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家的秘密吧 关注:1,908贴子:2,081
  • 32回复贴,共1

【第八章】王的资质(2)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又是一个九千字……而且很难译,恨平时没怎么认真看新闻,让我来抱个佛脚学句人日黑话。


上回提到,拉瓦雷少伯爵与利奥尼亚密使坦率交谈,交换了意见,增进了双方的了解。


回复
1楼2017-03-29 00:28
    「从蒙塔尼领,刚做好的芝士送来了哦」
    缪德莉拿出来的无花果面包上添上的,是醇厚的黄色芝士,味道甘香浓厚。
    「为了结婚的准备,这个夏天终究还是没能回去,所以代管领地的管家给我们寄过来了。闻到这香味,能品味到蒙塔尼的气息」
    「唔唔……好次!」
    爱德华一边感激地呜呜直叫,一边咀嚼着芝士。「实在太好吃了,好吃得腮帮子里面都痛起来了」
    「这是只用夏天里放牧的牛的奶做出来的。多多吃进绿油油的牧草,出来的牛乳比冬天里在牛舍的时候浓得多,也美味得多啦」
    她自豪地解释道。
    要是以前的她,大概会觉得夸耀这种东西一股子乡巴佬气味,甚至还会感到丢脸吧。可是,从旁看着婚约者一脸幸福地把芝士塞满了嘴巴,就不禁想发自内心感谢自己能生于那满是山的蒙塔尼领。
    爱德华到访子爵家时,最开始少见地表情不太高兴。
    「昨天,见了个难对付的家伙。争论到不管哪里都是平行线,我心累死啦」
    再深入的他绝口不提。缪德莉察觉到这大概是非常重要的秘密。连在这个子爵家当中,他也在小心提防,警惕普兰公手下的人在不知哪里偷听。
    (现在我所能做到的事,就只有舒缓筋疲力尽的爱德华大人的心了)
    泰蕾丝王妃也说过相似的话。
    『为了陛下,想至少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无论是怎样琐碎的事情,爱德华都总会回以十倍的爱意和笑容。然而,泰蕾丝王妃一直以来都那么倾慕于国王陛下,愿能得到认可,却搏不到一次回顾,过着毫无回报的每日。
    (王妃大人太可怜了。有没有什么我能做到的事情呢)
    缪德莉这样沉浸于思考之间,爱德华已经把盘子扫了个清光,精神全都恢复了。
    「真的太好吃了,这个芝士。明明更大规模卖出就好了」
    「可是,做不出太多的数量。把榨完的牛奶运到山中小屋,烧柴搅拌大锅又是要花上九牛二虎之力的工作,而且那个时期,似乎村民仅是割羊毛和照顾羊就够忙活的了」
    蒙塔尼领本来是盛于牧羊的地域。然而,近年受从东方运进的廉价羊毛所逼价格也有点下降,领地的经营相当艰难。
    「应该多增加些牛的数量,雇佣专任的职人呀。让这芝士止步于业余工作,太浪费了」
    爱德华表情极其认真地说道。「如果搞得顺利,就开始能作为特产品出口了。蒙塔尼这下扬名天下啦!」
    缪德莉不由得被他那孩子气的热情逗得笑了出来。
    「总觉得,那也有些不甘心的感觉。美味的东西,只给真的重要的人吃,那也足够了。不想告诉全部人啦」
    「Hu-m,是这样的吗」
    「女人啊,就是这样的」
    爱德华一脸不解,缪德莉则从桌子上的大盘子上,又给他分了一刀芝士。
    「这个,是什么印?」
    爱德华留意到的,是芝士的包装纸上贴的标签。
    「这是芝士的原产地证明啦。克莱因国内的芝士,无论哪个都要贴上这个标签」
    「为什么?」
    「芝士根据土地,价格完全不同。所以听说以前有其他地区和外国产的芝士也擅自自称出自高级芝士的产地,引起过混乱。于是,克莱因政府发行了记有原产地的名字的标签,法律规定不贴上那个就不能买卖。红酒也一样」
    其实,缪德莉在不久之前,也还不知道这件事。这是这数个月来在图书馆拼命学习的赐物。
    爱德华突然「啊」地大声叫了出来。
    「对哦,原来有这么一手」
    「诶,什、什么」
    他眼睛闪闪发亮,叫道。「缪德莉。多亏了你,我想到不得了的好主意了。这样一来就能无忧一身轻,迎接下周的贵族会议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完全不明白啦」
    「之后跟你解释。我有点事要去做了。会再来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在额上轻轻印上一吻后,爱德华眨眼间就冲出了子爵家。
    「真的是,忙碌的贵人呢」
    女仆吉尔苦笑着,给女主人又斟了续杯的红茶。
    「照这样子,要是他在结婚仪式跑没影了,那该怎么办啊。吉尔」
    「为了不发生这种事,新娘的面纱才做得那么长呀」
    「嘛,真的吗?」
    「嗯,绊倒想要从祭坛前逃走的男人后,就用面纱捆起来。你看,像渔网一样唦一下」
    「呵呵……啊哈哈」
    缪德莉被吉尔的名演技逗得忍俊不禁,连千金的斯文也忘了,大声笑了出来。


