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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此情枉负长江水
…………顺风耳：夭寿啦，大王大王，有贼人撬补天石啦！…………
杨戬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他梦见沉香持斧劈山，众神鼎力相助，法力不支之际，他投身于宝莲灯芯，为沉香扫除最后的障碍。
他梦见华山崩塌，杨婵一家团聚时带泪的笑脸，于是也忍不住远远的微笑。
他梦见自己浑身烈焰，宝莲灯芯焚毁了他的肉体，侵蚀着他的魂魄。
意识迷茫之际，他听见一道遥远的声音。
＂快点醒过来吧。＂
有一双稳健的手坚定的抱住他。
＂醒过来吧。＂
＂再不醒过来，我就去找你了。＂
去……找我？
杨戬后知后觉的回抱住对方。记忆中真君殿透骨的寒冷被一一冲散。
好温暖啊。他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
你……又是谁呢？
＂年时生，我叫年时生，此生不换的生。＂
那双手又紧了几分。
＂醒来吧，如果你醒来，我就……再也不离开。＂
……
洞天华府内，年时生坐在床沿，轻轻擦拭着杨戬的脸颊。床中人睡了许久，但他显然被照顾的很好。
年时生诞生于混沌，当混沌拥有了意识，漫长的生命便只剩寂寞。
他取了阴阳两脉的血液，分别造了女娲伏羲，将躯体化为世界。这无异于自毁根基的做法，迫使他不得不在宝莲灯中修养。
无数个日夜，他在寂寞中倾听着杨戬的一切。
两份相同的孤独相遇了。
看，我才是这天地间最懂你的。
至于那什么杨婵沉香，都见鬼去吧。
这份认知让年时生的占有欲得到了诡异的满足。只可惜那时他尚未痊愈，只能住在灯中，静静窥探着杨戬的一切。
杨戬投身灯芯，肉体焚毁，魂魄被年时生保住。他强行脱离宝莲灯，上了九天，硬是将女娲的补天石给撬了下来。
在他眼里，也只有这补天石堪堪配得上杨戬。
中二病晚期的年时生骄傲的想。
……
杨戬疲惫的睁开双眼。
他半眯着眼，视线逐渐聚焦。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洞府，深灰的石壁篆刻着岁月往来，人世苍凉。
他回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梦，此刻心底竟再无一丝波澜。
沉香，杨婵，孙悟空，哪吒……无数人的脸庞闪过，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变得遥远，仿佛从来都与他无关。
曾经的喜怒哀乐，都被一一剥夺，埋在记忆中遥不可及的地方。
此情枉负长江水，汲汲东流未有归。
他起身，被床边高大的男人扶住。
抬眼所见是一张硬朗的面容，一双灰色的眼睛透出几分关切。
＂年……时生？＂不知不觉，他喊出了这个名字。久未开口，他的嗓音有点沙哑。
那男人点点头，押着他躺下。
＂你的身体和魂魄还不太契合，需要多休息。＂
…………顺风耳：夭寿啦，大王大王，有贼人撬补天石啦！…………
杨戬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他梦见沉香持斧劈山，众神鼎力相助，法力不支之际，他投身于宝莲灯芯，为沉香扫除最后的障碍。
他梦见华山崩塌，杨婵一家团聚时带泪的笑脸，于是也忍不住远远的微笑。
他梦见自己浑身烈焰，宝莲灯芯焚毁了他的肉体，侵蚀着他的魂魄。
