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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王与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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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7-01-26 14:31
    你这zz一样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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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7-01-26 15:09
      白晋玄 诚王
      “王爷,您这胳膊怎么伤的?”一身华服的男子,没有放下手中的鸡腿,咀嚼着入口的鸡肉,含糊吐出一个字:“打”。
      “这群蛇蝎妇人,怎么敢这么对王爷。”伺候在身边的丫头,拿出绢帕擦着男子蹭到嘴边的油渍,言语中愤愤不平。
      “济平,你看到王爷被如此苛待,一点都不心疼吗?”女子眼中满是不满地望着身侧抱剑倚树的男子。
      “锦莲,你可有想过,我们去告状又能怎样,她们毕竟是王府的女主人。陛下也不可能把这些人通通撵出府,若是惹怒了那些人,你就不怕她们变本加厉?毕竟你我不能时时伺候左右,到时候受伤害的还是王爷。”男子目光中透着无奈,叹了一口气回道。
      “王爷,奴婢没用,让您受委屈了,您快些好起来吧!”那丫头看着吃完鸡腿舔手指的白晋玄,眸光中带着泪花。
      “不哭,晋玄会乖”用满是油渍的手为人擦眼角的泪滴。
      “唉,王爷,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丫头用手帕擦着白晋玄的油手,随后又为站起身的人整理衣衫。
      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车,侧倚坐榻,闭目假寐,心中巨浪翻腾。他身边如今也就这么两个衷心人了。想他白晋玄,曾是当朝皇帝最中意的皇子,也是储位呼声最高之人。不过一夕之间,便为人暗算,母妃生怕再有差池,便让其就此痴傻避祸。府中的女人不过是为了这王妃的地位,方才愿意嫁给一个傻子,哪有半分真情,一笔笔的帐记得清楚。只是如今还不是算账的时候,只能继续忍耐。
      “什么味道,是血腥……”白晋玄忽然睁开眼睛,在榻上各种姿势的折腾。
      “王爷,您坐稳了小心摔到”丫鬟伸手拉着站在榻上的男子。瞥见那露出的一角布料,心中有了计较。
      车没行多远,便被一对兵士拦下,询问刺客之事,甚至要搜车。
      “谁敢放肆,这可是诚王的马车。”济平亮出金牌,表明身份,方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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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7-01-26 16:32
        慕清姝

        【暮云环金,逼仄地沉下暗夜来,几点寒鸦孑影栖于老树之上,骤然被一阵疾电般掠过的冷风惊起,于遥遥追来的零星光火之中仓皇震翅逃窜,喊杀乘着马蹄音由远及近,声声如密鼓催命。】

        【左肩处已被箭矢生生穿透,尖锐的刺痛于行动中渗出淋漓的鲜血,浸透了玄色夜行衣,又如飞溅残花点落于瓦檐之间。凛风似利刃劈面,直透天灵,瑟瑟之中身躯却已渐麻木。忽见前方路分两道,一架四马香车停驻于旁,却无人看管。当即扯下外袍,用力掷于其下小巷之中,而后如燕轻掠跃下翘檐,闪入车帘之中,但见一应杯盏果品,锦榻玉案,样样俱全,心知大约是哪位达官贵人之所,而此时也顾不得细想,便翻身藏入榻下,凉汗津津的掌心紧握住腰间一把匕首,努力平复着气息,意识却愈发模糊,终是周身一松,不省人事。】

        【骨骼之间细密的隐痛针一般地刺明了混沌的心智,柳眉川结,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帘,稍显尖利的光亮直直刺进双眸之中,青睫之间瞬时漾起一层薄光,烟雨濛濛之外,似拢着一梭人影,心中猛地暗惊,条件反射地便支撑着欲起身,不防狠狠地牵中了伤处低吟出声,素手抚上肩下,却只触及一层包裹严密的缎帛,内中霎时涟漪点成片,又如蜻蜓驻荷尖,定稳心神。长睫怯然颤颤地绽开,含着两目东珠蕴色,却蒙了一帘雾雨般的茫然。】

        你……你是谁?

        【纤指点于鬓边,黛色浅颦,声线细婉。】我只觉心中空空,仿佛许多事统忘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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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7-01-26 18:21
          白晋玄 诚王
          车马忽然一停,榻上的之人差点摔下来,多亏了服侍的丫鬟眼疾手快。刺杀朝廷命官,胆子还真不小,刚刚一瞥间便已看见那衣衫被鲜血浸透,怕是伤得不轻,看来还是个狠角色。
          “疼……好疼”假装被磕到,撅着嘴向人撒娇。
          “王爷,哪里疼,奴婢给您揉揉”锦莲慌忙上前询问。
          “这里……吹吹……”将手伸出去,凉气轻抚很是舒服。
          ————
          马车进了府门,丫鬟先走下车。可是却左等右等也不见王爷撩帘。
          “王爷,咱们到家了,下车在玩……马上就到晚膳的时间了,有您爱吃的菜”锦莲丫头在外面各种引诱,却丝毫不见车里人有下来的意思。她只得看了身边济平一眼,示意他出马。
          “王爷,您……”当他撩开帘子,看到自己的爷怀里抱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惊得睁大了眼睛。
          “爷,这女的哪儿抱来的?”济平上前接过女子,目光停留在那伤口之上。
          被称为爷的人并未回答济平的问话,只是傻呼呼地笑着,嘴里念叨着:“呵呵,美人姐姐。”李晋玄是傻的,济平可不傻,他已经断定这女子就是那个刺客。此人绝不能留在王府,不然后患无穷。
          “爷你乖,先下车,这女人是坏人,不能留下。”济平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不要……我要漂亮姐姐”没想到李晋玄忽然倔强起来,抱着那女子死活不松手,而且吵闹起来。
          “好好,爷,您别着急,不送走,您先下车,我把她抱下去。”济平无奈,只能依了王爷。
          “哦,不许骗我,不然不理你……”李晋玄一步三回头地下了车。济平让锦莲去那件披风遮住女子血染的衣衫。
          ————
          寝室中,男子坐在椅子上,手肘拄着桌案,手托着双颊,一动不动地看着榻上躺着的女人。
          “爷,您先吃点东西。”锦莲将菜放到案上。
          “不要这个,给她吃……”指了指身前的桌子还有菜回道。
          ————
          “爷,您坐远些,她真是坏人,会伤到您的”济平左手握剑立于一侧,不时苦口婆心地劝道。
          ————
          “她们叫我王爷,漂亮姐姐你愿意留下吗?”我似乎并未听懂她的话,只是露出纯真的笑容,说出自己的想法。
          而一边随时准备着的济平,拔剑上前,生怕女子伤人。
          “我警告你,不要有伤害王爷的心思,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济平并不确定她是否失忆,但是很肯定这是个危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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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7-01-27 20:07
            【触光稍适,眼前景象便分明起来,只见一护卫打扮之人单手按剑当先护于前,神色甚是不善,心中尚未有计较,却闻其后那锦袍男子开了口,险些哑然失笑:这当真是柳暗逢花明,不偏不倚撞进了长安城中有名的痴儿诚王车中,也难怪是如今这一番境遇了。师父纵使有心祸乱当今政局,可对这半疯半傻的皇子也实在提不起兴趣,倒白费了这护卫一番铮铮——做作!是了,一柄三尺剑,只知趁人危,果然是了不得的“赤胆忠心”呀。】