    回复
    2楼2017-03-29 00:30

      身裹胭脂色的侯爵正装的林德侯塞尔吉·达尔冯斯背靠沙发,心不在焉地陷入沉思当中。
      还有一小会儿,今年最初的贵族会议要开始了。
      与父亲分道扬镳的时刻终于到来了。那个人之后如果得知当作自己的野望的化身来养育的儿子背叛了自己,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明明理应会感觉到脏腑欢腾起来般的兴奋,塞尔吉的内侧却森森冷彻。
      为什么不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议场呢。
      (我,在害怕吗?)
      即使试探自己的心,也找不到头绪。事到如今,自己应该不再害怕父亲了。
      (那么,是在畏惧爱德华吗?)
      确实,那家伙的才能非同寻常。对一直以来都负有在一切上都得独占鳌头的义务的塞尔吉而言,也许可以称得上是他生来第一次让他感到嫉妒的对手。
      即便如此,和塞尔吉比起来,他有决定性的缺陷。爱德华身上,完全没有想要统治这个国家的志向。
      理所当然。下位贵族的庶子,而且母亲还是娼妇。连自己成王也没想象过吧。
      陛下问『所谓好王的资质』的时候,爱德华的答案甚至还荒谬透顶。

      『就算战争中有一个士兵死了,就算道旁有一个幼子饿了,在玉座上也能够痛心的想象力』

      (说这种软弱的话,无论如何也无法统治国家。【战死者几人、饿死者几人】。这统计数字当中,才会显现出王的本事)
      那时他在心中如此喃喃自语的时候,见到弗雷德里克王脸色变了。
      王在爱德华的回答当中到底感觉出了什么呢。塞尔吉完全推测不出来。
      (说起来,忧郁的心情不得消散,是从那时开始的)
      是在【王之庭】里,弗雷德里克三世非常心慌意乱地胡闹的时候。就是说那愚昧的王——不,曾装作愚昧的王的心中,正盘踞着不知有多大的痛苦。
      如果登上玉座会痛苦成这样,成王有赌上人生的价值吗。
      (那么说,我是在害怕成为王吗?)
      不由得,就发出了很大的哼哼声。吓到的从者从邻室冲进来看是什么事。「您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走吧」
      「是」
      在数名从者的陪伴下,塞尔吉走向了王宫的左翼。被称为【狮子之间】的广大会厅,成了贵族议会的会场。
      金发飘扬的高贵年轻人迈步前进,不只是侍从和女官们,连王的家臣和贵族们也退到旁边向他敬礼。
      从掌握这个议会、将国政引导向所想的方向的瞬间开始,塞尔吉就会踏上通向玉座的道路,无法回头了。
      那太可怕了。将要统率国家的命运这件事,突然变得可怕起来。
      (这是一时的迷茫。我明明是为此才生在世上的)
      他紧闭双唇,一边对自己这么说,一边想把怯弱甩开。
      当他正要走上【狮子之间】的走廊的时候,从旁边有人合流过来了。
      「嗨」
      是爱德华·德·拉瓦雷伯爵。
      恰好贴合身体线条的莺色正装大衣。涅色的头发梳理得不同往常地光鲜漂亮。
      「挺有干劲的嘛」
      「啊啊。因为是我光辉灿烂的议会出道日嘛」
      「别出错咯。搞砸了我就装作不认识你」
      「我从议坛掉下来的时候,就抓紧你袖子拉你做伴」
      两人比邻而行,斜眼相望,彼此露出若有若无的笑。
      不知不觉中,塞尔吉心中的恐惧消失了。
      林德侯爵塞尔吉·达尔冯斯,和拉瓦雷伯爵爱德华·德·拉瓦雷,在名留克莱因史上的贵族会议之日,并排穿过了议场的门。


