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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真祖师列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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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真祖师列仙传


《七真祖师列仙传》描写王重阳及七位嫡传弟子全真七子---即马钰(丹阳子)、丘处机(长春子)、谭处端(长真子)、王处一(玉阳子)、郝大通(太古子)、刘处玄(长生子)和马钰之妻孙不二(清静散人)由凡人修练成仙的故事。在经历人道之初的考验,被师傅认可后传授给他们的均是有关于内丹修炼的内容。外功的积累,也就是对普度众生的实践。普度众生的思想源自于大乘佛教,同时又暗合老子“修道于天下”的理想。钟吕吸收这种思想,设计了“五等仙”的架构。《钟吕传道集》:“仙有五等,法有三乘。”唧三乘者,是小、中、大三乘。五等者,是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神仙的境界是命功修炼的完成,天仙则是神仙之后,再积功累德而提升的晋级境界。
丘处机掌教之后,秉承普度思想,坚持三教合一宗旨,开辟了内修心性,外修功行的证道之路,在外功积累方面,他更多地吸收了儒家的人世思想。丘处机以苦己利他为己任,以全真教教义影响统治者,宣扬爱民、诚敬、仁孝思想,把积德行善,拯救困苦作为外行,以个人保持清静,不动心作为内行。从此之后,外功的积累成为和内功修炼同等重要而且必要的修行内容。
果位是道教神话中玉帝王母考察神仙的功德后据此排定的品级。内丹炼成,外功积满,其所缺的就只有一份书诏即可正果朝元了,也就是全真教徒所追求的由玉帝或王母所排定的天仙位分。七位真人通过勤谨的命功修炼达到五眼六通、性功圆明的境地,且外功也已积满三千八百功果,另一版《七真天仙宝传》的最后一回开篇道情唱道:“……三千功,八百果,百千万亿都把三灾躲……性命双修,结就金丹果,只候书诏。脱壳朝金母,脱壳朝金母。”。 在艰苦的个人修炼以及度人积功之后,全真七子终于完成内丹修炼,外功积累升人天庭,得到丹诏。
果位的高低往往与其各自的外功积累有关,并以此进行封诰。由此可以看出,在全真教修行过程中将外功积累、劝善度世放在十分重要的位置上,同内功修炼一样不可或缺,并且有着影响果位高低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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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7-04-28 11:53


    七真祖师列仙传
    二卷 存
    不题撰人。
    光绪十八年间(1892)刻本(《孙目》著录)。【马彦祥藏】
    光绪二十九年(1903)刻本,二册,首冠《重刻(七真祖师列仙传)序》,题“时维光绪十九年岁次癸已(1893)季秋上元吉旦,龙门弟子濮炳增、杨明法谨识”;《重刻(七真列仙传)序》,末题“光绪二十九年清和月朔,回道人序于镇邑南屏新院”;《七真祖师宝诰》,下署“光绪二十九年清和月上浣,镇邑周祖道附录”。无图,序半叶七行,行十六字;诰半叶八行,行二十字;正文半叶八行,行二十字,不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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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7-04-28 11:54


      重刻七真祖师列仙传序
      昔汉武帝谓天下本无神仙,尽妖妄耳。不知堪舆之大,何所蔑有。麒麟于走兽,凤凰于飞鸟,犹能出于其类。
      况人秉天地精英之气,负山川灵秀之材。诚能清净寂灭,不难煮金炼石。即未腾云驾雾,亦可换骨脱胎。彼黄石之升云,赤松之随雨。虽属荒弛,而论语之言。窃比老彭者,不有明证欤。
      余游方外数十余年,空受慈云法雨,身如蝇痴。非无诚意正心,性实鸠拙。火枣交梨让,十二碧城之客。绮葱赤薤逊,三千珠阙之人。
      加以烽烟遍乎三秦,厉气染于两教,萍纵靡定,絮语难宣。虽马蹄鹿苑之书,无所不读,而于身心性命之源,终未有以探其旨趣。
      近来十方缘化,道履羊肠。七祖经覩,喜同雀跃,字挟风霜,非芸编瓠史之可比。声成金石。岂宋艳班香之能同,万缘俱净,八垢皆空,读百回之不厌兮。
      舌本生莲,览一字之莫减兮。头点顽石,于是廉泉让水之地。徧求善男,圣域贤关之旁,多延信女。窃幸履忧顿释,断简残编之改观,燕贺告成,琳篆琅玕之并美。
      愿世人照兹奉行,不必嚼金玉之津液。不必服日月之精华,无劳尔形,无摇尔精,窈窈冥冥。安知不羽化登仙,同赴玉楼之宴也。是为序。
      时维
      光绪十九年岁次癸已季秋上元吉旦
      龙门弟子
      濮炳鏳
      杨明法
      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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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7-04-28 11:55
        七真祖师列仙传(1)

        诗曰:
        你不善来我不善,朝中君王谁作伴?
        你不恶来我不恶,牢监地狱谁人落?
        你不修来我不修,谁与天官作侣伴?
        你不拐来我不骗,骡马**谁人变?
        千条路儿由人走,万般事儿由自干。
        谁知哪个是便宜,不露消息请君辨。
        话说陕西咸阳县大魏村出来一个修行之人,姓王,名重阳,武举出身,杀卖为生。他隔壁有一王妈妈,是个寡妇,家有百万之财,在外盖下一座房院,单供养僧道,长做道场,早晚焚香,异日求他度脱。
        汉钟离、吕洞宾二大神仙慧眼一观,大魏村白气升空,知那里定有仙根之人。
        正是三九天气,大风大雪。二仙化作了乞丐,衣衫褴缕,遮住身体,来到王妈妈门上乞食,闯进门去,被两个工人拦住,大喝一声道:“叫化无礼!讨饭吃就该在门上喊叫,为何闯进门来?”伸手就打。
        王妈妈听见,走出来说道;“不必打他。”
        二仙道:“这位就是王妈妈?久闻大名。妈妈好善第一,供养僧道。我二人讨不出一口饭来,整整三 四天了,饥饿难受。身上无衣,又遇寒天,狂风大雪,冻饿而死。”
        跪地哀恳道:“妈妈行善之人,可怜救命。”
        王妈道;“虽然你听人言我好善,我敬的是僧道,要求他些道理。你们讨吃的,想必不学好。吃酒赌钱,游手好闲,做贼说谎,哄骗人钱,亲戚朋友都见不得。你们冻死饿死是你自作下孽苦,皆你自受。老身见不得你这些匪人,岂与你饭吃?”
        吩咐工人:“快快推将出去!”
        工人将二人推出门外,筛糠一般打战,说道:“不得活了。实指望来奔王妈府上,讨顿饱饭吃,谁知枉走一回,冻饿死了。”
        王重阳听得有人在门外悲哭,往外一看,原是两个乞丐,身上无衣,在风雪之中,口说救命。
        王重阳道:“二位因甚事情喊叫?”
        乞丐说:“我们特往王妈府上讨吃,谁知王妈只敬僧道,见不得我们叫化子,赶出门外,枉走一遭,我们只是冻饿而死。”说毕,大放悲声。
        王重阳道:“二位朋友既然如此,请随我来!”
        二真人后面跟随,到客庭坐下。
        要知后来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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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7-04-28 11:56
          七真祖师列仙传(2)