意识迷茫之际，他听见一道遥远的声音。
＂快点醒过来吧。＂
有一双稳健的手坚定的抱住他。
＂醒过来吧。＂
＂再不醒过来，我就去找你了。＂
去……找我？
杨戬后知后觉的回抱住对方。记忆中真君殿透骨的寒冷被一一冲散。
好温暖啊。他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
你……又是谁呢？
＂年时生，我叫年时生，此生不换的生。＂
那双手又紧了几分。
＂醒来吧，如果你醒来，我就……再也不离开。＂
……
洞天华府内，年时生坐在床沿，轻轻擦拭着杨戬的脸颊。床中人睡了许久，但他显然被照顾的很好。
年时生诞生于混沌，当混沌拥有了意识，漫长的生命便只剩寂寞。
他取了阴阳两脉的血液，分别造了女娲伏羲，将躯体化为世界。这无异于自毁根基的做法，迫使他不得不在宝莲灯中修养。
无数个日夜，他在寂寞中倾听着杨戬的一切。
两份相同的孤独相遇了。
看，我才是这天地间最懂你的。
至于那什么杨婵沉香，都见鬼去吧。
这份认知让年时生的占有欲得到了诡异的满足。只可惜那时他尚未痊愈，只能住在灯中，静静窥探着杨戬的一切。
杨戬投身灯芯，肉体焚毁，魂魄被年时生保住。他强行脱离宝莲灯，上了九天，硬是将女娲的补天石给撬了下来。
在他眼里，也只有这补天石堪堪配得上杨戬。
中二病晚期的年时生骄傲的想。
……
杨戬疲惫的睁开双眼。
他半眯着眼，视线逐渐聚焦。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洞府，深灰的石壁篆刻着岁月往来，人世苍凉。
他回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梦，此刻心底竟再无一丝波澜。
沉香，杨婵，孙悟空，哪吒……无数人的脸庞闪过，一点一点变得模糊，变得遥远，仿佛从来都与他无关。
曾经的喜怒哀乐，都被一一剥夺，埋在记忆中遥不可及的地方。
此情枉负长江水，汲汲东流未有归。
他起身，被床边高大的男人扶住。
抬眼所见是一张硬朗的面容，一双灰色的眼睛透出几分关切。
＂年……时生？＂不知不觉，他喊出了这个名字。久未开口，他的嗓音有点沙哑。
那男人点点头，押着他躺下。
＂你的身体和魂魄还不太契合，需要多休息。＂
＂我不是……＂杨戬细细回想，＂已经死了？＂
＂我用补天石帮你重铸了身体。只是……＂
＂只是什么？＂
＂补天石没有七情六欲。＂
＂难怪。＂自己刚才那般无悲无喜，只怕就是这缘由。
＂真君无须担心，我自会助你寻回七情六欲。＂
＂你何必这样帮我呢？你我素不相识。＂
＂不，＂年时生俯身，凝视杨戬双眼，＂我们早就认识。＂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但没关系，你总有发现的一天。
＂我承真君恩情，若是不报，必成心魔。想必真君，也不忍看我苦与心魔吧。＂
杨戬沉默半晌，终于点点头。此人一片好意，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反害了人家。
年时生内心的小人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拱手谢真君谅解。
他暗搓搓盘算了几百种双人游方案，至于寻回，那是什么东西？
＂我用补天石帮你重铸了身体。只是……＂
＂只是什么？＂
＂补天石没有七情六欲。＂
＂难怪。＂自己刚才那般无悲无喜，只怕就是这缘由。
＂真君无须担心，我自会助你寻回七情六欲。＂
＂你何必这样帮我呢？你我素不相识。＂
