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家的秘密吧 关注:1,908贴子:2,081
  • 27回复贴,共1

【第七章】变革(5)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囚于无力无为之槛的孤独稚子。


每一章最后一话都特长,一看果然,这话九千二百……不过感觉比前几话好译多了_(´ཀ`」 ∠)_


回复
1楼2017-03-23 20:24
    因为据说少当主大人要来村里视察,村民们全员都聚集到了广场上。
    他罕见地没有带随行的人。伯爵在广场的一边下马,独自一个人走过来这边,村里的人们正要平身迎接。
    然而,吓人一大跳的事情发生了。蒙面的男人从暗地里跑了出来,挥起了棍棒。转眼之间暴汉就推倒了伯爵,撕扭纠缠的乱斗开始了。
    「哇啊—!」
    村民们不论男女都失声尖叫,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时,一位骑士飒爽登场。他娴熟地从腰间拔剑,咆哮着冲了过去,用剑柄痛打暴汉,一靴子把他踹飞。
    暴汉被剑锋对准,无计可施地倒在了地面上。「好、好强的家伙。斗不过」
    「捣乱这谷中和平之徒,我绝对不放过!」
    骑士的蓝披风轻轻飘扬。群众们之间沸腾起了拍手和欢声。
    「得救了。骑士乔治。那精湛的剑技,是每日锻炼的赐物吧」
    「不,没什么了不起的。伯爵大人平安无事最紧要」
    伯爵和骑士结实地握了手。
    「但是,再怎么强都好,你都无法守卫这谷中的一切啊」
    「是的,我只有身躯一副。至少每村都能有自警团,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就好了」
    「哦哦!自警团吗」村民们吵嚷起来。「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嘛」
    不知不觉中,暴汉的身影搀进混乱当中消失了。


    回复
    2楼2017-03-23 20:26

      「很快,以年轻人为中心,对剑的用法和散打开始每周一次的指导了」
      乔治目光炯炯地报告道。「也有能扩展到近邻听说了传闻的村里的势头哦」
      「进展顺利嘛」
      「这归功于爱德华大人的演技高超」
      「提起这个,那是托马的功劳吧」
      因为太过入戏,头上肿了个包的从者,被贵族二人在两边摸头犒劳道「很好很好」。
      「啊嘞?」
      爱德华乐得笑了出来。
      「我时不时就在想了,我们有时会做同一样的动作啊」
      「是吗?」
      「简直就跟同一个人养大似的」
      乔治一脸不可思议地皱起了眉头。「同一个人?」
      「要是不懂这意思,那就算啦」
      爱德华轻轻地拍了一下骑士的背,走出了书斋,在他面前站着另外一位骑士。
      「少爷。我把来自王宫的信件带回来了」
      这个男人能够像演员一样自如地消去表情。连爱德华,在听到下一句话之前,也不知道那是喜讯还是噩耗。
      他紧张地屏息注视,于贝尔的嘴边终于露出了笑。
      「是来自国王陛下的召唤状。道是下周初,要您和大伯爵大人一同,前去王宫」