            【心中纵满是鄙夷不屑,而看眼下情势,也似乎不得不暂隐于此养伤避风以待时变。这惺惺作态的小人必然笃定我非良善,可终究留了我下来,可见此人并做不得这痴傻王爷的主。如此一决,索性也不再曲意示弱,葱指微蜷,于云鬓下缠住一绺软缎青丝,发尾如盘旋翘首的蛇头,吐着可怖的长信,点于稍显苍白的唇畔,贝齿随之轻碾出一片旖旎潋滟,如染舌尖血色。】

            我有何等心思,贵主都不曾问,你也配置喙?

            【长睫纤纤一撩,似柔婉,又似尖锐分明的利针,玉颚稍抬,凤眸轻掠过清寒剑锋,点于那护卫眉眼之间,明明是仰视,却盛着凛然的轻蔑。须臾一扫而过,转向落座于后的男子:啧,一副俊朗皮囊,却可惜是个半颠之人——眸中冰雪化了半池春水,绿荷清直捧出姝丽菡萏,素手轻抬,罗袖便随之软软滑落,漫不经心地向那把剑的方向弹了弹纤指。】

            我倒有心留下,只怕有人这样相逼,刀剑无眼,也不怕吓着了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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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7-01-28 15:24
              白晋玄 诚王
              眼前女子举手投足间媚态百生,可我偏偏要装作不解风情的痴傻,着实难煞人也。没想到凤鸟落魄,竟然还没丢了这气势,很是会察言观色。一番斥责,若然我是清明之人,听在耳中也是合情合理。幸好这痴儿的标签让我更容易应付这些唇枪舌剑。
              若不是我在场,被人无理教训的济平怕是早就剑指眉心了。我依然看着榻上之人傻笑,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似乎济平的举动挡住了视线,不由得抬手拉了拉人的衣袖。
              “王爷,她是坏人,不能离得太近知道吗,会打你的……?”济平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的爷能够明白眼前的危险,只能重复着坏人两个字。
              “美人姐姐……”我摇了摇头并不赞同。
              “爷,您赶紧与我去用膳吧,暖玉阁的主子可是做了一桌子您爱吃的。”锦莲进门以美食为诱饵终于劝动了这位爷。重要的是,暖玉阁的女人是府里唯一不欺负王爷的女人。此女名穆卿婉,身份低微,只是侍妾,但心地善良。若不是王爷痴傻,这床帐之内哪里会有她的枕席只地位。
              “好……”我痛快地站起身随着锦莲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忘了一眼那床上之人。
              ——
              “爷,当年您是怎么救下我的呢?”穆卿婉一直没想明白一个痴傻之人,当初怎么会就认定自己。
              我像一个贪玩的稚子一般,头埋在人身前,轻轻蹭着,嘴里还念叨着“软软……舒服”。感觉到发顶被人轻抚,不由得贴人更紧。
              “爷,以后不要去她们那里受罪了,卿婉会用一生报答您。”女子柔唇轻蹭着脸颊,分明是一副求欢的姿态。
              “疼……”膨胀的欲望被束缚着,难免压抑。一场乾坤颠倒的龙凤戏,在烛光摇曳间落下帷幕。
              ——
              “丫头,本王将来不会负你。”枕边人呼吸均匀,我以手撑头望着身边熟睡的女人,轻声许下诺言。
              ————
              “美人姐姐……”刚起床便跑过去看那受伤之人。却被济平拦在门外说是需要修养不要打扰,直到晚膳方才见上一面。我让人将所以喜欢的吃食全都摆在了她面前。
              “不要去……”听说侧妃邀我晚上相聚,本能的抗拒。至于她为什么今日如此主动,早已心知肚明。出墙的红杏被别人摘了还留了孽种,这是让我去顶包。
              见面之后她依然是满眼厌恶,若不是因为需要这个起居档,怕是早就将我赶出房去。
              “不要打我……我想睡床”缩在房间一角偷瞄着床上的人。本来想睡床的我还为坐上床榻便被人连拖带拽地拖开,推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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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7-01-28 20:56
                慕清姝

                【身负重创,本自气血两亏,城中又处处举火搜捕,顷刻之间,实难寻机通报教中此时景况。初时心焦如煎,辗转一夜,也松脱了下来:师父自然不会在意一枚无用棋子,我又何必杞人忧天——这却是叫人怅然若失的觉悟了。】

                【晨间莺语啾啾,携着娇花软香乘风悠然绕过窗棂来,徐徐拨弄着床帷间悬着的四角银铃,几点细碎微响,却撩得人难以安宁。索性披衣起身,临风倚阑,窗开半扇,恰是一条青绿藤蔓探至素手边,指尖无意识顺着蜷曲的小卷绕了绕,忽瞧见花木掩映处显出一道人影,明眸霎时漾了两弯映光清泓泛出泠泠笑意,稍稍抬声。】

                殿下打哪来——怎的一副丧气相?

                【纤指掐下一段新叶,清香扑鼻,不端不正地掩了一半上扬的唇角,偏生另一半仍如弯月微翘,挂着七分揶揄,三分探究。乌珠自他眉眼间打了个旋,忽地噗嗤轻笑出声,目中水样波光几乎要溢出来。】

                啧啧啧——好大两个乌青眼,殿下莫不是一夜未睡,尽做了好事去吧?

