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凡吧 关注:9,621贴子:32,084

「Kristina°」161016丨转载|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很好的一篇文,授权镇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6-10-16 11:31回复
    宣传旧贴,别碰我 http://tieba.baidu.com/p/4156122667?share=9105&fr=share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6-10-16 11:34
    回复
      喜欢的亲们自行收藏,mua~~~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6-10-16 11:37
      收起回复
        Chapter 2
        “恭迎少爷回家。”

        远远的,走来了一个身材颀长的青年。随着他走过,所有的侍从都恭敬地90度弯腰鞠躬,几百个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宣告着他的归来。

        吴亦凡,回来了。

        那青年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走路生风。虽然唇角是带着笑意的,但是仍旧给人难以接近之感。

        “爷爷,我回来了。”

        吴亦凡站在台阶下,脸上的笑容清清爽爽,一句“爷爷”,竟喊得台阶上花白头发的老人红了眼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吴老太爷一把搂住他这个心尖尖上的长孙,又是说他长高了又是埋怨他太瘦,一时间千种情绪涌上心间,倒不知该从何说起。吴亦凡笑呵呵的答应着,一副爷孙和睦之景。

        管家及时地拎了吴亦凡的行李上楼去安置,吴老太爷拉着吴亦凡往大厅里走,边走边问道:

        “这回回来还走吗?”

        “会长住一段时间吧,但还是会回去的。”吴亦凡搂着老太爷的肩膀,亲昵的很,“我在加拿大过得挺好的,发展的也不错,应该就不会在国内打拼了。”

        “哎哟你这孩子。回来有什么不好呀?”吴老太爷蹙着眉头,“回国也不用你打拼,现成的吴家可以接手嘛。”

        吴亦凡跟他打哈哈:“加拿大那边空气好,风景也漂亮,我就在那边过就成了,您不用担心我。”

        一路闲话着进了大厅,吴亦凡跟老太爷打了个招呼,就要上楼先整理东西去了。

        “爷爷,我先上楼去收拾下东西,很快就下来。等我啊。”说着拍拍老人的肩,眉眼间难得有了温度。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一瞬间,一截长长的烟灰,正好掉落在他光洁的皮鞋上。

        吴亦凡垂下眼睛,意味不明地瞅着那烟灰。然后他抬起头,冲着楼上倚栏眺望的肇事元凶,眯起眼睛笑了笑。

        “这么些年不见,世勋你怎么还这么淘气呢?”

        被点名的吴世勋单手撑着头,歪歪斜斜地靠在二楼的栏杆上,修长指尖一点火光明灭,唇角笑意在袅袅烟雾间若有若无。

        “哎呀,掉到你鞋上啦。真不好意思啊……”

        “哥——哥——”

        懒洋洋的拖长音,怎么听也不像是诚心诚意道歉的态度。

        吴老太爷站在一边,拄着蛇头拐杖,面对这一幕却是毫无反应,只是一双鹰隼般犀利的眼睛在老花镜后极快的扫视着对峙的两人。

        亦凡和世勋么……

        吴亦凡只是用那种说不清的眼神看着吴世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纠缠羁绊,片刻他移开眼睛,笑笑道:

        “没关系。”

        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弯下腰仔仔细细地把鞋子上那一点碍眼的烟灰擦干净,扔进了垃圾桶。

        吴世勋看着他走上盘旋的楼梯,然后站定在自己的身前。

        “你……”

        吴世勋刚要开口,却被吴亦凡一闪近了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鼻尖擦过点什么,感觉像是吴亦凡的衬衫。一点木质的淡香无孔不入,让他无从逃离。

        一晃神之间,手指间那支抽了一半的雪茄,就被吴亦凡轻轻巧巧夺了过去。吴世勋看着吴亦凡拿着雪茄似笑非笑的神情时,脸色瞬间非常好看。

        “吸烟对身体有害,何况是这么劲儿的雪茄。以后就不要抽了。”吴亦凡声音低低的,语气听上去似嘲讽又似关心。

        吴世勋正要刺回去几句,吴亦凡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临关门时还扶着门框回头道:

        “以后,咱俩可就挨着住了。”

        金色的阳光里,吴亦凡歪着脑袋看他,微红的唇间含着抢来的烟,白色的烟雾以优美的形状缓缓溢出。

        吴世勋在心里骂了一声“Shit”。
        ********************************************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吴亦凡回家前三个小时。

        吴亦凡回国后去的第一个地方,其实并不是吴家大宅。

        A城一个老式的机关大院儿,就是朴灿烈的定居之处。

        “哎哟,不错哟。”

        冒出天王腔的吴亦凡此时正在朴灿烈的卧室里悠哉悠哉的参观,好奇心旺盛的他开始摆弄一把放在书架上的黑色手枪。

        朴灿烈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眼睛半闭,道:“那可不是。你家朴爷的东西,一向都是从手感到质感都力求逼真的。怎么样,这玩意儿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淘来的。”

        吴亦凡单手执枪来了个帅气的上膛,然后对准了朴灿烈的太阳穴,一派深沉道:

        “你说不说?你到底说不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朴灿烈没个正经,眼都不睁地调戏吴亦凡。

        砰——

        一声枪响,却没有子弹,取而代之的是一簇鲜红的玫瑰。

        “这个有意思!”吴亦凡非常自然的把它往衣服口袋里一揣,“归我了。”

        朴灿烈一下从摇椅上弹起来:“嘿,看不出来你还挺自觉。”

        吴亦凡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废话跟朴灿烈他还客气什么啊:“谢谢夸奖,我还得再接再厉。”

        “得得得,说正事儿。”朴灿烈举了白旗,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扔到吴亦凡面前,“这回我找你回国,主要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说来听听。”吴亦凡专心致志地试图把玫瑰花再塞回去,弄掉了一地花瓣儿。

        “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得来当那个火炬手。”

        “不干。”

        “A城犯罪猖獗,我寻思着擒贼先擒王,咱先直捣龙头——毒品走私!”

        “没兴趣。”

        “看完这份文件,你就有兴趣了。”

        吴亦凡的注意力终于从枪与玫瑰中转移到了这个不起眼的文件夹上。

        “A城贩毒么,我回国之前也有所耳闻,不是说最大的毒枭是近年来迅速崛起的金钟仁……唉?”

        朴灿烈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吴亦凡脸上此刻的表情:“我就说了你会感兴趣的嘛~”

        然后他又把另一把枪扔给吴亦凡:“收好了,这可是真家伙。”

        “朴灿烈你身为警察你……”

        朴灿烈冲他眨眨眼睛:“拿着防身。”
        ********************************************
        吴世勋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端着一杯现磨的咖啡出神。

        有时候,日夜思念,但是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一切好像又跟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也许你们有可能联手……

        他跟吴亦凡……

        吴世勋猛地起身,把没喝完的咖啡放在了桌上,叩响了隔壁的房门。

        “是世勋啊。”吴亦凡的表情一点都不意外,吴世勋突然感觉他像是一条上了钩的鱼。

        “咳咳。”吴世勋板着一副冰山脸进了吴亦凡的房间,“我就是来转转,你别误会。”

        话一出口吴世勋就想自打嘴巴——靠,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小吴不曾偷。

        “嗯,我不误会。”吴亦凡笑得很诡异,答得顺溜。

        吴世勋又开始纠结——

        你干吗不误会!!!我就是来求和的你误会吧你误会吧你误会吧= =

        气氛一下陷入僵局。

        “你在干嘛呢?”吴世勋没话找话,问正在电脑前看着什么东西的吴亦凡。

        “看些资料,这回是受人委托,专程回国办案的。”

        吴亦凡似乎没注意到他有意无意间省略的一声“哥”——也或许他注意到了没说呢?