      回复
      3楼2017-03-23 20:26

        渡过通往王都纳维尔的大桥时,恩斯特·德·拉瓦雷伯爵喃喃了一句。
        「没变啊。仍旧是老样子」
        对于他来说,数来已经是三年未见的王都了。
        马夫挂虑到大病初愈的大伯爵的身体负担,为不起摇晃而多加慎重,从拉瓦雷领花上三日驾着马车到达了。
        一到达伯爵家的居馆,立刻就叫来了主治医生福楼拜医师。
        「状况颇为健康。放心了」
        结束了诊察回去之际,医师脸带笑容地向爱德华说明道。「不过,切忌勉强。可能是长途旅行的缘故,看来稍有些贫血的症像。请进食富有营养的东西,暂且放松,好好休息」
        管家出去把他送到了玄关,突然想起说道。
        「说起贫血,大少爷听说也有贫血的宿疾。前几天劝过他接受医生您的诊察了」
        「少爷有贫血吗,怎么会!」
        正要坐进接送的马车的福楼拜医师大概当成是玩笑,一拍车轮的挡泥板笑了。
        「脸色也是,嘴唇和眼结膜也是,血色都极好。没可能啊。是与血气盛搞混了吧」
        「嘛,问一百个人,一百个都肯定会这么说吧」
        奥利维尔送走了马车后,自言自语道。「——可是这么一来,那难闻的液体到底是什么呢」
        内森像洗心革面似地工作麻利,老实地做好居馆执事的任务。因为大老爷久违来访,一定是有关于自己进退的通知了。
        像他这样两面三刀的俗人,只要不怠慢适度的监视,就能发挥出充分的能力。对内森来说最大的不幸,也许是主人长年患病,滋生出能够舞弊营私的环境也说不定。
        搞定了居馆的琐碎事务后,爱德华就像从笼中放出来的鸟一样,直冲蒙塔尼子爵家的馆邸奔去。
        和缪德莉见面,已经相隔一个半月了。按捺不住感情。
        正当他在子爵家的玄关前调整呼吸,执事就马上给他开了门。
        「爱德华大人!」
        不一会儿,缪德莉就从二楼的自室里冲了出来。
        「欢迎回来,我啊」
        她提起裙裾,冲下楼梯。「在王宫图书馆找到有趣的书啦。是关于税金的书。然后,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也变亲近了,最年长的米歇尔她」
        突然爱德华跑过来紧紧地搂住了婚约者。
        在惊呆了的执事和女仆们面前,他一动不动过了好几十秒也没放开的意思。
        即便是缪德莉实在也害羞了起来,含蓄地抗议道「那个……」也好,
        「不行。营养补充中」
        他在她的发间蹭着脸颊。「一个月以上都见不着,知道有多要我的命吗」
        「那,我也可是……」
        「那么,闭嘴抱紧我」
        缪德莉幸福地点了点头,双手牢牢地圈上了他的背。


        回复
        4楼2017-03-23 20:26

          爱德华离开的期间,缪德莉按照约定,阅读了许多书籍掌握知识。
          「所谓税金,是王分配到各领地之物,换言之,是按照其土地上农民生产的小麦和大麦等农作物的收获量收缴的东西」
          她薄茶色的眼睛凝眸而视,把学到的东西按照顺序跟他说。「另一方面,在都市居住的人,即大商人和手工业者都不纳税金。我第一次知道啊」
          「所以,擅作主张声称贵族替王征收那些的说辞,是私人征税特权的开始」
          「于是,你就准备要制定严谨的税制度吧」
          不是像饰物一样只有美丽而已的女性,而是怎样复杂的问题都能谈得上,能够一同思考的女性,是爱德华曾一直在心中描绘的理想结婚对象。
          缪德莉正要成为符合那理想的女性,他深切地感觉到了。得到无可替代的伴侣的喜悦涌上的同时,勒紧身体般的不安也骤然侵袭而来。
          假如现在,发生了会丧失缪德莉的事情,会成怎么样呢。大概所食的都味同嚼蜡,所见的也色彩尽失吧。
          父亲恩斯特丧失了母亲后胸中的那份痛苦,他如今感同身受,能够理解了。
          「怎么啦?」
          缪德莉微微歪头,正看着他。「突然就不说话了」
          「我刚在想,离结婚仪式三个月都等不了了。果然还是冲进那附近的教会吧」
          「嘛,又开这种玩笑」
          爱德华说道「过来吧」伸出一只手,她却慌忙摇头,瞥了一眼房间的角落。
          女仆吉尔一脸若无其事地站着,看来是子爵命令她来监视的。
          实在是连蒙塔尼子爵夫妻,对这在娼馆长大、不分场合对女儿又亲又抱的伯爵,似乎也变得相当小心谨慎了。哪怕是婚约对象,在正式结婚前失去贞操,对贵族千金来说也是应当引以为耻的事。
          「啊,对了。是关于乔治的」
          爱德华大吼一声,女仆的肩膀抖了一抖。
          「知道了件不得了的事。……喂,吉尔你也来这边呀」
          「不、不。我就……」
          「不想听吗?是关于托马主人的出身的事哦」
          「想、想听!」
          对跑过来的吉尔,和探出身来的缪德莉,爱德华小声耳语。
          「诶—!」
          两人都被这太出乎意料的事实惊愕得往后仰。
          「想不到伊莎朵拉,竟然是乔治的母亲大人」
          这太过巧合的偶然,让她们发了好一会愣。简直就像在王立剧场里看喜歌剧的舞台,没有现实感。
          「不过,听说伊莎朵拉绝对不会想自报是他母亲」
          听了这话,缪德莉陷入了沉思。
          「我想找办法,帮那两人见面啊。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呢」
          爱德华说道「啊、对了」拍了下手掌。
          「能让他们会面也说不定。要是你能跟我去波尔坦斯的话」
          「嘛,我吗?不过,要怎么做」
          「详细的流程,我现在就想。不过那可是杂乱无章的平民区,你能忍吗?」
          「当然啦!」
          波尔坦斯,是爱德华一年半前居住的港镇。所爱之人曾住在怎样的地方,曾过着怎样的生活,没有理由会不想去看看。
          「我去。务必请让我协力」
          「吉尔,你也会帮把手吧。为了托马光辉的未来和出人头地」
          「乐、乐意之至」
          「我喉咙渴了。能再给我一杯茶吗」
          「好的!」
          吉尔小跑回到了放着银茶具的桌边。
          趁那空当,爱德华一把拉过缪德莉的手,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膝上。在表情兴奋不已的女仆沏茶的期间,两人就像小鸟互相合喙一般,啄够了彼此的唇。