                【玩笑话虽如是,我却有些难以想象,一个痴儿如何能通男女人伦之事,可这一府莺莺燕燕,总该也不全是摆设吧?秀眉微拢,柔荑拈着青叶,绕至他耳后搔了一搔,示意他再凑近些,因是对着个傻子,言语上也未多避忌,好奇问道。】

                说起来——你是如何行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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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7-01-29 21:25
                  白晋玄 诚王
                  一夜的委曲求全,大理石的地面冰得腰疼,没想到这些丫鬟竟然也吃了豹子胆落井下石。
                  天刚蒙蒙亮,便跌跌撞撞跑出门。面对这个女人的变本加厉,我已经有些忍无可忍。布了这么久的局,是时候该开棋了。
                  “美人姐姐……”本来还是撅着嘴,皱着眉的人再听见那声询问后,愁云尽散,露出灿烂的笑容。
                  面对第二句问话,我心中不禁暗道:好一个直言大胆的女子,不过是刚入府门的借住之客,竟是不见丝毫的局促。而她所见的我只是撅了撅嘴,用手揉了揉眼睛,呢喃地念叨一句:“好困……”
                  “痒……”而后被叶间轻搔,不由得躲避,在她的诱惑下不退反进。我就这样眉眼带笑地看着眼前女子,脱口而出:“姐姐,你真美。”更是出乎她的意料,我在她一侧粉颊落下响亮一吻。
                  还未带人反应转身就跑,或是跑得有些急,不过几步远便被拌倒,身体前倾,摔下台阶。发出一声惨叫:“啊……”
                  临时起意,提前下了这一步,该是和父皇摊牌的时候了。欺我,辱我之人我会加倍让她们偿还。选在此时,就是因为府中有一个行刺朝廷命官的刺客,这样传出去似乎更合情合理。至于她最后被如何处置,不过是别人的棋子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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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7-01-30 19:06
                    慕清姝

                    【颊边猝然一烫,惊得指间一松,轻嫩绿叶随风软软飘落,玉容之上却应声萦上两晕风流酡颜。多年来穿行血雨早不免见惯风月,心中对污浊须眉自然有本能鄙夷,可此时此刻,面对如此稚童心性的男子,竟难以觉出憎恶来。怔了一会神,直到他脱身跑开几步,方被一声惨叫惊醒过来。移眸越花影,方见他已五体投伏于地,指尖一撮微黏的叶汁,轻声娇哼。】

                    该你的报应。

                    【口中虽如是啐,裙袂之下却已生花向槛外去,盈盈数步,足尖漫不经心探了探他的手边,眸光流转,忽地凝于一块玉佩之上,心中如春雷炸响,豁然大惊:此物是再熟悉不过,却万万不曾想过会在他身上见到,因为这正是师父的随身之物!】

                    【远处已隐隐传来杂乱的人声与脚步声,心乱如麻,再顾不得多想,当即一咬牙用力连着他的腰带一把抽了下来,以此为鞭,稳稳缠上高树枝叶,借力腾空而起,不忘将玉佩护于掌心,乘风而去。】

                    【一天一夜躲躲藏藏,终于赶回教中,伤口已将将挣开,渗出大团大团的血色芙蓉,勉强由教众搀扶着跌跌撞撞去往正堂,掌中玉已被攥得温温发烫,见着师父身影之时,便银牙紧咬,咚然跪下,双手呈上垂玉腰带。】

                    徒儿无能,未能刺杀贼子,辗转流落至诚王府中,却不想…不想在他身上见了这样东西。

                    【环佩之声渐近,余光透过长睫,分明瞧见那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掌间一轻,腰环已被她取走,不知是否是错觉,目中落入的身形仿佛有些发颤,气息渐乱,却半晌一语未出。】

                    【“你修养几日,即刻赶回王府,护于他左右,若有毫发之伤,唯你是问!”】

                    【她丢下这一句话,将腰带抽脱玉佩弃于地,拂袖便离。我垂目望向指间不断渗出的朱红,是困惑或是悲凉使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相处近二十年,她从未如此紧张我。】

                    【师父离教转眼七八日未归,而我伤势已渐好,便从命重新奔赴诚王府。疾步踏瓦檐而不闻微声,避过巡卫,凭着记忆摸索向厢房处。若单是向痴儿解释为何突然消失,倒也不难,只是那护卫济平,着实恼人,不知是否又要多生事端来。】

                    【正如是想着,脚下一轻,落于堂中,却正好死不死撞上了“曹操”。暗啐一声,当即亮出手中的腰带,义正言辞道。】

                    且慢动手!我是来归还此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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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7-01-31 23:25
                      白晋玄 诚王
                      我这一摔,又让王府乱做一团。只是不解的是那女人为何要抽走我的腰带……躺在榻上,目光直直盯着床帐顶端,任谁呼唤也不曾回应。期间有大夫来把脉,却也说不出所以然,大概敷衍说是惊吓过度,旧伤复发。
                      济平觉得实在不能再耽搁,便入宫面圣。
                      “怎么朕来看你,一点礼数都没有了?”摒退侍从之后,床榻一沉,盼的人总算是来了。只是这样的质问,不由得让我一愣,莫非……。
                      “还跟朕装疯卖傻,你也是真能忍,这府里出墙的红杏都结果了。”听见这样的话,我知道父皇早已知晓我的伎俩,便连忙起身认错:“儿臣知罪。”
                      “朕要是怪你早就赏你一顿板子了,还让你傻这么多年?你小子这明哲保身的策略也太作贱自己了。打算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啊?”皇上话里并无责怪之意。
                      “您来了,儿臣这病也该好了。”我谄笑轻声道。
                      “放肆,连朕你都敢当做棋子用。”虽是呵斥之语却不见怒意,顿了顿,望着我,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接着说道:“你以前再荒唐朕都不可能责怪一个傻儿子,可如今不一样了,记得别让朕抓到把柄,不然新帐老帐一起算。”说完将那块玉佩放入我手中。
                      ————
                      “王爷,您……您……”金莲望着床上人清明的目光,心中陡然一喜,有些语结 。
                      “怎么不认识本王了?小丫头”我勾唇一笑,指尖轻轻划过人脸颊 。
                      “爷,我的爷……您终于……”话未说完,小丫头已经扑入怀中,泪水打湿衣襟。
                      “傻丫头,别哭,这该是喜事啊!济平呢?”轻声安慰着怀中人。
                      “奴婢刚刚……”锦莲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僭越,连忙跪地。
                      “起来吧,以后不必自称奴婢,寻济平来。”示意人起身。
                      ————
                      手中摩挲着那玉佩,很多事萦绕心头却理不出头绪。那女子是何身份,这玉佩又如何会到父皇手中。明明是刺客躲追捕,如今为什么倒像是父皇的人。她入王府意欲何为?
                      诚王大病初愈,对外宣称是这一次摔倒无意间疏通了不畅的血脉,反而因祸得福。府里这些女人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来探病,却唯独没有她。假意不知她们的龌龊行径,一一打发了。
                      “爷……”晚膳后我的突然造访吓了穆卿婉一跳。“奴婢失礼……”
                      “以后不必施礼”无视人惊讶的目光,直接将人横抱起走向床榻。
                      “你猜猜本王为何会救你?”一句话再次问愣身下之人。
                      “王爷,您……”温柔的吻吞下人所有的疑问。
                      ————
                      “济平,放她进来”听到外面声响,侧倚榻上的我开口制止一场即将开始的打斗。
                      “还东西?”我思考片刻,忽然想到那被抽走的腰带。“还敢回来,你胆子不小啊!”略带阴沉的声音穿过幔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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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7-02-01 10:25
                        慕清姝