        吴亦凡的心思小吴你别猜╭(╯^╰)╮

        “办案?”吴世勋眼神一下子幽深起来,“什么案子?”

        吴亦凡转了个身,嘴角噙着一抹笑看向吴世勋。

        “贩毒案。”

        文件中头号嫌疑人的脸孔,与面前这张清冷矜贵的面容,慢慢的重合。

        “到时候还需要世勋你多多协助了。”

        吴世勋挑起眉毛:“客气什么。”

        “哥哥。”


        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17-08-07 15:45
        回复
          @维修御寒


          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17-08-07 15:46
          回复
            @M爱蜜不解释M


            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17-08-07 15:47
            回复
              就艾特两个小可爱,原本以为没人看了,毕竟我已经弃了。现在要开始填了,一天不定更,最少两更,mua


              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17-08-07 15:50
              回复
                Chapter 2
                “吴亦凡,加拿大多伦多大学以全A成绩毕业,现工作为业余侦探……”

                读到这里,金钟仁挑了挑眉——业余侦探?朴灿烈那种自信心爆棚的家伙,怎么会找来一个业余人士来治他呢?

                接着再往下读,他就明白为什么了。

                “经手过多起高难度案件。代表案件有困扰当地警方一年之久的密室杀人案件、罪犯为高智商数学家的预告杀人案以及成功拆除摩天轮定时炸弹……”

                金钟仁吹了一声口哨。

                找这样光看资料就惊采绝艳的人物来对付他,朴灿烈还真是看得起他啊。

                金钟仁的目光移回资料上那张吴亦凡的大头照。

                仔细看看,长得还真像呢。

                他撇撇嘴——不过是在权力斗争中,被吴世勋赶出家门被迫远走他乡的失败者而已。没实权的人,挂着吴家的名头,不过更显得寒酸可怜而已。

                不过……

                送上门来的对手,不好好厮杀一番,怎么对得起上天的安排呢?

                金钟仁的骨子里就有着野兽般的习性,从来不怕争斗,因为他知道,胜利女神一向对他眷顾有加。
                ********************************************
                吴亦凡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柔软的大床上窝下,枕着鹅毛的抱枕开始舒舒服服的看资料,期间不忘嘱咐一声管家给他倒杯咖啡。

                因为有新上任的警视厅总监朴灿烈当靠山,吴亦凡想要什么资料都很容易拿到手,现在缺的,不过是时间和耐性而已。

                吴亦凡啜了一口咖啡,电脑上是金钟仁公司密密麻麻的财务数据,普通人只怕看一眼就要头疼。

                不过,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耐性了。这是吴亦凡在加拿大忍辱蛰伏那么些年,得到的最大收获。

                坚韧,淡定。

                所以,我们慢慢来。温水煮青蛙的事儿,吴亦凡真真是信手拈来。

                楼下有闷闷的敲门声响起,吴亦凡一听就知道是吴世勋回来了。

                从小到大都没有变啊,这种不紧不慢的敲门节奏。

                吴亦凡无奈。有些东西真的是没办法割舍的,只能想尽办法让它淡化,然而一旦重新触及,就又是刻骨铭心。

                比如说,手足兄弟。

                吴世勋上楼的时候在出神的想些什么,以至于管家问他要喝什么咖啡都没听见,直到管家问了他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啊,随便就好了。”

                敷衍过管家,吴世勋在走过那扇门时放慢了脚步。

                再也不是空荡荡无人应答的小黑屋,连轻轻地敲一下门都会荡漾起寂寥的回声。现在这间屋子,终于迎回了他原来的主人。

                他漂泊天涯的哥哥,吴亦凡。

                吴世勋自嘲。有些东西真的是不容忽视的,只能用尽手段让它远离,然而一旦距离拉近,就又是情不自禁。

                比如说,血浓于水。

                只是想到这扇门后有个他在,就好像整颗心脏都回温了一般,连眼神都温柔。

                吴世勋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管家给他端上咖啡,吴世勋抿了一口,皱起了眉头:“他今晚是不是要熬夜?”

                老管家一愣,然后微笑着说:“是的,大少爷说他今晚有资料要看,所以煮了他爱喝的拿铁。您不满意吗?可以马上再去煮新的。”

                “不用了。”吴世勋一边在心底吐槽吴亦凡的口味奇怪,一边脸色不太好看地端着咖啡又喝了一口= =

                吴亦凡的口味,这么多年居然也是一点都没变。咖啡入口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是为了吴亦凡煮的。

                今晚要熬夜看资料?

                吴世勋的眼底有一丝光芒闪过。
                ********************************************
                “喂,你一定要这样吗==”

                “这个姿势比较舒服。”

                “……如果我说我不舒服呢?”

                “你是哥哥,得让着弟弟。”吴世勋特别无赖的甩出一个理由,然后非常自在的继续靠在吴亦凡背上。

                吴亦凡黑着脸,试图无视突然闯进他房间爬上他床的某人,继续认真看资料。

                蹭蹭。

                我忍。

                再蹭蹭。

                忍。

                蹭~

                “吴世勋你有完没完?”吴亦凡下意识的揪住他耳朵,把那颗毛茸茸又不安分的脑袋拽离他的背。揪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不妥。

                现在的吴世勋,已经不是那个被他用点力就能整个提溜起来的小毛孩子了啊。

                吴亦凡不动声色地把手撤离,神情冷淡下来:“说吧,你来我这儿,到底想干嘛?别跟我来哥哥弟弟那一套,这儿又没外人,你演的不累我看得都累了。”

                吴亦凡的侧脸在温暖的黄色灯光下投下淡淡暗影,如寒冰般锋利,丝毫暖不热。

                吴世勋有点落寞的躺倒在他身边,头枕着双臂,望着天花板轻轻道:

                “金钟仁的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感谢关心,无可奉告。”吴亦凡一向懒得伪装,在没有吴老太爷的地方,他对吴世勋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吴世勋闭着眼不去看吴亦凡此时的表情,“我只是在想,如果你要对付金钟仁的话,也许我们能联手也说不定呢。”

                “你在开什么玩笑。”吴亦凡扯扯嘴角,“你这是要跟当年被你赶出家门的私生子哥哥合作吗?是我在做梦,还是这几年不见,吴世勋有了精神问题?”

                “吴亦凡。”吴世勋喊一声他的名字,许久没有下句,吴亦凡有点不耐烦地扭头看他。

                “当年的事,对不起。”

                吴亦凡骨节修长的手,被一只冰凉的手覆上。然而此时吴亦凡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的脑海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弹,炸得一片空白。

                吴世勋,在道歉?

                “当初,当我知道就是你的存在,让我妈那么早就离开我,而且你还……那个时候,是真的不能接受自己的哥哥是这样的人,才会任性地要求你离开。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吴世勋的眼睫轻轻地颤动,是他不为人知的脆弱。


                来自iPhone客户端27楼2017-08-07 15:51
                回复
                  ********************************************
                  那一年,吴世勋母亲的家族在多年积累之后,终于公开对抗吴家,声称要害死大小姐的吴家付出代价。吴老太爷竭力挽回,却在最后一刻突发脑梗塞被送入医院,眼看吴家将要落入敌手。

                  那时,年仅十六岁的吴亦凡站出来,一力承担了所有重任。成熟的令人害怕的吴亦凡,完全领悟了吴老太爷之前布置下的一步步棋,并在此基础上来了一次漂亮的翻盘。自此,A城无人不知吴家小辈手段干净狠毒,直杀的对手片甲不留。吴老太爷也就是从那时起对吴亦凡格外宠爱。

                  吴亦凡只算漏了一步。因为他的怜悯和不忍,斩草未除根,对方终于还是到了已经懂事的吴世勋身边,告诉了他一切。

                  结果吴家后院失火。

                  而点燃这把火的吴世勋,唯一一个要求就是——

                  “让他滚。”

                  十二岁的吴世勋,站直了还不到吴亦凡的肩膀,却在那一刻气势慑人,仿佛吴亦凡在他面前都矮了一截。

                  吴世勋稚气未脱的脸上已经隐隐有了日后的清贵冰冷。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吴亦凡的鼻子,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害死我妈妈还嫌不够,让她的整个家族都给她陪葬是吗?”

