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团吧 关注:4,397贴子:415,791

【改编】梦古穿今 by一路芳菲 楼主也在追,超级喜欢的!极力推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文笔好,设置不小白,前后对比强烈,具体看二楼简介


回复
1楼2016-06-02 10:33
    先放在这里预热一下~各位来留个爪呗。
    还有,因为古代方面,有一点点涉及了古代的历史人物,尽管可能有人不在意或者不知道是谁,但是出于我个人私心,这些人我也有历史方面的印象,所以并没有做到改变他们的名字,所以会出现生在这个家里面,却因为改成了两只的名字而姓氏不同了,希望理解。
    再者,总裁在古代是有另外一个名字的,我也没有改,因为那个名字是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的,而且古代方面全程都是以总裁的身份和思想去思考的,所以并不会特别的出戏,如果觉得受不了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可以作适当的调整的。


    回复
    3楼2016-06-02 10:41
      差点忘记复制这个了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性别转换 古穿今


      搜索关键字:主角:蔡卓妍,钟欣桐 ┃ 配角:杨知禹,周媛,贺子诚,易娴 ┃ 其它:性别转换,穿越时空,古穿今


      回复
      4楼2016-06-02 10:42
        “三儿,你到书房来干什么?”
          还没理顺心中疑惑,蔡卓妍就被身后的声音给惊得腾地站了起来,这才感觉到膝盖一阵疼痛,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情去理会它,古人可是把书房当作圣地的,一个不好他是要吃板子的,更别说他本来就有些怕这位经常板着脸的古代老爹。
          “…爹…我…,…书…”该怎么说好呢,蔡卓妍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胖嘟嘟的小脸却是一本正经,上一世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要说谎了,“娘亲常说京中大哥、二哥自幼聪慧,昔年三岁稚龄已习得《千字文》《百家姓》等文,孩儿想着……”欲言又止,这才是说话的艺术啊!
          果然,苏明杰脸色立马好了许多,“我儿能有如此觉悟已是难得,为父当年也是三岁生辰过后启的蒙,你也到了该启蒙的年纪了。”说着苏明杰有捋着他特意留的胡须凝思起来,“等过段时间为父就给你寻个先生,从明天起你就到书房来,午饭后两个时辰就由为父亲自教导你,纸砚笔墨什么的我会吩咐你母亲准备的,一旦开始就不可懈怠,记住了吗?”
          “是,孩儿记下了。”蔡卓妍毕恭毕敬的应着,心里却着实想打自己嘴巴,他没事说这干什么,这小身板才三岁,每天四个小时的学习,吃得消吗?不过能识字也算是一个好处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出去叫个人来收拾一下书房。”
          苏明杰挥了挥衣袖,蔡卓妍只得忍着膝盖上的伤装作无事的退了出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到底是不是明朝啊!…唐…宋…元…明…清…唐宋元明清…天启…天启…历史上到底有几个天启啊?”蔡卓妍坐在回廊的阑干上,两只脚吊在空中晃悠,脚下是荷花盛开的人工池,几缕锦鳞时不时冒出水面吐一下泡,如此美景也难以驱散他心中的烦躁,抓了抓不算长的头发,他真想大喊几声,只是没等他付诸行动,旁边就传来了丫鬟的尖叫。
          “小公子,使不得啊!”扑通一声,小丫鬟就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上头危险,小公子您还是赶紧下来吧!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奴婢就完了。”
          蔡卓妍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怎么弄得他要自杀一样,再说,有这么劝主子的吗,哪个主子会在意一个丫鬟的死活,终究是太嫩了。
          “好了,我下来就是了,你别再哭了。”蔡卓妍从阑干上跳下来,感觉膝盖又隐隐作痛了,“二丫,你去给我弄点金疮药来。上次我给你的还有吗?”
          “还有,”小丫鬟回答后反应过来又是一脸紧张,“公子,您哪受伤了吗,要不要请大夫?”
