!”
                  凤天玖垂眸品了口茶,淡淡道,“也不怪你们,那是玄冥教的七魔音,内力越深影响越大,除非内功修至圆满,否则不可能摆脱它的影响。”
                  三人一惊,玄冥教的七魔音?那不是只有玄冥教教主才会的招数么?
                  凤天玖品完一杯茶,满意的站起身来,“走吧,随我去见见左琴秋,她可是你们未来的主母。”
                  一惊完了又一惊,三个人都有点懵了,梦游似的站起身来,一路跟着自家主子去了为参赛女子们准备的休息之地。
                  Ps:下一章正式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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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40楼2017-05-02 21:39
                    007 做我王妃
                    画舫包厢里,夜煊坐立不安的在座位上歪歪扭扭,恨不得立刻跑到凤王的包厢里去,可那画舫主人刚刚说了,凤王是他也得罪不起的人,必须先请示过人家才可以将她们引荐过去。
                    为了一个初次见面的好印象,夜煊好歹耐着性子忍了下来,却听旁边柔柔的轻唤,“姐姐刚刚夺冠,应该正是得意之时,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夜煊侧头看过去,身侧一女子一身淡蓝衣裙俏生生站在那里,五官精致美丽,眼神轻柔如水,整个人的气质端庄又温婉,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夜煊挑了下眉毛,“左琴秋?”
                    女子柔柔一笑,“正是,敢问姐姐可否告知姓名?那一手琴舞双绝,我可是看的惊叹不已呢。”
                    夜煊对她感觉还算不错,摆摆手道:“你的琴也不错,叫我煊就可以。”
                    左琴秋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受了下,“多谢夸奖。”
                    两人在一起聊了几句,感觉还挺合得来,不知不觉时间过的挺快,直至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屋内还在聊着私房话的十几个女子瞬间止了声,眼神齐刷刷看向门口。
                    “吱呀”一声,门缓缓的打开了。
                    当先一人一身绯红锦衣,容颜俊美无双,气质尊荣冷冽,行走之间睥睨霸气,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一看就是身份尊贵之人。
                    他身后跟着三个侍卫,均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一人俊俏秀气,一人冷漠严肃,一人眼神灵动,虽然气质各有不同,却都是气息绵长,显然是武功高强之辈。
                    四人进来之后,屋内的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夜煊更是差点连呼吸都忘了,眼看着那红衣人四处望了一眼,迈步便向这边走来,更是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脸上火红火红,差点都要烧了起来。
                    从没想过有一个人能让他心动成这样,那会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觉得差点入了魔,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受到的震撼之大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会儿,只怕是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得到这人了。
                    凤天玖迈步走到左琴秋身前,果断忽视旁边恍如发了春一样的某人,上下打量着这位千金大小姐,发现对方勉强算是符合自己的要求,便道:“本王现在还缺一位王妃,你可愿入住凤王府?”
                    左琴秋一下子懵了。
                    在看到凤天玖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没从对方身上离开过,本来她是没打算参加这次比赛的,可上画舫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凤王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船,瞬间就动了芳心,不顾丞相之女的尊荣,硬是放下身段参加这么一个小小的才女选秀。
                    她倾慕凤王已久,如今这样的惊喜一下子砸在头上,她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激动之余连忙盈盈一拜:“小女子……小女子愿意!”
                    凤天玖满意的点点头,“那好,今日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府,明日一早,本王去丞相府走一趟。”
                    左琴秋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连忙擦了擦眼睛,俯身再次行了一礼,迫不及待就朝门口跑了过去。
                    她要赶快回府,和亲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教主大人眨巴着眼睛看着左琴秋奔走的身影,一脸的懵逼。
                    他的脑袋里一直回荡着几个字:
                    左琴秋……
                    做了……
                    凤王的……
                    王妃——?
                    “啊啊啊!左琴秋我杀了你!”
                    教主大人一下子炸毛了,身上内力涌动,抬手抓了一把剑就要往出跑,凤天玖也不阻拦他,只淡淡砸出三个字来:“千重影。”
                    夜煊的身影一下子僵住了。
                    凤天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悠悠然道:“玄冥教花了一百万银子悬赏你的下落,我在想,我要不要给他们卖个方便。”
                    夜煊瞬间萎了:“别……我不杀她了……”
                    千重影是玄冥教教主独有的轻身功法,他在刚刚烛光暗掉的那一瞬间用了两次,快的几乎看不见身影,平常人根本没法发觉,就连武功高强之人都不一定发现得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下,就被凤天玖给发现了。
                    该说不愧是他看上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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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42楼2017-05-02 23:26
                      008 暴怒的太子
                      月上柳梢头,今晚的月色格外的美好。
                      凤天玖舒舒服服靠在马车里打着盹,心里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慢悠悠打了个响指,“夜锌。”
                      车窗外传来一声应:“主子。”
                      凤天玖抛了一块令牌出去,懒洋洋道:“带一队京都府的侍卫过去,围了丞相府,把宫里来传圣旨的公公带到王府里来。”
                      夜锌虽然满头雾水,还是照做了,忙不迭接了令牌,匆匆就跑了。
                      凤天玖伸了个懒腰,想起小淮安那张鼓鼓的包子脸,心里有点痒痒的,也不想着坐马车了,掀开车门,脚尖轻轻一点,一道红影在夜色里一闪而逝,几个纵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沐和夜瑾坐在车辕上对视一眼——王爷的轻功又进步了。
                      朱淮安小太子浑然不知外边发生了什么事,鼓着脸颊睡的正香,嘴边一团湿乎乎的可疑水渍,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小小的嘴唇一咂一咂的,看着很是可爱。
                      凤天玖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唇边笑容不自觉的柔和了很多,小太子长得很好看,眉目之间依稀能看出姐姐的模样,这让他的心情止不住的愉悦起来,当初姐姐宁愿身陨也要生下这个孩子,他会尊重她的遗愿,好好抚养太子长大。
                      这天下,终究还是要交给他的。
                      想着,他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太子脸上戳了戳。
                      朱淮安迷迷糊糊的哼哼一声,眼睛动了动,朦朦胧胧的睁开一条缝,本来是要继续睡的,然而刚刚闭上眼,他又忽然坐了起来,惊叫一声:“舅舅!”
                      凤天玖笑眯眯的看着他睡眼朦胧的模样,慢悠悠道:“你父皇今晚要纳妃了,可能还是皇后,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的新母妃?”
                      朱淮安呆了一呆,似乎还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歪着脑袋喃喃自语:“新母妃?”
                      下一刻,王府里骤然爆发出一阵尖利的童音,带着一股火山般爆发的怒气:
                      “啊啊啊父皇你敢!谁都别想取代母妃的位置!本宫要回宫!”
                      夜沐和夜瑾刚刚驾着马车回到王府门口,就见府里炮弹一般冲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小太子,蹬蹬蹬蹬跑出来,“哧溜”一声就钻入了马车,中气十足的一声喊:“送本宫回宫!”
                      两个侍卫面面相觑,齐齐看向身后晃悠着跟出来的凤王殿下。
                      凤天玖笑眯眯的,眉目之间满满的不怀好意,“送他回去,本王要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见到皇帝,你们懂的,对吧?”
                      两个侍卫齐齐打了个寒颤,忙不迭道:“属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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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49楼2017-05-03 12:07
                        凤天玖满意了,晃晃悠悠回了正殿里,拿了盘水果慢吞吞的啃着,等了不多一会,夜锌拎着一个太监匆匆回了府,恭声道:“王爷,人带到了。”
                        凤天玖垂目一看,还是个熟人,皇帝身边侍候的太监总管福喜,此刻这太监一脸的煞白,似乎是知道落到凤王会有什么下场,也没怎么反抗,恭恭敬敬就把手上捧着的圣旨交上去了,苦笑道:“还望王爷体谅皇上一片圣心……”
                        凤天玖嗤声一笑,挥袖一扫,一股强劲的内力将那太监扫到了一边,也不去管他摔的多惨,自顾打开圣旨一看,顿时寒了双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左相之孙女左琴秋,端庄温婉,才艺双绝,朕心慕之,可封贵妃,赐封号“莲”,即刻进宫。
                        钦此!
                        凤天玖“呵”的一声冷笑,手中内力一震,上好的绢锦化作一团粉末散在空气里,纷纷扬扬的,像下了一场雪。
                        “他动作倒快,可惜这次,本王不会如他的愿!”
                        冷冷的说完,他手一挥,直接下了命令:“准备聘礼,明天去丞相府下聘,后天娶妃!”
                        夜锌默默的把跌到地上的下巴抬了起来,麻木的出去执行命令了。
                        王爷威武!娶王妃都是雷厉风行,属下不服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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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51楼2017-05-03 13:00
                          009 苦逼的皇帝
                          皇帝陛下很苦逼。
                          他看着眼前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太监,不死心一样的再次确认道:“圣旨被他抢了?”
                          小太监已经是第十次点头了,有气无力道:“是,皇上,被凤王抢走了。”
                          皇帝呆了一会,慢吞吞道:“那朕再写一封,你再去传一次。”
                          小太监都快哭了,“皇上,凤王带兵把丞相府围的水泄不通,我们没法进去啊……”
                          皇帝怒了:“那就给朕张贴告示,贴的满城都是,朕就不信他能封的住整座京城!”