                        【内间有条不紊的声音传来时,不禁稍怔,觉出几分陌生来,而济平也出乎意料地听令收剑,侧身让于一旁。两叶柳眉微蹙,眸光踌躇于室中逡巡一周,掂量过若其中有诈是否能顺利脱身之后,方谨步而入。】

                        【稍远,但见帘幔数重,掩映间显得那人有些影影绰绰,三分虚渺。而当一句沉着阴霾的质问传入耳畔时,心绪直至强弩之末,铮然而断。念头翻涌,平添恐慌,袖中素手一转,稳稳攥住剑柄,出鞘奏杀伐,长虹如疾鹰,破帘直前,剑尖不由分说指向那人的七寸。凝眸瞳底沉青影,深深将他打量了一番,疑虑之色渐收于唇角,朱妍稍弯,贝齿之间溢出一声嗤笑,随长剑归于鞘中。】

                        我当是谁乘你病弱李代桃僵,看来是多虑了。

                        【绣靴轻踏,藕白裙袂微摆,几连玉魄缠枝蝴蝶萦萦欲飞,已十分不客气地坐上了对榻圆案。素手勾了青玉酒盏,两指纤纤拈杯,捧出一盈清亮透光,送至唇畔,悠然道。】

                        你偷香窃玉,才有此劫,却因此得了清明,说起来还是托了我的福,既然如此,我又如何不敢回来?

                        【酒液缓缓入喉,一线莹露自唇角滑下,曲指为花,曼曼点过垂垂欲坠的酒滴,葱指轻吮于唇畔,蝶翼般青睫一撩,乌珠沁水色,泠泠流转至眼尾。】

                        殿下不该是殷勤厚待,以谢我华佗之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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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7-02-01 16:37
                          白晋玄 诚王
                          去而又返之人,如今登堂入室,丝毫不见畏惧。这戏是越来越耐人寻味了。她回来受谁差使?如今看来并不是父皇的人,只是那玉佩取去何用?而这背后到底是巧合还是算计?
                          思绪纷乱之际,忽觉杀气逼人,寒光一闪,青锋过处,如狂风乍起,卷起帷幔,那人踏风而来,极光略过,手中长剑直指要害。还来不及多做反应,风骤停,幔帐缓缓落下,而女子已经收剑入鞘。
                          “她莫非此来是为了护我周全的?”心念及此,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只着中衣的我从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圆案。
                          “本王窃玉偷香?窃的是那块玉,偷的又是那种香?看来说的是你这尊白玉美人,不过可有凭证?“指尖毫无顾忌轻滑过人脸颊,看了一眼圆案上的腰带,唇角弧度继续上扬,目光转向自斟自酌的女子,似是想到什么,不解地问道:“若说窃,你这可是恶人先告状。本王好心留你养伤,不想你趁人之危,于回廊深处,便宽衣解带,事情败露,竟是卷走了这腰带。如今可是人赃并获,你又作何解释?”假意叹息一声:“华佗倒是没看出来,本王既是因祸得福,亦是天意,与人何干?不过卿本家人,奈何做贼?既然要归还,不是该完璧归赵吗?这带上的玉佩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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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7-02-02 10:20
                            慕清姝

                            【眼前之人一言一行,皆与当日稚童之态相去甚远,若非生着同一张面孔,实难叫人相信此即为彼。青黛稍扬,远山作羽翼直腾青宵,撷下两点含光星眸,不避不让地斜眼睨着他。】

                            我这样活生生一个人证,莫非竟做不得了么?再说了——殿下若是想认,满园花木皆是见证,若是不想,便是有隔墙之耳,也该装聋作哑了不是?

                            【杯盏叮当,置之案前。壶柄挂于纤指之间,悠悠荡着,闻言竟不由顿了半拍,两团浅淡彤云晕染上玉容,半刻,心念转明,纤纤玉颚一抬,羽睫不掩东珠盛光,唇角弧度缱绻。】

                            殿下既如是说,又有铁证在,我又何必解释——再多也不过是狡辩罢了。

                            【师父只叫我保护此人,却并未告知我两人有何关系,贸然提出此请,料他必是疑虑重重,多有推诿,即便是直言相告,无缘无故,他也未必相信,倒不如就于此势,顺理成章。】

                            【玉润指腹沾了一点晶莹酒液点于他唇畔,徐徐顺着轮廓描绘。明眸凝着娇花清露,流转间迷离地映出他的影像来,倏尔月牙两弯,笑靥泠泠绽开。】

                            我既对您有所图谋,哪能一下便将这些东西还清了?殿下说我——“奈何做贼”,倒不如给我一个好差事?或许时常日久,我心情一好,便将玉佩还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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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7-02-02 15:54
                              白晋玄有 诚王
                              “哈哈,莫不是要找日审阳夜审阴,能断鬼神的包青天来接此案,方能明了?”话中满满的戏谑,“不过美人,按照我朝律法孤证不立,除非本王在你这冰肌雪骨之上留过印记。”说话间手指已经滑下脖颈,落到精巧的蝶骨之上,并未停留,轨迹拐到前胸,一点点试探她的底线。
                              “既是有所图谋,这便不是一厢情愿之事,本王听说越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越是危险之所在。”微眯双眸,打量眼前人,收回试探的手握住她的皓腕。“玉佩本就是本王之物,如今竟是让你一口伶牙俐齿变成筹码,明明无理,却偏偏要辩上三分。”松开了那纤纤素手,继而也开出一个条件。“不如你告诉本王奉谁之命来此的可好?”花言巧语皆是敷衍之处,让人失了耐心。
                              “姑娘请回,本王这里庙小,容不下来历不明的大佛。什么时候将玉佩还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再谈。济平,送客!”