          “就是不小心磕到了,请大夫就不必了。还有,别让旁人知道了。”
          “为什么呀?”二丫瞪着眼睛迷惑不解,“公子您应该告诉夫人,奴婢以前受伤的时候告诉我娘,我娘就会给我弄好吃的,现在……”大概是想到被卖到府里的事,小丫头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哪那么多为什么呀?你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蔡卓妍不耐烦的道,“难不成主子的话你都不听了?”
          二丫无法只得依言去了。
          “傻丫头,要是被夫人知道了,你的板子还能少得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
        10楼2016-06-02 12:22
          其实我并没有搞懂这个梗……


          收起回复
          12楼2016-06-02 12:23
            寒来暑往,一转眼,这已经是蔡卓妍来到宋朝的第六年了。
              这六年里,他总算弄清所处的时代了。
              说是宋朝,又不是宋朝。这个宋朝既是历史上的宋朝,又不是历史上的宋朝。当初意识到这事时,他好长一段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记忆出现错乱了。因为他明明记得历史上王安石变法最后是失败的,至今他仍能背出那一段历史:
              司马光给王安石写信:
              “今介甫为政,尽变更祖宗旧法,先者后之,上者下之,右者左之,成者毁灭之,弃者取之,矻矻焉穷日力,继之以夜不得息。……”
              “今介甫为政,首建制置条例司,大讲财利之事,又命薛向行均输法于江,淮,欲尽夺商贾之利,又分遣使者散青苗钱于天下而收其息,使人愁痛,你子不相见,兄弟妻子离散。……”,
              “或所见小异,微言新令之便者,介甫辄艴然加怒,或诟骂以辱之,或言于上而逐之,不待其辞之毕也。明主宽容如此,而介甫拒谏乃尔,无乃不足于恕乎!”;
              宋哲宗上位后--“凡熙宁以来政事弗便者,次第罢之。”
              明代杨慎的《丹铅总录》对王安石极尽毁谤之能事,谓为“古今第一小人”。
              李贽评价:“(王)安石欲益反损,使(宋)神宗大有为之志,反成纷更不振之弊。此胡为者哉?是非生财之罪,(乃)不知所以生财之罪也!”
              最严厉的指控是:“王安石的变法葬送了奄奄一息的北宋王朝”。
              ……
              这所有的一切无不表明了熙宁变法的结果。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
              “荆公之时,国家全盛,熙河之捷,扩地数千里,开国百年以来所未有者。”
              “荆公所开水利,不可悉数,惠及万民。”
              “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财,取天下之财以供天下之费。荆公之才,无人能及尔。”
              ……
              真真是错综复杂,无法理解!
              以前上学学宋代历史背的最多、考的最多的就是分析‘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原因和启示’,现在竟然有人跟他说王安石变法成功了!不仅成功了,而且还改变了历史走向。
              新旧党争王安石一派大获全胜。
              宋哲宗不仅没有英年早逝,而且还生下了一堆儿子。
              书画大家宋徽宗没有了。
              北宋到现在还没灭亡,靖康之变什么的连影子都不见了 。
              ……
              蔡卓妍花了三年时间,总算是理顺了这件事。现在他所处的时代是后世历史上所不存在的,类似于历史的另一个分支。真要细究的话或许可以写成这样一个论题:假如王安石变法成功了,宋朝会如何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文言文是史书上的,不过篡改了一些内容,希望不要介意。


            回复
            18楼2016-06-02 12:23
              其实这样子也正常一点。两个人都是直的不行的那种。其实现实中两只也是直的嘛……


              回复
              19楼2016-06-02 12:24
                跪拜磕头什么的蔡卓妍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现在已经不以为意了,所以他很是自然地双膝弯曲,跪了下去,同时两手伏地,磕了三下头,行了个大礼,道:“孙儿博艺见过祖父、祖母!愿祖父祖母福禄永驻,长寿安康!”