          回复
          5楼2017-03-23 20:27

            镶有山谷百合纹章的马车到达了王宫的玄关。
            侍从长亲自出来迎接,毕恭毕敬地敬了一礼。「久违了。拉瓦雷伯爵大人。贵安」
            「纪尧姆。看你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好」
            身穿浓绿大衣的恩斯特·德·拉瓦雷伯爵从马车走了下来。浓绿,也是他二十年前从军中退役时中佐的制服的颜色。
            他挺直腰背,步伐稳健地跟在先导的仪仗兵后面行走。那后面,跟着身穿伯爵家正装莺色大衣的爱德华,然后是黑衣骑士于贝尔。管家奥利维尔如往常一样,在玄关待机。
            临近回廊的时候,仪仗兵突然止步,顺当地退到了旁边。
            仿佛挡在前方似地站着的,是普兰公爵艾尔韦·达尔冯斯。
            他身裹浓赤的衣服,那眼底摇曳着苍色之炎。
            他后面,站着一名身材细长的男人。还是清一色黑。见到那脸的时候,于贝尔眼睛微微一睁。
            这体型他似曾相识。那是不止好几次潜入领馆、每次追赶上去就会跟丢的可疑影子。
            而且,那苍白而单调的面孔,明显有跟他父亲亨利在拉图尔之森打得不相上下的敌人的面影。
            是那家伙的亲族。从年龄上看,恐怕是那家伙的儿子。
            造化弄人啊。九年前厮杀的二人的儿子,现在竟然又作为敌人相逢。
            于贝尔毫不掩饰地投去笔直的视线,男人就歪嘴回以一笑。那是杀气裸露、可怕的笑容。
            王宫内是禁止随身携剑的。然而,要是这个男人,大概一把刀是有藏在身上的吧。假使他斩过来,只能以自己的身躯作盾,保护伯爵父子了。
            顿时紧绷的气氛笼罩。
            这时,恩斯特不紧不慢地低下了头。
            「普兰公爵大人,久违了」
            「看来你还在世嘛,拉瓦雷伯」
            「辜负了您的希望,我没有死成」
            他沉稳的声音中,混着些许挖苦的味道。自年轻的时候以来,恩斯特便自知这余裕一直在惹毛普兰公,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改变做法的打算。
            别看这样,伊莲在世的时候他可还是拼命地把自己压制过来了。已经再也没有任何能阻止他的东西了。有的,就只有给他在背后推一把手的可靠儿子。
            敬了默礼从渗出怒气的公爵旁边走过后,缓缓地走到了王的谒见室。
            「爱德华」
            「咋了」
            「不好意思,向陛下的谒见,可以先只让我一个人去吗」
            爱德华调侃他似地笑道。「要是扭打成一团老爸肯定会输嘞。因为那家伙,锻炼得相当壮呐」
            「需要帮手的时候,就叫你。给我在王宫里等着吧」
            「那么,我就去塞尔吉的执务室了」
            年轻伯爵对近侍骑士命令道。「跟在老爸身边」
            「遵命」
            在侍从长的先导下,恩斯特穿过了通往王庭的蔷薇拱门。
            在庭园的入口,于贝尔单膝跪地,作出待机的姿势。
            大伯爵立刻就被带到了亭子里。
            弗雷德里克三世缓缓得从睡椅起身。看了拜礼的恩斯特,嘴角一端勾起了嘲讽的笑。
            「年纪上得真快嘛。认不出啰。简直像是枯木,一碰就轻易会折啊」
            「长年久疏问候,无以为歉」
            「余并无长年未见汝的感觉。因为那小鬼的腹黑和毒嘴,酷似汝」
            恩斯特抬起脸,微微一笑。那戏谑的笑容,和年轻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
            「面容也相似吧」
            是和谁相似呢。弗雷德里克王立刻就理解了那言外包含的另一层意思。
            伯爵仿佛用话进一步诱导似地继续说道。
            「伊莲生下的孩子也是,如果还在世,就和爱德华同龄了」
            王站了起来,绕着亭子里面缓缓踱步。
            「伊莲吗。说起来,那人在孩提时代就有个奇怪的习惯啊」
            他假装突然改变话题。「她喜欢撒谁也戳不穿的谎。围在侍从和女官们当中,冷静又不以为然地说谎。然后,只对我,偷偷地露出舌尖」