          重阳亲自掇出酒饭来,二人饱食一餐,道谢就要辞去。
          王重阳道:“你看风雪不止,若在外面无有安身之地,那时怎么了?我有空房一间,也有些铺盖,可将身子安下。候风雪住了,你二人再去,我也不留。二位心下如何?”
          二仙答曰:“老爷就是救命恩人,岂有不从?只是与老爷多叩几个头罢!”
          重阳将二人请到房中,交与铺盖,睡了一夜。晚景不题。
          日天明早起,重阳仍就送出饭来。二人吃了,辞别要走。
          重阳一把扯住,说道:“不可走!你看风雪不住,我岂肯放你们出去?且候几时风雪住了,太阳出来再去。”
          二人说:“扰的多了,心上不安。风雪若十日半月不住,难道住着不成?恐府上米粮不足,教老爷心上作难,我们定然要走。”
          重阳又将二人扯住道:“漫说风雪下十日半月,就下三、两个月,我的米粮尽有,情愿供养。”
          二人拜谢道:“就是这样,我们住下。”
          不想那风雪下了二十多天,才得阴云四散,太阳出来,照得满地下大雪消融。又过了一天,现出路来。
          用罢早饭,二人说:“天晴路干,今日拜别走了。”
          重阳再不留,随取两吊钱来,每人送了一吊做路费。
          二人将钱收了,说道:“谢恩。”往外就走。
          阳送出门外,二仙道:“老爷请回。”
          重阳问道:“你二人却向哪里去?”
          二人说:“我们住在万里终南山,到咸阳城南,过了渭河,一直往南,就入山路。”
          重阳满心欢喜,说:“这里离南山不过百里之遥,我从来莫到过山中随喜。我一来送二位,二来也到那山中游玩一回。”
          三人随同至咸阳过了渭河,直送至终南山下,重阳恋恋不舍,二仙说:“你我就在这里歇息一时,再入山路。”
          重阳说:“二位如今离别,后来得见一面,就罢了。若不见面,活活的将人想坏。”
          二仙微笑道:“我两个不明白,你舍我二人不得,是何缘故?望其说明。”
          重阳说:“我也不知是何意思,见了二位,由不得心上爱惜。”
          二仙说:“世上人见了美色女子爱,见了好人才男子爱,见了做官为宦的爱,见了富豪爱,这是道理。我们乞丐**至极,肚中饿了,遇着龟子家门上,也要叫他几声‘老爷、奶奶’。世上人只有王八***低搭,我们也要叫‘爷爷’,我们低搭极处,如同畜类。不明老爷爱我们什么?我们模样又丑陋不堪,有何可恋?况素日无交,未遇小人恩惠,到底舍不得我们哪一样?还是看上我们哪一件?这是何意?望老爷说明。”
          重阳说:“我与二位有缘,也不为你们相貌,也不为你们巧言花语,也不为你们才高志大,也不为文武双全,不知怎么难舍。这个缘故,连我自己不知。”说毕,呵呵大笑。
          “想必是咱前生有缘,如人送君千里终有别,前面有一条桥,你我同到桥边分别罢。”
          三人走到桥边。
          后来到底如何?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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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7-04-28 14:55
            七真祖师天仙传(3)

            二仙道:“我身边暗藏一壶美酒,老爷将这壶酒吃了。”
            重阳见是一壶酒,惊讶道:“奇怪,奇怪,你二人在我家中住了二十余天,个个赤手空拳,光溜溜的身子,并不见你身上有壶,这壶酒从何处来?”
            二仙道:“我们叫花子有元妙丹,腹内能藏酒。”就斟上一杯,双手奉于重阳。
            重阳一看,见是热气腾腾的酒,一股香气直入脑中,到处皆香。重阳接过来,让了一让,一口吃在腹内,立时见神清气爽,才说:“好酒,好酒!”
            二仙又斟一杯,连饮了数杯,身上快乐自在,站立不住,倒在地下。
            二仙道:“你带了酒,不能走路,我二人别你去了,到明年三月初三日再会。”
            说罢,化阵清风,无影无踪去了。这重阳用了仙酒,睡倒不能动身。
            且说王夫人见重阳送两个叫化子去了,等了三夜,未见回来,慌忙差四个工人各路询寻。知过了渭河,竟往南山去了。跟寻到南山脚下,见重阳睡在桥边。
            工人走上前来,叫声:“老爷!苏醒!”叫了百余声,并不见醒。四个工人无奈,把重阳抬了回家。
            夫人在吃一惊,用高声叫“老爷”,并不苏醒。
            一家老小,大放悲声。
            整整过了七日,重阳两目睁开,翻身爬将起来,说道:“好睡!好睡!”
            又说道:“我那两个朋友哪里去了?”
            夫人说:“你送两个叫化子,在那里吃酒醉了,睡倒桥边。我着工人找着,抬回家中。你可饮了多少酒?整整睡了七日才醒,这是什么缘故?真乃着人惊讶!”
            重阳道:“真乃 奇怪!奇怪!我送二位乞食朋友,送到南山脚下,又有一条小河,他腰内取出一壶酒来,与我吃了,自觉神清气爽,即时睡倒在地,昏迷不醒。半个时辰,又见他二人到我面前,将我扯直起来,领到山中游玩。名山古洞,不知见了多少。晓行夜走,游玩到东海岸上,叫我玩花。金莲花开了七朵,甚是好看。二人吩咐于我道:‘你日后成仙得道,前来度化七朵莲花。’我问道:‘七朵莲花不是凡人,教我如何度他?’二人道:‘七朵莲花如今要脱胎转世,脱化为人,各有姓名:第一个,姓邱名处机,登州府栖霞县投胎为人;第二个,姓刘名处元,莱州府掖县投胎为人;第三个,姓谭名处端,河南府洛阳县投胎为人;第四个,姓马名玉,登州府宁海县投胎为人;第五个,姓郝名太古,登州府文登县投胎为人;第六个,姓王名处一,登州府文登县投胎为人;第七个,姓孙名不二,登州府宁海县投胎为女人。他和马玉,前因有伴道修行、夫妇之分,今生又配为夫妻,道心不灭,常有出世之心。这七人都是你的门人,必须前去度他。用心记了,你这一回去到家中,假装疯魔,锻炼身心,功满之时,脱胎神化;内功己满,候玉帝敕旨,差你到山东地方,度化诸门人升天。常说:“三千功易满,八百行难圆。脱胎神化,这算内功三千;度化善人升天,在世济贫,救苦救难,替天行道,心功满足,才算八百外行。功完行满,上天才收。万仙薄上落名,才算了一个神仙。但有一桩不做,上天不收。’这莫非我做了一个梦么?这是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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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7-04-29 01:25
              七真祖师列仙传(4)

              夫人道:“常言说‘梦是心头想’,我看老爷动了邪念,才做这样胡梦。劝老爷再不可胡思乱想。”
              重阳道:“我也没有主意了。这两个乞丐朋友就有异怪:待说他是个叫化子,腰内取出一壶酒来,倒象是仙家妙用;待说是个仙家,明明的是个叫化子。梦中之事,明明引我到山中,又到东海岸上,看了七朵金莲花,说了多少话。若非是神仙,焉有这样玄妙?真乃奇怪。”
              夫人道:“莫管他是什么人,咱们务咱们生理,断不可胡思乱想。”
              重阳道:“正是,正是。”
              时光迅速,过了八月中秋,到来年三月初三日,钟、吕二仙在途中候重阳来。
              重阳这一日出门上县,忽然看见两个朋友,欢天喜地,一把手扯住道:“你我分别,活活将人想杀。不料今日重逢,真乃是三生有幸。若是今日不见这面,死在九泉之下,不能了然。够了,够了,你们向哪里去?”
              二仙道:“我们在十洲三岛,蓬莱仙境随我游玩。今日是三月初三日,王母娘娘蟠桃大会,俺众仙赴罢蟠桃大宴。”
              遂稽首道:“前者多蒙老爷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王重阳微微笑道:“二位朋友,你我在此又取笑起来,放着正话不说,为何疯言浪语?常听人说,赴王母娘娘大会是那大罗神仙,你二人又不是大罗神仙,焉能得赴蟠桃大会?真乃耻笑于我。你我相交一处,盘桓二、三十天,我还未问二位姓名。今且问你二位尊姓大名?”
              那钟离笑道:“我原是汉世枝叶,家住河间府任邱县,复姓钟离,名权。”
              洞宾道:“我是唐朝吕洞宾。”
              说毕,重阳大惊道:“汉钟离、吕洞宾,天下人都知二位是大罗天仙,就是你二人这个模样不成?我在八仙庙内常常礼拜钟离、洞宾的貌像,与你二位大不相同。钟离爷头挽双髻,赤红面皮,络腮胡须,身穿八卦衣;洞宾爷头戴纯阳巾,身穿淡黄袍,腰系九股丝绦,背上一口宝剑,面如青粉,三绺长须,手拿拂尘,丰采过人。岂是你这个模样?”
              二仙道:“要那个模样何难?”
              吹了一口气,翻身一变,变出本相,叫了一声:“王重阳!你看我是何人?”
              重阳一看大惊,与那庙中像一般,才知果是神仙。慌忙倒身下拜,口称:“师父,弟子肉眼凡胎,不认得师父是神仙,多多得罪,不可见怪。
              ”二仙道:“不知者不作罪。你我原是前缘,今日才来度你。起来,听我吩咐。”
              重阳起来,钟离扯住手道:“附耳过来,听我传与你道。。。。。。你这回家,假装疯魔,斩断恩爱、名利牵缠。对景忘情,常常制伏身心,一念不动。但有念起,随起随灭,常常如此。久久斩尽群魔,制伏杀机,方能成就。杀机制伏,须看火候,又看老嫩;不外积功累德,功行圆满,必然超度三界。泄露天机,霹雳一阵。谨言密语。我二人就别你去了。”
              重阳一把扯住,道:“今日离别,几时见面?”
              二仙道:“只等雷响一声,在那土中击将出来,师徒才能见面。”
              说毕,化一阵清风,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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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7-04-30 01:27
                七真祖师列仙传(5)