                  才刚说完,蔡卓妍就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捞了起来,原来是苏老夫人。
                  “呦,我的乖孙,行这大礼做什么!听说路上遇上患匪了,没有吓着我的宝贝孙子吧?”说着把他转来转去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蔡卓妍前世今生加起来二十多岁的人了,被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这样抱在怀里还真是不太习惯,还有些许的尴尬,只是不好表现出来。
                  苏老夫人看起来很是精神,头发梳得整齐,高高挽着,面目慈祥的对他不停地嘘寒问暖的。这情形,怎么那么像“林黛玉进贾府”呢?要是老夫人再流几滴泪的话就更像了。
                  蔡卓妍思绪正神游着,却突然听见苏老太爷的声音。原来是问他都读了些什么书,这是考究学问来了。蔡卓妍不敢放松,赶紧从苏老夫人怀里爬下来,恭敬答道:“回祖父,只读了些启蒙书籍和《诗经》,目前在读《论语》和《礼记》。”
                  苏老太爷长得不高,胖墩墩的,样子看上去到有些像佛像中的弥勒佛,捋着花白的胡须,眯着眼睛一副凝思的样子,感情苏明杰那喜欢捋胡须的习惯是遗传啊,神色也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蔡卓妍暗忱,他这进度已经超过一半同龄的人了,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那我问你,‘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作何解?”这就考起来了?
                  听到这,蔡卓妍眉头紧皱,这话问一个六岁孩童合适吗?偷偷抬头却见苏老太爷正两眼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蔡卓妍赶紧将头低下去,胖嘟嘟的老人眼里一片清明,似乎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蔡卓妍犯了难,该不该说呢?
                  其实只要蔡卓妍回头,就能看到他的那一大帮哥哥一个个的也是在苦思冥想的样子,就知道这话的确是不该用来问一个才开蒙没几年的六岁孩童了,只可惜他后脑勺没长眼睛。
                  最终,蔡卓妍迟疑地开了口:“回祖父,此句出自《礼记·大学》: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不知是不是蔡卓妍的错觉,他觉得他说完后,苏老太爷似乎露了个得逞的笑,等他细看时,发现他还是那一本正经的样子。
                  “那如何‘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苏老太爷又捋着他那白胡子问。
                  “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惕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所谓齐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敬畏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故谚有之曰:“人莫之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
                  “所谓……”
                  “……”
                  蔡卓妍说完有些忐忑的看着苏老太爷,不知这样可算过关了?
                  “好了好了!三儿才刚回来你就不要吓他了!就知道卖弄你那些酸不拉几的。”苏老夫人不等苏老太爷发话就打断,蔡卓妍心里哀嚎,奶奶啊,你这话怎么不早说。
                  最后蔡卓妍还是没得到老太爷的评价,由着苏夫人带着他一个个认识了苏府的亲戚,事后发现除了自家两个大哥和大嫂,以及大伯家的两个嫡子,其他的哪个是哪个完全对不上号了,更别说还有一堆侄子侄女什么的。见面礼倒是收了不少,不过能不能都别送些书呀,砚台呀,毛笔啊之类的?