            ——兄长大人。孩子因死产而夭折了

            最后她到访王宫的时候,在泪声中向弗雷德里克诉说的嘴边,好为只给哥哥看见而用手帕捂住。
            小小的粉色舌头,在那里探了出来。
            「很有那个人的风格」
            恩斯特点了点头。「这样啊。果然,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呢」
            知道了她生下的孩子并没有死,还活在世上这件事。
            然后知道了那孩子是男孩。要说为什么,因为如果是女孩就能放在手边养大了。毕竟女人并没有王位继承权。
            然而,她生下的是男孩。得知此事的时候,伯爵夫妻决心要在隐藏的地方悄悄地养育。
            那些真相,在看见妹公主的舌尖的那时候,王就悟到了。
            然后十八年后在他面前出现的年轻人,确凿就有和伊莲一模一样的水色眼睛。
            『弗雷德里克』
            同时还有那声音,会如此唤起他那谁也不叫的名字。
            ——弗雷德里克兄长大人。
            听上去很幸福的,那个声音。把哥哥一个人丢在王宫离去。与可怕的对手为敌。作下了与自己所爱的孩子哪怕是一天也无法一同生活的决断。即便如此也在恩斯特的身边一脸幸福。
            「汝有什么脸面,出来余的面前。拉瓦雷伯!」
            受突然的冲动驱使,王大叫道。
            「混账,要愚弄余到哪般地步才肯善罢甘休。把那小鬼派到我身边,如今汝自身又出现,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曾想要去憎恨作为两人的爱情结晶的爱德华。可是,却无法不见他。因为那是妹妹在这世上活过的唯一一个证明。

            ——恩斯特,拜托了。余能够真心信赖的,便只有那孩子了。不要从余那里夺走伊莲的心啊。
            ——王太子大人。如果您真心爱那个人,恳请,把她从束缚的牢笼中解放吧。

            「陛下」
            拉瓦雷伯爵的脸依旧毅然抬起。灰色的刘海散开了一绺,飘然落在额上。
            「您受的折磨已经够多了。我,是来把您也从牢笼中解放的」