                  “那都是我的家人!我的身上流着跟他们一样的血!”

                  “要么让这个**生的玩意儿滚蛋,要么我就想着法儿折腾我自己。你们看着办好了。”

                  吴世勋真正的成长,就是在十二岁那年。

                  昨天还是奶声奶气的小孩子,被老师批评了还要掉金豆豆,今天就是家人几乎都死光了也没有一滴眼泪,还能对着老太爷放狠话的真正的少爷。

                  “爷爷,我走。”

                  吴亦凡这一句话,终于还是帮左右为难的爷爷做了决定。

                  “不就是滚吗,容易得很,马上就好。”

                  吴亦凡滚蛋之前,走到吴世勋面前,第一次用不是哄小孩的语气跟吴世勋说:

                  “吴世勋,想着法儿折腾你自己,你以为这就算本事了?”

                  “我会被你威胁,那是因为我心疼你你懂不懂?换个人的话,你以为谁都会被你这招赶走吗?”

                  “今天我走出吴家的门,咱俩之间虽然还是兄弟,但是永远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了,你听明白了吗?”

                  一直到吴亦凡走出家门,他都没有听见吴世勋一声挽留。

                  从那之后,他一个人在不属于他的地界,没有了遮风挡雨的大树,只得独自面对生命中每一次寒冷。受到伤害,只能耗尽日夜修筑厚厚的城墙;反击无用,只能被迫接受既定的游戏规则。

                  学会笑如蜜糖,狠如豺狼。
                  ********************************************
                  吴世勋已经在他身边睡着了。吴亦凡动动他,他也只是哼了一声,翻个身又继续睡。

                  “经过了这么多,你居然还能在我身边睡着……”吴亦凡似叹息似感慨,“真这么放心我啊?”

                  吴亦凡揉揉太阳穴,也实在是累了。放下电脑走下床,把吴世勋扔在床上的外衣挂了起来。

                  看到他大衣上的家徽时,吴亦凡想了想,伸手在某一处按了一下。

                  圆形的家徽弹开来,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照片。那是他走之前放进去的。

                  小时候的吴亦凡和吴世勋。初夏的黄昏,庭院里的大树下,他手里捧着书给吴世勋念诗,吴世勋却已经枕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原来他还留着。可是留着照片又有什么用呢?明明照片之外的两人,早不是当年的模样。

                  于是再看向吴世勋的目光更加复杂。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伸手,给吴世勋掖了掖被角。内心不禁感慨,原来这么多年过去,再做起来也一点都不手生。

                  吴亦凡陷入梦境之前,耳畔又响起朴灿烈的声音——

                  “吴世勋警惕性太高,这些年一点空子都没的钻。不如用调查金钟仁**吴世勋,以取得关键证据。”

                  “如果吴世勋是贩毒集团的头头的话,那他的身上某处,一定有那个标志性的罂粟花纹身。那是毒贩之间接头的一种凭证。”

                  “你的任务,就是找出证据或者纹身。Got it?”

                  吴亦凡睡着后不久,吴世勋睁开了眼睛。

                  在黑夜中,那双眸闪着灼热的火焰。

                  让我借你熟睡一刻,细细描摹你此时面容。

                  毕竟将来彼此对峙之时,定是狂风扬沙,衰草乌云,刀枪剑戟锋芒雪亮,我怕没那机会再看你一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么?

                  只是你不说,我也乐得陪你继续演下去。

                  反正入戏的是我。


                  来自iPhone客户端28楼2017-08-07 15:51
                  回复
                    Chapter 3
                    “是想我了吗?快来爷怀里,让朴爷好好哄哄你~”

                    说话的是朴灿烈。刚下班的他连一身威风凛凛的警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来了吴家,此时正呈大字状扑倒在吴亦凡的大床上享受的很,还不忘调戏一下吴亦凡。

                    他一条“下班后来一趟”的短信,就能让平日里拽的七荤八素的警视厅总监屁颠屁颠听命,不得不说,一物降一物。

                    “……节操捡捡成吗?每天都互通短信,想个毛线。”吴亦凡就知道让朴灿烈来家里是个错误!大大的错误!这家伙太会得寸进尺得陇望蜀蹬鼻子上脸了,给他点阳光他就不知道下限何在了。

                    “节操没了,贞操还在,你要吗?我算你便宜哟~”朴灿烈在床上摆出诱惑喷血的S型,看着吴亦凡一头黑线瞬间醒悟,“啊不好意思摆错pose了,你是在下面的那个嘛,我应该展现男人气概才对……”

                    “**,你别给我耍宝了行不行?!”吴亦凡被朴灿烈逼的爆出了粗口,一个抱枕砸到朴灿烈的脸上,穿着黑色的警服在床上扭来扭曲的某人实在是无法直视╭(╯^╰)╮

                    哎呀,还傲娇了呢~朴灿烈看着吴亦凡笑得**。当然这话仅限于在心里说说,他要是敢说出来,小傲娇那脾气可是真会甩脸子给他的。

                    吴亦凡努力无视掉朴灿烈的贱,把笔记本电脑给他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资金的来源都很模糊,而且金额也都有点不对劲。”

                    朴灿烈一翻身坐起来,盘着腿看着电脑,开始严肃认真脸:

                    “啧,这么一看还真是。虽然每个数字跟正常数据偏差不是很大,可是这一点点累积的话就是一笔很大的黑钱了啊……”

                    朴灿烈警官的角色转换真是达到了精分级别= =

                    吴亦凡坐上床,给朴灿烈演示日期上的蹊跷:“而且这些不正常数字出现的时间也都很巧妙,正好是半年一次。我怀疑半年就是金钟仁公司走私毒品的周期。贩毒得来的巨大交易金额被人巧妙地化整为零,分散到各个项目的利润之中,还算有点手段。”

                    “而且这招还真是聪明啊。”朴灿烈端着下巴笑眯眯道,“就算有公司资产清查之类的,发现他们公司的实际收入跟数据不符,也只要找一个替罪羊说差额被他私吞了就好。我相信以金钟仁的手段,要找个替死鬼简直是分分钟的事儿。”

                    吴亦凡凑到朴灿烈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金钟仁比你想象的聪明得多。这个冤大头,他早就预备下了。”

                    他突然的靠近,让朴灿烈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的唇贴着耳畔轻轻擦过,却在上面留在了晕红的痕迹。他甚至闻见了吴亦凡清清凉凉的薄荷味的吐息,那样繁花落雪般的微凉,却让他徒生一股莫名的火焰。

                    诡异的邪火烧了上来。

                    你离我远点。

                    吴亦凡却自顾自沉浸在他的世界里,丝毫没有察觉快要被他弄疯的某位。他不能确定这间屋子里有没有安装窃听器——虽然他觉得可能性不大,但是谁知道吴世勋是什么人呢,他只能选择压低声音不让关键内容泄露出去。

                    “我私下调查了一下他们公司几个人的个人财务状况,其中有个人很值得我们注意,他就是……”

                    “离我远点。”

                    “啊?”

                    朴灿烈的回话太出乎吴亦凡的预计,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惊讶了。

                    他有点迷惑地看着朴灿烈。殊不知此时黑黑的写满疑问的眼睛,微红的唇色,没系好扣子的白衬衫下平直的锁骨,都是令人说不出拒绝的奇异的诱惑。

                    朴灿烈伸手推开吴亦凡凑过来的脸,咬着牙说:“……是谁?”