                              待人走后,我又再一次陷入沉思。这个女人的身份实在太过可疑,虽然非敌,但也未必是友。很明显她并不知道玉佩如今的去向,那便是说她听命的人与父皇可能有着某一层关系。可仍然无法解释这个自从我痴傻之后,父皇系于我腰间保平安的玉佩到底有何用。难不成这是信物,承载某种承诺?心中疑团一个接着一个,我从枕下取出那玉佩。目光勾勒着玉璧之上每一处凹凸,丝毫看不出什么端倪。
                              ————
                              既是已经病愈,第一件该做的事便是去看望那活着整天为提心吊胆的母妃。如今她已经安睡在京郊皇陵四年。清晨让管家备了马车,带上济平和锦莲便出发了。父皇留下的暗卫一半留守,一半随车。马车驶出城门,阳光明媚,两侧绿树成荫。
                              “王爷,难道忘了府里的侧妃是怎么苛待您的吗?”锦莲不明白,王爷已经可以与那些恶毒女人算旧账,为何装聋作哑地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
                              “傻丫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我看着锦莲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微微一笑。
                              皇陵前我走下马车,径直走向放有母妃灵位的房间。踏入门,将随从留在门外,曲膝跪于铺垫之上,重重叩了三个头。“儿子来看您了。”只这一句话已是泪水盈眶,不能自已。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我在灵位前跪了许久,说了很多让她安心的话。走出门时已是晌午,不由得用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顺便掩饰那双有些红肿的凤眸。“回去吧!”暗哑的声音吓了锦莲丫头一跳。她知道我心情不好,也未敢多问。直到上了马车,她都是颔首低眸。
                              “吁……”车夫忽然猛拉马僵绳,车内的锦莲差点磕到车身。
                              “怎么我这是出门没看黄历?每次都能遇到这种事。”心中暗忖,还未来得及做他想,便听济平喊道:“保护王爷。”刀兵相交,铿然之声入耳,可见来人不在少数。
                              “锦莲蹲下”我讲锦莲搂在怀中,躲于榻下。只听撕裂之声从头顶传来,强大的剑气将车顶掀开,已经有一把剑从上直直插下,在接触坐榻之时,我抱着锦莲滚了出来。锋利的剑破开金丝楠木。一块顶端如匕首般的木片刺入臂膀,霎时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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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7-02-02 20:46
                                慕清姝
                                【如今之势,名正言顺留在府中已行不通,然而师命在身,也唯能暗中潜伏于四周,以窥是否有异动。由来只觉取人性命已实属不易,时常日久,却对这仿佛永无止境的差事生了嫌恶,更因师父只以一块玉佩之故,便对一个毫不相干之人如此上心平添嫉恨,甚至私心盼着他最好是出点什么事,留个教训倒不错。】

                                【弹指数日,诚王府摆出车驾,去往皇陵祭祀。居高临下,早已看出明暗护卫有二十七人,心中嗤笑皇家之人如履薄冰的胆怯,自然也懈怠了下来。幽林绿树,就势隐于枝叶之间,懒身半依,足尖悠悠荡着,踢得碧叶纤枝摇曳生姿,影动婆娑。等得几乎困意难止时,方见一行人出来,素手掩丹唇,慵慵打了个哈欠,正欲随行离去,忽瞥见不远处山腰黑红令旗闪动,心中突凛,一面小心地隐于丛林之中前行,一面暗笑这善恶终有报,该你的劫难躲不掉呀。】

                                【果不其然,方行数步,但见数支乘龙箭穿林绝木而来,稳稳射中几名当先护卫与马蹄,一时哀嚎顿起,又兼兵器铿锵之声交杂。贝齿间衔着一片绿叶,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你死我活,余光瞥着车马那方动静。突然只见一名蒙面刺客越过众人,扬剑于顶,重重劈向轿身,登时大惊,拔剑飞身而出,口中衔叶乘风如利刃,正中他执剑手腕,衣袂轻灵拂过轿顶,身如飞燕,忽至人前,已绽开一朵喷射血花,而衣裙不染分毫。】

                                【周身之人已慑势退去,遂收剑停手,回眸瞥了一眼车后的白晋玄,伤倒未及要害,只是似乎失血不少,已昏迷不醒。近前屈身,指间翻飞,利落地封住了他几处大穴,而后一把拔出了刺于他臂膀处的木片,几道细小的血柱喷薄而出,又无声湮没于浸满血污的衣袍间。望见他眉峰紧拢,眼帘半抬,似乎已疼得醒了过来,便轻轻一哼收了手起身,眉眼间蕴着嘲弄对那小丫头道。】

                                尽知道哭,包扎也不会了?

                                【闲闲地转过身去,一面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眼前杀伐景象,一面想着如何与师父交代此事。不过一点小伤,料她也不会重责于我,正思至此处,一道蛇骨鳞鞭已重重抽在了身后,猝不及防痛呼一声跌倒于地,凝眸望去,却是多日不见满面怒容的师父。】