                重阳慌忙拜谢。回到家中,受了大道,暗暗欢喜。
                “我还不下手,等待何时?”
                当下把衣衫扯烂,披头散发,地下打滚,胡言乱语。夫人一见,才知重阳疯了,无计奈何。
                如此修行十二年,重阳精、气、神三家相见,内功成就,脱胎神化,算来五十八岁。出了阳神,睁眼一看,天地山河只有斗大,耳能听天上人说话,才知道成了大道,满心欢喜。遂作诗一首,诗曰:
                伸手攀南斗,回身靠北辰。
                出头天外看,谁是个中人?
                重阳自此以后,任意逍遥。
                再说太白李金星领了玉帝的敕旨,临凡下界,见了王重阳,道:“你今日内功了毕,还有外功八百。上帝差你到山东度人。八百行完,上帝才收记名。倘若不完八百行,上天不容。”
                重阳连忙倒身下拜,谢过金星。金星回天缴旨。
                重阳自思曰:“我到山东度人,依我看来,世上无数之人,不论男女老少,都贪酒色财气,只图眼前风流快活,恩爱牵缠,尘垢成心,无名烦恼,显己灭人,损人利己,占人便宜,个个都是一样心思。这就是他地狱轮回之种子,将世上人迷住,天理良心扬在九霄云外,只图快乐。岂知作下无边孽苦!我若不去山东度人,抗违天命,其罪非浅;若到山东,不能度一学道之人,这该怎么处?”
                猛然一计:“有了。不如我到地内藏身,方能安稳。”
                拿定主意,寻到那近终南山雩县所管地界,地名叫做干河。
                “就此处藏身罢!”
                翻身一晃,闯入地府,要躲上天之命。
                干河离当日吃二仙酒的桥不远,迨后人知王祖成了仙,因此才叫醉仙桥。王祖在山东度人,成道的门人在此修了一座大庙,聚众招徒千百余人,度化出世之人,地名改作祖庵宫。这是后来应验。
                单说上帝不见重阳出山东度人,违背天命,藏列地府,差了雷神到干河,雷响一声,将地击开,把王重阳擎到世上。雷神回天缴旨。
                那钟、吕二仙站在王祖面前,大喝一声道:“王重阳,你该万死!违背天命,该当何罪?”
                王祖倒身下拜,告诉:“师父,度人功行,弟子不能办。料想世人谁肯随我受苦?就是这个神仙做不成,也断不能到山东度人。”
                二仙又大喝一声:“休背天命!上帝把我二人定然归罪,你心何忍?再若不去,按清规法处之。”
                王祖无奈,说道:“师父息怒,弟子就去是了。”
                二仙闻言,用手一指:“孽障!你可往山东一看,投谭拿马。”
                王祖望东一看,白气升天,想必有些高人出来,只得走这一遭。
                扭回头来,不见师父,心上到有些伤感。望空拜谢师父指教之恩,就往山东,别了干河。


                ----王重阳祖师(资料图 图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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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17-05-01 01:22
                  七真祖师列仙传(6)

                  王祖藏身地名,时人叫做活人墓。甲子年,到了磁州府地方。过了几年,又到山东登州府宁海县。手提铁罐,在街上乞食,晚宿廊檐下,或破庙中。遨游岁月二十余年,并无一人来求道,且按下不表。
                  再说马玉与妻子孙氏夫妻二人,家有百万资财,庄田无数,但二十多岁。夫妻原是有根基的人,道心不昧。
                  夫妻谈讲世事,孙夫人说:“夫主,妾身细参世事,常言说的好,财帛是假,黄泉路上不分男女老少贵贱,总有百万货财,到头时半点儿也不能拿去。诗曰:
                  为人在世不坚牢,生死二字最难逃。
                  纵有黄金满百斗,难免无常路一条。
                  为人好比一张弓,朝朝日日逞英雄。
                  有朝一日弓弦断,四体着地一场空。
                  为人好比采花蜂,朝飞西来暮飞东。
                  采得百花人吃蜜,到头劳碌一场空。
                  适才听得三更鼓,翻身不觉五更钟。
                  劝君从头思量起,便是南柯一梦中。
                  弟兄好比水中鱼,鱼借水来水扶鱼。
                  夫妻好比同林鸟,大限到来各自飞。
                  文王百子今何在?五子登科不见来。
                  落花流水无踪影,尽在黄泉土里埋。
                  孔明神算吐血死,庞统聪明乱箭伤。
                  盖世英雄难避躲,何况你我草木桩?
                  五牛分尸李存孝,霸王自刎在乌江。
                  石崇豪富归何地?韩信智谋落何方?
                  董卓曹操奸枉用,死后留名乃是奸。
                  苏秦张仪善能说,苏秦讲通六国合。
                  才讨六国督丞相,临危难免吃一刀。
                  张仪会说都争战,魏候听得就是贤。
                  能言会说终何用?难逃打落万人坑。
                  子胥临潼举过鼎,万人头上称英雄。
                  亦胆忠心扶社稷,剐眼抛心无下梢。
                  比干丞相苦尽忠,也落挖心事一宗。
                  潘阁李广保娘娘,扶起太子坐朝纲。
                  太子登基翻了脸,两个忠臣下油锅。
                  累代英雄说不尽,都在黄泉土内藏。
                  看来哪个躲过死?好男好女替不得。
                  人怕七十草怕秋,鸟怕弯弓鱼怕钩。
                  富贵只怕阎君唤,美色女子怕白头。
                  水流千江归大海,人见阎罗才罢休。
                  趁早不寻修行路,失落人身万劫愁。”
                  孙夫人念毕,问道:“夫主,妻之言,你可爱听么?”
                  马玉笑道:“你乃二十多岁女流之辈,你又莫到外面行走,又未寻师访友,怎么知道古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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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7-05-03 03:03
                    福生無量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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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5-03 12:49
                      七真祖师列仙传(7)

                      夫人道:“妾身幼小入过女学,古经看了许多。”
                      马玉称赞道:“你乃女中丈夫!依你说这功名富贵都是假的,做什么是好?”
                      夫人说道:“惟有出家修行,习学长生不老,身超三界,离地升空,无拘无束,任意逍遥,万劫不侵,便是一桩久远之事。”
                      马玉笑道:“你说的是实,恐怕学不到此地位。”
                      夫人道:“经书上有言:皇天大道,不分男女老少、高低贵贱、猫儿狗儿,一切有知都是天地所生,都是修行之路。何况咱是父精母血、八宝罗汉之体?难道上天和咱有仇,不许修行么?咱如今修行善道,莫非上天不爱,不算是个好事不成?咱若是行匪作歹,上天岂不降罪?”
                      马玉听说,大喜道:“虽然你说的好,我听人说‘神仙自是神仙做,哪有凡人做神仙’?我现有了富贵功名,出家访道修行,后来都没有下落结果。正是学道之人比那牛毛还多,修成的比那麟角还少,万中选一还无。又听得有人说:‘有根基的方可修行,无根基的妄想无益’。你我夫妻出家倒也罢了,只恐福缘浅薄,修行不成,倒叫旁人笑骂。”
                      夫人道:“天地生下人来,谁知道谁有根基,谁无根基?全当今生。今生不能成道,来生再复修行,就算有了根基!诗曰:
                      求苦天尊妙难求,身披霞衣屡劫修。
                      妾身定要修行去,万贯家财是虚浮。
                      仙人都是凡人做,只怕凡人心不专。
                      决制心腹扫杂念,绝世忘情断万缘。
                      扫尽浮云天一色,独留明月照西川。
                      婴儿姹女来相会,三家会合妙中玄。
                      妾身就用几倍功夫,至死不改,定然要去修行。
                      马玉吃了一惊,暗暗赞道:“真乃女中丈夫,人间少有。我是男子,不瞒你说,倒没有你的主见。”马玉向孙氏道:“我亦有心修行,只有一件不能了然。”
                      夫人说:“哪一件?”
                      马玉道:“汉世张良生下男女,拜扫祖先坟前,香火才有接续,后随赤松子修行去了。你我夫妻二十多岁,你过门有七、八年,并不曾生育。若得一子,继续祖先香火,我就出家修行。我原有此心,不曾对你说。咱先人常告诉我,说咱不是山东人,老家是陕西扶风县人氏,因逃难到山东入籍,算来六辈人了。等夫人生下一子,长大成人,到陕西拜坟祭祖,遂我愿心,那时再出家修行。今日听夫人比了两个古人,说
                      ’文王百子今何在?五子登科不见来。
                      落花流水无踪影,好比唱戏在高台。
                      ‘我向来如梦中盹睡,今日夫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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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7-05-04 01:41
                        七真祖师列仙传(8)