＂不，＂年时生俯身，凝视杨戬双眼，＂我们早就认识。＂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
但没关系，你总有发现的一天。
＂我承真君恩情，若是不报，必成心魔。想必真君，也不忍看我苦与心魔吧。＂
杨戬沉默半晌，终于点点头。此人一片好意，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反害了人家。
年时生内心的小人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拱手谢真君谅解。
他暗搓搓盘算了几百种双人游方案，至于寻回，那是什么东西？
第一卷，怨
第二章：舞台歌榭风流旧
……顺风耳：夭寿啦！大王大王，真君老爷被那凑表脸的老流氓撩啦！嘴炮年蓄力中，san圣母还快跑啦！……
刘家镇已今非昔比，大街小巷人流络绎不绝，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刘家戏台子靠着演沉香救母名气大涨，如今人们都知道有个名为刘沉香的少年英雄勇战其舅二郎神杨戬，一柄开天斧劈开华山，救出三圣母。
村民们最爱的桥段，便是那沉香击败二郎神的一幕。每每出现，众人鼓掌叫好。
今儿个戏台子迎来位贵客，那人通身贵气，高鼻深目，生的一副好样貌，出手阔绰得很。被他扶着的那位公子更是引人注目，他的脸颊被半面面具遮住，仅露出完美的下颚。
这自然是年时生的主意。
他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人间情感最为丰富，于是便拉着杨戬来看看人间戏曲，会凡人七情六欲，知人间浮沉世事。
只是这一路不少女儿家都偷偷瞧着杨戬，年时生哼哼唧唧的买了张面具，说是这样能少些麻烦。
＂那你怎么不戴？＂杨戬斜睨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脸大嘛。＂年时生笑容满面，＂真君容貌昳丽，时生怎敢自比。＂
杨戬无奈戴上。
这人救了他，天地间能撬了那补天石的大能屈指可数，能从宝莲灯芯中护住他魂魄的人更是罕见，可他却从未见过这位。他看不透此子修为深浅，只知他无坏心就是。若他有歹念，自己怎可能死而复生。
看见杨戬带上面具，年时美滋滋的在心里暗笑两声。
只有我能偷看杨戬。
他晕乎乎的想。
刘家戏台子收了贵客的银子，立马敲锣打鼓开戏了。
台上唱念做打，台下喝彩连连。
饰演沉香那小生正得了开天斧，意气风发的翻了两个架势十足的跟斗。
＂沉香今日必以此斧劈开华山，救出我母亲！＂
＂呔，沉香小儿！＂一矮个儿丑角持着三尖两刃刀上前拦住沉香，欲夺其斧。
＂舅舅！＂沉香怒道，＂你怎执迷不悟，你还要助纣为虐到几时！＂
眼见重头戏来了，台下观众叫的更卖力了些。
年时生偷偷看了杨戬一眼，真君的侧面线条流畅利落，好看得紧。
那面上也无丝毫怒意，仿佛故事中那个被侮辱的丑角不是他一般。
年时生阴沉了脸色。
杨戬身死后，他一心扑在重铸身躯上，却未曾料想到三界之中，竟无一人肯为杨戬洗去污名。那刘家更是默认了一切功劳，荣耀加身。
念及此处，他伸指一弹。
台上的演员们话锋突转。
那杨戬打扮的丑角挺直了脊梁，抹去了戏装，一时间倒显出几分气度来。
他不紧不慢的叙说着真相，而沉香则跪身痛哭，直说舅舅你委屈了。
戏班主连声喊人救场，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台下
第二章：舞台歌榭风流旧
……顺风耳：夭寿啦！大王大王，真君老爷被那凑表脸的老流氓撩啦！嘴炮年蓄力中，san圣母还快跑啦！……