                    吴亦凡当然不爽被朴灿烈这么一推,一边抓着朴灿烈的手让它离开自己的脸,一边带点薄怒的问:“朴灿烈你又发哪门子的病?我怎么就看不明白了?”

                    说时迟,那时快。朴灿烈反手抓过吴亦凡的手臂,一个漂亮的反剪,就把吴亦凡按倒在床上,膝盖微微用力,压上了他的背。

                    标准的擒拿姿势。吊儿郎当的警视厅总监,总还是有那么点真本事的。

                    “唉,你又不乖了吧。”

                    吴亦凡完全没有防备,被朴灿烈来了这么一手,恼的要死。无奈手被制住无力反抗,半张脸都沉在枕头里,只能想象此时朴灿烈得意笑着的脸,气得牙痒痒。

                    朴灿烈确实也是笑着的,不过更像是一种伪装的干笑。

                    “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但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当做呈、堂、证、供。”

                    朴灿烈语气调笑,神情却是藏不住的紧张。他难以抑制的伸出手,拍了拍吴亦凡的屁股,喉咙里“咕嘟”咽下一口唾沫。

                    你妹的,朴爷虽然是个双,但是还从来没对窝边草下过手呢。都叫你离我远点了,这可不怪我。

                    “成,你把头凑过来,我告诉你。”吴亦凡咬牙切齿。

                    朴灿烈鬼迷心窍的低下头,然后……

                    “**吴亦凡你松开你松开你松开!哎哟喂我的耳朵呀——”

                    朴灿烈的第一次心怀不轨,以咬耳朵的悲惨结局收场。

                    没有人知道,门外端着两杯咖啡和小点心的吴世勋在那里站了多久。
                    ********************************************
                    “近日来最受关注的案件,就是本台记者正在追踪报道的金氏物流公司偷税事件了。据悉,金氏物流公司自前年开始就以各种手段逃避税收,至今为止偷税金额巨大,据相关人士分析高达数亿。假如偷税一事被证明为真的话,那这将会对金氏公司的财务和信誉造成巨大影响,损失巨大。更多相关消息请锁定本台……”

                    吴世勋抬手关了电视,勾起了唇角:

                    “Yoo Hoo!干得漂亮啊哥哥,从这里入手,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坐在沙发另外一边的吴亦凡波澜不惊:“谢谢夸奖。”

                    吴世勋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而吴亦凡只是专心致志地读着手中的书,目不斜视到令吴世勋妒忌。

                    手里的书被人忽然抽走,吴亦凡斜眼瞥着吴世勋:“你又想干嘛?”

                    吴世勋毫不客气的赤脚站在沙发上,把手里的书举得老高:“看着我。”

                    “你有病吗?”

                    “我说看着我!”

                    “把书还我。”

                    “我说……”吴世勋终于丧失了耐心,被吴亦凡一次又一次无视连正眼都不给一个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伸手抓住了吴亦凡的头发,强逼着他仰头,“看着我。”

                    吴亦凡吃痛,恶狠狠的瞪着吴世勋,然后被吴世勋不落下风地瞪回来。

                    像是一对困兽在彼此用眼神伤害着对方,刺伤着对方的同时也剜着自己的心。

                    “你怎么就不能看着我!”吴世勋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看我一眼很难吗?我在跟你说话你知不知道?抬起头,我要你仰视我!”

                    吴亦凡只是抬起头,直直地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竟然就让吴世勋放开了手。

                    “你还是恨我,不相信我,是吧?”

                    吴世勋的声音变得有点沙哑,吴亦凡只是重新拿回自己的书,只当他是空气。

                    “我说我很想你,我说对不起,这些话,你一个字都不信,是不是?”

                    依旧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吴世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扯动嘴角想做出个无所谓的笑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却像是揉进了一把沙子,生疼生疼。

                    “如果我说我爱你呢?你信吗?”

                    来不及思考,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就脱口而出。

                    吴亦凡的目光,终于从书本上移开了一瞬。然而他的目光那样复杂,让吴世勋心都发凉。

                    “吴世勋。”

                    吴亦凡的语气清清淡淡,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原来只是听你的唇齿间,发出我的名字,就能让我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哪怕是用这样凉薄的语气。

                    我是怎样一步步走到这样可悲的、被动的、痛苦却又罪恶的快乐着的境地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还是微笑着的。

                    “我知道你不是同性恋,所以你也别指望用这个打动我。你交往过的女孩子,我比你还清楚。用不用我一个个报出名字来?还是说我直接说罩杯比较能唤醒你的记忆?”

                    吴亦凡的笑容,是他一向淡漠的记忆中为数不多温暖的存在。像是一朵芬芳的洁白的花,开在记忆的最深处,美得令人不忍亵渎。

                    这么些年,他在黑暗的泥沼里苦苦挣扎,艰难行走,每前行一步就陷得更深。没有人给过他援手,没有人试图挽救。哪怕是血脉相连的爷爷,也只是冷冷地站在岸上,看他一个人以命相搏,上演染血的戏剧,不知何时才能落幕。

                    看不见罪的地狱里,你的笑容曾是我所有的依靠。

                    每一个寂寥的午夜梦回,你的笑平复我所有的不安;每一场冰冷的杀伐决断,你的笑支撑我所有的软弱;每一次惊心的背水一战,你的笑成为我所有的动力。

                    我是如此的肮脏,却仍旧拼尽全力想守护你不染尘埃。

                    可是转身才突然发现,原来你的笑容也能是戳穿我心脏的一把刀。

                    吴世勋看着吴亦凡那个意味不明的笑,突然觉得其实也没那么疼,也就是有点空空的没着落,他还能忍。

                    笑容像糖,言语像枪。

                    谁叫你自作多情,这是你活该自取其辱。


                    来自iPhone客户端29楼2017-08-07 15:52
                    回复
                      Chapter 4
                      “金氏物流公司偷税漏税案又有重大发现!今天凌晨4点30分,金氏物流公司的运货客车因为涉嫌走私毒品而被扣押,同行的公司职员卞白贤身上携带高纯度海洛因,已被警方拘捕,目前正在进一步调查中。金氏公司称对此一无所知,不排除卞白贤个人借助金氏达到贩毒目的的可能性……”

                      电视上妆容精致的女主播神情严肃地播报着,画面随即切换到低着头的清秀男子双手被拷,左右两个警察抓着他的胳膊走进了警察局。

                      “吴亦凡还真是有点本事啊。”

                      鹿晗吹了声口哨,手里抛着一个橘子,眼睛瞟着陷在黑暗中的吴世勋。

                      A城最热闹的酒吧,最豪华的包间里,一片冰霜般的死寂,只有电视上女主播还在说个不停。

                      门外节奏强烈的音乐被隔音墙阻挡。包间里虽然还坐了几个小弟马仔之类的人物,但是鹿晗吴世勋不说话,哪还轮得到他们插嘴。

                      “他一直都有本事的很。”吴世勋手里的红酒杯轻轻转动,漾起一片血红,“金钟仁这回是真有麻烦了。”

                      从偷税漏税入手,金氏要补上那笔数额巨大的税款已经勉强,再加上恐怖的罚款,金氏绝对会面临资金周转问题。这个节骨眼上没有哪家银行敢贷款给金钟仁。现在这件案子引起了公众的高度注意,再洗钱就是在玩命。刚“进货”花了一大笔钱的金钟仁,除了把那些货提前出手以外,没有任何手段能搞来别的资金。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吴亦凡就是那个能抓住最细小的疏忽、达到最巨大的影响的存在。

                      “他那样麻烦又棘手的人是沾不得的。一旦沾上,他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你的要害,然后毫不留情的攻击。”

                      吴世勋突然觉得,其实自己跟金钟仁也没什么两样,都是被他抓住了要害任他捏扁揉圆。

                      只是他比金钟仁输的还惨。

                      金钟仁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吴亦凡整死,而他,每一次面对吴亦凡嘲讽的眼神就但求一死。

                      吴世勋这样生来就是人上人的人,看惯了多少弱肉强食,玩弄过多少阴谋权欲。多少人的生杀予夺都只在他一念之间,多少次的家族倾轧被他翻掌间解决。富贵如浮云,人命如蝼蚁,也就渐渐的没了心肝脾肺,夜晚入睡也不会有恶梦烦扰。

                      这样醉生梦**木不仁的生命里,原来也能榨出这么干净的爱。

                      吴世勋的爱,听着就觉得可笑,可是又那么难能可贵。

                      在他生命中只占那么一点点的爱,却让他揉进了毕生所有温柔,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送到那人的面前,然后被他弃之如敝履。

                      嫌不够吗?