                          小太监一下子哭了出来:“皇上饶命!凤王会杀了我们的!”
                          皇帝一掌拍在桌子上,暴怒:“朕是皇帝,娶个妃还要经过他的同意?”
                          这话刚落下,一句阴测测的声音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哦?父皇要娶皇妃?那儿臣可真要恭喜父皇了。”
                          皇帝:“……”
                          他眼睁睁看着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杏黄色衣服的小人儿一步一步的走进来,眉目阴阴沉沉的,嘴角一缕笑容却是温温柔柔,看着就让人……心生恐怖。
                          皇帝脑门上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结结巴巴道:“淮安……你听我解释……”
                          朱淮安微微一笑,“父皇有什么对儿臣说的吗?难道父皇不是要娶妃?”
                          皇帝张张嘴,“……是。”
                          朱淮安点点头,“哦,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为了不冲撞到新皇妃,请父皇容许儿臣出外游玩一年……不,十年,等儿臣性子定了,父皇再让儿臣回来,哦,对了,可能儿臣的性子一辈子就这样了,请父皇做好准备。”
                          他说完,也不理皇帝快哭出来的脸色,转身就走。
                          皇帝苦巴巴的捂着脸,欲哭无泪。
                          朱淮安是凤天玖的姐姐诞下的孩子,他因为倾慕凤天玖,把朱淮安当做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格外的宠爱,甚至不惜亲自带在身边抚养长大,十年下来,早已有了深厚的感情,虽然他皇子公主加起来也有十多个,可朱淮安在他心里,始终是无可代替的那一个。
                          本来父子两黏黏腻腻的,朱淮安对皇帝的那些个皇子公主妃嫔之类的也没什么意见,可自从凤天玖回京之后,一切就变了。
                          凤天玖虽然因为太子的原因压下了姐姐的仇恨,可这并不是没有代价,他把太子带到府上一天,把凤天岚的事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包括凤天岚为了保他自愿放弃生命,太子眼眶红红,充分了解到他娘的伟大和父皇的可恶,气的怎么也不肯回宫,皇帝好说歹说,甚至不惜解散了后宫才把这位祖宗给请回了宫,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纳妃,小太子才勉强算是原谅了他。
                          付出血一般的代价才终于哄回来的祖宗,就这么被他一句话给气出去了,皇帝按了按心口,嗖嗖的疼。
                          看来这妃,他是纳不了了,还得想其他办法才行,当务之急,还是哄回自家宝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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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56楼2017-05-03 14:06
                            009 调戏
                            解决完一天的事情,凤天玖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池里,只要一想到皇宫里可能正在发生的事情,他就止不住的心情愉快。
                            不枉他早上在皇帝面前说的那句话,他可没忽视一直跟在身后监视他的人,他这边一说娶妃,那边就收到了消息,接下来的一切几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还算满意。
                            惹到他头上,就要做好准备,不狠狠刮下一块肉,他就不叫凤天玖。
                            第一次被皇帝杀了那个女人,他斩了朝廷几个贪官重臣,让皇帝忙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第二次月姬之死,他直接娶了王妃,加上太子闹的别扭,够皇帝喝一壶了。
                            凤王殿下很是畅快的眯了眯眼睛,享受着热气腾腾的热水浴,一边想着明天下聘礼需要些什么东西,然而他的好心情在下一刻宣布告罄。
                            从屋顶上滴下来一滴血,“啪”的一声,溅起一滴水花。
                            凤天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明明没什么动作,浴池里的水却“呼噜呼噜”的翻起了水泡。
                            他一字一顿,阴森森的道:“出来!”
                            半响没人说话,气氛凝滞的连雾气都停止了飘动。
                            屋顶一阵轻响传来,转瞬又没了动静,外间窗户开合的声音响起,一阵风吹进来,顺便带来一只发了春的教主大人。
                            凤天玖静静的看着他,黑眸里一片幽森的暗色,长发湿漉漉的蜿蜒在水里,铺了满池墨莲一样的艳,肩颈半露在水面之上,皮肤白皙,肌肉匀称,不难想象他的身材有多标致,水雾朦胧之中模糊了那双狭长的眼眸,倒是那让那张往日里看起来凌冽逼人的面容柔和了许多,衬着那精致俊美的五官,活脱脱一个美人入浴图。
                            夜煊眼神荡漾的看着泡在浴池里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五个字一直在回响着:
                            好美,好喜欢……
                            美人似乎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他勾了勾。
                            夜煊恍恍惚惚的走上前去,鼻血流的一塌糊涂,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凤天玖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他,问:“你来,可是有什么事?”
                            夜煊想也不想就道:“娶你做夫人!”
                            凤天玖倏然一抬手,一道水柱直接呼他脸上,等夜煊手忙脚乱擦干水珠时,凤天玖早已披了一件单衣出了浴室,门口包括夜阑在内的五个侍卫齐刷刷跪在那里,似乎是知道闯了祸,一个个都垂着头,动都不敢动。
                            凤天玖虚着眼睛看着他们,淡淡道:“堂堂凤亲王随身侍卫,五个人拦不住一个,很好。”
                            五人头垂的更低了,满脸的羞愧。
                            凤天玖深吸口气,平复下心里涌动的怒火,一字一顿道:“既然你们轻功不好,本王就帮你们练练,一个时辰,绕着皇城跑十圈,谁少了一圈,本王不介意让他趴着爬完!”
                            五人一个哆嗦,连忙垂头应了,一个比一个跑的快,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夜煊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在一边吹凉风,边事不关己的道:“美人别生气,生气对脸不好,容易老的快。”
                            凤天玖长眉一挑,慢悠悠的开口:“夜煊教主,忘了告诉你,刚刚本王的侍卫已经将你的行踪告知了贵教左护法,相信不到两日,贵教便会来人请你回去了。”
                            夜煊:“……”
                            教主大人瞬间石化了。
                            啊啊啊!我的一百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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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61楼2017-05-03 18:03
                              看我更的多勤快啊,三天不到更了一万五千字了,求来几个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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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65楼2017-05-03 18:16
                                010 凤王vs教主
                                夜煊贵为中原第一大教玄冥教的教主,自小受到的教育自然是无可比拟的,特别是武功方面,更有号称天下第一轻身功法的千重影傍身,只要他不愿意,几乎没人可以发觉他的行踪,包括凤天玖。
                                然而有得必有失,夜煊侧重轻身功法,无外乎忽略了武功招式,虽然内力和凤天玖不相上下,可要真的和凤天玖这一身从生死之中练出来的功夫相比较的话,不说分分钟落败,却也坚持不了多久。
                                当然,若他真要逃,凤天玖也阻止不了他,两个人谁都奈何不了谁,现在基本上维持着一个僵局,哪个都不愿退一步。
                                不过凤王爷并不担心,他有的是办法让对方乖乖听话,只是不到那一步,他也不想撕破脸。
                                譬如,派兵端了整个魔教总坛……
                                凤天玖眼睛闪了闪,看着屏风后边换衣服的人,压下了脑中血腥的想法。
                                不,这个教主还有点用处,看他轻功不错,正好用来训练那帮不成器的侍卫。
                                他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一杯茶品完,屏风后的人也出来了。
                                他穿了一身凤天玖常穿的红衣——天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整个人显得明媚多了,他的容貌偏向花花公子的风流多情,俊丽之中不失一丝雅气,尤其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水润润的,看人的时候勾人的紧,手上折扇轻轻一展,端的是一个风流花公子。
                                夜煊笑看着他,手中折扇轻轻的摇着,“敢问王爷,我这一身如何?”
                                凤天玖不吝一声赞赏:“不错。”
                                夜煊得了声赞,狐狸尾巴立马漏了出来:“夫人……”
                                “噗”的一声轻响,夜煊下意识朝旁边侧了下身,眼睛朝身后瞥了一眼,瞬间冷汗就冒了出来。
                                天呐,只是一滴水珠,墙壁都裂了,这要是打人身上,还不得立马毙命了?
                                凤天玖慢悠悠收回手指,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教主还是注意点称呼的好,免得一个不小心,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夜煊不甘心的撇了撇嘴,换了个称呼:“天玖……”
                                凤天玖抬了抬眸子,勉强算是默认了。
                                夜煊开心了,兴冲冲道:“天玖,我想在你这里住几天,参加你的成婚典礼。”
                                凤天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茶杯,幽幽道:“若你再来个偷天换日,用自己换了我的王妃,那教主还是哪里来的哪里去吧。”
                                夜煊:“……”
                                哎呀!这个王爷好可怕,会读心术的啊!
                                夜煊有些烦躁的挠了挠脑袋,“为什么我不可以做你的王妃?”
                                夜煊一手支着脑袋,懒洋洋的看着他:“堂堂玄冥教的教主,本王可娶不起。”
                                “这天下还有你不敢娶的人么?”夜煊也有点怒了,手中折扇紧握,眸子里掠过一丝暗沉的杀气:“我不管,总之你也把我的消息告诉了教里,你若是坚持要娶她,我就杀了她。”
                                凤天玖眯了眯眼睛,冷冽的眼神刀子一样射了过去:“若你敢动她,本王端了你的老巢!”