                                【“我叫你好好照顾他!”】

                                【一句厉斥携着重重一鞭再此落于身上,鞭身的倒刺直直勾进血肉中,竟掀起小片相连的肌肤来。委屈与不解齐头并进,明眸染上两目赤色,却又化作粼粼波纹,垂下珠泪。】

                                我随您近二十年,心中早已奉师父为母,从无违逆之时,您教我习武,教我杀人,告诉我天下男子都不可信!我皆铭记于心,时时不敢忘。如今只因一块玉佩,师父便对他这样好,十几年陪伴,我竟不如一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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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17-02-04 22:22
                                  白晋玄 诚王
                                  直到左臂忽然有钻心刻骨的痛感袭来,方才发现插入其中的利木。只一瞬间,便是冷汗淋漓,呼吸加重。伸出右手,意欲将其拔出,奈何一点点牵扯,便已是痛彻心扉,不得下手。
                                  剧烈的疼痛渐渐涣散了意识,眼前景物也变得模糊不清。只觉那一抹报应如天神降临,倾刻间黑影便坠落。耳边只断断续续听得锦莲带着哭音的轻唤,“王爷,王爷,您可不能有事啊,您不要吓锦莲”,忽然整个世界安静了,眼前一片漆黑。
                                  “嗯……”锥心之痛唤醒意识,喉间闷哼一声,中衣已被汗水浸透。眼前渐有光亮,微微睁开,耳边再次听到锦莲的声音。费力地看了一眼被包扎的左臂,转过头,一抹白色倩影映入眼帘,还未及开口想问,不知为何女子忽然身形一闪,跌倒在地。
                                  只听得破空的风声夹杂着质问,自头顶传来,而倒地女子后背已是两道血痕。事情太过突然,外加伤痛在身,一时间没有理清头绪。
                                  女子开口回话,我听出了此人便是那入府的不速之客。随着她略带嫉恨的陈述,我知悉了二人的师徒关系,而一切的源头便是那块玉佩。
                                  那被称作师父的女子眼神不由得怔了怔,欲要再挥下的鞭子停在了半空。
                                  此时也刚好给了我一个机会,示意锦莲扶我起身。这轻微的动作,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撑地的另一只握紧的拳头不由得微抖,咬了咬后槽牙,双眉微展,开口言道:“前辈……息怒,且听……小王一言。今日受伤……不怪这位姑娘。她曾经入府做护卫,是我……将人撵……撵出府的。再说刚刚若不是她及时出手,小王这条命早已休矣。”送完了人情,继续问道:“小王有个疑惑,不知前辈可否帮忙解答,那块玉佩与您究竟有何关系?”
                                  “额……受皇上所托护殿下周全,我师徒二人虽非皇家护卫,但江湖人一诺千金。”回答很简单,但最初的犹豫却让我更加好奇这玉佩承载的秘密。她的目光似是好不经意地扫在我身上,可那神态分明是带着担忧。
                                  “多谢前辈搭救,不知该如何称呼?”既是江湖人,一般都有个响亮的称号。
                                  “殿下只呼前辈便好,外面的此刻已经尽数歼灭,活捉的也已服毒自尽。看身手像是江湖上的买命人。殿下伤口需要尽快处理,让御林军护送您回府吧!”那闪烁的眸中我竟是看出了挣扎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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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7-02-05 19:18
                                    慕清姝

                                    【残阳将褪,于暮云之上溅起大片彤霞之色,滟滟投映于地,为师父的衣摆染上了纷纷扬扬的榴红,最后一线光亮踌躇于她身后,朦胧了她的面容,就在我快要被这沉闷的气氛迫得不能呼吸时,她开了口,声线有些哑,说,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前朝汉帝无道,官民庶子无不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沛国公为树高义,撇下已与他珠胎暗结的新城公主,结兵举义,改朝换代。而一局破碎河山,一名背信郎君,连亲儿亦在逃亡途中为新帝掳走,终将公主逼上偏执复仇的不归路。她纠集旧臣,收容孤儿,秘密潜伏下一支训练有素的暗杀队伍,只为搅乱当朝政局,却又时时不忍,唯肯诛杀罪有应得之人。】

                                    【公主以为亲儿早已丧于当今陛下之手,且哀且恨,故而心结难以开释。直到得见那块两人的定情玉佩,方恍然大悟,便即刻设法进宫求证,终于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兵戈两释,孑然转身。】

                                    【师父的眼中有抱歉,有怜惜,却尽然收于了舌尖,存于腹中。暮色阴沉,寒风穿林而过,仿若不知何处的呜咽,化作细细密密的冰冷,刺进周身。我将半生活成了自以为是的谎言,到头来竟然不过是他人意气之下催生的棋子,如今他们释怀了,放下了,那么我,又能如何呢?】

                                    【一言不发拾起长剑,支撑着将将站稳,迷离游风将她的身影化入黑夜,几乎要看不分明了,我拈起起一缕青丝,将凛冽剑锋横向一切,向这个养育我十余年的傀儡师做了告别。】

                                    【燕失巢,鱼失水,茫然无所知,大抵如是。伤患处流血化脓,结出暗红的痂黏住了衣物,也只于浑浑噩噩中听之任之。长安街巷三十六道,灯火相连,欢声笑语,却无一所是我的归处。】

                                    【夜凉,脚下不知不觉竟又到了诚王府前,如同旧时一般熟稔地登墙上瓦,飞檐走壁,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内室,不需计算的二十七步,正巧到榻前,倾身半跪,月色成朦雾,轻轻覆于他面上,指尖抚过凹凸不平的雕花匕首,将要出鞘之时,眼前却幻化出一张天真单纯的笑颜,与满桌皆是腾腾烟火热气的饭菜,鼻尖陡然生酸楚,两目幽潭浅浅地泛了涟漪,倏而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淋漓而下,哭音亦随雨而至,待到榻上之人惊醒之后,抽噎着细声道。】

                                    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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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7-02-07 15:57
                                      白晋玄 诚王
                                      回到王府时,太医早已等候多时。宫中的内侍带来父皇口谕,调了几名贴身侍卫入府,并且言明任何时候都不可私自将其遣离。虽然知道此举出于关爱,可这任何时候确实让人作难。内侍见我面有难色,心中已知一二,近前献殷勤,细声说道:“殿下不必多虑,不该看的他们不敢看,皇上说让您安心养伤,旁的事莫要挂心,奴才告退。”
                                      想到受伤昏迷时只有锦莲在侧,便叫人来问话。她所言当时情景与心中所想大致相同,只是这师徒二人之身份却依然成谜。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感觉,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还会再来,随即吩咐济平:“告诉府中侍卫,若是那两名女子进府,不必阻拦,但要盯紧她们的一举一动。”
                                      ————
                                      静卧在床上的我,外加安神的汤药的作用,时睡时醒。期间只记得锦莲来过三次,最后一次我打发她回去歇息了。夜幕降临,房中灯烛熄灭,似乎只有一个人酣睡的喘息声,其他微不可察。
                                      突兀的哭声将我从梦中惊醒,没想到看清那床边人面容时,竟是听到这么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你大半夜趴本王床边哭,就是因为饿了?”转而对门外喊了一句,“来人,掌灯,备膳!”
                                      “本王是清明了,你怎么反而呆傻了,这是饿哭的?在一男人床边说这样的话,你这是要投怀送抱吗?”房间在灯火的照耀下变得光亮,她女子腮边的泪珠也在烛光里变得晶莹。两汪清泉,盈盈流淌,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怜爱之心。视线移下脸颊,落在衣衫上干涸的血痕之上。想到她白日挨的那两鞭子,怕是还未来得及处理伤口。掌灯之人见房中不知何时多了名没,目光中带着惊诧,却也不敢多问。
                                      “今日之事让给你受委屈了,你也看到本王如今处境,不得不谨慎行事。你的伤口如何了?我让府中大夫帮你处理一下,这饭需要等一会才能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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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2-08 09:51
                                        慕清姝