                      可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爱是那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我宁可你骂我乱伦恶心,情愿你嫌我畸形荒唐,只是不想看你明明知道我爱你,却不屑一顾。

                      我那么沉重的思念和爱意,你轻飘飘的打碎,毫不在意。

                      “要我说,金钟仁这回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席上一个微醺的小弟借着酒劲儿开了腔,一开口就刹不住闸了。

                      “那倒也是,金钟仁那种人,死之前也得拉个垫背的。”鹿晗脚架在酒桌上,点燃了一支烟。

                      鹿晗这一附和不要紧,小弟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吴少这回就别管他,让金钟仁动手做了那个**养的,您也乐得清静,跟老太爷也有的交差了。是吧?”

                      吴世勋弯起眼睛笑了笑,一颗颗雪白的牙齿,像是不动声色露出的獠牙。

                      鹿晗在烟雾缭绕中沉下了脸。

                      “你刚才说什么?”

                      “跟老太爷也有的交差了……”

                      “不是这句。”吴世勋温和的提醒道,“再往前。”

                      “让金钟仁做了他……”

                      “原话呢?”

                      吴世勋一层一层问下去,声音越来越轻柔,周身的寒气却越来越凌厉。

                      旁边坐着的人不安的挪动了一下。

                      “让金钟仁做了那个**养的……啊——”

                      那一刻吴世勋极狠的敲碎了手上的酒杯,锋利的破口处抵上了那人的咽喉。

                      “这也是你能叫的?”吴世勋把脸凑近了,仔仔细细地打量他,“你算哪根葱,脏嘴里也配说他?”

                      “吴少,是你平日……”

                      “你要跟我比?”吴世勋一脚就把他踹飞,撞到另一边的墙上,“砰”的好大一声。

                      “我再怎么叫他,我也是跟他流着同样的血的亲生兄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喊他?”

                      鹿晗旁观着吴世勋单方面近似于发泄的殴打,最后还是出手拦了一下:

                      “世勋,够了。”

                      他的脸色第一次那么严肃起来。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吴世勋突然就沉默了。那样锋利的侧脸,一半在灯光照射下艳色无双,一半隐匿在黑暗中没人看得见。

                      就像他这个人。

                      “我还能怎么办。”吴世勋抚着额头,在鹿晗和吴世勋一同走过的时光里,他还是第一次展现出这样无奈而疲惫的神情。

                      “找人看好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别出门了。即使出门,也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知道么?”吴世勋这样吩咐下去,鹿晗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怜悯。

                      “可怜我吗?”

                      我放下所有自尊,甘心如此卑微,无非是为了一个怎么都放不开的人而已。

                      你不懂。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他是软肋,是要害,是伤疤,是千般反复的不忍,是试图逃避的本心。

                      他是穿肠的毒药,得到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甜美之后是撒上心脏的一把钢针。

                      可是得不到,却会更痛。刻骨相思都融入骨血,在体内冰冷的沸腾。

                      你看,我就是这样疯魔了。明明全世界只有你知道我的痛处,我却还是把刀递到你手上随你戳,我不躲。

                      鲜血洒满怀抱也无所畏惧,我敞开怀抱迎接你给我的每一刀。

                      给我一次拥抱你的机会,哪怕抱得越紧伤的越重。

                      “把卞白贤处理掉,就当我给金钟仁赔不是了。”
                      ********************************************
                      “卞白贤,你名下有多处房产,更有美国比佛利山上的三层别墅。这些,你都知道吗?”

                      朴灿烈对面的人只是不语。

                      “别跟我说是你自己买的,这年头你一小职员都这么土豪的话,朴爷都能坐着玉兔号上月球了。”朴灿烈揉着太阳穴,“毒品这事儿你也别傻了吧唧往自己身上揽了,你本来就是被金钟仁拿来当替罪羊的。只要你指证了他,我就能帮你脱罪。”

                      卞白贤开始咬着唇,疯狂的挠桌子。

                      “**,你什么情况?”朴灿烈一开始没当回事儿,以为卞白贤只是因为被当替罪羊而愤怒,后来才发现这小子不对劲儿,都开始以头抢地了。

                      “来个人!***这小子毒瘾犯了!”

                      几个警察费了好大力气才制服了卞白贤,把他捆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张艺兴拿着药品来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39楼2017-08-08 12:03
                      回复
                        文老被吞,明明我发了很多的说


                        来自iPhone客户端40楼2017-08-08 12:18
                        回复
                          Chapter 5
                          卞白贤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吴亦凡并没有很愤怒。相反,他没什么表现,只是一脸冰霜。

                          吴世勋手执刀叉安静地吃着早餐,整个餐厅里都只有吴世勋刀叉相碰的一点清脆响声。

                          吴亦凡听着电话那头朴灿烈无精打采的声音,拳头悄然攥紧。

                          “昨天晚上卞白贤毒瘾犯了,因为他的个人档案上对此毫无记载,之前的表现也很正常,所以根本没人想到这个可能。情况紧急之下,就叫了刚做完手术下班的张艺兴过来帮忙,结果他被蛮劲大发的卞白贤打伤了头晕过去了,卞白贤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注射了医药箱里的各种药物,最后因为摄入过量药物死了。”

                          原来这么简单。

                          吴亦凡突然想笑。

                          原来一条鲜活的生命,这么容易就可以消灭,甚至不用金钟仁动手。

                          无论他有多么不想承认,这一局,是他输了。卞白贤被灭口,最有可能交代金钟仁一切不法之事的人,已经再也不能开口了。

                          吴亦凡沉声说:“我一会儿过去看一下,你等着我。”

                          朴灿烈在电话那头突然轻声的来了一句:“吴亦凡,其实我不是很在意这个的。”

                          “金钟仁走私毒品,A城人人皆知,警方缺的,不过是证据而已。而证据,迟早也会有的,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当初交给你的任务,不是让你确认吴世勋吗?他实在太狡猾,隐藏得也太深,除了你,谁也挖不出来。”

                          朴灿烈听着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无言,慢慢扯开一个无奈的苦笑。

                          “你……是不是后悔了?”

                          吴亦凡的眼神不知什么时候就胶着在了吴世勋身上。看他低头时睫毛在光洁皮肤下投下的淡淡暗影,看他吃饭时修长手指拿着亮闪闪的银质刀叉挥洒自如,看他咀嚼时微微鼓起的嘴巴和跳动的太阳穴。


                          “我就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实在是强迫你了,毕竟那也是你弟弟,不是吗?”

                          朴灿烈的话将吴亦凡从出神中拉回,他转过头,不去看坐在餐桌边的那个人,也没有正面回答朴灿烈的问题,只是匆匆应付了一句:“我马上就到。”

                          吴亦凡穿上黑色的大衣就要出门,吴世勋却无比敏锐的摞下刀叉,一闪身就挡在了吴亦凡的身前:

                          “你要去哪儿?”