                  不管怎样,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回复
                30楼2016-06-02 12:28
                  ☆、学武


                    蔡卓妍到汴京三天后苏明杰才处理好了江州的事情回来,不出意外的,他听说了路上的事后,脸色奇差,说不清是气芸娘差点给他戴了绿帽还是惋惜失去这么个美貌得妾室。苏夫人趁机提出让芸娘到庵里给苏老夫人和苏老太爷祈福,他也就顺势答应了。明面上说是去祈福,其实就是变相的休弃了,不过为了面子上好看些罢了,大户人家一般不会有休掉妾室的,秉着家丑不外扬的原则,最多不过是找个地方软禁起来,或是放到乡下的庄户养着。
                    这个做法在蔡卓妍看来其实比休掉更不人道,休掉还可以再嫁,这么做,那些女子就注定只能孤独终老了。对于芸娘,蔡卓妍虽说同情她,可也不好做什么,在这个时代,老子后院的事,作为儿女是很忌讳的,这事并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他也不想在封建大社会的环境下做什么惊人之举。只是有时看着才一岁的小博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觉得她实在有些可怜。
                    苏明杰向上递了奏折,上头只让他在家等消息,也不知是怎样的情况。说来苏明杰和苏明英两兄弟的官职都不高,苏明杰是从四品的知府,苏明英也不过是正四品的鸿胪寺卿,不过从下人口中隐约知道苏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官做得挺大的,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让他早早就退下来了罢了,每次蔡卓妍想打听多一点,下人们就慌忙捂嘴,一副“我说错话了”的样子,搞得他的好奇心被勾得更厉害了,看来老太爷辞官是个不能提的忌讳。有原因就对了,不然他还奇怪既然老太爷官做那么大怎么就不为儿子谋划谋划?
                    回到汴京的几天天未亮就要起床就要起床去向苏老夫人和老太爷请安,在江州时因苏夫人惯着他,他只偶尔去请一下安,苏明杰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回到汴京,同辈的、后辈的、比他大的、比他小的全都去给两位老人请安,如此他也不好意思不去了。
                    这才几天,蔡卓妍就受不了了,好在不是每天能都得去,进了学的只需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去给两位老人请安就好,否则他一定会因为睡眠不足儿发狂的。
                    蔡卓妍回到汴京后是明杰并没有再给他聘请西席,只让他和族里的子弟一起上课,因他年纪和同辈的哥哥们相差太多,就让他和跟他出不多大的侄子们一起上了!
                    每天被一帮小屁孩三叔前三叔后的叫,虽说不适应,不过胜在功课简易,比在江州的时候轻松多了。他毕竟是成人的灵魂,理解力、领悟力方面比这些六七岁的真小孩强得多,再加上他的学习进度本就先于他们,先生教的他基本都学过,课业什么的根本不成问题。
                    直到有一次蔡卓妍在先生的课上睡觉被来巡视的苏老太爷当场抓到后,这以后他的清闲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苏老太爷时不时的会叫他去考校一下功课,每次问的问题都是颇为深奥,蔡卓妍有几次假装不懂,没想到换回来几个手板子和一大堆的课业。自此,蔡卓妍也不敢再糊弄他了 。
                    本来蔡卓妍以为苏老太爷对每个儿孙都是如此,留心打探了一下才知道,苏老太爷平时根本不管孙子们的学习的,既然如此,为何单单对他如此?知道这个后,蔡卓妍偷偷观察了他一阵子,只不过到底是人老成精,任凭蔡卓妍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来。苏老太爷一如既往的考察他的学问,不满意就罚,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
                    其实蔡卓妍隐约猜到一些,毕竟不是真正的孩子了,苏老太爷大概是在栽培他,不过他到底有哪点让他看上眼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也想过了,在这古代,比较好的出路也就只有读书当官这一条了。他要想在这古代生存,农民匠人的他做不来,经商的话,苏明杰会打断他的腿的,而且商人社会地位太低,实在是不适合,能选择的也就只有读书这一条路了。
                    宋代是严重的崇文弃武,文人地位奇高,武将地位不怎么样,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也仅存了个名罢了。很多文人都没有再学习射御之道,认为那是粗鄙武夫所为。