刘家镇已今非昔比，大街小巷人流络绎不绝，摩肩擦踵，热闹非凡。
刘家戏台子靠着演沉香救母名气大涨，如今人们都知道有个名为刘沉香的少年英雄勇战其舅二郎神杨戬，一柄开天斧劈开华山，救出三圣母。
村民们最爱的桥段，便是那沉香击败二郎神的一幕。每每出现，众人鼓掌叫好。
今儿个戏台子迎来位贵客，那人通身贵气，高鼻深目，生的一副好样貌，出手阔绰得很。被他扶着的那位公子更是引人注目，他的脸颊被半面面具遮住，仅露出完美的下颚。
这自然是年时生的主意。
他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人间情感最为丰富，于是便拉着杨戬来看看人间戏曲，会凡人七情六欲，知人间浮沉世事。
只是这一路不少女儿家都偷偷瞧着杨戬，年时生哼哼唧唧的买了张面具，说是这样能少些麻烦。
＂那你怎么不戴？＂杨戬斜睨了他一眼。
＂我……这不是脸大嘛。＂年时生笑容满面，＂真君容貌昳丽，时生怎敢自比。＂
杨戬无奈戴上。
这人救了他，天地间能撬了那补天石的大能屈指可数，能从宝莲灯芯中护住他魂魄的人更是罕见，可他却从未见过这位。他看不透此子修为深浅，只知他无坏心就是。若他有歹念，自己怎可能死而复生。
看见杨戬带上面具，年时美滋滋的在心里暗笑两声。
只有我能偷看杨戬。
他晕乎乎的想。
刘家戏台子收了贵客的银子，立马敲锣打鼓开戏了。
台上唱念做打，台下喝彩连连。
饰演沉香那小生正得了开天斧，意气风发的翻了两个架势十足的跟斗。
＂沉香今日必以此斧劈开华山，救出我母亲！＂
＂呔，沉香小儿！＂一矮个儿丑角持着三尖两刃刀上前拦住沉香，欲夺其斧。
＂舅舅！＂沉香怒道，＂你怎执迷不悟，你还要助纣为虐到几时！＂
眼见重头戏来了，台下观众叫的更卖力了些。
年时生偷偷看了杨戬一眼，真君的侧面线条流畅利落，好看得紧。
那面上也无丝毫怒意，仿佛故事中那个被侮辱的丑角不是他一般。
年时生阴沉了脸色。
杨戬身死后，他一心扑在重铸身躯上，却未曾料想到三界之中，竟无一人肯为杨戬洗去污名。那刘家更是默认了一切功劳，荣耀加身。
念及此处，他伸指一弹。
台上的演员们话锋突转。
那杨戬打扮的丑角挺直了脊梁，抹去了戏装，一时间倒显出几分气度来。
他不紧不慢的叙说着真相，而沉香则跪身痛哭，直说舅舅你委屈了。
戏班主连声喊人救场，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台下
戏楼门口，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戏台正热闹，无人注意到门口一粉裙妇人慌张的眼神。
她表情惊恐的捂住嘴，微弱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中。
＂二……二哥？＂
那个熟悉的背影没有回头，而一道视线锁定了她。
杨婵顿时一愣。
一双灰色的眼睛，寒气翻滚。太冷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睑下结起了霜。
＂滚。＂那人张张嘴，无声说道。
杨婵落荒而逃，连篮子都来不及捡起。
一旁的杨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顺着年时生的视线望向门口。
＂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在戏楼门口见到一位故人而已。＂
＂是吗。＂
＂真君，时生暂去一会儿与那故人叙叙旧，烦劳真君等待。＂