      回复
      3楼2017-03-29 00:31

        【狮子之间】与圆形斗技场相仿,席位按臼状配置。尽管能够容纳五百人,不过当然不会大到能装进所有的贵族。
        首先,身为一代贵族的士爵没有入场的资格。男爵虽然被允许旁听,但既无发言权亦无投票权。
        子爵,则有投票权但无发言权。对政治相当感兴趣的好事者先暂且不提,大部分都提交委任状就完事了。
        因此,来议场的,几乎都全是伯爵和身为上位贵族的公侯爵。
        珀西瓦尔·德·蒙塔尼子爵也是,最后一次来议场,是在他还是刚继承爵位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时候。如今每年到了秋天,他就只去王宫玄关交个委任状而已。
        「哎呀,蒙塔尼子爵。真少见。你竟然会在议场上」
        居馆偶然是邻居的老龄伯爵跟他搭话了。
        「没什么,我偶尔想要履行一下贵族的义务」
        「又来了,别说啦。我听说了哦。要成令嫒的夫婿的人,听说不就是那拉瓦雷伯爵的公子嘛。今天他也要在台上发言的传闻,已经传遍全场啦。家世裕福又有渊源,但出身就有点……那个呐。你不是也正担心个没完没了吗。哈哈哈」
        「哇、哈哈哈」
        周围的贵族们也向他投去了怜悯的眼神。所谓如坐针毡,就不过如此。虽然变得想要慌忙逃走,但子爵忍住了。
        (爱德华阁下,是拥有出色地肩负国政之力的人。什么是『出身有点那个』啊。现在就等着瞧吧)
        当他坐到离议坛最远的下位贵族的席位时,会场已经坐满了差不多九成的席位。对今年最初的议会来说入座率不错,果然是因为谣传娼妇的儿子要站到议坛上吧。
        号角齐鸣,国王弗雷德里克三世入场,一同起立时国歌奏起。
        国王讲完照例的致辞后,深深坐进了最上层的楼厅的玉座里,闭上了眼睛。之后,就算他瞌睡打呼噜,也已经誰都注意不到了。
        其中一位侯爵成了议长,这也是按规定下来的形式,议程进行下去。
        前年度的决算报告。
        贵族的讣告。废爵、爵位继承、统合以及分爵的报告。所领地的境界变更。
        外交以及外务报告。
        到了这里,包括珀西瓦尔在内,议席的六成都正陷入熟睡状态。