                  回复
                  31楼2016-06-02 12:28
                    所以当蔡卓妍向苏明杰提出要习武时,苏明杰很是反对,斥责他自甘堕落,还劝他将心思放在正道上,说什么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成为武夫莽汉之流是对圣贤书的亵渎之类的。苏夫人这次倒是一反常态的敢于违背丈夫的意愿支持他,大概是那次逃亡让她意识到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是真的很危险的吧!在这律法不全没有生命保障的时代,不学点保命之术,蔡卓妍怕再碰到像上次那样的事,自己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令他奇怪的是,苏老太爷对他这个要求似乎并不反对,所以在老太爷的默许和蔡卓妍与苏夫人的坚持下,苏明杰对他习武这一行为也只能无可奈何了,只是为这个和苏夫人冷战了一阵,经常往他那小妾那儿跑去了。奇怪地是苏夫人这次真不管他了,苏明杰讨了个没趣,过了一段时间自个又跑回来了。
                      说到习武,学了才知道,电视小说里什么踏雪无痕、飞檐走壁、水上漂的都是唬人的,想到那时他问教授武艺的师傅可不可以学习这种便于逃命的轻功时,那人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蔡卓妍当时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小说什么的真是害死人了,所谓轻功,只不过是一种借力弹跳的方法罢了,厉害的的人可以借脚下的物品弹起几米高,这原理似乎跟现代跑酷有点类似。其实仔细想想,轻功什么的从物理角度根本说不通,人怎么可能在空中没有凭借物的情况下飞行呢,蔡卓妍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想了想,蔡卓妍又觉得好笑,现在可不是真的越活越回去了嘛!


                    回复
                    32楼2016-06-02 12:28
                      蔡卓妍这句话着实有些大逆不道,若是被苏明杰听到大概又要训一通了,只不过三年的相处下来,蔡卓妍算是颇为了解老太爷了,有些话在他面前完全不用说得太过含蓄。
                        苏老太爷果然并不斥责他,只重新执起棋子,又落在棋盘上,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局面再一次打破,随意道:“如何说?”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蔡卓妍说完又落了一子,久久却不见苏老太爷有动作,抬头看他却见他怔怔的,眼神没有焦距。
                        “……山雨欲来风满楼……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呢喃几遍,似有所感,少顷眼里又重新恢复神采,“这句说的好,可是近来所得?”
                        “嗯?”蔡卓妍微微迷茫,待反应过来脸上却是些许尴尬,好在苏老太爷并没在看他,他只含糊得回答,“算是吧!”只是心里却暗忱,这是又做了一次剽窃了,希望康熙皇帝别怪他才好。
                        “我就知你和你父兄是不同的。”苏老太爷声音爽朗,似乎是颇为得意,这话蔡卓妍却不好随意附和,只能笑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准备让你出去走走,你是什么想法?”
                        蔡卓妍将要落子的手微顿:“这个……娘亲怕是不会轻易答应!”苏夫人年纪大些后越发离不得家了,同样也舍不得让儿女离开身边,就年前二哥外放一事她都念念叨叨了好久。要是让她最宠着的小儿子离开恐怕会闹得更凶,估计会搬出什么“父母在,不远游”的话来。
                        “你母亲那儿我自然会跟她说,想来我的话她也不敢说什么 !”苏老太爷语气里满是自豪,似是对于他的“权威”很是得意,“而且我准备让你到真正的大书院去进学一段时间,而不是只在这方隅之地听那所谓的先生的言论”
                        自然不敢当面反驳你 ,只是背后不知怎么嘀咕,心里头怎么骂你呢,小女人的心思你哪懂!蔡卓妍暗暗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又落下一个棋子:“有祖父的话是再好不过了,想来母亲也会理解!”
                        “到时你就执了我的名帖先到石鼓书院呆上一阵,书院的山长与我是旧时好友,你拿了我的信件去他自然会替你安排好的。”
                        蔡卓妍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惊讶得都忘了落子:“祖父是说‘石鼓书院’?……衡州郡的‘石鼓书院’吗?”