＂无妨。＂
得了杨戬的准，年时生拱手离席。
有些事，他是该好好叙叙旧了。
刘府。
杨婵慌慌张张的推开门。
＂相公，相公！＂
＂婵儿这是怎么了？＂刘彦昌保住花容失色的妻子。
＂我刚刚去集市，见到一神似二哥的人，便跟着他一路到了戏台。＂
＂神似而已，婵儿莫慌。＂
＂不，那戏台今天的戏竟是中了邪般，演的与往常截然不同。除了二哥，还有谁？＂
杨婵思及此处，那道钉子似的目光仿佛扎进了肉里，让她隐隐作痛。
刘彦昌闻此也沉默了，半晌才道：＂若你二哥还活着，便是极好的。＂
＂可我怕他……怕他……＂
＂怕他什么？＂房梁上一道沉沉的男声惊断了这对夫妻的交流，杨婵急急抬头，却在见到那张面孔时身躯一软。
刘彦昌赶忙将妻子护在身后，厉声问道：＂阁下何人？我见阁下气度不凡，怎做起了梁上君子？＂
那人起身拍拍屁股：＂我？我姓年，名二郎。＂
＂你与我二哥……是何关系？又来找我们做甚？＂缓了会气的杨婵壮着胆子问道。
＂怎么？你心虚？＂年时生似笑非笑，环抱着双臂在房上踱步。
＂不急，我今天，来跟你算笔帐而已。＂
他眼神突然凌厉，＂跪下。＂
杨婵和刘彦昌被一股力量押着跪倒。
她表情惊恐的捂住嘴，微弱的声音被淹没在人群中。
＂二……二哥？＂
那个熟悉的背影没有回头，而一道视线锁定了她。
杨婵顿时一愣。
一双灰色的眼睛，寒气翻滚。太冷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睑下结起了霜。
＂滚。＂那人张张嘴，无声说道。
杨婵落荒而逃，连篮子都来不及捡起。
一旁的杨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顺着年时生的视线望向门口。
＂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在戏楼门口见到一位故人而已。＂
＂是吗。＂
＂真君，时生暂去一会儿与那故人叙叙旧，烦劳真君等待。＂
＂无妨。＂
得了杨戬的准，年时生拱手离席。
有些事，他是该好好叙叙旧了。
刘府。
杨婵慌慌张张的推开门。
＂相公，相公！＂
＂婵儿这是怎么了？＂刘彦昌保住花容失色的妻子。
＂我刚刚去集市，见到一神似二哥的人，便跟着他一路到了戏台。＂
＂神似而已，婵儿莫慌。＂
＂不，那戏台今天的戏竟是中了邪般，演的与往常截然不同。除了二哥，还有谁？＂
杨婵思及此处，那道钉子似的目光仿佛扎进了肉里，让她隐隐作痛。
刘彦昌闻此也沉默了，半晌才道：＂若你二哥还活着，便是极好的。＂
＂可我怕他……怕他……＂
＂怕他什么？＂房梁上一道沉沉的男声惊断了这对夫妻的交流，杨婵急急抬头，却在见到那张面孔时身躯一软。
刘彦昌赶忙将妻子护在身后，厉声问道：＂阁下何人？我见阁下气度不凡，怎做起了梁上君子？＂
那人起身拍拍屁股：＂我？我姓年，名二郎。＂
＂你与我二哥……是何关系？又来找我们做甚？＂缓了会气的杨婵壮着胆子问道。
＂怎么？你心虚？＂年时生似笑非笑，环抱着双臂在房上踱步。
＂不急，我今天，来跟你算笔帐而已。＂
他眼神突然凌厉，＂跪下。＂
杨婵和刘彦昌被一股力量押着跪倒。
＂杨婵。＂声音缓缓荡开，神圣而庄严。
＂当初你与刘彦昌私通，触犯天条被关押于华山之下，杨戬身为司法天神，将你缉拿不过行了分内之事，可你被杨戬保护的太好了，早已习惯了兄长一声不吭的牺牲，一朝他若不再顾及私情，便怨他恨他怒他，可你明知兄长身为司法天神，却依旧与凡人私通，你将杨戬至于何处？你莫非真不懂其间苦楚？＂
＂我与彦昌真心相爱，天地可鉴！＂