                                两人互不相让的逼视着,同样的高傲,同样的要强。
                                就在两人差点动起手来的前一刻,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喊:“王爷,丞相求见。”
                                凤天玖抵了抵眉心,忍不住有些头疼。
                                怎么事情都集中在这一日了?都这么晚了还不让人睡觉,明天的早朝果断还是罢了吧。
                                “正殿奉茶侍候着,本王随后就到。”
                                夜煊眼睛动了动,不等凤天玖说话,他一个翻身就从窗户跃了出去,指不定又去哪里偷听去了。
                                凤天玖也不管他,用内力供干头发,披了件外衣,就这么散着一头长发出门见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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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71楼2017-05-03 22:32
                                  011 退婚
                                  丞相很苦恼。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什么笨人,凤天玖和皇帝之间一直有些不清不楚,左宫洺就算之前没发觉出来,今天一天过去,也差不多知道什么情况了。
                                  想想看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月姬被杀,凤王怒而闯宫,皇帝态度却是暧昧,又惊又喜。
                                  凤王选了自家孙女做王妃,皇帝后脚就给丞相府下了圣旨。
                                  凤王派兵围堵丞相府,将可怜的公公们暴揍一顿,截了圣旨。
                                  左宫洺脑袋瓜子稍微一转,再联系不幸去世的皇后容貌,基本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无非是皇帝爱慕凤王,生了嫉妒之心,杀了人家的姬妾,凤王怒而闯宫,更是直接选了自家孙女做王妃,皇帝想先他一步将人接到宫里去,好断了凤王后路,不料被凤王截了圣旨。
                                  不得不说不愧是丞相,这脑袋不是一般的好用。
                                  在猜到真相的那一瞬间,左宫洺就知道事情大条了,他不愿左琴秋扯入这两人的对峙之中,面对自家孙女那双带着激动羞怯的盈盈美目,硬是狠下心肠,连夜带着左琴秋拜访凤王府。
                                  得趁凤王前来拜访之前把事情说清楚了,不然明天扫了凤王的面子……
                                  左宫洺想起自家还在军队里操磨的孙子,忧桑的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瞥着一边眼眶红红的孙女,心情更郁闷了。
                                  唉,这叫个什么事呀!
                                  庭外脚步声响起,凤天玖披着一件红色单衣,散着一头长发悠悠然的走了进来,这般随意略有些糟蹋的形象硬是被他穿的多了几分洒然不羁,看的左琴秋脸上红红的,连带着眼眶也更红了。
                                  凤天玖随意在两人面上瞥了一下,基本就猜出什么事了,他皱了皱眉,迈步走到主位上座下,开门见山道:“丞相不愿本王娶琴秋做王妃?”
                                  左宫洺被这句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本来想好的满肚子话语顿时又咽了回去,微微思索了一下,凤王在边关待得时间长了,身上一身武将的气质,最烦咬文嚼字,不如说的直白点更得他心意。
                                  左宫洺点点头:“实话不瞒,殿下和皇上之间的关系略有些复杂,琴秋是个好孩子,我实在不想让她扯入进去,弄的两边不是人,到时丞相府怕也会遭了皇上记恨,还望殿下海涵。”
                                  凤天玖瞥了眼垂着头的左琴秋,淡淡道:“你的意思呢?”
                                  左琴秋身子一颤,诺诺道:“我……我……”
                                  “我”了半天,脸上泪水涟涟,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凤天玖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既不愿,本王不会强行逼迫。”
                                  左宫洺心头一松,继而又苦笑一声,这事虽然算是了了,可这人情也是欠下了,凤王的人情,可是不好还啊……
                                  心里想着,左宫洺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既然事情已了,那我就先带着琴秋回去了。”
                                  凤天玖兴致不高的摆了摆手,“去吧。”
                                  两人出门之后,夜煊又不知从哪里蹦跶了出来,黑黝黝的桃花眼满是不解的看着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我以为你会推脱一番的。”
                                  凤天玖懒懒的看着他,漫不经心道:“一个是可有可无的王妃,一个是当朝丞相的人情,你觉得,哪个更贵重点?”
                                  夜煊默了,半响蹦出两个字:“无耻!”
                                  凤天玖勾唇一笑:“兵不厌诈。”
                                  夜煊无语。
                                  凤天玖笑眯眯的伸了个懒腰,悠悠然道:“入住王府,可以,一晚一万两银子,一个月之内,帮本王将那几个不成器的侍卫训练到踏水无痕的境界,若是做不到,大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夜煊:“……”
                                  喂!你这是抢劫啊!京城最贵的客栈也用不了这么贵!
                                  可惜凤王殿下没接收到他怨念的眼神,愉快的回去睡觉了。
                                  啊,明天又不用上早朝,真是悠闲。
                                  夜煊难得感同身受了一把侍卫们的憋屈。
                                  有这么个主子,你们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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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6楼2017-05-04 11:41
                                    012 贤王
                                    一觉睡到日照当空,凤天玖懒洋洋的爬起身来,一看外面春光大好,心里一乐,就想着出去踏春了。
                                    习惯性叫了声:“夜阑!”
                                    外面顿了好半天才传来一声蔫蔫的应:“在……”
                                    然后又过了半天,门一开,一个黑色的身影脚步虚浮的走了进来,那身影真真的是“摇曳生姿”,一步一摇晃,看的凤天玖嘴角一抽,真怕他下一刻直接扑地上去。
                                    他转手从床头锦盒里拿了盒药膏出来扔了过去,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行了,看你这双腿抽筋的样子,别人见了还以为肾虚呢,告诉他们,今天先去休息,明天再过来值守。”
                                    夜阑苍白的脸上瞬间浮起两团红晕。
                                    肾虚什么的……如果指的是一个时辰绕着皇城跑十圈的话……
                                    他默默的咽下了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接过凤天玖抛过来的药膏盒子,恭恭敬敬的谢过,又一步一摇的走了出去。
                                    “哈哈哈哈……”
                                    房里突然响起一阵大笑,夜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窗边,一边捧着肚子笑一边指着他,乐不可支:“你的侍卫迟早要被你玩坏了,哈哈哈……”
                                    凤天玖面无表情看着他,“昨夜已过,夜煊教主的一万两房费请及时交给管家,不谢。”
                                    “呃……”
                                    夜煊一下岔了气,“咚”一声摔窗户底下去了。
                                    半响传来他气愤的一声喊:“本座昨天睡的是屋顶!一个屋顶值一万两,你是在抢劫么!”
                                    谁让他昨晚光顾着自己睡了,都没给他安排房间,瓦片可是硬的他难受死了!
                                    凤王殿下八风不动,悠悠然道:“今天侍卫休息,不必你训练,房费加倍,两万。”
                                    外面一下噤了声,只传来一阵牙齿磨动的“咯吱”声,过了一会,又是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
                                    凤天玖假假的关怀一句:“去哪?”
                                    夜煊气急败坏的怒吼声瞬间响彻整座王府:“赌场!”
                                    凤天玖瞬间笑了。
                                    保持着愉悦的心情让人服侍着梳洗完,不带一个人,凤王殿下一路跑到京城郊外租了艘破渔船,晃晃悠悠的躺船上晒太阳。
                                    凤天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有的时候他会精细求精,所用之物非奢华至极不用,可有时候,一艘破渔船,一碗二锅头,一个包子就能让他乐上一天。
                                    比如现在,他喝着最粗略的酒,啃着一个鸡腿,面前几个最普通的下酒小菜,坐着一艘小破船,晃晃悠悠的沿路欣赏着水景,就觉得人生不要太满足。
                                    湖面上赏景的并不止他一人,来来往往也有几艘船路过,甚至还有很多画舫,他一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顶着一张俊美的脸容坐在一艘小破船上,也不知吸引了多少来来往往的视线,可凤王殿下毫不在意,自顾自的乐着,偶尔看的放肆了,一个眼刀甩过去,总能让对面的人心惊胆战的不敢再看。
                                    然而这情况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对面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慢悠悠驶了过来,堪堪挡在小船前方。
                                    凤天玖眯了眯眼睛,抬眸看去,床头一个面目儒雅的白衣青年站在那里,微微的笑着:“凤王殿下,可要上来一聚?”
                                    “哦,贤王啊。”凤天玖懒洋洋的看着他,慢吞吞道:“你船上可有刚蒸好的馒头?”