                                        【此言脱口,才惊觉腹中空空,瑟瑟微缩,伤痛与饥寒皆重回体内,却刺激得本已木然的身子骤然回暖。明眸微转,凝滞于他目光前,慢吞吞地消化他方才说的那一大段话,有几句落入耳畔,拨得绿珠一挑,长睫似萦蝶双翼稍近,却终归不曾开口反驳,恰如冰弦冷涩凝绝声响,千丝万缕皆回韵含于双眸之中,偏偏又纠结缠绕,难以梳理,叫人分辨不得是何情景。】

                                        【末了起身,颇不客气地就势坐在了他的榻边,一身白衣血迹斑斑,又浮几点污尘,如素布之上未泼得美观的墨梅。螓首微偏,尚漾着一层清波的妙目便一瞬不移地锁住了他的双眼,鸦睫似托花绿萼,舒展得分毫不合,倾身缓缓逼近,待到两人几近鼻尖相贴、呼吸交闻时,却忽然伸出手,借着他瞳孔中映出的倒影拨了拨有些散乱的刘海,而后顺带埋下脸颊,在他肩头用力擦了一把眼泪,方一歪头,星眸弯做双月牙,泠泠噙着笑音,贝齿微露,轻轻碾着食指尖。】

                                        我要吃蒸桂花鱼,炒乳鸽肝,酥炸田鸡腿,姜丝蜜糖炖梨……

                                        【报完一堆菜名之后,竟无端觉得心中一松舒坦了许多,一面对着门前怔怔的仆从摆了摆手愉悦地加了一句“快去快回啊”,一面揪着床幔之上垂下的冰丝流苏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注意力如此这般一转移,利如针尖的隐痛似乎钝了。】

                                        【不多时,一名负着药箱的的老头随人匆匆上堂,见礼之后,目光便移了过来,只一眼,不知缘何,心中便陡然生了厌恶。青黛微拢成两折山川,丹唇一撅,软身依进了一旁人的怀中轻蹭着娇声道。】

                                        我不要他。

                                        【素手执拗地揪住他衣袖,颤颤青睫捧出两潭明透清流。】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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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2-08 22:39
                                          白晋玄 诚王
                                          我这话中所有关切之意,话外都在占人便宜。若是换了前几日,她必是分毫不让,今日这般乖巧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眼前人双眸锁千绪,虽是看得清,却理不明。就像以前府中养的那只小猫一样,在莫名被我踩了尾巴后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我往榻内让了让,勾唇与人对视。心想,莫不是那两鞭子真的将人抽傻了。四目相对,近在咫尺,看不清她心中所想,便只是静观其变。出乎意料的举动一个接着一个她做得倒是异常自然。
                                          “还没忘记吃,看了没傻透。”我继续打趣道。进门伺候的锦莲看到眼前这般情景不由得惊得睁大了眼睛。“王……王爷”。
                                          果然没把自己当做外人,一连串报出的菜名都笑了我。“好,就按照她说的备膳。”愣在原地的管家在她的催促声中和我点头默许下转身离开。
                                          “看来平时这伙食不错啊?有的吃,不哭了?”我已经完全不能把眼前之人与那刁钻跋扈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大夫来了,让他给你看看伤。”房间内还有一卧榻,专供近身侍奉之人临时休息。我本意是让她去屏风后治伤,没想到她只是看了那医者一眼,转头倚入怀中,而且还说了那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要本王?不后悔?”明明知道她话中之意,我却故意歪解,而且眸中流露出几分不怀好意。
                                          “本王现在也是病人,若是碰了你伤处多担待。”看了一眼那背着药箱的人说道:“你在帐外告诉本王该如何处理。”转而又对怀中人说了句:“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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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7-02-09 15:02
                                            慕清姝

                                            【本是一句玩笑戏言,未料到他竟答允得如此爽利,不禁一怔,一双水眸迷茫地眨巴了两下,脑海中突然跳入一个莫名的念头“反正他也打不过我啊!”遂一面从善如流地去解散系带,一面细声嘀咕道。】

                                            你这么重,我怎么“担待”啊……

                                            【上襦松散,信手一扯,不防那布帛凝黏了暗褐色的血痂,猝然受力,便连皮揭下一大块来,刀剐骨肉一般剧痛催得一声娇软低吟,两目浅溪盈盈然漾成了清波,可怜巴巴地仰脸瞧向他。】

                                            都怪你!明明该你帮我脱才是!

                                            【言罢不管不顾地一头靠在了他腿上,衣裳半解,香肩犹露,腻玉软肌之上伏着两道黑蛇一样的伤痕,有一段揭开了痂,渗着血色殷红,淋淋地滑落下一两行来,妖冶如红梅,伏于榻上软绵绵地蹭了蹭他身前,催促道。】

                                            快一些,我还饿着呢。

                                            【顿了一顿,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这个地方真不错,往后我就同你在一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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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7-02-10 17:52
                                              白晋玄
                                              “你刚刚说什么?”未听清人小声嘀咕,不由得好奇追问。没有等到回答,却被眼前学淋淋地场面惊到。目光辗转于衣衫和她背上流着鲜血的伤口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本来与自己无关的事,竟是在她莫名的栽赃中生了几分愧疚。
                                              白玉之上两行血泪滚下,我方才回过神,隔着幔帐问道:“伤口裂开,有鲜血流出,该如何处理。”
                                              帐外的锦莲拿着棉布和金疮药进来。大夫方才开口:“先用红色瓷瓶的药水清洗,晾干后在撒上金疮药,随后用棉布包扎。”我伸手去拿红色瓷瓶,锦莲连忙阻拦,道:“王爷您是皇家贵胄,怎么能做这种事?况且您左臂上还有伤,还是奴婢来吧!”
                                              “不必了,东西放下,还是本王来吧!你去找一件她可以穿的素些的衣裙送过来。”我先拿起一叠棉布,擦净那渗出的血。随后拿起红色瓷瓶,瓶塞打开的一瞬间,酒气扑鼻。“你忍一忍,可能会有些疼。”小心地一点点帮她清理伤口,不时吹着凉气,以求减轻那种刺痛之感。“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别乱动。”真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不知道她是天生吃货,还是被打傻了。撒上金疮药,在锦莲的帮忙下为她包扎好伤口。“刚刚本王都怀疑你还是不是女人,对自己也太不在意了。把这衣裙换上,小心点别把伤口崩开。皇上赏过本王无痕霜,待结痂脱落后涂抹,可去伤疤。”
                                              “王爷,膳食已经备好。”阵阵菜香飘入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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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7-02-11 19:38
                                                慕清姝