＂别跟我说什么爱情，杨戬护你念你几百年都没能捂热了，刘彦昌区区几载便迷了你心窍，我是该笑你蠢，还是该骂你狠？你们所谓感天动地的爱情，牺牲的不过杨戬罢了。你付出了什么？华山之下，你被困在方寸之间，你又可知天地之间，杨戬的孤独？堂堂显圣真君，如今落得个肉身焚毁，名声狼藉的下场 你可满意？＂
＂你在刘府纵享天伦之乐时，可有念过杨戬分毫？可有想过为他洗去污名？你肯为刘彦昌被关押在华山之下，怎么连为杨戬说句话都不肯？
多少年，但凡你有过一点点对杨戬的理解，他就不会那么痛苦。＂
＂你可悔过？可愧疚过？可感激过？＂
＂三圣母，记住，你现在穿的每一根金缕丝都是杨戬的经脉，喝的每一滴水都是他的血液，吃的每一块肉都是从他身上连皮带筋活活生剥下来的，房梁上镶嵌的每一颗宝珠都是他的眼球，正看着你怎么快活！＂
＂忤逆天规，自私自利，不仁不义，欺世盗名，＂
＂杨婵，你该当何罪？＂
＂当初你与刘彦昌私通，触犯天条被关押于华山之下，杨戬身为司法天神，将你缉拿不过行了分内之事，可你被杨戬保护的太好了，早已习惯了兄长一声不吭的牺牲，一朝他若不再顾及私情，便怨他恨他怒他，可你明知兄长身为司法天神，却依旧与凡人私通，你将杨戬至于何处？你莫非真不懂其间苦楚？＂
＂我与彦昌真心相爱，天地可鉴！＂
＂别跟我说什么爱情，杨戬护你念你几百年都没能捂热了，刘彦昌区区几载便迷了你心窍，我是该笑你蠢，还是该骂你狠？你们所谓感天动地的爱情，牺牲的不过杨戬罢了。你付出了什么？华山之下，你被困在方寸之间，你又可知天地之间，杨戬的孤独？堂堂显圣真君，如今落得个肉身焚毁，名声狼藉的下场 你可满意？＂
＂你在刘府纵享天伦之乐时，可有念过杨戬分毫？可有想过为他洗去污名？你肯为刘彦昌被关押在华山之下，怎么连为杨戬说句话都不肯？
多少年，但凡你有过一点点对杨戬的理解，他就不会那么痛苦。＂
＂你可悔过？可愧疚过？可感激过？＂
＂三圣母，记住，你现在穿的每一根金缕丝都是杨戬的经脉，喝的每一滴水都是他的血液，吃的每一块肉都是从他身上连皮带筋活活生剥下来的，房梁上镶嵌的每一颗宝珠都是他的眼球，正看着你怎么快活！＂
＂忤逆天规，自私自利，不仁不义，欺世盗名，＂
＂杨婵，你该当何罪？＂
第一卷：怨
第三章：三月南风春野渐，灵霄殿前凌霄怨
……顺风耳：夭寿啦，大王大王，那撬补天石的贼人打上殿啦！……
三月江南好，芙蓉尽春朝。
烟柳入画桥，风来水袖摇。
陌上云初起，燕飞落檐梢。
此处应留情，莫愁杯盏少。
杨戬不是第一次看江南三月春，此地市坊无限，正是繁荣时。当的上一句十万人家尽罗绮的夸赞。
第一次来这儿时，他尚且年幼，此处也还只是片荒凉人家。
原来不知不觉，沧海桑田多少年。
年时生为他挑了间安静的琴舍，名为红瓦塘。
杨戬默饮茶水，眼帘低垂。
这种安逸，想来是不大适合他的。不论是从前三界司法天神显圣真君，还是如今死而复生的罪人杨戬。
他却有些眷恋这份安逸。
他侧头，看见托腮凝望自己的男人。这人生的一双灰眼，是各种传说中不详的象征。但那双眼中此刻含着他从未想过的温柔。
这份无声的陪伴让他觉得熟悉而安全，就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曾这样，静静看着自己。
年时生见他杯中水浅，便令那琴姬沏茶去。
他起身勾弄了几下琴弦，一段无序的音律悠悠转出。
＂真君若不介意时生技艺疏浅，时生便在此献丑拂一曲。＂
＂得时生献曲，是我荣幸。＂杨戬浅笑着示意无妨。
年时生十指骤然压下，铮铮弦音乍突出。
骤急骤缓，嘈嘈切切，时而声绝如走刀锋，锐利刺耳，时而高起直下幽幽袅袅，不绝如缕。
他太熟悉这首曲子了。
在真君殿中，杨戬夜中难眠时，便独自吹着洞箫。
此曲名为尧山怨。