                                    白衣青年微微噎了下:“……这……点心还是有的。”
                                    凤天玖不甚感兴趣的挥挥手:“那还是一边去吧,别挡路。”
                                    白衣青年苦笑一声,“我即刻吩咐他们做,凤王可先上来一聚。”
                                    凤天玖啃了口鸡腿,又喝了口酒,感受着肚子里火辣辣的烧刀子味,顿时满足的叹口气。
                                    真是好怀念的感觉,可惜不是在边疆。
                                    凤天玖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脚尖轻轻一点,红衣在半空扬起一道飘逸的弧度,眨眼就跃上了眼前的画舫。
                                    他上了船后,不忘吩咐一句:“把我的小船收起来,付了租金,丢了要赔钱的。”
                                    白衣青年嘴角一抽,忍不住叹口气。
                                    凤天玖也是奇怪,往日里银子大把大把的花也没见他心疼过,偏偏某些时候就钻了牛角尖,一枚铜钱都要和人家砍半天价,他以前不懂这人,现在过了这么多年,是越来越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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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6楼2017-05-05 20:32
                                      013 慕容氏
                                      侍卫们花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把那艘小破船给抬上了画舫,又花了好半天功夫吭哧吭哧把它放仓库里,至少不用在甲板上继续“伤风败俗”。
                                      凤天玖懒洋洋的靠在船舷上,一边喝着酒一看啃着鸡腿,一边还看着他们动作,要多悠闲有多悠闲,那浓烈的烧刀子酒味熏的一边的贤王殿下不住的皱眉,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离开了。
                                      贤王朱辰,与皇帝朱炎是同父异母的亲生兄弟,排行老大,掌管朝廷刑部,其母妃出自如日中天的白氏一族,当朝康仁太后,本来是先帝亲封的太子,可先帝驾崩之时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是一改遗诏,让当时仅仅只是无权无势的七皇子朱炎继位,为了这事,白氏的人可是差点造了反,若不是边关局势不容乐观,金沙国的铁蹄已经践踏了凤炎王朝大半国土,估计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是这位贤王殿下了。
                                      然而也正因如此,皇帝一直对白家的人比较忌惮,总是找机会打压对方,白家的人敢怒不敢言,只得把希望寄托在贤王身上,如今天下太平,希望这位殿下还有当年的雄心壮志,早日把皇位上那位给拉下来。
                                      朱辰什么心态谁也不知道,大家只看到这位王爷整日里游山玩水,不务正业,可凤天玖觉得,这位估计不是个能忍的主,凤炎王朝的天,迟早还是要变一次。
                                      不过基于太子在,他不会让对方得逞,这天下,只能是那孩子的。
                                      漫不经心的想着,目光一瞥间,不远处几个人结伴走来,当先一人一身青衣,腰悬长剑,剑眉星目,气质卓然,典型的江湖人打扮,身侧一女子红衣飘飘,眉目傲然,腰间一根火红长鞭称的他多了几分泼辣之气,看着很是不好惹。
                                      凤天玖微微眯起眼睛,瞥了眼身旁脸色微变的人,声音听不出什么意味,淡淡道:“贤王和慕容家,关系还是挺不错么。”
                                      朱辰呵呵干笑一声,“昔年游山玩水无意间认识的,很不错的朋友。”
                                      凤天玖一声冷笑,明显的不信,看着那几人越走越近,本是懒散的眉目之间骤然多出几分凛冽,看的一边的朱辰暗呼不妙,不自觉就瞪了眼走过来的两人。
                                      慕容家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家族,昔年慕容莲贵为武林第一美人,差点被这个家族算计的嫁予了其他人,幸好最后蒙凤铭所救,创立千机楼,也算创出一番事业,然而慕容莲一朝身死,慕容家的人可是放不下千机楼这块大肥肉,前前后后也不知派了多少人进去,搞的千机楼一团浑水。
                                      若只这样,凤天玖可能也只是不待见他们,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派人进皇宫控制凤天岚,妄图染指皇室子孙,眼见凤天岚不愿受他们要挟,更是给她下了毒,虽然最后被皇帝发现及时解了毒,可身子却也是毁了一半,之后凤天玖几乎血洗了半个慕容家,将参与这场计划的人杀了个干净,可姐姐终究是没法回来了。
                                      凤天玖可是恨死了慕容家,若不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他可能都把慕容家连锅端了,不留一个活口,如今这些人竟然还敢自己跑到他面前来,还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慕容月和慕容羽本来是打算出去看看贤王在干什么,朱辰走的匆忙,只匆匆丢下句遇到熟人,不让他们出来就上了甲板,在人家的地盘上就要遵守规则,慕容羽本来也没打算出去,可耐不住慕容月一直恳求,只得耐着性子一起出去了。
                                      可刚一出船舱,慕容羽一见着那半靠在船舷上的红衣人,瞬间就头皮发麻。
                                      不同于慕容月那会还在外面游玩,慕容羽是亲眼见过凤天玖当时残忍血洗整个慕容氏的人,那血衣修罗,残垣断壁一般的场景,成了很多人一生之中最恐怖的噩梦,慕容氏直至现在都不敢提及凤天玖的名字,更不用说所谓的报复。
                                      慕容月可是没发觉自家哥哥的僵硬,一见着朱辰就迫不及待过来了,及至近前,发觉贤王脸色实在难看的很,不觉奇怪:“殿下怎么了?可是不舒服么?”
                                      朱辰简直都想把她丢湖里去了,没看到一边凤天玖阴沉沉的脸色么,你作死可别作到我身上来!
                                      慕容月后知后觉的发现旁边还有一个人,侧着眼睛一看,脸上一丝惊艳一闪而逝,嗅到空气中浓烈的酒味,语气不自觉就透着一丝鄙夷:“这是你新招的男宠?”
                                      朱辰心里咯噔一下,默默的想:完了!
                                      凤天玖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身后的人,声音宛如九天寒地浸润出来一般的冷:“趁本王没动杀心之前,带着她滚!”
                                      慕容羽脸色一白,匆匆的应了一声,迫不及待拉了慕容月的手就要走,可慕容月骄纵惯了,得了这般侮辱,怎么可能咽的下气,趁着有朱辰在侧,柳眉一横,怒气冲冲道:“就算我认错了你的身份,可你也不能赶我走啊,这里可是贤王的地盘,你非要在这里放肆不可么?”
                                      说着,他还看了一眼朱辰,却发觉这位王爷脸上满是细密的冷汗,脸色煞白煞白的,就像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眼里还透着些无奈和些微的惊惧。
                                      凤天玖微微的勾起唇角,这次是被气笑了。
                                      然而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空气中“啪”的一声脆响,刚刚出声的慕容月已经捂着脸颊远远的摔了出去。
                                      高高的桅杆之上清风袅远,一个黑衣人闲闲立在那里,慢悠悠收回刚刚挥出去的袖子,唇角一缕玩世不恭的笑,他缓缓的开口,一句话轻飘飘的落下来,如雷鸣一般炸响在耳边:
                                      “一个区区卑贱民女,也敢亵渎堂堂凤王,找死!”
                                      凤天玖微微弯了眼睛,心情还算不错,仰头灌了一口酒,慢悠悠道:“银子呢?”
                                      教主大人瞬间一个趔趄,直接从桅杆上摔了下来。
                                      啊啊啊!这个可恶的凤王,就不能让他出一回风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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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8楼2017-05-05 20:34
                                        014 金沙国
                                        慕容月被一耳光扇到地上时还是懵懵的没反应过来,可当夜煊那句轻飘飘的话砸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完了!”
                                        谁不知当朝凤王坐拥凤炎王朝几乎所有的兵权,且深得皇帝信任,不是没有人谏言凤王拥兵自重意图不轨,可这样的人都被皇帝一个个的斩了,连带着身后的家族也流放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以凤炎王朝的“凤”字国号作为封号,足可见他的荣宠有多高,皇帝的态度让所有人看的清楚,宁可得罪皇帝,不可得罪凤王,可以说,只要是在凤炎国内,只要凤王想杀的人,没有人可以逃得过去。
                                        包括皇帝。
                                        而她刚刚,竟然因为一壶粗劣的酒,说他是男宠……
                                        她瞬间想到那会接到家里书信回到慕容府所见,遍地残肢断臂,鲜血横流,父母亲人绝望麻木的眼神,口中不停的呢喃着:魔鬼……魔鬼……
                                        不到几天,好几个慕容府的人因为惊吓过度,生生吓死过去。
                                        而她今天,也要经历那样的场景……
                                        慕容羽颤颤巍巍的扶起颤抖个不停的身子,脸色苍白的看着凤天玖,声音都有些发虚了:“王爷,舍妹不懂事,多有得罪,我愿奉上一株紫竹心,还望王爷饶她一命!”
                                        紫竹心啊,可解百毒,增加一甲子功力的紫竹心,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每天以内力孕养,鲜血浇灌,十年才能结一心,也只有慕容家这样丧心病狂的家族才能种的出来。
                                        不过凤天玖并不乐意,长眉一挑,淡淡道:“一株?”
                                        慕容羽咬咬牙,“……三株!”
                                        凤天玖还算满意的点点头,“三日之内,本王要看到东西。”
                                        慕容羽匆匆应了,抱起哆嗦个不停的妹妹,轻功一展,跃入另一艘路过的渔船上,一叠声催促着船家快走,恨不得离这里越远越好。
                                        凤天玖瞥了眼一边刚刚站稳的某人,笑眯眯的问:“赢了多少银子?”
                                        夜煊脸一阴,撇撇嘴:“都输光了。”
                                        凤天玖一下子笑出声,“本王今天心情好,破例允你免费住两天,记得把之后的房费交上。”
                                        夜煊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一口应道:“好!”