                          “与你无关。”

                          吴世勋觉得自己已经被吴亦凡百炼成钢了,可是就这样一句话四个字,还是能让他丢盔弃甲。

                          “……你现在很危险你知道吗?”吴世勋努力忽略掉自己内心那一点点渗出来的血,咬牙堵在门口,摆明了不让吴亦凡出去。

                          “我不在乎。”

                          吴亦凡又一次硬邦邦地甩出来一句,梗的吴世勋胸闷。

                          可是我在乎。

                          早就知道不能见他,不能跟他说话,受罪的永远都是自己。

                          可是明明知道,还是要死皮赖脸的凑上去的,也是自己。我能怎么办?从我选择你的那一刻,我就给了你在我心脏里肆虐的权利。

                          疼也是活该。

                          “金钟仁不会放过你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可能一走出去就让人爆头你知不知道?”

                          “我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你是会找人看好我的,不是吗?”

                          吴亦凡这句话,无异于一个巨型炸弹,将吴世勋的脑海炸得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知道!

                          那一刻吴世勋的心情甚至都出离了痛苦。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那样可悲。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明明知道你对我的意义。什么都清楚的你,将我看得那样透彻,让我内心最深处都无从遁逃。

                          然后,你毫不留情的把这一点,当做筹码,随意利用。

                          “别挡路。”吴亦凡伸手轻轻一推,吴世勋觉得整个人都被他推得快要散架。

                          他伸手推开我,只是为了赴另一个人的约。

                          “那对你来说呢?我重要吗?”

                          吴亦凡已经推开了别墅的门,要走的那一刻,吴世勋背对着他,声音嘶哑的问道。

                          多可笑,让我这么狼狈的人,偏偏就是我最爱的人。

                          “你要听实话吗?”
                          ****************************************
                          吴亦凡开着他的雷克萨斯一路狂飙,到警局时朴灿烈正一脸倦容的站在大厅门口等他,吴亦凡停好车向他走去。

                          “跟我来吧。”

                          朴灿烈伸手掩住即将脱口而出的一个大大哈欠,带着吴亦凡往尸体停发的地方走去。

                          吴亦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看见卞白贤的尸体时,还是被惊了一下。

                          即使已经死了,眼睛仍旧圆睁着,空洞的映出白色的天花板。身体出奇消瘦,甚至隐约可见其下的骨头,皮肤苍白而冰冷。然而左臂上布满了可怕的淤青,层层叠叠,针孔的痕迹到处都是。

                          朴灿烈将卞白贤的尸体重新盖上,语气中不无惋惜:

                          “死得很可惜啊。”

                          吴亦凡正想接话,就看见一个头上裹着纱布的青年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张医生,你好点了吗?”朴灿烈熟稔地上前,拍了拍张艺兴单薄的肩膀。张艺兴努力笑了笑,脸色却还是不好:“多谢关心,我没事。只是可惜你们费尽心力找到的证人。”

                          “没关系,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总会找到金钟仁的把柄的。”朴灿烈说着就要送吴亦凡出去。毕竟不是警局人员,即使有朴灿烈这样的超级外挂,也不能逗留的时间过长。

                          “吴世勋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走到停车场,吴亦凡停下了脚步,“我答应过你要帮你查出来的,所以就不要担心了。”

                          朴灿烈一伸手揽住了吴亦凡劲瘦的腰,把下巴搁在吴亦凡的肩膀上,声音懒散又温柔:

                          “傻瓜,我怎么会担心那些。”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从来都不会怀疑。”

                          吴亦凡被朴灿烈这样抱着,一下子有点无所适从。

                          他并非一点都不知道朴灿烈的心意。只是不能轻言拒绝,装着不懂罢了。

                          不著痕迹的躲开朴灿烈的怀抱,吴亦凡有点别扭的说: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朴灿烈好像浑不在意的大咧咧笑着,跟他挥手说再见:“一路顺风哦,可别想我。”

                          笨蛋,你这样每天都是笑着的人,一旦假笑起来有多难看你知道吗。

                          吴亦凡眼睫低垂,知道无论多么委婉,自己终究还是让朴灿烈感到受伤了。

                          就是这样心烦意乱的一刹那,吴亦凡没有注意到一些本来应该注意到的事情。他非常自然的伸出手去开车门。

                          “把手拿开!不能开车门!”

                          吴亦凡的手却已经离开了车门,开锁的那“咔哒”一声,在这个寂静的时刻,显得那样的刺耳。

                          吴亦凡的世界,在看见吴世勋的时候,顿时失去了声音。

                          吴世勋从他侧面窜出,一把抱住吴亦凡;

                          吴亦凡失去了平衡,受地心引力不由自主的向后倒;

                          车门被不正常的弹开,火药的味道充斥了鼻腔;

                          那双曾经拿着刀叉漂亮的令人侧目的手,垫在了吴亦凡的脑后,重重的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轰——

                          被巧妙地放在吴亦凡驾驶座上的炸弹,爆出了仇恨与恶意的火花。

                          吴亦凡被吴世勋压在身下,后脑处传来吴世勋的温度。他的脸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清晰、那么贴近。吴亦凡甚至能看见他因为痛苦而颤抖的睫毛,蹙起的眉尖。

                          “世勋……”

                          嘀嗒——

                          “吴世勋!”

                          嘀嗒——

                          有一滴血,从吴世勋的指尖划过漂亮的弧线,滚落在一地的尘土里。

                          一个鲜血淋漓的背影,从此烙印在吴亦凡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来自iPhone客户端43楼2017-08-08 15:39
                          回复
                            Chapter 6
                            “你没事吧?!”

                            消毒水味道浓烈的医院里,朴灿烈焦急地拉着吴亦凡四下查看,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

                            该死!

                            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金钟仁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应该知道才对!他应该有所提防才对!怎么就这么放心地让他一个人在外面晃荡!这次如果不是吴世勋替吴亦凡挡了一下……

                            他都不敢想如果没有那个如果的话,现在的吴亦凡会是怎样的情景,而他又会是怎样的悔恨和痛苦。

                            在自己心里祈愿想要守护的人,却被他人豁出了命保护。朴灿烈,你可真丢人啊。

                            有不要命的吴世勋在前,吴亦凡神奇地没受什么伤,唯一的伤口还是倒地的时候脸上被蹭破了一点皮。比起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浑身是血的吴世勋,他简直就是毫发无伤。

                            “头抬起来。”

                            吴亦凡很会看人脸色的乖乖抬头,光看朴灿烈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就知道现在不是傲娇的时候。

                            朴灿烈把一个放水创可贴小心的贴在吴亦凡蹭破的额角上,冰凉的手指在上面微微用力按压:“不痛吧?”