                        这石鼓书院就是位于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的石鼓书院吧!作为湖湘文化的重要发祥地,石鼓书院曾鼎盛数年,在中国书院史、教育史、文化史上享有比较高的地位。2006年6月,衡阳市政府重修石鼓书院,2008年当地政府仿照清代格局重建石鼓书院。蔡卓妍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会有机会到这八百多年前被称为宋代四大书院之首的石鼓书院,不是重修后的,而是真正古色古香有古韵的石鼓书院。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
                      36楼2016-06-02 12:30
                        ☆、山长


                          第二日
                          简朴大方的房间里面没有半点的饰物,门口正对过去挂着一幅九九寒梅图,上题晏几道的《清平乐》中的“折得蔬梅香满袖,暗喜春红依旧”。三面墙壁上有这各朝的名人佳作,右侧贴墙的书架上放满各种藏书,房里只简简单单地摆了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简陋至极,看起来似乎这房间的主人很是寒酸,然而书桌上确放置了奇贵的一方砚台--圆石端砚。圆石为子石,是端石中的佳品。名贵砚材,自古就价高,苏易简《文房四谱——砚谱》中载:“圆石青紫色者,琢而为砚,可值千金。”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一方的砚台有多贵,更别说这四壁的名作和绝版的藏书了。
                          此刻,这房间的主人正坐在那仅有的两把椅子的其中一把上,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袍洗得已经发旧,一根木簪随意的将花白的长发挽起来,那人仪态悠闲,气质清雅,让人看上去不但不会觉得他穷酸,反而颇有些儒雅的味道。
                          “你是敬之兄的孙子?”山长放下手中的信件看向蔡卓妍,眼神带着审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蔡卓妍猜测这“敬之”应该是苏老太爷的字,任由对方打量,我自岿然不动,做足了姿态弓腰答道:“祖父名讳晚辈不敢冒犯!”
                          “你祖父近来可好?”
                          “祖父身体康健,他老人家也很是挂念山长大人,来之前嘱咐晚辈要向您问好,说是有机会还要和您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山长听这话眼里流露出怅惘:“老了,老了!有好多年没见他了!”片刻后又意味不明的对蔡卓妍道,“老夫倒是很好奇你这小娃子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苏敬之那倔脾气的老家伙为你求到我这儿。”
                          “祖父一片慈爱之心,晚辈受之有愧!”蔡卓妍不可能自大地说自己有多好,并不正面回答,只敷衍地说了个理由。
                          “你也别谦虚了,你祖父既然要我安排你进甲级讲堂,想来你的学问也是到了一定层次的。不过这之后能不能继续呆在甲院可就看你字自己了,我是不会因为和你祖父有交情就徇私的。”
                          “自然,祖父早就告诫过我,请山长放心,学生不会违背书院规矩的!”
                          山长看着蔡卓妍,久久,忽然笑道:“也对,苏敬之亲自教出来的孙子,怎么也要比旁人强一些才是。”
                          蔡卓妍被他这话弄得一头雾水,苏老太爷很厉害吗?那他教的两个儿子怎么就没见有什么太大建树?
                          在蔡卓妍迷惑不解地时候,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山长,您找我?”
                          蔡卓妍转头看去,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穿着石鼓书院专门配给学子的士子长袍,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看上去温文尔雅,俊俏风流,若是再执一柄折扇的话就更像一个翩翩贵公子了。
                          “知禹,你来了,进来吧!”山长招呼了那男子进来后又转头对蔡卓妍说,“这是甲院的杨知禹,也是我的亲授弟子,一会儿你就跟着他去,他会带你去住的地方和上课的地方的。”
                          “知禹,这是我昔日好友的孙子,你就带他到甲级讲堂去认识一下大家,今后你们就是同窗了。”
                          “甲级?”杨知禹惊呼一声,复又看了看蔡卓妍,眼里满是怀疑,大概是觉得他的年纪不太可能,但是听师傅的总不会错就是了,所以也只是片刻他便恢复了常色。
                          书院里分甲、乙、丙、丁几个等级,跟在现代的年级差不多,在甲级里的学子通常是比较有才学和前途的,甲级里又分甲正和甲次两个等次,甲正班里的差不多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也就是说是通过了童试或乡试的,有了秀才或举人的功名的。
                          “我痴长你几岁,就僭越的称一声兄长了,不知贤弟如何称呼?”杨知禹带着蔡卓妍边熟悉书院边介绍书院的情况。
                          “杨大哥客气了,在下汴京苏博艺,你称我博艺就好。……杨大哥刚刚说甲正班里都是有了功名在身的,不知杨大哥是否也已经……?”