            回复
            6楼2017-03-23 20:27

              爱德华正要给塞尔吉的执务室敲门,就被拽进了打开的门中。
              「真有你的,竟敢向父亲告密坑我」
              「那么说内森他,有好好按我吩咐的……好、好难受」
              高个子的侯爵使劲勒紧爱德华的脖子,却看上去有些快活。
              「所以,你顺利说服公爵了吧?」
              爱德华好不容易从墙边逃了出来,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领一边倒进了沙发里。「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事先不跟我打招呼,自作主张透露那种情报」
              「令尊,在整个王宫都有密探嘞。你伙同我两个人正要提出法案的事情,早晚会露馅吧」
              爱德华眯起眼睛笑了。「趁我们这边还支配着场面,把手中的牌露出一张,是虚张声势的铁则啦。这样一来到贵族会议前都不会有多余的妨碍了」
              「真是不得了的骗子啊。连我都快被暗算了」
              「就是说,我对你实力的评价,有那么高啦」
              塞尔吉听了这话,呵呵地从喉咙响起愉悦一笑。「真是光荣呢。伯爵大人」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件。
              「下周,东方的客人要来王都。去陪他吧」
              「喂、喂。开啥玩笑」
              爱德华吓得一个鲤鱼翻身挺起了腰。「王都里,现在有我老爸。这个时期再怎么说也太糟了吧」
              『东方的客人』——换言之,就是利奥尼亚共和国的密使。
              为了在与卡尔斯丹的国境纷争中取得胜利,利奥尼亚想和克莱因·阿尔巴其亚结成三国同盟。那负责交涉的角色就分派给爱德华担当了。
              进而,如果从很久以前就和利奥尼亚有深厚交情的恩斯特同席,同盟的成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然而,假如被普兰公发现,拉瓦雷伯爵父子都不免极刑。
              「就是说,我对你实力的评价,就有那么高」
              塞尔吉一脸不以为然地应答,爱德华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仰望天花板。「糟透了」
              有人敲门。
              塞尔吉的从者去开门,又回来了。「是拉瓦雷大伯爵大人」
              恩斯特在刚才告别的短时间内,令人难以置信地变得脸色憔悴苍白。
              「爱德华」
              「怎么了?」
              「去王庭吧。陛下正心慌意乱得厉害」
              「你说啥?」
              爱德华追着父亲冲出了回廊。
              「慢着呀。你跟陛下说了什么?」
              「是伊莲弥留之际留下的遗言哦」

              ——亲爱的。转告哥哥。『请成为位好王』

              爱德华一惊睁大了眼睛。
              「于我,只能做到这里了」
              留下这句话,父亲悄然离去。「对不住。之后拜托了」
              「塞尔吉。一起过来!」
              爱德华以不由分说的力气一把拉过塞尔吉的手腕,跑了出去。
              在王庭的入口,骑士于贝尔正待机,严峻的表情僵着一动不动,侍从长则在那旁边束手无策地站着。
              「陛下呢?」
              「在亭子里」
              侍从长岔了声,答道。
              「少爷」
              见主人正要接近,于贝尔站起。「危险。请多加小心」
              爱德华点了点头。然后向侍从长命令道。「纪尧姆。立刻把王妃大人,叫到这个地方来」
              塞尔吉对眼前的光景不知如何是好,被于贝尔抓住了袖子。「请您在这里等待」
              亭子当中,餐具和花瓶粉身碎骨,一地狼藉凄惨。
              弗雷德里克三世正背对着,一手拿着出鞘的剑,端着肩膀站在那里。
              爱德华紧站在他的背后,踌躇了好几次后,说道。
              「弗雷德里克」
              「余舍弃了为王之责」
              回过来的,是怒气尽撒,变得空洞的声音。
              「然而,这世上唯一一个我所爱之人,在死去之际,偏偏要提那种事,说『要成个好王』」
              『要成个好王』——那曾经是祖父弗雷德里克大王临终时,把作为孙子的他叫到枕边时的话。
              当时的他,仅有三岁。
              这曾是名君的祖父所留下的咒缚,明明已经把父亲的一生,然后是他的一生追逼到孤独当中了。明明这件事伊莲是最清楚不过的。
              「即便如此,那孩子,也还说要余去成个好王吗」
              握着剑的手哆嗦发抖。
              明明周围都尽是敌人。腐败透底的王宫。一群堕落的高官。一群只会考虑自己得利的贵族。还有无知的民众。
              这国家仅靠一个人,说该怎么统治啊。除了装作愚昧来逃避以外,又有哪条路可走。
              那手上,突然有什么触碰过来。
              那是不知在哪里感受过的温暖。爱德华把弗雷德里克的手裹进双手,无声地流泪。见此,他的力气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已不存在这世上的妹妹所留下的东西。拼上性命留下的东西。
              这,就是血肉的温情了吗。就是共鸣了吗。
              ——这,意味着他从束缚的牢笼中得到解放了吗。