                        说罢,马玉随即下拜,道:“多谢指教,我就尊你为师!”
                        夫人慌忙还礼道:“岂敢,岂敢,夫主为大,妾身为小,焉敢当你师父?你我夫妻心同意同,要明大义才好。”
                        马玉回答道:“夫人,你不生子,我也不怨。常言道:‘仇人转生男女。’何况儿女?真乃是心上累赘。到了酉会,人消物尽,谁是谁的儿女?”
                        夫人道:“这才是看破大义。修行有主张,再无反变。要访个明师,传了口诀;不遇明师,谓之盲修瞎炼,如何是好?”
                        马玉道:“大街之上常见一个人,手提铁罐乞食,身穿破烂衣衫,蓬头赤脚,口眼歪斜。看他的所纪不过半百,并莫与人说话。有人与他吃,就吃;不与他吃,他并不忙。晚间宿在廊檐下,或是破窑中,常常散诞逍遥,倒象一个快活人。我常见他在门上过来过去,一年四季面不改色,也有二十年来,形容再不显老。我量度此人有些怪异,莫非是个高人?明日请时家中盘问盘问,究其根源,看他如何?”
                        夫人道:“言之有理,正合我意。”
                        过了一夜,马玉清晨起来,门上等候。站了多时,只见王重阳祖师摇摇摆摆走到门前,马玉慌忙拦住,说道:“请先生到舍下领教!”一把手扯到客堂,叙礼对坐。
                        孙夫人亲自献茶来,王祖将茶吃了。夫人又掇上饭来,王祖又吃了一顿。夫妻二人陪坐。
                        马玉道:“动问先生贵郡哪里?高姓大名?”
                        王祖道:“家住陕西咸阳县,姓王名重阳。”
                        马玉道:“先生为何不在家乡,来 到敝处?”
                        王祖道:“家贫,无奈乞食度日,云游至此。”
                        马玉道:“我当先生有些痴呆,说话甚是明白。看老先生貌相,五行处处不全,什么缘故?”
                        王祖道:“贫人五行不到处,父母未生全,原是前因;作下无边孽苦,才到今生貌陋不全,命薄如纸,常受饥寒,这是我的罪孽!常言说:
                        ‘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
                        若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一言未罢,夫妻二人倒身下拜,口称:“师父!今听师言,好是梦中初醒,情愿拜师父门下为徒,盖一座茅庵供养师父到老,心也何如?”
                        王祖说:“我还有未了的心思:募化一个缘法,未遇知音。”
                        马玉道:“募化什么?”
                        王祖道:“我要化人一座庄园。房屋田地全全的与我,半点不留;舍家园之人,再不要上我的门来。是我云游天下,各处募化,总遇不着一仗义之人。我岂肯到你家房住,受你的供养?我不愿,就要起身。终久化不下这个缘法,还要到那边外邦遇这缘法。只等无常到了,气绝而亡,才能罢休。


                        ---王重阳七弟子3---马丹阳.jpg
                        马丹阳:金元道士。大定( 1161—1189)年间王重阳授以道术,遂与妻孙不二同时出家,同拜王重阳为师,改名钰,号丹阳,后在莱阳游仙宫羽化。开全真遇仙派。元世祖至元六年(1269),赠封为丹阳抱一无为真人,又称丹阳抱一无为普化真君,世称丹阳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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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7-05-05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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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5-05 01:07
                            七真祖师列仙传(9)

                            夫妻两个你看我,我看你,两眼相窥。马玉叹息一声,道:“这该怎么处?”
                            夫人道:“乡约家中穷苦,时常来咱家借贷银钱米粮,借去不还,不顾体面。老爷将银子每人送他五百两,管保依从。”
                            马玉道:“这个不难。”
                            遂将银子兑出一千两,打点停当,马玉亲自领往堂叔家中。
                            话说堂叔名叫马魁,为人平素好利,其性奸诈。回到家中,越思越想不服这件事:“那是什么人?敢受马家基业!我马家一户人,倒不该享受,倒与那讨饭吃的叫化子!”吩咐他儿:“将族中老老小小请到同议。”
                            族中见人来请,即时多到马魁家中。将这叫化子享受马玉家基业根由,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均皆大怒,都说:“反了,反了。”
                            有一个名叫马贵,口出詈言,说:“你们都跟我来,到他家中把叫化子扯在门外,先打他一顿,且出一口恶气,然后把他送官,问他个妖言惑众!这个如何?”
                            马魁道:“这也罢了,但是我们都有他的借贷,他那两口岂不着恼?我到乡约家中商量个计策,再去治他未迟。
                            众人说:”“这也通得。”众人满散回家。
                            单说马玉走到马魁门上,见得里面闹闹吵吵都是族中人,知道响的是此话。马玉退回,就到乡约家中。见了乡约,打了一恭,道:“乡约公与我作个中人,我与你银五百两,再与我堂叔五百两。”
                            乡约听得此言,暗暗欢喜:“我愿依从。”遂将银子收下。
                            马玉道:“就劳乡约与我堂叔商量,他若是依从,同到我家中写文书画押。”
                            乡约道:“这五百两银子,我与你令叔送去,管保依从。老爷请回。”乡约遂将银子背上,来见马魁,将银子放在面前。
                            马魁问道:“这是哪里银子?”
                            乡约道:“这是令侄送你五百两,着咱二人与他作个中见。”
                            马魁道:“收了五百两银子,就把堂侄百万资财卖了不成?我们众族人 商量下,明日告官,将那叫化子打下一顿,我那侄儿若要修行,这分家财何愁不到我手?岂肯要这五百两银子?”
                            乡约道:“说你聪明一世,懵懂一时。舍侄原是中了邪的,他把那朽木头当就高人,原来是他命薄,消受不起这分家财。他胡思乱想,该他受穷。若依你言,把那人赶出门去,咱这方人哪个没有令侄亏欠,把令侄两口脸面放在何处?”
                            马魁道:“依你说该怎处?”
                            乡约道:“马兄,你好无才!他那叫化子是个什么人?他岂能与人打架告状?他夫妻两个出家去了,咱把这叫化子打出门去。全当他有文约,官上告去,咱说他是假捏的,他一定要吃亏,再不然,哄到旷野之地,将他打死,埋在土内。他本是无根无攀叫化子,谁与他伸冤保告?咱如今又得这五百两银子,这是一计两成。”
                            一句话提醒了马魁,拍手大笑道:“多谢指教,你我快去与他做个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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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7-05-06 0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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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来到马玉家中,叫声:“贤侄!前日我说‘谁与你作中见?’我原多几岁年纪,一时愚见,算是老背了。今来与侄儿作个中见,快拿纸笔来,即请那老先生。”
                              五人同坐一处,马玉将纸铺下,提笔在手,家乡地里名姓,一切家缘家计,全全写与王重阳,自己半点不留。恐后失信,立字存证。中见人族中马魁、乡约刘匡野各画手押。
                              马玉夫妻二人与众人道谢毕,工人掇上酒饭。族长、乡约吃罢,马玉送出二人,扬长去了。
                              只有两个工人呵呵大笑,说道:“前者不作中见,带怒含嗔的走了;今日得了银子,就欢天喜地。前者不肯作中,今日情愿画押,真乃狡猾之辈!看来世事金银能语言!”
                              话说马玉夫妻当时盖起一座茅庵,将王祖请到庵中安身。
                              夫妻两个跪在师父面前,将文书交与师父,“望祈师父指教,我夫妻就此拜别。”
                              王祖道:“你夫妻两人去了,何人服侍于我?”
                              马玉道:“留几个工人服侍师父。”
                              王祖道:“不可!那工人服侍不了我,你夫妻不可出门,要服侍我十年再去。”
                              夫妻二人倒身下拜,说道:“从命。”夫妻左右不离,如此一年。
                              一日,马玉与王祖在茅庵讲道,王祖算了一算,他的劫满,该今日成道,即使一个处身法儿,又变一个王祖,闯进孙夫人的房中,说道:“女徒弟,我讨饭常受多少饥寒,身上无有一点精神;如今受你夫妻供养,饱食暧衣,身上有了精神。常言说道:‘饱暖生余事,饥寒守自然’。我当日受饥寒,我的欲心全然不动,谁想受了饱暖,欲心就动起来,拿不住,这该怎么处?我见徒弟仪表人材,你我况且有师徒之分,快上床来,脱了衣服,了一了你师父的心事!”
                              孙夫人听得此言,大吃一惊:“我当师父是有道之人,今日才知道是个 好色之徒!你下床来,快快出去!若是不去,将我当家的叫来,扯你到官,你的体面何在?”
                              王祖道:“不怕!不怕!”
                              夫人挣出院来。“我寻处当家的,心上烦闷。我把师父当就有道神仙,谁知是个好色之徒?这才叫做哑子吃黄连,苦在口中说不出。我若张扬起来,外人听见,岂不被人耻笑?活活将人羞死!不如忍了罢。躲在一旁,不回房去,再看他怎样?”
                              等到黄昏时候,夫人慢慢到门上细看,不见踪影。又到庵中来,见丈夫与师父讲道,才将心放下,回转卧房。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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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真祖师列仙传(11)