                          杨知禹面上微有赧色:“实在是有愧师傅的教导,去岁参加乡试侥幸取得了微薄名次。”


                        回复
                        39楼2016-06-02 12:32
                          蔡卓妍知道他这是谦词,十七八岁的举人老爷已经是很优秀了,有些读书人要多次尝试才能通过最基本的县、府试成为童生。亦有人得到童生的身份後,院试多次落第,到了白发苍苍仍称童生者大不乏人。清道光年间广东曾经多次有百岁童生参加院试的纪录。
                            “哪里,杨大哥少年英杰,山长大人有你这么杰出的弟子必定倍感欣慰。”
                            ……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到了蔡卓妍被安排的甲次班,蔡卓妍在门外往里看,发现里面最小的也有十五六岁,大的甚至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想象着自己这不到1米3的身高在这一帮人之中称兄道弟的模样,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那样子怎么就那么怪异呢!
                            到石鼓书院一个月后,蔡卓妍基本适应了在书院的生活节奏。宋代文人地位高,连带着文人议政的禁令也放的宽松,士子文人对政治高谈论阔也是常事,尤其是在书院,只要言论不涉及到反朝廷,谋逆一类的都不算太大的事。
                            蔡卓妍大概明白苏老太爷让他来书院的意图了,石鼓书院自唐朝建院以来,一直在都是各书院院首,这里汇集了全国各地文人士子,对政治的看法五花八门,各不相同,到书院感受真正浓郁的学风,倾听不同地方、不同人的不同政见,探究学术,而且书院授课的都是当代大儒,文学见解更深刻,这些比在家里只听一个先生的言论强得多了,就跟现代上大学差不多一个道理。
                            这一个月下来,蔡卓妍也发现,关于王安石变法,书院学生里面八成是推崇的,只有少部分是反对王安石变法的,不过表现的很隐晦,毕竟当政者也是推崇变法的,反对变法的言论如果被传了出去,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看来不管哪个朝代,书院学校一类的教育机构都脱离不了执政党的政治宗旨。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
                          40楼2016-06-02 12:32
                             一路上,蔡卓妍感觉杨知禹心不在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还老是时不时地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他,也不知他是怎么了。
                              来到学院的食堂,稀稀落落的有几个学子在吃饭,蔡卓妍盛了饭,正要走,杨知禹却拉住他袖子,眼睛盯着他碗里的饭,怀疑道:“贤弟就吃这么点?”
                              “哦,我人小,饭量不大。”蔡卓妍以为杨知禹担心他吃不饱,好心向他解释。
                              二人找了张桌子坐下,蔡卓妍开始进食,今天下午练了一下午的武功,他早就饿了。不过虽然饿,他吃饭的礼仪也一样优雅,这不仅是苏夫人功劳,也和他现代的老妈有关系。他老妈特别向往英国的绅士,所以他小时候吃饭什么的都是按着英国的礼节来训练的。
                              ‘不仅饭量小,连吃饭也这么斯文秀气。’杨知禹看着蔡卓妍小口小口的轻嚼着饭菜,在心里想着:手指太过纤细,睫毛太长,皮肤太过细腻,鼻子过于秀气……
                              蔡卓妍吃饭时又感觉一团视线粘在他身上,抬头见杨知禹又用那怪异的眼神在看他,不由摸了摸脸庞,疑惑道:“杨大哥,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妥?”