                                        可怜的教主大人,因为人家免你两天房租,就浑然忘了之前抱怨过的房租有多贵。
                                        一边跟着的墨尘默默的捂脸。
                                        这么傻的教主,让他去死一死吧。
                                        朱辰在一边看着两人交谈,眼里止不住有些艳羡。
                                        他与凤天玖在年少之时也有过这么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保太子,他要皇位,两个人终究不可能走上一条道。
                                        年少之时的慕艾之心,竟然一直悸动到现在,说来也是不可思议。
                                        想着,他不自觉的呢喃出口:“小九……”
                                        凤天玖眸子微微一抬,朱辰自觉失言,然而话已出口,他也不想收回,遂道:“金沙国的使节不日便要到了,皇上准备用春狩招待他们,小九可是我们凤炎王朝的底牌,届时可一定要参加,也好彰显我凤炎王朝泱泱大国之风。”
                                        凤天玖嗤笑一声:“一群野地里的老鼠,若是再不安分守己,本王不介意灭了这个国家。”
                                        朱辰并不意外他的回答,然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十年之前,金沙国的铁蹄践踏了凤炎王朝大半国土,眼见就要威胁到国都,当时的秦王,也就是凤天玖的父亲凤铭,不惜以自身为诱饵将金沙国大军引到沧澜江上,开动水闸,淹了大半金沙国的士兵,也为凤炎国争取了一段时间,慕容莲悲伤郁结,将自身功力醍醐灌顶一般全部传给凤天玖,嘱咐他入军为父报仇,便跳入了沧澜江里,为凤铭殉情而去。
                                        凤天玖一朝之内父母双亡,性格大变,背负着父母的血海深仇,硬生生从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公子变成一个杀伐决断的沙场大将,边关征战十年,不知多少次从生死关里闯过来,一举将金沙国打回老巢龟缩不前,至此金沙国元气大伤,至少一个甲子的时间只能在凤炎国之下称臣了。
                                        别看现在凤王权倾朝野,旁人一句闲话都不敢多提,背后付出的代价却是如此的惨烈,这十年,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撑过来的。
                                        可悲,可叹,却也可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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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9楼2017-05-05 20:34
                                          015 姓夜的一伙
                                          在湖上游荡到晚上才回了王府,刚进了府,夜阑领着身后四个侍卫迎了上来,道:“主子!”
                                          凤天玖打量他们一眼,“恢复了?”
                                          夜阑恭声道:“主子的药膏很管用,已经不碍事了。”
                                          凤天玖满意了,对着身后跟着进来的夜煊抬了抬下巴,“明天起,跟着夜煊教主练一个月的轻功,练武的事全听他安排,一月之后本王会检查,谁若是达不到踏水无痕的境界,准备每晚绕皇城十圈吧。”
                                          五人:“……”
                                          早知道刚刚就说有事了!
                                          夜煊在边上打量着他们,饶有兴趣的说:“这五人底子不错,很有练轻功的潜力,可惜没走对方向,跟着你侧重武功招式了。”
                                          凤天玖勾了勾唇角,“怎么不是呢,你和他们,可是一家人呢。”
                                          夜煊疑惑的看着他。
                                          凤天玖看着眼前的侍卫,眯了眯眼睛,道:“报名!”
                                          五人立时挺起胸膛,中气十足的道:
                                          “夜阑!”
                                          “夜锌!”
                                          “夜凌!”
                                          “夜沐!”
                                          “夜瑾!”
                                          夜煊:“……”
                                          即使是夜煊神经再大条,也察觉到问题了,一手指着几个人悚然问:“喂,这怎么回事?”
                                          凤天玖垂下眸子,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一丝冷漠:“母亲的杰作,从你们夜家偷来的孩子。”
                                          夜煊瞬时睁大了眼睛。
                                          夜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之所以说不大不小,不是说这个家族实力不强,相反,夜家可是江湖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只是族人数量一直只有那么几个。
                                          夜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无论这一代有多少子嗣,无论男女,直系只能活一个,旁系活三个,直系活下来的有资格做教主,旁系的三个,一辈子都是教主的影卫,不能见人。
                                          这一代的子嗣很少很少,直系更是只有夜煊一个,旁系听说原本是有十多个的,然而在他们七八岁的时候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无人知道他们下落,夜家无奈,只得从收养来的孤儿之中挑选一个根骨最好的,训练成夜煊的贴身侍卫,便是墨尘。
                                          无人知道,那些夜家的旁系孩子,都是被慕容莲偷走的,她为了给自己儿子一个周全细密的保护,看中了夜家的根骨,不惜冒着得罪对方的危险将人偷到自己府上,然后,残忍的淘汰……
                                          她让那些孩子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一个,可以得到自由。
                                          凤天玖是被浓烈的血腥味吸引到那里的,当他发现的时候,十几个孩子只有最后五个存活,并且还在不断麻木的厮杀着。
                                          那时的凤天玖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他从慕容莲手里将他们救走,好吃好喝的调养了一年,准备放他们走,然而五个孩子竟是向他跪下,五双黑黝黝的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夜阑说:“你赶我们走,落到夜家手里,还要死两个人,你收留我们,我们都可以活。”
                                          夜锌说:“你救过我们,我们愿意奉你为主。”
                                          夜凌说:“在你身边,我们是侍卫,在夜家,我们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夜沐说:“我只知道,你对我好。”
                                          夜瑾说:“被夜家找回去,会暴露出秦王府,你留下我们,对彼此都安全。”
                                          毫无疑问,当时尚还只是稚龄幼童的凤天玖同意了,自此,身后就多出了五个小尾巴。
                                          慕容莲对此不置可否,只要儿子愿意,她还可以给他找来更多这样的人。
                                          所以说,慕容家的人,都是疯子,包括慕容莲在内。
                                          现在又多了一个疯子家族,夜家。
                                          难得夜煊竟然没有长歪,凤天玖对此也是很意外的,然而单凭感觉并不能让他放心,他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今晚的试探,显然就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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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14楼2017-05-05 22:39
                                            “所以说,那些旁系丢失的孩子,就是他们?”
                                            夜煊眼睛瞪的大大的,惊奇的视线在五人身上来回转悠着,口中啧啧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也不错,我也觉得夜家的规矩太残忍了,幸好这一代的直系只有我一个,在你身边待着,也算是他们的造化了。”
                                            他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欣慰和羡慕,并无一丝一毫的阴暗嫉妒,凤天玖对此还算满意,“那轻功的事,就交予你了。”
                                            夜煊点点头,看着他们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温暖,“这本就是他们应该学的。”
                                            凤天玖心情一好,直接大手一挥:“本王免你七天的房租,若是教的好了,继续免!”
                                            这话一下说到夜煊心坎里了,他兴冲冲问:“那我睡哪?”
                                            凤天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屋顶。
                                            夜煊:“……”
                                            凤天玖笑眯眯:“住屋里要收费的,一万。”
                                            教主大人觉得心口中了会心一箭,鲜血淋漓。
                                            凤天玖哈哈大笑,拎着腰上的酒葫芦直接跃上屋顶,对着下面石化的人招了招手:“今晚月色不错,本王陪你喝酒。”
                                            夜煊看着那屋顶上张扬肆意的人,唇角弯了弯,忍不住也笑了,轻功一展便飞了上去。
                                            这个人,拥有全天下最强大的权力,偏偏活的自在又潇洒,鲜衣怒马,挥斥方遒,谈笑之间指点江山,对月畅谈肆意人生,好不风流快活。
                                            他越来越喜欢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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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22楼2017-05-05 23:27
                                              小小的修下有关于腾格尔的部分,名字改下,内容小改,今天明天暂时不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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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90楼2017-05-10 22:39
                                                016 早朝
                                                凤天玖是被胸口沉重的滞闷感给憋醒的。
                                                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低头一看,好么,胸口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扒拉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夜大教主醉醺醺的趴在他胸前沉睡着,也不知梦到了什么,间或在身下触感美好的皮肤上啃一口,咂么砸么嘴,那小表情要多荡漾有多荡漾,被蹂躏过的肌肤沿路留下一堆可疑的水渍,亮晶晶的,还有几个红红的草莓印子,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凤王殿下默了半响,额角青筋一跳。
                                                一大清早的,凤王府却格外热闹,凤王住的寝殿屋顶上传来一阵激烈的打闹声,瓦片纷飞,粉尘漫天,尖利的惨叫声不断的传来,间或夹杂几声委屈的呜咽,听起来格外的凄惨。
                                                声音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渐渐消停了下去,可怜的屋顶直接灰飞烟灭,连尸体都没留下。
                                                凤王殿下拍拍手,心情愉快的去洗澡了,留下身后一个黑影可怜兮兮的蜷缩在墙角一脸的生无可恋,眼角嘴角黑乎乎的一团,鼻子直接流了两道鼻血,看起来好不凄惨。
                                                墨尘伸出一根手指,戳戳自家教主:“还活着吧……”
                                                夜煊默默道:“死了。”
                                                墨尘嫌弃的撇撇嘴,都说了凤王不好惹,让你吃人家豆腐,看,遭报应了吧。
                                                不过看着夜煊这模样,他还是有点心疼的,毕竟是自家主子嘛,想了想,安慰道:“教主也别妄自菲薄,凤王算是手下留情了,只是让你脸上暂时不能见人,我听说在边关那会,金沙国有个将军看凤王当时貌美,扬言要收凤王做男宠,被凤王用分筋错骨手招待了一次,三年都不能上战场。”
                                                夜煊瞬间眯起眼睛:“哦?他到现在还没死?”