                            “嗯。”

                            其实吴亦凡不需要他这样照顾,一个创可贴而已,他又不是自己没手。

                            只是朴灿烈现在,一定在心里自责的要死吧。如果连这个都不让他做……

                            “我真是没用。”

                            “我一直都对自己很有自信,让你牵扯进这件案子里,也是我有自信可以保护好你才会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为了保护你连死都不怕的人,是吴世勋。”

                            “我一直以来都视他为仇敌,可是他扑在你身上的时候……”

                            “我甚至都想跪下来对他说谢谢。”

                            微长的头发遮住了朴灿烈的眼睛,没有人看得见其中写满了怎样不知名的情绪。

                            “灿烈,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大意了。你也没想到……”吴亦凡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试图安慰他。

                            “谢谢你,还给我一个创可贴的机会。”朴灿烈笑得有点僵,叹息微凉。

                            我知道你不怪我,可就是这样才更让我难受。

                            我宁可你打我骂我质问我为什么不保证你的安全,情愿你冷战甩脸子发脾气埋怨我没来得及救你,却不想听你口中一句“不是你的错”。

                            那意味着你从来没有哪一刻,是把不设防的后背全部交给我,予我以性命相托的信任。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我完全敞开你的心扉,遇到危险也只是想着一个人扛,从来没有指望我。

                            我的肩膀永远为你准备着,你却从来没有试图停靠。

                            “我去看看吴世勋。”看见吴世勋被医生们推出了手术室,吴亦凡跟朴灿烈交代了一声,往病房里走去。

                            “你来啦。”张艺兴看见吴亦凡进来,一边把昏迷中的吴世勋手臂上的绷带缠好,一边跟他说,“病人没有生命危险,麻药的劲儿估计马上就过去了。不过这些外伤恐怕也得养一阵子,伤的挺严重的,还有头部也受了点小伤……”

                            “不,医生。”吴亦凡开口截住了张艺兴的话,“我来,是为了别的事情。您能出来一下吗?”
                            ***********************************
                            咝——

                            好疼啊。

                            吴世勋在昏迷中皱了皱眉头。

                            好像在很久很久的从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啊,对了。第一次接手家族生意时,被当时黑道上的大佬派人在漆黑的小巷里截住,疯狂的殴打和侮辱时,也是这样的感觉。

                            感觉到断裂的骨头卡在肺部,头上不知挨了谁的几脚,明明疼得人快要窒息,偏偏就是死不了。因为意识还清醒着,所以这一刻的屈辱更加清晰。

                            “还以为这小子有多大能耐呢……”

                            “切,也不过如此。”

                            “接班人都被我们哥儿几个打成落水狗,老吴家这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哟。”

                            “能撑起来的那个不也被撵走了,A城要变天喽。”

                            伸手触不到边的黑暗里,有人划燃了火柴,点起一根烟惬意的抽着。滚烫的烟灰掉在他脸上,迷了他的眼,可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唉,今天就这样吧。”他的下巴被人用手指捏起,被烟酒侵蚀的粗哑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小子,记住了,今天就是给你个教训。以后再试图跟我们爷叫板,看哥儿几个不整死你!”

                            然后他的左手上传来烧灼的剧烈痛感,那男人在他的手背上摁灭了香烟,带着他的手下趾高气扬的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小巷里一地污秽中苟延残喘。

                            那双现在修长光洁像艺术品一样的手,也曾经被粗俗的小喽啰当做烟灰缸,生生的摁灭了一根香烟。那个黑色的丑陋的伤疤被他一直留在手背上,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

                            心不黑,就会被人黑吃黑;手不毒,就被人以毒攻毒。

                            A城人都知道吴世勋手上那个可怖的伤疤,吴世勋也没想过要祛除,那是他因为不该有的天真而付出的代价,他不会忘,也不该忘。

                            直到他要回国的消息传来。

                            “吴少,您真的要做植皮么?”一头花白的德国老头儿用不熟练的汉语生硬的说,“您以前不是从来都不在意么……”

                            “别废话。”吴世勋比他爽快得多,撩起衣服下摆就躺在了手术台上。

                            因为想要让他看见最完美最纯洁的自己,因为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身上任何一点点被黑暗腐蚀的痕迹。

                            不敢不干净,唯恐你嫌弃。

                            不过,我又何尝是自愿堕入黑暗里沉沦的呢?

                            十二岁那年的记忆,是吴世勋记忆里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儿,是欢笑和疼痛的分界线,是纯白与污浊的分水岭。

                            他还傻傻的在球场上练习投篮,想着以往指导他的哥哥为何最近消失的那样彻底,殊不知外面天下大乱。

                            阳光明媚的下午,有一个脏兮兮的人,翻过后花园的墙壁,来到了吴世勋的面前。

                            他说的话,颠覆了吴世勋以往十二年来对世界的所有认知。

                            原来面对他笑容里仿佛有蜜糖和阳光的哥哥,对外人竟然是修罗般的存在。

                            “就是你那个出身不干净的哥哥,把你的亲人都整死了!”

                            吴世勋听不懂他说的那么许多,只听懂了这一句。

                            然后,他举起手上的篮球,狠狠地朝着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我不许你说我哥哥的坏话!不许!”

                            “我不知道我的亲人都是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

                            “我的亲人,只有哥哥和爷爷,没有别人!也别指望有别人!”

                            一直以来都是被呵护在温室里的花朵,从不知人间百态为何物的吴世勋,在十二岁那年,为了他的吴亦凡,向凉薄的这个世界,宣战。

                            “我哥哥做的事情,不会有错!就算是错了,那也是你们错!”

                            “我不在乎他整死的是谁,是哥哥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就算他没把你们整死,我也会替他完成!”

                            哪怕吴亦凡的对面是全世界,吴世勋都会毫不迟疑的站在他的身前,不顾一切的去捍卫。

                            只要能够面对你,背对上帝又如何。

                            “爷爷。”

                            “什么事,世勋?”

                            “哥哥是要继承吴家的人,是吗?”

                            吴老太爷要抚摸他的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是因为要继承吴家,才会变成那样的人吗?”

                            “爷爷,你知道他不喜欢做这些的啊!你明明知道哥哥对人有多温柔啊啊!为什么要强迫他去做这些啊!”

                            吴世勋永远都记得,球场上神采飞扬的吴亦凡,逗狗时眉目温柔的吴亦凡,吃到好吃的炸鸡时眼睛亮亮的吴亦凡……

                            那才是他的吴亦凡应有的模样。

                            “可是如果哥哥不做的话,就没有人来做了啊。”

                            “不是还有我吗?”

                            吴世勋的眼睛里,是自焚的火焰。

                            痛苦和黑暗请施加于我一人身上,让他拥有属于自己的波澜不兴的生活。

                            哪怕他对此一无所知也没关系,即使换来的是憎恨也无所谓,。

                            已经有了最坏的准备,走了这步就头也不回。

                            从此他们背道而驰,走上属于各自的人生轨迹。

                            一个在阳光下长成枝繁叶茂的大树,每一片叶子都向着太阳;一个在黑夜中变异为奇毒无比的蜘蛛,不声不响撒下天罗地网。

                            只是谁又知道,蜘蛛也曾经有那么接近光的时刻。

                            吴世勋的眼睫微微颤动。
                            ***********************************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张艺兴有点迷茫,不明白吴亦凡把他专门叫出来,还找了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是为何。

                            吴亦凡斜倚在墙上,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半脸藏在阴影中看不分明。

                            “张医生,我想问您的是……”

                            “您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吴世勋的身上……”

                            吴亦凡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但还是强逼着自己问了出来。

                            “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纹身?”

                            张艺兴愣了一下。

                            “这就是您想问我的问题吗?”

                            他话音未落,另一个低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是啊,我也想问你呢——这就是你想问的问题吗?”

                            吴亦凡猛然抬头,走廊那头,浑身绷带的吴世勋撑着墙壁,咬着牙问道。

                            张艺兴发现,吴亦凡的手居然在颤抖。

                            “哈哈。”

                            吴世勋的笑声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

                            吴世勋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原来我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血淋淋的挖出来给你,***还嫌它腥!”

                            “吴亦凡,你究竟还有没有心肝!”