              回复
              7楼2017-03-23 20:28

                泰蕾丝王妃赶过来庭园的时候,王在亭子中,独自一人坐着。
                侍从长解释过,是拉瓦雷的少伯爵把陛下平静下来的。
                纪尧姆严厉命令了旁人退避后,她靠近到丈夫的身边。国王无力地弓着背,看上去犹如百岁老人般疲惫不堪。
                剑已经收入鞘中,放在了旁边。
                「陛下」
                她一这么唤道,便有声「别靠近」的嘶哑应答。
                「余正在发狂。不晓得会做出什么」
                「没关系」
                泰蕾丝跪在他的旁边,膝行靠近。王犹如在害怕一般缩了身子。
                「走开。说不定会伤到汝」
                「不走。因为我是您的妻子」
                「余从未把汝当过妻子。汝,归根到底不过是他国被迫来的人质罢了」
                「即便如此」
                王妃的微笑轻柔地溶化开来。
                「即便如此,您也是我仅有的一位丈夫」
                泰蕾丝发现视界被遮住了。不知不觉间,健壮的手臂正死死地抱住了她。然而,那仅有数秒。
                回过神来,亭子只剩下她一个人,长凳上,只有王那被剑劈开的披风放在那里。


                回复
                8楼2017-03-23 20:29
                  —第七章完—


                  回复
                  9楼2017-03-23 20:31
                    国王果然早就知道了


                    收起回复
                    来自iPhone客户端10楼2017-03-23 20:48
                      弗雷德里克: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
                      拉瓦雷父子:弗雷德酱,看你骨骼清奇,别做家里蹲啦,一起搞事叭(・ω・)b
                      塞尔吉:搞事算我一份撒,反正未来都是我哒(・ω・)b
                      普兰公:(老年人之怒)┻━┻︵╰(‵□′)╯︵┻━┻
                      ※杜撰


                      值得注意的是,前文多次提到伯爵之位不可以随意出入王宫,没有漫长的预约只能吃闭门羹,当年退役留学归来的大伯爵却能和王太子混熟,还把王妹娶了,是谁在牵线搭桥?


                      收起回复
                      11楼2017-03-23 20:49
                        这戏演的太逼真了 不是亲人都分不出来


                        收起回复
                        12楼2017-03-23 22:26
                          感谢翻译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3-23 22:57
                            感謝翻譯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03-24 00:16
                              刚刚考完试,看了更新,大大太赞了,什么时候会更新完呢?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03-24 20:14
                                感謝翻譯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7-03-25 02:53
                                  感谢


                                  回复
                                  20楼2017-04-05 08:05
                                    半夜看到這部還讓不讓人睡覺啊 先看到這邊睡醒再戰 是相當好看的一部作品啊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7-05-27 04:07
                                      这一话实在是太精彩,太激动人心了!感谢楼主的翻译啊!真的!是一部非常棒的作品啊!
                                      还有说一句,妹妹公主那一招还真的是高啊


                                      回复
                                      22楼2017-08-08 13: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