                                过了数天,王祖又到孙夫人卧房,依旧说调情话。
                                孙夫人慌忙走出房来,到院中散诞,有心告诉丈夫,“把夫主就要活活羞死,不如我依旧忍了罢。”如此行了数次,孙夫人实忍不住了,方对夫主实说:“师父调戏妾身,己经数回了,我忍不住,才告诉夫主。”
                                马玉听得此言,大喝一声:“贱一人无礼!为何血口喷人?你看师父是什么样人,岂肯做这等事来?再若胡说,我就要将你活活打死,断了夫妻之情!”
                                孙夫人发咒道:“我若是哄你,着天雷打死!”
                                马玉听了此言,心上也觉狐疑:“况孙氏素日为人端庄正直,并无一句谎言。他虽说的实话,师父岂是贪色之人?听得人说,列国时有个柳下惠,脱了衣服将一美色女子坐在怀中,不动邪念,稳如泰山一般,诚为万古圣人。莫非师父要效柳下惠不成?不解其意,活活闷杀人也。倒不如忍罢。自古道:‘拿贼须拿赃,拿奸要拿双。’你说师父戏你,莫有凭据,我断然不信。”
                                夫人道:“要凭据不难,师父若再进我房来,我将门锁住如何?”
                                马玉曰:“甚好。”
                                一日,王祖又来调戏,夫人慌忙来到庵中,叫:“夫主快来!我将师父锁在房中了。”
                                马玉大骂道:“贱一人!你莫非见了鬼了?师父与你何仇何冤?用此血口喷人!我师父在此讲道,左右未离,怎么就到你房中了?真乃该打。”
                                孙夫人睁眼一看,见师父端然稳坐,羞得面皮通红,一把扯住马玉,道:“你随我到房中去看。”
                                马玉随着孙夫人到房门上,开了锁,进得房来,并无一人。
                                马玉骂道:“泼妇!你到房中寻出师父来还则罢了,若寻不出怎肯干休?”
                                夫人着忙,就桌椅下寻,又在大缸里、铺盖下面、床底下、满屋里寻,并不见师父的踪影,满脸羞愧。即时倒身下拜,道:“妾莫非见鬼么?我若是说假话,天雷打我!”
                                马玉听得此言,又想夫人素无狂言,“我明白了,师父会出阳神,明明显形点化你我。房中来的,是师父的化身,这才是大道。”
                                孙夫人忽然醒悟,敬信王祖如初,加倍供养。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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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真祖师列仙传(12)

                                  一日,马玉上县去了。孙夫人暗思曰:“遇着这样的高人还不求道,更待何时?枉闹精神,迁延岁月,无常到了,那时怎么办?”见师父独坐茅庵用功,进得门来,倒身下拜,口称:“师父,弟子实实不愿在世上了。师父将修炼功夫传于弟子,望师父慈悲慈悲。”
                                  王祖大喝一声,道: “孽障,你真乃妄想。第问休炼功夫,你焉能做得到晚间宿破瓦窑中,或宿廊檐下,或者宿招风树下,身穿破烂衣衫,并不与人答话,过了寒冬,冻死不悔?如此苦楚,想你岂能受得?”
                                  孙夫人道:“弟子一死方休,定然要去。”
                                  王祖道:“我看你是个真心,只有一件大病,恐不能去。”
                                  孙夫人道:“哪一件大病?”
                                  王祖道:“你年方二十七八,正是青春少年,风流仪表人材,好比王母娘娘,斗牛宫内的仙女一般。世人见了,哪个不爱?都想与你如此起来,怎么煅炼身心?就是美貌的大病,将你害了。上乘的功夫,功满要作个上仙地位。恐你有些难处,依我说来,或是做个中乘,或是做个下乘。”
                                  孙夫人道:“中乘怎么?下乘怎么?”
                                  王祖道:“常常的念真言咒语,行满得做南宫二等列仙。常常保守元气,功满得做三等,在世长年,多活几日。三等再若不行,还有四等,常抱正念,于人方便,救苦救难,修桥补路,功满之日,死后转女为男,来生道心不减,大道可得。”
                                  孙氏道:“弟子悟一上乘,岂肯悟中乘、下乘?”
                                  王祖道:“方才说过,你这容貌焉能悟上乘的功夫?悟个下乘也就罢了。”
                                  孙氏道:“师父,你说我的容貌不能悟上乘的功夫,这有何难?略等片时,再看我的容颜何如?”
                                  孙氏即到厨房,将油放在锅内,架起火来,登时把乌云烧尽,面目放在油锅里边,着水点炼个难看的模样,脸上刺破,走到师父面前,叫声:“师父,弟子这个模样,可悟上乘否?”
                                  王祖一看,大吃一惊,见孙氏丑鬼一般,说道:“善哉,善哉,世人哪有这样狠心的女子?真乃女中丈夫!就是男子中也无这大刚大智之人!”遂作诗一首,诗曰:
                                  女中丈夫悟上乘,
                                  大刚大智可修行。
                                  火炼容颜似丑鬼,
                                  功满行完白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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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17楼2017-05-10 00:39
                                    七真祖师列仙传(13)

                                    王祖赞叹不尽,说道:“你真吾弟子!起来,听我吩咐:有这样决烈,何愁不到上仙之位?师父领天命到山东度人,还有许多男女得了我的大道,你定是第一名,早升天界。若到瑶池紫府,灵霄殿上,标名挂号。听师父与你传道,莫有多言,只要把心肾扭转,搬转斗柄,运转天星,性命二字双修,尽矣。二六时中,不可起念,要随起随灭。久日久之,自然全无。日用功夫,如同刎心肠,制伏天机,将地机杀死。地下人心死,上方一个仙。心若死了,四肢身体自然得活。锁住意马,拿住心猿,要做神仙。功完行满,得登天界,九霄云外驾祥鸾。日用功夫,如此谨记,不可泄漏。你如今去到河南洛阳县,那几人与你有缘。假装疯魔,肚中饥了,挨门乞食。到晚投宿,或在廊檐之下,或在破瓦窑中。功完行满,自有丹书下诏,才能了当。为师与你取个法名,叫做孙不二。快去罢!”
                                    孙氏拜谢道:“师徒今日分别,几时见面?”
                                    王祖道:“只等你大道成就,再行外功八百,仍旧到你家把你夫主点化提醒,你我师徒在灵霄殿中见面。”
                                    孙不二拜别师父,疯了魔了,身穿破衣,竟往河南洛阳县。一路上讨饭充饥,夜住晓行。
                                    不日来到洛阳县,宿住古庙里边,白日上街乞食,有一月天气。
                                    街坊上做买卖的人都说:“哪里来这个疯女人?”
                                    众人就问孙不二:“你从哪里来的?”
                                    孙不二并不回言,只管胡说乱语,看他头脸上,好象火烧的孙猴子,众人再不细问。也有与他饭吃的,也有不与他饭吃的。他只在门上一挠,就过去了。
                                    有半年天气,有两个叫化子动了色心,来调戏孙氏。
                                    常言说:“真心办道,忙杀土地、龙神。”孙氏原是真心修行之人,处处有神护救----当方土地若不救护,上天必然见罪。土神忙使飞沙走石,将叫化子打退。
                                    叫化子说道:“这疯婆原来是个妖魔!”再不敢来了。
                                    过了一个月,又有几个叫化子来调戏,也被大风飞沙打退。如此数十次,传扬四方,都说“疯婆娘是个妖魔”,再无人来调戏。
                                    这话按下不表。


                                    ---王重阳七弟子4--孙不二.jpg
                                    孙不二:金道姑( 1119—1182)。名富春,法名不二,号清静散人,或称孙仙姑,又称清渊真玄虚顺化元君,金代宁海(令山东牟平)人。马丹阳之妻,孙不二继承王重阳的內丹思想,并注意到女丹与乾丹的区別。为“北七真”之一,创全真清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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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真祖师列仙传(14)