当年帝尧征战，于山关战死，此山便更名尧山。
帝王怨，怨人生短暂，如蜉蝣微渺。
尧山怨，却是怨帝王好战，一只血流漂橹，浮尸百万，铁蹄所至，皆白骨森森。
而杨戬，你怨何呢？
他本以为，这人不会怨的。杨戬骄傲而孤独，怎会怨呢？
可是一夜一夜，年时生慢慢听懂。
这人不是怨，而是寂。
尧山横尸遍野，怨气丛生，以致此地寸草不生，天地兴衰，尧山只是恒古不变的荒凉。寂寞的尧山，守着这片没有希望的土地。
杨戬渐渐停杯，面上笑意不再。
＂时生……从何处习得此曲？＂
＂真君殿前，偶然一闻罢了。＂
＂可我从未见过你。＂
＂只是真君不记得罢了。＂年时生微笑，＂真君，可有想过回真君殿前看看？＂
＂杨戬身为天庭罪臣，回殿只会牵连他人罢了。＂他想起哮天犬见自己投身灯芯时万念俱灰的眼神，忽然心中空泛。
但也只是空泛了，那儿仿佛有道屏障，隔离了他多余的情感。
＂真君英勇无双，是修改天条的大功臣，怎会有罪？倒是我，无端撬了那补天石，现在只怕是闻名众仙家了。只希
第三章：三月南风春野渐，灵霄殿前凌霄怨
……顺风耳：夭寿啦，大王大王，那撬补天石的贼人打上殿啦！……
三月江南好，芙蓉尽春朝。
烟柳入画桥，风来水袖摇。
陌上云初起，燕飞落檐梢。
此处应留情，莫愁杯盏少。
杨戬不是第一次看江南三月春，此地市坊无限，正是繁荣时。当的上一句十万人家尽罗绮的夸赞。
第一次来这儿时，他尚且年幼，此处也还只是片荒凉人家。
原来不知不觉，沧海桑田多少年。
年时生为他挑了间安静的琴舍，名为红瓦塘。
杨戬默饮茶水，眼帘低垂。
这种安逸，想来是不大适合他的。不论是从前三界司法天神显圣真君，还是如今死而复生的罪人杨戬。
他却有些眷恋这份安逸。
他侧头，看见托腮凝望自己的男人。这人生的一双灰眼，是各种传说中不详的象征。但那双眼中此刻含着他从未想过的温柔。
这份无声的陪伴让他觉得熟悉而安全，就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曾这样，静静看着自己。
年时生见他杯中水浅，便令那琴姬沏茶去。
他起身勾弄了几下琴弦，一段无序的音律悠悠转出。
＂真君若不介意时生技艺疏浅，时生便在此献丑拂一曲。＂
＂得时生献曲，是我荣幸。＂杨戬浅笑着示意无妨。
年时生十指骤然压下，铮铮弦音乍突出。
骤急骤缓，嘈嘈切切，时而声绝如走刀锋，锐利刺耳，时而高起直下幽幽袅袅，不绝如缕。
他太熟悉这首曲子了。
在真君殿中，杨戬夜中难眠时，便独自吹着洞箫。
此曲名为尧山怨。
当年帝尧征战，于山关战死，此山便更名尧山。
帝王怨，怨人生短暂，如蜉蝣微渺。
尧山怨，却是怨帝王好战，一只血流漂橹，浮尸百万，铁蹄所至，皆白骨森森。
而杨戬，你怨何呢？
他本以为，这人不会怨的。杨戬骄傲而孤独，怎会怨呢？
可是一夜一夜，年时生慢慢听懂。
这人不是怨，而是寂。
尧山横尸遍野，怨气丛生，以致此地寸草不生，天地兴衰，尧山只是恒古不变的荒凉。寂寞的尧山，守着这片没有希望的土地。
杨戬渐渐停杯，面上笑意不再。
＂时生……从何处习得此曲？＂
＂真君殿前，偶然一闻罢了。＂
＂可我从未见过你。＂
＂只是真君不记得罢了。＂年时生微笑，＂真君，可有想过回真君殿前看看？＂
＂杨戬身为天庭罪臣，回殿只会牵连他人罢了。＂他想起哮天犬见自己投身灯芯时万念俱灰的眼神，忽然心中空泛。
但也只是空泛了，那儿仿佛有道屏障，隔离了他多余的情感。
＂真君英勇无双，是修改天条的大功臣，怎会有罪？倒是我，无端撬了那补天石，现在只怕是闻名众仙家了。只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