        回复
        4楼2017-03-29 00:31

          「无聊死了」
          爱德华托着腮,愣愣地说道。
          「这种报告,明明应该事先公示就完事了,为啥却全都要放到议程上去啊」
          「是为了把重要的事情混进去,弄得不起眼呀」
          邻席的塞尔吉嘲讽地答道。侯爵和伯爵,本来座席是完全不同的,不过现在就作为预定发言者在议坛下坐到一起。
          次年度的预算审议结束,已经是过了两小时之后了。
          「爱德华·德·拉瓦雷伯爵。许可在陛下御前陈述意见」
          应议长那庄重的召呼,爱德华站了起来。那声音,让打瞌睡的人也慌忙挺直了腰。今日的重头戏终于来了。
          在嘈杂的私语激荡当中,年轻伯爵登到了台上,不紧不慢地摊开手中拿着的卷轴,抬起了脸。
          那锐利的眼神,让会场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于陛下御前,承蒙吐露拙论之光荣,首先致以感谢」
          对这优美的修辞,有的人「齁」一声睁大了眼睛,也有的人找出平民区的口音说道「你看你看,果然如此」指指点点。大部分的贵族议员都在窃窃私语,却也认真地竖起耳朵听。
          「首先,先论我等所拥有的名为私人征税权的恶习,找遍这大陆,现存的亦只有克莱因国这唯一一家」
          对贵族们而言,爱德华的演说进行的数分钟间冲击接连不断。
          他说,私人征税特权,跟贵族正冒领本来应由国家征收的税金无异。
          那高昂的税金让一般市民陷于水深火热当中,经济活动受到限制。
          导入诸国正在实行的名为物品税的一律课税,充盈倾向于赤字的国库,增强国力,是克莱因应走的道路,他掺杂具体的数字,漂亮地解释了此事。
          「稍等,请慢」
          怯生生地,一名看上去很胆小的伯爵站了起来。大概是得到有力公侯爵在后撑腰的人吧。
          「假若没有了征税特权,我伯爵家便会失去收入的四分之一。即便是如今,每日的生活都苦于连续的赤字。如若废止了特权,我只好上吊自尽了」
          这凄惨的声音,让会场四处都沸腾起「对啊对啊」的叫声。
          「臭共和主义者。是打算捣毁贵族制度,照利奥尼亚的做吧」还响起了这种露骨的嘘声。
          爱德华不为这些怒号所动。
          「难道你们比起克莱因王国的繁荣,更看重私利私欲吗!」
          这在腹底沉重回响般的叱咤,让嘘声马上就静了下来。
          这时,一个男人突然霍地从议席站了起来,啪啪地拼命拍起了手。
          「好呀。好极了!」
          是珀西瓦尔·德·蒙塔尼子爵。
          「请肃静」议长告诫没有发言权的子爵。
          「岳父大人」
          爱德华露出了满面的笑。然后,他以跟刚才截然不同的柔和声音,继续说道。
          「说明稍有不足。所谓增强国力,无非是提高包括贵族领地在内的全国生产力。您的领地在何处?」
          质问者语无伦次地答道,「北、北方的弗雷歇尔地区」
          「除去山岳高地的部分,克莱因几乎所有的土地,都可以养蚕。山岳有望能把芝士、羊毛绒毯作为特产品出口。若用国库的增收部分采取积极培育这些产业的政策,所领的收入反而会增加」
          「哦哦」
          质问者这么说了一声,就扑通地坐到了席上。
          (这想法可真有这个男人的风格啊)
          一边听着爱德华的回答,塞尔吉在内心喃喃道。
          他的意思是把国库的增收用在产业培育上,提高国家全体的生产力,是贵族和庶民共同走向富裕的道路吧。
          然而,这丰裕的国土,要是被敌国践踏,不就无济于事了吗。
          必要的,首先是要拥有强大的军队。
          (差不多,时机正合适了)
          塞尔吉轻巧地举起了食指。
          他配置在会场四处的手下,开始跟议员们咬起了耳朵。
          「喂,听说了吗。这据说是有名无实法」
          「结果,税金的征收会交给贵族管。听说给国库纳够了规定的份额,之后要把多少揣进口袋也可以」
          谣言偷偷地一个传了一个。
          这样一来,反对的人应该就会消失了。
          塞尔吉待万事俱备,站了起来,代爱德华站到了台上。
          「方才,拉瓦雷伯爵的意见是应该倾听的。为了克莱因的将来,应当舍弃古老的旧习、采用新税法的时代到来了」
          几乎所有贵族,都大吃了一惊。
          憎恶共和主义的普兰公爵的公子,与作为共和主义者著名的拉瓦雷伯爵的公子结伴,在如今这个瞬间一目了然。
          最重要的是,塞尔吉是被看作次代国王的人物。他赞成的法案,没有不赞成的办法。
          「原来如此」
          「确实是绝妙的法案」
          假惺惺的赞辞在议场中喧嚷起来。
          然而,这时,誰都没有预想到的事态发生了。
          「我,是反对的」
          站起来,慢慢地像舔过去一般环视议场的男人。
          正是艾尔韦·达尔冯斯公爵本人。


          回复
          5楼2017-03-29 00:32

            「这个法案,无疑意味着我国一直以来死守的贵族制度的崩坏。带来贵族的弱化和民众的自负,到头来如同哪里的国家一样,因民众蜂拥而起国家颠覆,那样好吗」
            即便说塞尔吉是将来的王位继承人,掌握国家实权的,是他父亲。
            坏了普兰公的心情,就没有办法作为贵族活下去。在议场的人们马上就开始发抖了。
            「反——反对」
            「果然,这种法案不能认可」
            怒号再次席卷而来。即便如此,又不能攻击塞尔吉,众人的反感都集中了爱德华身上。
            「共和主义者的走狗!」
            「娼妇的儿子,肯定连脑子都被毒侵袭了」
            「没收爵位,流放出国家吧!」
            不过,一部分人,尤其是下位贵族,却开始受想要应援同样涅发的部族的心情驱使了。
            「不,想想看,这也许是公平的制度哦」
            「上位贵族猛烈反对,是因为他们有那么多的特权」
            议场一片骚然,发言者们越发陷入连走下讲坛都办不到的状况。
            爱德华难得梳理整齐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
            「啊—啊。事情变糟了啦。就跟发现老千时赌场的骚乱一个样嘞」
            「……父亲大人。居然会做这等事」
            塞尔吉嘎吱嘎吱地咬牙切齿。他还以为已经顺利哄住父亲了。然而最后的最后被骗的,却是这边。
            艾尔韦仰望台上仍旧站在议席上的儿子,嘲讽般笑了。
            他仿佛就在说违逆自己的意思之人,哪怕是儿子,也会毫无容赦地当作垃圾除掉。
            「真吵啊」
            突然,喧骚的正中,仿佛从天花板凛凛轰鸣般的声音降下。
            在玉座的弗雷德里克三世站了起来,怒瞪议场。
            「怎么了,这骚动。打搅余的午觉」
            「陛下竟然——」
            「在议会发言——」
            贵族们对这就他们所知一次都没经验过的事态,哑然地张开了嘴巴。
            「关于私人征税特权,有来自阿尔巴其亚王的进言信送来。既然结为了同盟,在税制上两国也必须并驾齐驱。议长。废止贵族的征税特权,整备为创设一律的物品税所必要之法吧。余,以弗雷德里克三世之名下令」
            留下这样的话,王再次深深地倚靠回了玉座,再次闭上了眼睛。
            议场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是,遵、遵命」
            议长手忙脚乱地就席,敲响了木槌,破音叫道。
            「国王陛下立下了英明判断。因此本提案得到采用!」
            议场再次卷入了混乱的漩涡当中。
            普兰公爵也无言地回到了席上,那脸上因愤怒染成了赤黑,这在誰的眼里都看得清楚。