                                      再说孙氏去后,马玉从县回来。到自家相近,街坊人向马玉说:“不好了,你的夫人中了魔,烧的像个丑鬼,往西去了。”
                                      众人扯马玉不住,慌忙来到茅庵中,拜见师父道:“弟子回家,众人说我妻今早火烧如孙猴子,疯疯魔魔的去了。师父定然知道,望祈说明。”
                                      王祖说:“你妻的根基深重,今日该她出尘脱俗,回头上岸,为师与她口诀,因此她用火烧坏面容,差她到河南炼性去了。”
                                      马玉听言,悲喜交集,喜的是夫人成道,悲的是夫妻情深似海,一旦分离,何日见面?马玉从新拜道:“多谢师父指教我妻!”说罢站起。
                                      且说那邻舍街坊纷纷议论,都说:“马员外中了邪了,夫妻二人妄想成仙,把一个朽木匪人当就一个神仙,供养在家中讲道。夫人妄想太重,听了匪人妖言,不知向哪里去了,就和死了一般。单丢下马员外,不知落个什么结果?可叹夫妻空有百万家财,并无生男育女,又无后人,坟前香火看看绝了。”
                                      众人道:“神仙本是神仙做,哪有凡人成神仙?夫妻妄想成仙路,倒怕难躲地狱监。”
                                      又一人道:“看马玉夫妻素不是痴呆疯魔之人,素常聪明,为什么认真这个匪人当作神仙?真乃奇怪。”
                                      又一个道:“讲起大义,天命定数。他夫妻二人原是福薄命浅,怎能消受万贯家财?因此妄想成仙,才折了他的福寿。
                                      又有一个姓藩名义长,”年过八十,说:“列位,咱们把他试上一试。”
                                      众人说:“怎样试法?”
                                      老人道:“你看天干无雨,田禾看看旱死。咱们问他一问,甘霖何日得降?他若是说的应验,就是神仙;若是不验,就是匪人。”
                                      众人都说道:“此计大妙。”
                                      一同走至马玉门内,来到茅庵,望见王祖也不作揖,向前拱了一拱手,说道:“老先生可好么?”
                                      王祖端然正坐,并不答言,并不理他。
                                      藩老人向前打了一恭,尊称:“老先生,今日众人来拜,原为一件事。”
                                      王 祖答道:“哪一件事?”
                                      老人道:“这天干旱无雨,田禾看看旱死,这是怎么处?因此前来领教。
                                      王祖道:”“你们众人前来问甘霖几时得降?你们明明取笑于我!我原来朽木匪人,焉能知道甘霖降的日期?”
                                      藩老人道:“依我等看来,先生必非凡人,在街坊上行走二十余年,不慌不忙,散诞逍遥,与众不同,倒像是怀抱日月袖统乾坤,定知天降甘霖。望先生说明,慈悲指示指示。”
                                      王祖见藩老儿真心来求,遂说:“我是本来不知道,却有一人知道。”
                                      老人道:“哪个知道?”
                                      王祖道:“这村东有一土地庙,你去问他,自然与你说个明白。你们忙去。”
                                      大众听得此,一齐出去,叹说道:“你看这个匪人胡说!土地本是泥塑,焉能说话?真乃妖言惑众。”
                                      藩老人道:“咱何不到土地庙就问土地,看他说话不说话?”
                                      众人道:“依你老人之言,同到土地庙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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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真祖师列仙传(15)

                                        大家来到庙内,都叫:“土地爷!马员外供养的那个匪人他说:土地爷知道下雨的日子,你果然知道不知道?”
                                        一言未了,只听得雷响一声,众人慌忙跑出门来。
                                        只见一股黑雾升天,阴云四合,霎时间大雷又响,大雨如注。大家才知道是一个神仙,心服口服。清风细雨,整整下了两天,下的稀泥烂透,田苗登时发生,甚是茂盛。中秋收获,一亩皆有十分收成,粮食堆满房屋,人人欢喜不尽:“多亏马员外留下这个神仙,都沾了他的福分。”这话不说。
                                        又有一人姓刘名魁理,他有一个哥哥,出门有十余年,并无音信。闻得王祖有先见之明,前来问“我哥哥下落”,走到茅庵中,见王祖倒身下拜,口称:“师父,弟子的哥哥出门十余年,并无音信,不知生死存亡。闻得仙爷有先见之明,故来动问。望仙爷明说。”
                                        王祖道:“我焉能知你哥哥的下落?你回去问你母亲便知道了。”
                                        刘魁理随走随想道:“我母亲如何知道?”
                                        走到家中。他娘见了刘魁理,说:“我儿,在神仙处问你哥哥的信息如何?”
                                        魁理说:“那神仙言道,他说不知道,回去问你母亲,就知道你哥哥下落。”
                                        他娘说:“这话好奇怪,我方才在床上打盹片时,梦见你哥哥闪进门来,跪在我面前,一把我扯住我,大放悲声。今日三月初八日,母子才得团圆。穿着一身绸缎,带着四个骡驮,许多金银财帛,绸缎器物。为娘大喜,忽然醒来,却是一梦,真乃梦从心头起,原来是个空事。神仙说来,似乎梦中之言,想必有些应验。”
                                        正说之间,只听有人叩门。慌忙将门开了,睁眼一看,原是哥哥回来了,将行李骡驮抬在家中,脚户赶骡下店去了。刘魁义进得房来,拜见母亲,哭诉衷肠。骡驮打开,拿出金银财宝,彩缎物件都装在箱内。一家人团圆大喜。
                                        因此,四方众人都知王祖善知未来之事,个个来问,均有应验。
                                        山东一省人知道这桩事情,男女老少都来领教,名满乾坤,声闻世界。
                                        河南人多来投师学道,王祖一齐收下,陆续的约有三千余人。
                                        马玉重新盖了两座大房,来者都有安身之地。
                                        王祖与马玉取了法名元宝,号丹阳子,后人都叫马丹阳。王祖把大道传与他。
                                        王祖对马丹阳说:“后收的门人三千余外,你看哪一个该传皇天大道,就传于他。若遇根基浅薄之人,不可就传。他虽到咱群中不能得大道,存下一点好道之心,来生转世亦到好处去了。”
                                        再说马丹阳得了大道,四百余人尽是王祖相传,成道者只有七人:邱、刘、谭、马、郝、王、孙,还有四百余人虽明大道,下不了苦心,莫成大道,又要转世投胎。
                                        道心不昧,大道才得有成。这是后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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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真祖师列仙传(16)

                                          再说登州府栖霞县邱处机,年方一十九岁,看破世界,常常寻伴修行。
                                          有一座庙宇,名叫仙姑庵。这仙姑善知过去未来之事,邱处机就来拜求仙姑为师。
                                          仙姑道:“师徒二字,原是前因有分,才为师徒。你与我无有师徒之分,我岂肯收你?”
                                          处机道:“望仙姑说明弟子前因,师父是谁?”
                                          仙姑道:“你那前因,师父姓王名重阳,就是你师父。”
                                          处机道:“我这师父如今在哪里?”
                                          仙姑道:“就是本府宁海县马丹阳家中,招募天下学道的,原是领天命而来。你如今打点就往那里去。”
                                          处机拜谢指教之恩,回到家中。原来父母早己双亡,并未娶妻,脚跟无线。心欲出家寻师,将田地交与家人照管,拜别父母坟墓,大哭一场,竟往宁海去了。
                                          来到丹阳门首,走进见了丹阳,倒身下拜起来。丹阳是王祖第一个门徒,处机开言尊称:“马老爷,弟子闻王祖住在贵府,特来拜见。祈马老爷方便,领我去见。”
                                          丹阳道:“你随我同进茅庵。”
                                          处机下拜道:“弟子栖霞县人氏,名叫邱处机,年十九岁,抛别家园,前来求道。”
                                          王祖并不招架,望着丹阳,把头一摆。
                                          丹阳知师父不收,一手扯起,走到客堂,工人捧上饭来。
                                          丹阳说道:“自从师父开坛设教,不论男女老少,收了无数,多有几句道说吩咐,想必和你无缘。不然,见你一言不答,定不收留。你依我说,你不如趁早回去,或别处投师访友。”
                                          处机道:“我的主见在家中就拿定了,这一来总要拜父为师。全当与弟子无缘,不怕师父爱与不爱,收与不收,要在师父左右侍奉到老,就是不爱我,不过把我打死,亦无怨心。这个主意,再无更改。”
                                          马丹阳闻言呵呵大笑:“你不是中了魔了?照这说起,你将师父缠住,师父不传你大道,枉费了你的心苦,虚度了光阴,耽误了前程,如何是好?”
                                          处机道:“不管师父传不传,是我情愿,再无二意。”
                                          丹阳道:“师父既不收你,我将你收下,打伴侍奉师父。你心下如何?”
                                          处机道:“咱心欢喜。”慌忙倒身下拜。“弟子就拜马老爷为引进师父。”
                                          丹阳扶起道:“再看你后来心事如何?”
                                          且说王祖在茅庵中,只有刘、马、郝、王、谭五人,合王祖谈论道理。
                                          处机也来听讲,王祖见他来,闭目正坐,再也不讲。如此者非止一次, 众人各暗暗的笑,以为与处机无缘。
                                          一日,吩咐马、刘、谭三人:“你们随我往南京化缘一回,处机看守门户,不久就要回来,就此起程。”
                                          师徒四人直往南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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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17-05-27 11:44
                                            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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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7-05-29 17:32
                                              快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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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7-05-31 13:23
                                                继续继续啊等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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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7-06-01 08:12
                                                  七真祖师列仙传(17)