                                                墨尘摇摇头,“那人是金沙国有名的权臣阿古拉,性子自高自大,拥兵自重,不尊皇令已经很久了,就连这次来我凤炎都是他提出的,我觉得,金沙国的天迟早得换一次了,凤王留着他,大概也是等着金沙国大乱一次吧。”
                                                夜煊哼了一声,黑幽幽的眸子掠过一道森然杀机:“最好是这样,如若不然,我亲自去杀了他!”
                                                凤天玖舒舒服服的洗完澡,一看时间还早,想起已经两天没有上朝,终于后知后觉的良心发现,觉得该去朝堂上走一遭了。
                                                嗯,希望今天的早朝还没解散。
                                                凤王殿下边穿衣服边漫不经心的想着,一点迟到的羞耻感都没有,顺带着嘱咐一边候着的夜阑:“今日不用跟着,乖乖去训练,皮绷紧点,你们的师父脾气可不太好。”
                                                夜阑:“……”
                                                主子,到底是谁让他脾气不好的啊!
                                                可怜的侍卫再次拜倒在某人的厚脸皮之下。
                                                凤天玖收拾好了,也不理侍卫苦逼的脸色,牵了一匹骏马,直接就奔皇宫去了。
                                                而此时的朝堂之上,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金沙国的人竟然连夜赶路,比预计时间早了一天到达京城,更是直接在早朝上要求觐见凤炎国的皇帝。一般臣下之国觐见大国,都有一套严谨的规则,首先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须按照约定的时间觐见,迟一天早一天都不合规矩,金沙国如此做法,明显是挑衅。
                                                为了彰显泱泱大国之风,皇帝直接大手一挥,正准备拒绝了,可使臣又跑来颠颠的说:“将军带了女儿乌兰,前来和亲。”
                                                皇帝瞬间就想到了前天晚上刚刚发生的凤王娶妃事件,脑袋一激灵,生怕凤天玖再看上这金沙国将军之女了,就想着早早把和亲人选定了,大手一挥,便道:“允!”
                                                于是,金沙国一行人浩浩荡荡就来到朝堂之上了。
                                                到了朝堂之上,皇帝才发现他压根没带女儿来,言说此女好奇凤炎风土人情,在来时的路上就独自逛街去了,可是把皇帝给气了个倒仰,这下不仅亲没定好,更重要的是折了凤炎王朝的傲气,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外乎如此。
                                                那领头之人的大将阿古拉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说着:“莫非凤炎国就是这等狭隘之国么,本将以为今日可能见到昔日好友呢,谁知,堂堂凤王,竟是连上朝的权力都没有了。”
                                                满朝重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武将们更是直接破口大骂,皇帝也气的红了眼睛,他爱他还来不及,怎可能如此打压那人?若是他敢动凤天玖一下,太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可面上还是得维持一副威严堂堂的模样,挥手压下朝廷上的混乱,淡漠道:“凤王今日有事,不便来朝,若是将军有意,自可去凤王府一见。”
                                                可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阿古拉被凤天玖一手分筋错骨折腾的凄惨无比,到现在见了他就和老鼠见了猫,恨不得躲远远的,估计也是听说凤天玖这两日没有上朝,这才迫不及待赶时间过来的。
                                                阿古拉怎么可能亲自去见凤天玖,只是到底不肯堕了锐气,状似遗憾的叹了口气,道:“如果真如陛下所说……唉,昔日我与凤兄互为好友,也曾邀他一往金沙国之旅,如今虽然败于他手,却也虽败犹荣,怎料他却不肯见我了。”
                                                皇帝心里哼哼,你这挑拨离间还差着两把呢,若他不知那人到底有多恨金沙国,或许还会信一两分,可现在,让他自己玩去吧。
                                                岂料还没等他说一句话呢,外面悠悠然传来一道玩味的声音:“哦?本王什么时候不愿见你了,阿古拉,本王现在,可是恨不得天天见到你呢。”
                                                阿古拉本来趾高气扬的表情顿时一变,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朝臣脸色一喜,齐齐看向门口,只见那里光影一闪,一人迈步走了进来,身上一身大红色的锦衣朝服,衣服之上四爪金龙张牙舞爪,如血的红色称的他五官更为耀眼,行走之间步步生风,艳丽的眉眼斜斜的挑起,让他整个人更是多了一分慑人的凌厉。
                                                他迈步走来,朝臣不自觉便往两边退去,为他让出一条道路,凤王殿下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一路走到阿古拉面前,似笑非笑打量他一眼,慢悠悠道:“从不知阿古拉将军如此想念本王,倒是本王怠慢了你,不如今晚就入住凤王府,本王定会好好招待贵客。”
                                                他刻意在“好好招待”四字上咬重了音,满意的看着这位将军高大的身子一个哆嗦,硬是干笑着挤出一句话:“……那……那就麻烦王爷了……”
                                                凤天玖笑眯眯的点头:“怎么会麻烦呢,本王可是闲了很久了,正愁没个人陪我舒展筋骨,阿古拉将军既然来了,那就陪我玩两天吧。”
                                                阿古拉:“……”
                                                从没一刻想这么抽死自己这张惹祸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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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92楼2017-05-11 14:31
                                                  017 阿穆尔
                                                  在早朝上出了一番风头,凤王殿下心满意足的回了府。
                                                  池水之畔,苦逼的侍卫们正在一个一个用轻功踏水,留下一圈一圈动荡的涟漪,夜煊顶着一张青紫的脸阴晴不定的坐在那里,手中拿着根柳条,时不时在他们身上抽一下,口中不停道:
                                                  “夜锌,你内力运行过猛了!柔一点!”
                                                  “夜凌,脚上放轻,放轻!要落地无声,踏水无痕,你脚步太重了!”
                                                  “夜沐,说过多少次了,平衡!平衡!你的手放哪了?”
                                                  “夜瑾,身子放轻松,不要太僵了!”
                                                  “夜阑,这次做的还不错,下次继续!”
                                                  凤天玖在一边看的兴致勃勃,扬声道:“夜阑跟本王走一趟,其他人继续。”
                                                  几人这才注意到他,四个侍卫脸色顿时更苦了,夜阑努力维持着面瘫脸落到他身前,嘴角还是绷不住有点点弯。
                                                  夜煊还在记恨着早上那一顿揍呢,闻言也不理他,只是柳条抽打的手劲更大了点。
                                                  凤天玖笑眯眯的,在一边慢吞吞道:“看今天训练的不错,晚上准你睡房里。”
                                                  教主大人顿时乐了,瞬间就把早上的不悦抛到了脑后,训练也更加卖力了,生怕人家看不到似的,完全忘记了其实他本人才是王府真正的苦力。
                                                  嗯……干活不收费,还付费那种……
                                                  墨尘在一边不忍直视的扭过了头,默默为自家的傻教主点一根蜡烛。
                                                  凤天玖换了身衣裳,带着侍卫就出门逛街去了。
                                                  听说闻香楼今天有一味最新的烧鸡出来,这次一定要抢到手!
                                                  仗着会轻功,凤王殿下一路带着自家侍卫从屋顶上飞过去,不多一会就到了闻香楼前,今日的闻香楼也是人山人海,香喷喷的烧鸡味飘香十里,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凤天玖指了指前边人山人海的队伍,对着夜阑抬了抬下巴:“好了,去抢吧,本王要十只,一只都不能少,老地方等你。”
                                                  嗯,侍卫嘛,就是用来坑的。
                                                  说罢,也不理侍卫欲哭无泪的眼神,凤天玖没有一点同情心的享福去了,溜达到包厢里翻到之前留下的话本,无聊至极的翻看着。
                                                  正看得兴起,包厢门外脚步声响起,一人推门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英气勃勃的白衣青年,五官深邃,眉目俊朗,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看起来有一丝不近人情的肃冷,只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泛着一丝轻微的涟漪,为他添了一分难得的柔情。
                                                  凤天玖从书中抬起头来,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愕,“阿穆尔?”
                                                  白衣青年抿着嘴,眼睛却弯了弯,“好久不见了。”
                                                  他走过来,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将腰上别着的长刀放在桌上,一边道:“乌兰要吃烧鸡,在下面看到你的侍卫,猜想你应该是在包厢等着,便问了他。”
                                                  凤天玖眸光一闪,“乌兰?她也来了?”