                                                【凭他摆弄了好一会,倒也不觉如何痛楚,只是菜肴香气穿帘扑鼻而来,如一支纤纤芦苇撩在鼻息前,叫人心痒难耐,连带着他的一串叮嘱也听得不甚分明,但见那包扎的布帛打了结,便如见了毛球的猫儿一般软软翻身而起,胡乱捧了衣裙送至那侍女眼前,弯眸甜甜一笑,玲珑双玉足悬在床沿边悠悠摆着。】

                                                这位姐姐不是要帮忙嘛,正好了——

                                                【整装完毕,也不顾她神色不豫,便趿了绣鞋哼着小调轻快地跳向了案前,裙袂曳地,脚下一不当心,乐极生悲,足尖竟踩着了一角,低叫一声“哎呀”,身形已不能自控向前一栽,正跌进他怀中,鼻尖碰着了硬骨,便是一阵酸痛袭来,软糯的娇哼随着眸底氤氲的一层水雾并至,无赖似的向他怀中缩了缩,理直气壮道。】

                                                都赖你坐在这!

                                                【目光泠泠一转,落于案前满目琳琅的菜色之上,口中不觉生津,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罗袖一抬,松松滑出了玉腕之上圆润精巧的关节来,葱指向菜中一点,檀口微张。】

                                                所以得你喂我。

                                                ————————————————

                                                【折腾了半宿,总算有了些困意,只闹着定要睡在这房中,便被安排在了主榻后的一处小榻上,待众人渐次离去,烛火熹微,却拢了轻薄纱衣,蹑手蹑脚地蹭到了他榻边,而后如钻洞一般灵巧地钻进了被窝中,锦被之外只露出一双忽闪忽闪的明眸。】

                                                果然呀——你这里要暖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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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7-02-12 19:07
                                                  白晋玄 诚王
                                                  我并非是色欲熏之人,毕竟自小读着圣贤书长大。她起身后,我自觉别过脸,听到那句略带挑衅的话,我摇了摇头,起身走出幔帐,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这一桌她点的菜,丝毫提不起食欲。
                                                  猝不及防的软香入怀,女子鼻尖刚刚好磕在自己的肩膀,这痛楚可想而知。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慢点,没人与你抢。”女子揉着鼻尖,眼圈一红,险些掉下眼泪。
                                                  “嗯?本王还没怪罪你失仪,那倒是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去那里坐着。”刚刚被她这么一撞,牵扯到了伤口。我抬手指了指离我远些的位置。
                                                  锦莲站于身侧,明显感觉到小丫头生气了。我抬头用目光安慰了下,那微撅的小嘴儿无声地诉说着委屈。
                                                  “你说什么?你什么身份,竟敢让我们王爷喂你?”本来就憋着气的锦莲一听这话立刻炸开了,伸手指着那女子一顿指责鄙夷。
                                                  我并未说话,只是如看戏一般望着这个谜一样的深夜来客。自从降生以来,喂人吃饭屈指可数。儿时讨母妃欢心,成人立府后哄着身边撒娇的女人。只是这些人,不是有着血脉之亲,便是有着肌肤之亲。而她于我而言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罢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锦莲你先下去吧!”戏看得差不多,再闹下去怕是睡不成了。
                                                  “王爷……”锦莲委屈得一跺脚,负气离去。
                                                  我站起身将她所指的那盘菜端到人身前,“要吃自己吃,不然我让人现在就撤了。还有皇上厉行节俭,这些菜今晚吃不完,明天给你留着。”
                                                  ————
                                                  看来这人是真饿了,虽然盘子尺寸挑的是小的,可她点了这么多样儿,竟是也吃得七七八八。
                                                  “吃饱了就去歇息吧,有人会带你去客房”汤药的效力渐渐发威,我有些乏困,便想将人打发后就寝。谁想到她竟又提出睡在房里。这一晚上连扔几个炸雷,怕是明日我这后院就该起火了。
                                                  “你睡在屏风后吧!”不愿再与人纠缠,便上床就寝。刚睡下不一会,便觉得有人蹑手蹑脚上了床,而且还钻入自己被中。
                                                  “你这是想爬本王的床?”侧卧着,伤臂不方便动作。直接用腿,盘住人腰身。“你叫什么名字?”这般投怀送抱的,模样和身材又不错,若非有伤在身,还真说不准这一夜会发生什么?
                                                  ————
                                                  晨起时,已是金乌高悬,身侧也没了那女子身影。阳光明媚,梳洗后便想在院子中走走。济平秉报,说是那日用鞭的女子来府上了,而且将昨夜入府之人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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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7-02-13 12:09
                                                    慕清姝

                                                    【一夜清梦细无声,醒时已是天光浅淡,如澹澹流水盈盈曲折投于室中。凝着那点光亮怔了许久,昨夜行经虽如痴似傻,却也发泄不少我对师父需隐忍的怨愤,故而此时倒浑如一身松脱,无拘无束起来。目光一瞥,乌珠眤了一眼那尚在熟睡中的难以,竟不觉唇畔生花,绽出一缕笑意,却转瞬即逝。曼丽弧度仍在,那点异样情愫,如小石投湖,没入清波之中。】

                                                    【府后有小园,清风携花木暖香,绕过朱廊,盈盈送至人前。闭目凝神沉浸于其中,柳眉忽颦,但闻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踏着落花青草,几近于毫无响动,却无比熟悉。身子陡然一僵,凝眸望去,果然是她。】

                                                    【“你即便是对我有怨,也不可伤害他。”】

                                                    【这话落入耳畔,方才的意趣便烟消云散。星眸蕴寒光微眯着,丹唇稍扬,末了,只发出一声清凌凌的冷笑。我不知我在她眼中是何等是非不分的残忍之徒,只知我每一次挥剑取人性命,无不是她指点造下的杀业。如今她竟有脸以她的无情,来指责我的无义。】

                                                    【不知觉中贝齿已咬的下唇发痛,乍清醒过来,却猛然瞥见碧树之中有一熟悉的人影,陡生一计,咽下满心酸苦,明眸低垂,鸦睫覆下两片深深的阴影。】

                                                    殿下本就曾救我一命,待我又如斯亲厚,我非木石,如何能做这般事。

                                                    【有意将话雕琢的委婉,而语中情意,却好似犹抱琵琶半遮面,意味悠长。良久但闻她长叹一声,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快步离去。痴痴立于原地许许,风趋近,卷了半帘青丝覆过玉容,纤纤一身孑然倚于廊下,不知何来的清珠,却适时应景地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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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17-02-13 20: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