                                                  且说处机见他四人走了,带了一个钵盂,慌忙赶到十里之外,走到跟前。
                                                  王祖向丹阳说:“叫他回去看守门户。”
                                                  处机说:“定然要去。”
                                                  丹阳道:“你违师命,按清规该打。”
                                                  处机道:“弟子性命乃是舍了的,就打死也要去。”
                                                  丹阳只得由他。师徒四人前面走,处机在后,相离半里之路。
                                                  走到午间,过一旅店。王祖坐在树下,道:“你们化些饭来与我吃。”
                                                  三人去到街上化饭,处机也去化饭。等了一会,三人都化的饭来。王祖把三人饭都吃了些,剩下三人吃了。处机也将饭捧到面前,王祖将饭一脚踢倒,翻身就走。三人依旧跟上。邱处机将地下的饭吃了,将瓢拾起也走。
                                                  王祖骂着三人:“你们化的什么饭?用在腹内疼痛起来,真乃害我!”
                                                  一路大骂不止。走到一个破庙安身,睡无铺盖,只得胡乱倒在地下。弟兄四人有些寒冷起来,坐下耐到天明,王祖起来就走,四人随后跟上。
                                                  走到饭时,王祖依旧叫:“你们与我化饭去。”
                                                  四人各掌了一瓢,上街化饭。不一时,都将饭化来,说道:“师父请饭。”
                                                  王祖将三人饭吃了,剩下三人用了。处机将饭掇到面前,王祖仍旧一脚,将瓢踢倒,翻身就走。处机就在地下将饭拾的吃了,拿上一瓢跟上就走。话不重说。行了一月有余,照样折磨。
                                                  不一日,师徒五人到了南京城外,见座破庙,同到庙内。
                                                  王祖说;“你们到城内去化钱钞!一路上受了淡泊,要些肉来,我用。”
                                                  四人忙到街上化钱买肉,拿到师父面前。
                                                  王祖道:“把肉且放下,我想吃时就吃。”王祖把酒吃了。
                                                  第二日,众人化的饭来。王祖将三人饭仍旧吃了些,惟不吃邱处机的饭。
                                                  王祖道:“你在哪里化来的饭?想必有毒,我用了疼痛不止,明明有心害我!”
                                                  手提扁拐,按清规每人打了二十。日日如此,就有三月之久。暗将灵芝草化成肉形,挂于壁上。
                                                  王祖说:“今日取肉来我用。”又有苍蝇吐下的蛆虫,拿起一块,连虫带肉吞入肚内,说道“好香!好香!我不肯骗众,你们都来吃这美味的东西,用在肚内好快活,浑身爽快。你们把饭吃了,都来用些。”
                                                  四人向前闻着臭气,又见蛆虫乱跃,个个都要恶心起来。欲待不用,恐怕师父见怪;欲要用了,臭气实实难受。众人正在思量之际,邱处机把心一狠,伸手抓起来,填在口内,遂嚼遂咽。
                                                  王祖暗说道:“这便宜了邱处机这个孽障!日后功满,头名天仙就是他。”
                                                  却说三个无奈,也只得吃了些。吃罢,各自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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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真祖师列仙传(18)

                                                      又过一月,交上冬天气,狂风大雪。王祖说:“好冷!好冷!你们到街坊上化些钱钞,多买些干柴,弄一堆大火才好。”
                                                      四人遂到街上化了钱 钞,每人买一捆干柴,背回来放在庙内,遂将柴架起,用火点燃。
                                                      丹阳道:“这火太大,恐怕房上梁柱椽子,火焰升起烧了这庙,怎么处?”
                                                      王祖道:“孽障不必多言!”
                                                      师徒五人周围坐了,火焰越着越大。
                                                      邱、刘二人看看着到身上,说道:“好热!好热!”
                                                      王祖道:“你二人既然怕热,门外去凉一凉。”
                                                      二人遂即出门,风雪正大。王祖将庙门闭了,火越大,王祖坐在火内。
                                                      马、谭二人说:“师父,不可!不可!”
                                                      王祖道:“我身上才觉暖和,再不必多言。”
                                                      马、谭二人浑身流汗,看看把衣服烧着,实实难过。刚坐下,又起来,只在火边乱转,个个皆以死受。单说邱、刘二人在门外,大风大雪,冻的坐下不住,冷得无可奈何,说道:“咱二人圈伏在地,只得听天由命。”
                                                      王祖坐在火里,道:“火焰虽猛,却烧我不着。”
                                                      吓坏门人弟子:“这般工夫难学。”
                                                      挨到天明,风雪才住,庙内火焰才熄。
                                                      二人将庙门开了,邱处机进庙,见师父在火灰内坐,巍巍不动,遂问马、谭:“师父怎么坐在火内?”丹阳道:“师父坐在火内,火也烧不着,也莫烧着衣服。我二人在火头上,热的我们死去活来。”
                                                      邱、刘道:“我二人在门外,雪将衣服湿透,冻了个死去活来。”
                                                      正是:
                                                      水火既济炼金丹,受热挨冷非等闲。
                                                      只待功满朝金阙乘鸾跨鹤脱尘凡。

                                                      王祖大喝一声:“好孽障!受了些寒冷,就有怨心。若是难受,你都回去快活罢!”
                                                      王祖翻身就走,说道:“我回关西去,享我家中福去,任凭你们去罢!”
                                                      四人紧走几步,一把手扯住,跪道:“师父请回,弟子冒犯尊师。从今以后,再不敢多言。”
                                                      王祖道:“既如此,每人打二十扁拐!”
                                                      四人道:“弟子情愿领打。”
                                                      每人各打二十。常常如此折磨,整整三个年头,王祖见他四人性体磨成,说道:“众徒弟,咱们如今仍旧回山东宁海县去罢。”
                                                      众人都起,上路。照旧化缘,晓行夜住,不日到马丹阳家中。众人都来接风下拜,安然住了两天。
                                                      王祖将郝太古叫来:“他们性情己炼,今授你口诀,你到北直隶去化饭炼性,拿住心猿,清静便是道理。若见本来面目,师徒自然相会。”
                                                      郝太古拜谢毕,扬长去了。
                                                      王祖把王处一叫来:“听师父与你口诀,守心一窍,如此如此,就是这样行事,你到家中修炼去罢。”
                                                      王处一拜别去了,这话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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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真祖师列仙传(19)