            回复
            6楼2017-03-29 00:32

              「啊—,我啊,这一个月里,觉得干了一生份的活」
              爱德华横躺在塞尔吉的执务室的沙发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那之后贵族议会又召开了三次,通过了创设物品税所必要的法律草案,今年的议会闭会了。为了那草案的拟定,他们连续每天都通宵达旦。进而又经过些烦杂的手续,终于,法律在今日发布了。
              所谓来自阿尔巴其亚王的进言的书简,并不是谎言。泰蕾丝王妃给父王送去了信,痛切地诉说了克莱因国内的税制的前近代性。到底是连弗雷德里克王,也没有道理能无视来自邻国的王的进言。
              不过,根据情况,就算没有那样的信,或许王也会在议场上主动行动。
              「令尊的心情怎样」
              「誰管啊。那之后一次都没见过面」
              「哎,那你一次都没回过家吗」
              「王都里,我名义下的别邸有好几处」
              「统统附带漂亮妇人的别邸?」
              「怎么可能啊」
              塞尔吉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爱德华就愉快地笑了。
              这一阵子,两人的关系发生了眼里看不见的变化。
              以王权集中为目标的塞尔吉,和把民众的幸福放在第一思考的爱德华,无论到哪里都没有相容的道理。然而,互相小心牵制,有了破绽就利用,另一方面,心中却也有某处互相信赖。
              所谓共同跨越死线的战友,或许就是如此了。
              「话说回来,差不多从王都出去比较好。我会趁今夜出发去侯爵领,你要怎么办?」
              「我想回去养大我的港镇看看。现在,如果回到伯领,又会被那帮纠缠不休的家伙追过来,而且刚好也有事要去波尔坦斯做呐」
              「这样啊。下次见面,是秋天了吧」
              「我会寄结婚仪式的请柬哦」
              「不要」
              当两位非凡的年轻人从王都消去了踪影之时,王宫骚乱得像捅了蜂窝一样。
              贵族们读了发布下来的关于新物品税的条文,吓得腿都快软了。
              因为上面加写了『物品税的征收,使用特别规定的收入印纸进行』这个条项。
              商人在官署买专用的印纸,贴到自己的商品上。如果没有贴上印纸,就禁止在公开场所买卖。
              换言之,贵族四处一家一家商店地征收,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这样一来,不就无法多征收税款,放进自己的囊中了吗」
              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国王给新法的署名已经结束了。
              「陛下。请取消署名!」
              仿佛把恳愿的声音也当作是耳边风,弗雷德里克三世随性地躺在了往常的睡椅上。





              回复
              7楼2017-03-29 00:34
                *注解
                其实是个小地方。开头引用王妃的话那个地方,其实原文和上一话那句话的区别只有一个符号,但上一话我为了顾文理通顺所以把ために译成了“给”。
                ————————
                议会上,普兰公爵表示极大的愤慨,保留作出进一步反应的权利。