                            吴世勋一把扯下头上的纱布,动作过大牵扯着伤口又流出血来,一滴滴顺着额头流下来,流进他的眼睛里。

                            流吧,流吧,世界都染成一片血红吧,这样我就不必看着他了。

                            嘀嗒——

                            血滴的声音,原来也可以这样清晰。

                            我亲手拆开自己的骨,掏出自己的心,只为蘸着那心头血,用森森白骨写一个“爱”字给你看。你一脚踩上,飘然而过,连头都不回。

                            爱你怎么就这么难,每一步前行都要浸透鲜血,遍体鳞伤,将自己的心一片片撕碎,然后自己在黑暗中忍着泪缝合。


                            来自iPhone客户端44楼2017-08-08 15:47
                            回复
                              Chapter 7
                              为什么时光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走得飞快。

                              秋走,冬来,A城天渐冷。

                              自从那天以后,吴世勋就没再回过家。至于身上的伤好了没有,这段时间都住在哪里,都做了些什么,吴亦凡对此自然也是一无所知。

                              没有吴世勋住在隔壁的日子过的简单平淡,只是偶尔会让人觉得有点太慢了而已。

                              真的只是偶尔。

                              这段时间里,吴亦凡的夜晚,多了一个噩梦。每一次闭上眼睛,都会看见张艺兴穿着白大褂,站在空空的走廊里,回头跟他说:

                              “没有。”

                              原来事情也可以这么简单,只要两个字就解决所有浸透鲜血连着皮肉的纠缠羁绊。

                              吴亦凡抬起一只胳膊遮住眼睛。今晚的月光怎么这么亮,让他怎么都睡不着。

                              “大少爷,您还不休息吗?”一楼大厅里,吴家的老佣人张妈正借着壁炉的火光粘着什么。吴亦凡顺着楼梯走下来,声音压得低低的,温声道:“今晚有点失眠,就下来坐一会儿。这么晚了,您在干什么呢?”

                              张妈举起手中的玻璃相框:“老眼昏花啦。刚才打扫房间的时候,把小少爷的东西打碎了,趁着他不在,赶紧给他粘好,不然他回来发现相框碎了又要发火啦。”

                              吴亦凡裹着毯子窝在壁炉旁的沙发上,跳动的火光中,他看见了一件非常熟悉的东西。

                              “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大少爷你送的吧?”

                              “……”

                              “小少爷一直都留着没扔呢。”张妈没注意到吴亦凡此时意义不明的沉默,只是笑眯眯地继续用透明胶把碎片一片片粘好,“虽然朴先生来的时候他生气地打碎过一次,但是后来还是他自己又把它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粘好了。所以,小少爷还是很珍惜这个的啊。”

                              “张妈,太晚了,您休息吧。这个我来弄好吧。”吴亦凡伸手接过相框,软磨硬泡让张妈先回去歇息。他自己抱着那个相框,窝在沙发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玻璃相框上数不清的破碎的痕迹,有些有点旧了,有些还是新的。但是每一处都被人细心的修补过,一片都不少。

                              “真是傻瓜啊。”

                              吴亦凡细长的手指轻轻触上蘸着金色火光的玻璃。每一个碎痕都像一个或深或浅的伤疤,哪怕后来再修补好,也不可能是原本完整的一块玻璃了。不是吗?

                              “明明都砸碎了,干吗还要再拼回来?你以为留着这些,就能留着过往吗?”

                              破碎的玻璃折射着时明时暗的火焰,于是照片中的人也跟着模糊不清。可是吴亦凡永远都会清楚的记得,照片上的情景。

                              吴世勋的十二岁生日。

                              那是他们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我不要。”吴世勋十二岁的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却是臭的不得了,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小爷就是不爽你咬我啊”的信号。

                              ……除了吴亦凡,谁敢咬他。

                              吴亦凡循循善诱良家好哥哥状:“今天是你生日。”

                              “……生日跟这有关系吗?”吴世勋叉着腰蹦起来跟他哥吐槽,满身杀气,却被吴亦凡一大掌按在头顶上压了下去。

                              ……吴亦凡的五指山,小吴猴子还真翻不出去。

                              “哥哥让你做,你做不做?”吴亦凡终于用了杀手锏。他就是吃准了吴世勋对他说不出“不”字,才敢这么得瑟。

                              “……你就欺负我吧你。”吴世勋的冰山面瘫脸终于解封——谁能告诉他这货真的是个哥哥吗?吴亦凡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小萌宠揉来捏去的好吗!

                              “来来来我给你配音!”吴亦凡笑得阳光灿烂,捉住吴世勋的两只手摆出pose,“来了啊!一加一是小可爱,二加二是小可爱,三加三是……”

                              “咔嚓!”

                              “喂!谁叫你们拍照了!快点放开我!我要跟你们这群人拼了……”吴世勋四肢乱舞。

                              “吴世勋你又不乖了啊,还没做完呢你想跑去哪里啊……”吴亦凡一把抓住,然后继续淡定看镜头,微笑微笑。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这样哄我好吗啊摔!!!”

                              照片上留下的,是吴世勋站在吴亦凡身前僵着脸表演《可爱颂》,就差没在脸上写上四个字“累感不爱”,身后的吴亦凡顶着一头乱发,表情得意中有点贱,贱中又带着点萌,萌中还透着股得意,得意中又有点贱= =

                              逝去的华季,写满了欢笑和快乐。原来这些都是最好的时光,只是一转身都已经被割裂的支离破碎光怪陆离。

                              岁月残忍的篡改了彼此的面容,连一声再见都来不及说。

                              大门那里传来了久违的钥匙转动声,吴亦凡第一时间把相框塞到了毯子下面,凉丝丝的玻璃贴着他的腿,冰的他一个激灵还不敢叫出声。

                              现在站在大门口的,不是那个失踪了太久的吴世勋还能是谁。

                              吴亦凡扭头看过去,夜幕里满天繁星,吴世勋站在一地星光里,投下一个瘦削颀长的影子。

                              吴世勋也没想到,自己专门挑了一个很晚的点儿回家拿东西,想着吴亦凡这个时候肯定睡了,结果好巧不巧,吴亦凡正好就今天失眠。

                              该来的躲不过。你就认了吧。

                              融融火光里,吴亦凡抬头看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毯子里,留下一个毛茸茸的柔软的身影。

                              他刚才是藏了什么东西,动作那么快都没看清。

                              “你回来了。”

                              “嗯。”

                              吴世勋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理睬他,只是径自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吴亦凡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上楼,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听见动静的张妈过来问怎么回事,吴亦凡看着张妈的脸,突然就微笑了起来。

                              “张妈,您帮我个忙行吗?”

                              吴世勋在房间里找了好久,最后冷着脸拎着一只小小的行李袋走了出来,吴亦凡就斜倚在楼梯尽头的墙上等他顺带打了一个软软的小哈欠,看见他走出来,马上直起身子。

                              “今晚别走了。”

                              这是那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吴亦凡用这样柔和的、请求的、放低姿态的语气跟吴世勋说话。

                              吴世勋越过他,头也不回的继续走。

                              “我说,你回家住吧。”

                              吴亦凡伸手拉住了他。

                              他的手温热,而他的手冰凉。十指相触的那一刻,双方似乎都在下意识的颤抖。

                              有生之年,他竟能等来他一次主动伸手,作渴求已久的挽留。

                              吴世勋的手,覆上了吴亦凡有力的手。

                              吴亦凡在他身后,一瞬间动容。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肯握住我伸出去的手说一句原谅,我就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家主位置,放弃任务,背叛朴灿烈,跟你一起联手对付金钟仁……什么都可以,这都不算事儿。只要你说出口,竭尽我所能,都会为你做到。

                              我知道是我亏欠你太多太重,还好你还让我回头。

                              吴世勋眯着眼睛笑起来,月牙般盛满了悲伤的讽刺。

                              上一次伤痕累累的离开尚且还记忆犹新,我还没有那么傻,吃一堑还不长一智。此生从未有过的狼狈,一身褪不掉的伤疤,只当是我用血和痛买了一张单程车票,目的地是没有你的未来。

                              “别,我脏。”

                              吴亦凡的手,被他狠狠甩开。


                              来自iPhone客户端45楼2017-08-08 15:5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