                                                        再说那四方之男女越招越多,王祖对丹阳道:“众门人我只可与他们说些正理,解命的工夫,你替我传与众门人。我的尘缘己尽,不久就要别你们去了。”
                                                        丹阳拜谢,回去做斋,将饭送到王祖面前。
                                                        王祖就用,忽然将饭吐了,生出一身疔疮,叫疼不止。
                                                        丹阳大惊,暗暗说道:“好生奇怪,我看师父入火不焚,入水不溺,入金石无碍,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岂有生一身疔疮之理?”心上闷闷不解。
                                                        众门人都来看病,言说:“师父明明是个神仙,怎么生疔疮大病?”都不解其故。
                                                        王祖整日不用饮食,开言道:“众门人拜我一场,我如今无常到了,死后须用棺木装殓,抬送关西。过了雩县,棺材上的绳索到哪里断了,就将我埋在那里,方表师徒之情。死后不可恸哀,若恸哀时节,就要生灾生病。”言罢,气绝而亡。
                                                        众门人都叫:“师父哪里去了?”个个都不敢举哀。只有丹阳大放悲声,哭将起来。
                                                        众门人拦住,道:“师父也曾吩咐,不着悲哭,怕有灾患。”
                                                        丹阳道:“我与师父情恸了,我忍不住,不由的悲哭起来。”
                                                        众门人都来吊孝,四方男女尽来吊孝,个个问道:“师父明明是神仙,怎么这样死的苦情?”
                                                        众人不解其故。一时间尸骸臭气,臭气熏入街坊,四处都有臭气。遂将棺材抬来,装在内边,钉了棺盖,绳索捆了,取几根木杠。
                                                        丹阳道:“师父吩咐,着把他抬到关西,致到雩县地面,绳索断在哪里,就埋在哪里。师父说过:你们愿去不愿去?若愿去者,打点行李,明日就起程。”吩咐己毕,众人各自回家。
                                                        次早马丹阳将众友都叫来,拿起木杠、绳索,八个人抬上。邱、刘、谭、马四人扶杠,又有四人---曹、许、张、李,八人抬起。还有许多人,随路兑换相帮,出了村庄。男女老少人等都来送灵,约有三千余人。送出十里之外,男女满散。
                                                        众人勉强挨受臭气,走了三天,离家不远,又走了几日,到河南地方,尽行逃去。惟邱、刘、谭、马四人抬到阌乡县,全无臭气,尽成香气。县城内外都闻香气,都说道:“这香气从哪里来的?”
                                                        路旁人才闻香味之气从棺材内出来的,众人喝彩道:“里面是有道之人!”
                                                        走到午时,见居士女善人上前扯住灵柩,请用斋饭。
                                                        四人说:“怎么就有与咱备斋?”遂将灵柩放下,用了斋饭,谢了女居士。
                                                        到晚有个店家,迎着四人说道:“请把灵柩抬到里面安歇。”
                                                        四人遂抬在里面。掇上饭来,大家吃了安歇,不题。
                                                        次早起来,开发店主饭钱。店主道:“不要钱。”
                                                        四人道:“你为何不要钱?”
                                                        店主道:“有人化的,所以不要钱。”
                                                        四人道:“何人化的?”
                                                        店主道:“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么?你们先使着一个老道来化。”
                                                        四人惊讶不己,个个狐疑:“是哪里来的?何人化来?”
                                                        四人抬上又走,走了几里,原旧有人拦住。放下灵柩,吃了饭,拜谢己毕,再抬灵柩就走,快轻如风,好像一个空棺木。过了潼关,四人一边走,一边说:“哪一个道人与咱化饭?真乃奇怪。”
                                                        邱处机说:“棺木并不沉重,你们三人抬上,我快行几步,看前面何人化饭?
                                                        ”三人说:“这也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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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楼含有高级字体28楼2017-06-12 11:53
                                                          七真祖师列仙传(20)

                                                          处机赶到华阴县,在一个店铺上见师父正在那里化斋。处机慌忙一把手扯住,叫:“师父,你又活了!”
                                                          王祖大喝一声:“孽障!你今日泄漏天机,你日后大饿死七遭之难,小饿死无数,谁替你受难?你四人将我埋了,都不可回山东去,就在秦川任意逍遥,募化乞食,以度日月。”
                                                          说罢,袍袖一展,扬长去了。
                                                          处机倒回,迎着三人说道:“前面化缘的当就何人?原是师父。师父骂我‘大饿死七次,小饿死无数’。说我‘泄漏天机’,这个大难落在我身。
                                                          又说:将师父埋了,不可回山东去,咱四人就在秦川化饭炼性。
                                                          说罢长拂去了。”
                                                          四人把灵柩抬在华阴县。店主拦住。放下灵柩,四人吃饭毕,谢道起身。天天有人备斋。
                                                          过华阴,经渭河,到临潼,又至雩县城西二十里之遥,忽然绳索断了。四人进了村庄来问,此地原来是胡员外的地,就往门上请出胡员外来。
                                                          邱、刘慌忙施礼道:“村西那块地,人说是老先生之业。心想将我师父埋在内边,不知尊意如何?”
                                                          胡员外道:“你师父是哪里人?你两个是哪里人?不知根由,岂肯与你们?真不通情理。”
                                                          二人说:“我师父是咸阳县大魏村人氏,死在山东。我们是山东人,来送灵柩。师父曾吩咐我们:‘到哪一方绳断,就埋在那一处’。方才绳断在老先生地内,因此来求这地。”
                                                          胡员外听得,惊道:“怪事,怪事,你师父的根由,老拙尽知。他住在大魏村,是个武举出身,杀卖为生,人人叫他王屠。他隔壁有个王妈妈,家财豪富,常供养僧道,念经好善,处处有名。有两个乞丐,向王妈妈家乞食,王妈妈不与,你令师一见,可怜饥寒,请到家中,供养二十余天。那两个就是汉钟离、吕洞宾。二位神仙传与大道,脱胎神化,寿活五十八岁,成了大道。他的夫人将仙图己经埋了。我这里地名,叫做干河。那一年,雷击开一处地方,分为两段,令师又现出身来,有两个道人把你师父数骂一顿,二人散无踪影。令师原是修成了一位大罗神仙,那个地就叫活死人墓。关西一省无人不知,岂有死而复生之理?依你说来,是死两次。我们常说:有这个人,求财废了心机,反便宜了那个人。譬如张三求财,枉受了心苦,不能得财,为一桩别事,反落在李四手里内。好比王妈妈供养僧道,常常求道,感动了钟离、洞宾前来度化,王妈妈将二位神仙赶出门来:令师将二位神仙请到家中,供养二十余天,得了传授大道。我这里随有一个口号:‘王妈妈烧夜香,便宜隔壁王重阳’。关西人人皆知。怪道昨夜三更梦见令师化我这块地葬身,果然应了我的梦。够了,够了,老拙有这大福分,合一个神仙有缘,我还说什么地价?”
                                                          吩咐工人:“取铁锨来,随我破土开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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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真祖师列仙传(21)

                                                            于是领工人拜见仙灵,八拜四礼,口称:“祖师,弟子孝敬仙灵。”吩咐工人破土。不多时,将墓掘好,埋了棺材,封土己毕,名“断绳宫”,立下碑记。
                                                            胡员外恭揖道:“四位仙长请到舍下住几日。”
                                                            四人道:“多谢!我们还有不了的事,定然要去。”
                                                            胡员外再三请到家中。茶饭毕,四人谢了胡员外,拱手而别。
                                                            四人商量道:“我们何不到大魏村师父家中看一看?”
                                                            众人道:“说的是。”
                                                            四人过渭河,走了半天,到大魏村。
                                                            见一老者,问道:“这里有一姓王名重阳,他还有后人否?”
                                                            老人道:“你问他怎么?”
                                                            四人道:“这王重阳是我等师父。”
                                                            老人道:“这是我家老祖,我是他五服以外的孙。闻说老祖成了仙,他有四个儿子,死个干净。过继的人,他都无了。人人都说:‘出了个神仙,把风脉拨净。’我们一村并无一家富豪,都是受穷苦的,把这一方风脉都拨净了。众人与老祖在村北盖一祠堂,塑下泥像,就留了这点踪迹。”
                                                            老人引四人来到庙中。四人下拜,感伤不己,痛哭起来,就在庙中住了一夜。
                                                            处机开言:“师父吩咐我,就在八百里秦川任意游玩,乞食炼性。”
                                                            倒身下拜:“谢过三位师兄之恩,就此起身。”拱手而别,向西去了。
                                                            刘祖向东,丹阳向北,谭祖向南,各自云游去了。
                                                            单说郝太古在北直隶炼性,行到赵州桥上,也不上街化饭,见桥底下有一个高台,河内的水小。这桥原是鲁班修的,就是个“仙景桥”,就在桥下打坐。随放下蒲团,盘膝打坐,闭眼合口,不语不食。
                                                            有半年多天气,四方人晓得,都来供斋,说道:“师父请用斋。”
                                                            郝太古一言不答。供斋之人叫了多时,不语,抓住太古肩头乱摇,太古只是不动。男女来了多少,都看皆是如此。时常有些小童孩子,抱的砖石瓦块,在郝太古身边周围垒成墙来,直垒到头上。如此戏耍有数十天,大人看见,才将乱石瓦块丢去。
                                                            郝太古整整坐了六年,王祖忽见赵州桥上白气冲天,就知郝太古在桥下打坐,说道:“这个孽障!我着他在人世上煅炼酒色财气,走那花街柳巷,对景忘情,保住金丹不漏;再炼无名障碍,炼那心高气傲:有人打骂不敢动嗔,就认他做师父;有人涕唾在面,断不可自擦,擦了不知紧要,恐怕羞了那人。唾面自干便是道,心如寒灰归本窍;万马营中当无人,混俗和光是仙道。孽障放着大道不炼,只管盘膝打坐,守住后天一日元气,不死不活。孽障之心决在内里藏,不能出外,如何是好?莫说打坐六年方休,张剥皮坐了五百年,尘心犹然在内,总是无益。就坐几千年,决有一死,不过做个精灵之鬼,只比世人高一层。不免点化他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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