                话说回来,我觉得塞尔吉有些地方想得很对。


                回复
                8楼2017-03-29 00:44
                  修仙有书看,赞


                  收起回复
                  来自手机贴吧9楼2017-03-29 01:17
                    辛苦了


                    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7-03-29 02:00
                      修仙?好巧啊我也是吾身皆為肝所鑄 ,每日神遊於各吧中嗑食新鮮的好肉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3-29 04:20
                        感謝翻譯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3-29 09:13
                          感谢翻译最近没书看了各位能推荐几本么?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03-29 10:31
                            感谢翻译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3-29 11:20
                              全程的演技
                              满满的套路


                              回复
                              16楼2017-03-29 13:55
                                潜水党浮出支持个


                                回复
                                17楼2017-03-29 21:02
                                  國王你個小傲嬌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7-03-29 22:06
                                    谢谢,辛苦啦,虽然一届理科高中生对政治没有办法,但还是认真啃下来啦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7-03-29 23:34
                                      感谢


                                      回复
                                      21楼2017-04-05 08:37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说得就是这些人了吧!


                                        回复
                                        22楼2017-08-08 15:07
                                          执事内森怀着沮丧的心情,敲响了书斋的门。
                                          他被大伯爵命令立刻把辞呈写了拿过来。
                                          (果然,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吗)
                                          从大少爷那里,他得到过保证,如果按大少爷说的做就不会辞退他。然而,在父伯爵的意向面前,那种约定终归是跟废纸一样。
                                          虽然他也想过慌忙从馆中拿走值钱的东西逃跑,不过到底是连内森,都还残余着仅有的一点点所谓自尊的东西。
                                          (要是絮絮叨叨地挖苦我,我就把辞呈砸在桌上)
                                          哆嗦发抖的另一方面,也涌现出了这种破罐破摔的想法。
                                          灰发的伯爵正坐在书斋桌的前面。尽管和从军队退役不久的过去相比,瘦削憔悴得不堪入目,可是那茶色的双眸却依然宿有强烈意志的光芒。
                                          他把辞呈放在桌上,退到后面平伏,等待宣告。
                                          伯爵平静地开口了。「你似乎对我的事,了解得不多嘛」
                                          「……恕我冒昧,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作为执事,开始侍奉这个伯爵家是十五年前。刚好是我窝居领地,也开始几乎不出来王都的时期。我觉得这主人不在的居馆,真亏你能在漫长的时间里帮我守护过来。我向你道谢。不过」
                                          恩斯特以低沉而威压的声音继续说道。「你,染手了我最为厌恶之事。即便你擅自把这整个馆的财宝卖掉,我大概也不会责难你吧。然而你所为的恶事,是向这镇上的民众强要金钱。你给这拉瓦雷伯爵家,蒙上了与敲诈勒索同样的污名」
                                          内森开始发抖。
                                          即便伏下脸,也能感觉到愤怒正从伯爵的全身升腾而上。毋庸置疑,那是只有武人才能够放出的粗野杀气。
                                          「最初应该再三叮嘱过了。嘱咐你绝对别行使私人征税特权」
                                          (会被杀掉)
                                          要是趁早赶紧逃出去就好了。甚至连拉瓦雷伯爵从怀中取出短剑,扎入他的脖子的光景都浮现了出来。膝盖已经瘫软得动弹不得。
                                          「请、请饶了我。绝对再也不敢了」
                                          「凭什么,相信这话才好」
                                          「向、向天发誓」
                                          「被你拿来发誓的天,想必会伤脑筋吧」
                                          「那么,我的!拼上我的性命」
                                          「错。你要为之宣誓的,是拉瓦雷伯爵家的名誉」
                                          「蛤?」
                                          抬起脸时,正赶上伯爵站起,把手里拿着的内森的辞呈嚓嚓地撕碎。
                                          「记在心上吧。这样一来,假若你再次背叛我,就等于相信了你的我,让伯爵家名声扫地」
                                          内森惊讶得合不拢嘴。「那——那么,大老爷,您的意思是相信我?不辞退我?」
                                          「首先你得发誓,拼上拉瓦雷家的名誉」
                                          「我发誓。拼上拉瓦雷伯爵家的……名誉,我发誓。决不再舞弊营私」
                                          「那就好」
                                          声音,一瞬间带有了柔和的温暖。「从今往后,也拜托你了」
                                          内森直到主人从房间出去,都哆哆嗦嗦地一动不动把额头叩在地板上。


                                          回复
                                          25楼2019-04-08 21:54
                                            ————
                                            以上,23-26樓為第八章第一話的全部內容,如果中間有樓層被抽走了,也煩請告訴我~


                                            收起回复
                                            27楼2019-04-08 2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