                                                  阿穆尔点点头,没有多说,只淡淡道:“父亲带她来和亲。”
                                                  凤天玖垂下眸子,将话本合上放在了桌上,话语听来有些意味不明,“那就祝她能找到个合适的夫君吧。”
                                                  阿穆尔嘴唇一动,似是想说些什么,然而顿了半响,终究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与他,本来就隔着一个国家,各为其主,各做其事,就算乌兰和亲一事目的不纯,他也必须这么做。
                                                  就像凤天玖当初同样伤了他的父亲阿古拉。
                                                  他侧头看着他,依稀能看出十五岁初见那时的轮廓,依旧如当初那般俊美,只是几年战场历练下来,多了几分厚重的杀气。
                                                  他还记得他十七岁那年,父亲身边带回来一个漂亮的不似人的少年,一身红衣,艳丽非凡。
                                                  他以为那是父亲的男宠,虽然为那少年可惜,却也止不住有一丝鄙夷,又是一个出卖色相的人。
                                                  父亲大概是喜欢他得紧,从没下手逼过他侍寝,甚至当晚的宴会,还带了他去参加。
                                                  金沙国的人多数都是铁塔般的汉子,很少见到有什么容貌出众的人,不出意外,那么漂亮的一个人,受到了宴会上所有人的瞩目,他自请一舞,皇帝竟然也同意了。
                                                  那支舞很漂亮,如同他的人一样漂亮,红袖翻飞,如一团烈火,妖娆艳丽,惊艳了在场所有的人。
                                                  然而,这美丽的背后,总是需要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皇帝死了,被那个少年红袖之中射出的一根细针,洞穿了喉咙。
                                                  所有的人都在杀他,侍卫,朝臣,甚至还有父亲,宴会彻底的变成了一场围杀。
                                                  然而那少年却是丝毫的不惧,他哈哈大笑着,肆意而飞扬,就像是了却了一件心头的大事,一把普通的长剑在他手里成了杀人的利器,尽管身上已经染满了鲜血,血痕累累,衣衫不整,然而少年依然拼尽全力的厮杀着,就像一团愈燃愈烈的火,所到之处,吞噬着所有扑上来的飞蛾。
                                                  少年最后逃了,留下身后满地的鲜血,阿穆尔知道他受伤不轻,鬼使神差的,竟然有些担心他会被人抓住。
                                                  也许是前后相见巨大的落差感,第一眼,他是连他都看不起的出卖色相的男宠,而现在,他是他望尘莫及的少年英雄——对于凤炎国而言。
                                                  这落差感让他无比的难受,他沿着血迹一路追了下去,救起了躺在血泊中晕倒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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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93楼2017-05-11 14:32
                                                    018 危机感
                                                    想起往事,阿穆尔不由怅然一叹,“你可是将我父亲折磨的不轻。”
                                                    凤天玖冷笑一声:“那是他自找的!”
                                                    阿穆尔皱了皱眉:“你答应过我,不动他的。”
                                                    凤天玖顿了一下,没说话,阿穆尔立时反应过来,“抱歉,是我失言了。”
                                                    想了想,他又忍不住问道:“我父亲那时差点便死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动他,我信你不是会随意食言的人,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天玖站起身来,冷冷道:“无事,只是我不想他妨碍凤炎国,让他在床上躺一阵子。”
                                                    阿穆尔也有点生气了,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凤天玖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他给他机会让他解释,他却置之不理,再好的脾气也要按捺不住了。
                                                    可还没等他发作,凤天玖一拂衣袖,淡淡道:“老友来见,总该扫榻相迎,如今我这里准备不周,来日定当以礼相待,今日就先作罢了,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说罢,他就真的一拂衣袖,转身走了。
                                                    徒留身后的人一脸憋闷的坐在那里,愣是不知该怎么挽留。
                                                    凤天玖一出了门,夜阑捧着十只烧鸡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凤天玖走了,他也急忙追了上去,一路沉着脸回了王府,凤天玖直奔东殿而去,主殿早上被毁了屋顶,现在还在修缮着呢。
                                                    夜阑捧着烧鸡无措的站在王府门口,他能感觉到凤天玖现在不太想要人打扰,他也就不去自讨没趣了,可手上这些烧鸡……
                                                    嗯……对了,师父还没吃早饭呢……
                                                    夜阑捧着一堆的烧鸡可耻的贿赂临时的师父去了,夜煊还在忙着训练其他四人,老远闻着一股香味,哧溜一声就蹿过来了。
                                                    夜阑昧着良心替自家王爷说好话:“主子给你们的。”
                                                    夜煊拿了一只烧鸡就啃,闻言点了点头,“还算他有良心。”
                                                    墨尘偷偷的伸爪,厚着脸皮也拿了一只,低头默默的啃。
                                                    夜阑看着那边过来的四个人,趁着两人不注意,嘴唇张了张,用唇语道:“阿穆尔来了。”
                                                    四人顿时一惊。
                                                    夜阑看了看吃的正欢腾的夜煊,眼神示意:要不要告诉他?
                                                    四个侍卫对视一眼,两人点头两人摇头,夜阑想了想,觉得主子对夜煊的态度还算挺重视,还是提前告诉了他吧,今天酒楼的事恐怕逃不过这位教主的耳目,若是夜煊不明缘由的去找阿穆尔算账,一不小心把对方打死了,乐子可就大了。
                                                    “夜煊教主,我有点事情要告诉你。”
                                                    夜煊满嘴的鸡肉,含混不清的道:“嗯,你说,我听着。”
                                                    夜阑整理了下思路,慢吞吞道:“八年前,主子在金沙国受了伤,被阿穆尔将军救了,欠了他一个人情,主子反手把人家父亲阿古拉给分筋错骨了,现在阿穆尔将军就在京城里,两人刚刚见了面,不欢而散了。”
                                                    夜煊“哦”了一声,继续啃鸡腿,啃着啃着,动作就慢慢的停下来了,过了半响,突然一声吼:“你说阿古拉,那个扬言要收天玖做男宠的阿古拉?”
                                                    夜阑点头。
                                                    夜煊瞬间噎住了。
                                                    “咳咳咳咳咳……”
                                                    墨尘赶紧递上水,过了好半天才喘过气来,夜煊红着脸指着夜阑,继续问:“阿古拉的儿子,阿穆尔,救过天玖,所以天玖欠他一个人情?”
                                                    夜阑继续点头。
                                                    夜煊接着问:“阿穆尔为何要救他?莫非是喜欢他?”
                                                    夜阑这下不摇头也不点头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虽然在他看来,这个答案很有可能是肯定的。
                                                    夜煊瞬间感觉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
                                                    他有点失落的坐到一边,烧鸡也不啃了,就在那捧着脸看着远处还在修缮的主殿屋顶,心里空落落的,很是遗憾。
                                                    他错过了他十年,那是他最艰辛的十年,无数次的出生入死,无数次在鬼门关前走过,而他都没在他身边。
                                                    而那时候,有个叫阿穆尔的敌人,冒着大风险将他救下,陪他度过一次生死关。
                                                    他没记住夜煊,记住了一个阿穆尔。
                                                    夜煊觉得,也许他是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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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23楼2017-05-12 21:10
                                                      019 往事
                                                      凤天玖躺在屋顶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回想着那段往事,唇角一抹笑容既艳又冷,透着股淡淡的轻嘲。
                                                      怎么可能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只是这事情,他是只能压在肚子里,事关父母名誉,对谁都无法开口言说。
                                                      凤天玖闭上眼睛,思绪忍不住就回到了那个时候。
                                                      “你叫什么名字?”
                                                      阿穆尔好奇的望着床上的人,第一次对他的名字起了兴趣。
                                                      凤天玖静静躺在床上,长长的黑发铺了满床,衬得他的脸色更显苍白,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无力,身上一阵冷一阵热,难受的要死,连坐都坐不起来,实在没力气搭理眼前的人。
                                                      阿穆尔见他如此,也有些无奈,现在皇帝驾崩,满城都是搜寻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士兵,尤其是药店之类,已经被完全控制住了,他要敢去买药,就要做好被跟踪的准备,到时候,落个私藏罪犯的罪名,他爹可也保不了他。
                                                      还是多亏他的房间原本就有些跌打擦伤的药,勉强算是止了血,可这还是远远不够的,失血过多,身体太过虚弱,无法自我愈合,若是再找不到药,必死无疑。
                                                      他抚了抚太阳穴,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到底为什么要救你……”
                                                      凤天玖睁开眼睛看着他,黑色的眸子幽森而冰冷,透着一股明显的嘲讽,他淡淡的说:“你可以把我交给他们。”
                                                      阿穆尔嘴唇一绷,有些不高兴,他闷闷的看了眼床上的人,转身出去了。
                                                      凤天玖以为他是叫人来抓自己了,漫不经心的想着,终于是要死了,可惜是死在金沙国,有点遗憾回不到故土了。
                                                      他这次来刺杀皇帝,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现如今还能睁开眼睛,已经算是意料之外了,早死晚死,都是要死,报了父母的仇,杀了金沙国皇帝,也算死得其所。
                                                      岂知他左等右等,也没有人过来抓他,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上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
                                                      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阿穆尔房间下面的密室里,上面有什么动静隐约也能听到,根据那模糊传来的声音,他只能大概的猜测是谁受伤了,却也并没有太多在意。
                                                      直至深夜之时,密室的门打开,阿穆尔拄着拐杖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了床头,又一瘸一拐慢吞吞的走出去了。
                                                      借着烛火,凤天玖隐约能看到那单薄的衣衫下一层殷虹的血迹,他心里疑惑,打开食盒看了看,瞬间了然。
                                                      一碗凉透的药,一碗补血的粥,一盒散发着清香的药膏,还有几个明显是被偷着留下来的皱巴巴的馒头。
                                                      他静静的看着,虽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却微微的,有些泛红。
                                                      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天夜里都有个拄着拐杖的人提着食盒来到他床前,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寻常的奔走已没什么大碍,然而那人却日渐虚弱,直至半个月后,还没走到门口,已经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凤天玖叹了口气,将他扶到床上坐下,运起内力,替他梳理着体内紊乱的经脉。
                                                      阿穆尔不多久就醒了,凤天玖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顿了顿,轻轻的说:“我叫凤天玖。”
                                                      阿穆尔点点头,苍白的唇角勉强牵起一个笑容,“真好听。”
                                                      凤天玖侧过了头,淡淡道:“你没必要如此做,我是凤炎国的人,这人情,我还不了。”
                                                      阿穆尔睁着眼睛望着床顶,嘴唇抿了抿,透出一分冷肃,“救你只是一时冲动,我也没有让你还,只要你不伤我家人,足以。”
                                                      凤天玖点点头,“可以。”
                                                      阿穆尔募然感觉到什么,惊愕道:“你要走了?”
                                                      凤天玖久久不语。
                                                      阿穆尔叹息着闭上眼,“走吧,趁现在夜色重,让人看到了也不好。”
                                                      凤天玖没有出声,过了良久,等阿穆尔再睁开眼去看的时候,密室里已经没了那人的踪影。
                                                      他不由一声苦笑:“真是无情……”
                                                      凤天玖出了阿穆尔的卧室,一路往将军府门墙走去,正打算越墙而出,却见不远处的凉亭里,阿古拉正与一个姬妾在那边亲热,他心里一动,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
                                                      阿古拉与那姬妾正说到兴奋处,“……想那秦王当初何等的强大,现在不也成了一堆枯骨,可惜了那美人慕容莲,跟着那死鬼殉了情,呵呵,那可是凤炎国第一美人,若是能收入本将府中,也不知是何等的乐趣,她那儿子也不过一个废物,早就被爹娘的死吓破了胆,如今连个人影都不见,我估计啊,早就疯了,名将后代也不过如此,这天下,必定是我金沙国……啊!”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惨叫一声,背上不知何时竟是生生刺入了一把短匕,殷虹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流了一地。
                                                      那姬妾吓破了胆,刚要尖叫出声,一道凌厉的内力疾射而来,直接洞穿了她的额心。
                                                      阿古拉挣扎着翻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火烧一般的红,熟悉的简直刺痛了他的眼,“九歌,是你!”
                                                      凤天玖居高临下看着他,俊美的脸被烛火映衬的阴晴不定,看起来有点狰狞,他微微眯着眼睛,手一用力,狠狠的拔出短匕,顿时痛的阿古拉浑身一颤,刚要惨叫出声,那短匕转瞬又横在了他的脖颈之上,一道凉凉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你可以试着叫一声看看。”
                                                      阿古拉半声惨叫硬生生被压在喉咙里,他惨白着脸色,眼神凶狠的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那一刀没伤到要害,但着实疼的厉害,让他止不住的哆嗦着身子,冷汗早已溢了出来。
                                                      凤天玖漫不经心的拿着匕首在阿古拉身上擦拭着,一点一点的把血迹擦干净了,随手在他身上一点,好心的帮他止了血,幽幽道:“忘了告诉你,我不叫九歌,我乃凤铭之子,凤天玖!”
                                                      阿古拉顿时睁大了眼睛,惊愕的忘了声音。
                                                      凤天玖勾了勾唇角,虽是在笑,声音却是冰冷如九天寒地,“你们辱我家国,逼死我父母,我只是杀了你们一个皇帝,这代价太小了,小的我太不甘心,既然今天遇到了你,那我也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收了匕首,将阿古拉的嘴用布堵上,双手如幻影一般在他全身上下连续扭动,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接连不断的响起,让人听了就浑身不舒服,凄厉的惨叫透过布团闷闷的散在空气里,即使听的不太清楚,仍然能感觉到其间的惨烈。
                                                      一刻钟过后,凤天玖满意的收了手,而那里躺着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满身的冷汗,活像个从水里拖出来的水鬼。
                                                      凤天玖站在一边看着他,眼神凉薄而残忍,淡淡道:“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动你,留你一条命,好好享受这分筋错骨的感觉吧。”
                                                      地上那人被疼痛折磨的神志不清的身子下意识的一颤,随即又归于无声。
                                                      凤天玖看着他的惨样,心里止不住泛起一丝快意。
                                                      这是你侮辱我父母的代价。
                                                      这是你侵略我家国的代价。
                                                      这是你欲收我为宠的代价。
                                                      留你一条命,只因那人救命之恩。
                                                      可惜,你此刻恐怕会更想去死。
                                                      我不会如此所愿,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体会我所经历的痛苦。
                                                      生不如死。
                                                      凤天玖仰头灌了一口酒,随手一扔,空空的酒壶不知掉去了哪里,他翻身爬起,拿了把长枪在院子里舞着,发泄着胸口无法言语的烦闷之感。
                                                      这件事,他没法解释,也成了他和阿穆尔之间的禁忌话题,一提起,总要不欢而散。
                                                      然而那人总是不知机的提起,三番两次让他解释。
                                                      真是个傻子。
                                                      他淡淡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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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24楼2017-05-12 21:14
                                                        020 夜煊的诚意
                                                        晚上睡觉的时候,凤天玖刚坐上床,夜煊突然从窗户外面蹿了进来,兜头就丢给他一本书。
                                                        凤天玖的不悦在看到那本书封面之上三个大字时消了下去,“千重影?”
                                                        他眯了眯眼睛,转头看着夜煊,“什么意思?”
                                                        夜煊双手环胸靠在那里,努力装作无所谓的道:“我用这本书换取来你房间睡觉的权力。”
                                                        凤天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什么时候,堂堂玄冥教的镇教之宝,非教主不可学的千重影,只值个房租费了?”
                                                        夜煊挠挠脸颊,恼羞成怒的看着他,“我就问你到底要不要!”
                                                        凤天玖拿起书本翻了翻,确定是真的,顿时起了兴趣,白来的好处,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点点头,“可以,床自己想办法,晚上不许近我床前三尺,其他随你。”
                                                        夜煊撇撇嘴,抱怨了一句小气,和管家要来一套床被,直接在房梁上做了个小吊床,这样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床上那人,好不方便。
                                                        凤天玖将床帘一拉,也不管他,低头翻看着书页,一一对证自己的轻功,努力找到不足之处,进一步的改善。
                                                        夜煊在上边看着他,心里其实有些小得意,千重影并不只是教主才可以学,教主夫人一样可以,只是这夫人只限于一人,若再有第二人习得,杀之。
                                                        可夜煊一点都不担心,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若是凤天玖不要他了,他就孤单一辈子,也不担心出现第二个习得千重影的“夫人”。
                                                        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难得的相安无事,气氛前所未有好。
                                                        外边天还没亮,凤天玖就迫不及待的拿着书跑出去了,熬了一晚上没睡觉,他的精神却格外的好,一边在空地上练习着,一边还看着手中的书本,估计一时半会是放不下了。
                                                        夜煊向他告了假,玄冥教的人昨天夜里已经到了京城,他应该去看看了,凤天玖心情不错,很轻易便允了。
                                                        中途夜阑过来禀告:“主子,阿古拉将军派了人来,说他很欣赏凤炎国的风土人情,连夜游览了不少地方,已经找到合适的下脚处了,暂时便不过来了。”
                                                        凤天玖嗤笑一声,“倒是个会跑的。”
                                                        夜阑懵懵的看着他,“那主子,我让他过来?”
                                                        凤天玖意兴阑珊的摆摆手,“随他吧。”
                                                        夜阑答应一声,前去传话了。
                                                        凤天玖靠在一边石凳上,头疼的想着一会的春狩该怎么推脱了,不用说,阿穆尔肯定是会去的,他若是也去了,还得面对阿穆尔穷追不舍的问话……想想就烦!
                                                        正巧这时,夜沐又跑过来传话,“主子,慕容羽来了。”
                                                        凤天玖眼睛一亮:“让他进来!”
                                                        不一会,慕容羽一身青衣风度翩翩的进来了,手里捧着个紫玉盒子,小心翼翼的抱在胸前,见了凤天玖,身子下意识一僵,惨白着脸色慢吞吞挪过来,躬身道:“王爷,您要的三株紫竹心。”
                                                        凤天玖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一股竹子的清香顿时扑面而来,雅而不腻,甚是好闻,锦盒里躺着三株淡紫色的竹叶,水润饱满,就像一颗颗紫色的珍珠,很是好看。
                                                        凤天玖满意了,衣袖一挥,不客气的赶人了:“行了,你可以走了。”
                                                        慕容羽顿时松出一口气,转身迅速的退下了。
                                                        紫竹心只有慕容家懂得栽种之法,一共只有三株,一株十年结一心,服用可增加一甲子功力,且百毒不侵,一人一生也只能服一株,凤天玖当初血洗慕容家的时候,可是打劫了不少的紫竹心,也不知是人家多少年攒下来的存货,全被他收入囊中了,就剩了那三颗还挂在紫竹之上没有成熟,这才免遭了毒手。
                                                        可惜如今这仅剩的三株,兜兜转转,还是入了他的手。
                                                        收回来的紫竹心,身边侍卫,四方大将人手一株,包括太子都有服用,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现在一般的毒药,对他们是没有用的。
                                                        凤天玖拿了一株出来,小心的贴身放好,以防万一,剩下的放屋里收了起来,想着一会儿的春狩,心里也有了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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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25楼2017-05-12 21:14
                                                          百度小说人气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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