                              “啊?”杨知禹被蔡卓妍的话惊醒,忙转开视线,慌乱道,“没……没什么不妥……”
                              “那你怎么不吃啊,饭菜不对胃口吗?”蔡卓妍不解道,觉得今天的杨知禹很奇怪。
                              杨知禹看了看自己的碗,果然是粒米未动:“这就吃,这就吃!”说着忙低下头猛地扒了几口饭,吃得太猛一下子又被呛着。
                              蔡卓妍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一只手不停地帮他顺着后背,揶揄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只不知是被呛的还是什么,杨知禹的脸更红了。
                              片刻后杨知禹顺过气来,蔡卓妍也就继续吃他的饭,杨知禹支支吾吾几次,犹豫了很久终于憋出一句话。
                              “苏贤弟,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告诉别人的秘密啊?”
                              蔡卓妍抬头看他,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觉得奇怪。不过,他的确是有着谁也不能说的秘密,杨知禹的话倒是勾起了他的感慨。遂开玩笑的道:“是啊,有个秘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关乎身家性命呢!”说出来谁知道会不会被当做妖物处置了。
                              杨知禹听了,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举着右手作发誓状,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蔡卓妍看着他奇怪的举动,一脸的茫然:“告诉什么?”他能知道什么?
                              杨知禹一副‘我明白,你不用解释’地打着呵呵:“愚兄的意思是,谁没有一两个秘密!”
                              到最后蔡卓妍也没弄明白杨知禹在玩什么文字游戏。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
                            42楼2016-06-02 12:32
                              蔡卓妍在一旁看他们辩得面红耳赤,觉得很有意思,别人都知道他是走后门进来的,也不大理会他,再者他这个年纪,他们也不屑于和一个半大小孩探究什么。他也觉得在一旁看戏就好,但是为什么偏偏还有人来找上他呢?
                                “苏贤弟,你一直在这坐着凝神深思,可是有了什么想法?”杨知禹来到他旁边坐下,微侧头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样子。
                                哪有什么想法!
                                蔡卓妍心内抓狂,看他两眼放光的盯着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刚才他一直在看戏,把他们一群人当在戏台上唱戏的呢!只好摆出和煦的笑容:“小弟哪来什么想法,只是听着在座诸位之言,心内折服罢了!”
                                无奈杨知禹并不放过他,追问道:“那贤弟自己是如何想的?只是随便说说,不必太认真。”
                                蔡卓妍想了想,忽然脑子里蹦出明朝的皇帝来。
                                山河奄有中华地,日月重开大宋天!雄哉,大明!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壮哉,大明!
                                明276年终其一朝,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御国门,君王死社稷。明亡后顽固抗清三十八年,这是一个朝代的傲骨,不论是君王还是臣子,宁死不屈。
                                “朕自登极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致逆贼直逼京师,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崇祯最后虽亡国,一样不曾弃城而逃,相比之下,宋朝实在差太多。明朝几乎每一任皇帝都打过仗,宋人口上却总是标榜着“以和为贵 ”,就像现在,战争还没来,皇帝就吓得跑了。
                                “好,说得好!”杨知禹突然一掌拍在蔡卓妍肩上,蔡卓妍不防,被这一掌弄了个趄趔。却见杨知禹满面红光,一脸激动地站了起来,双手握成拳,“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何等的气魄啊!”
                                转头看了眼蔡卓妍,杨知禹似是想到什么,猛地收回了搭在他肩上的手,同时俊脸上泛起两团红晕,眼神不敢看蔡卓妍,支吾着道:“……贤弟……刚刚愚兄没有弄疼你吧?”
                                蔡卓妍揉了揉肩膀,心里想着下那么重的手,肯定红了,脸上却是无所谓:“没事,哪那么娇弱了!”
                                “娇弱些也无妨……”杨知禹想着也就小声地嘀咕了出来。
                                “什么?”声音太小,蔡卓妍并没有听清。
                                “没!”杨知禹察觉失言,赶紧否认,想到蔡卓妍的话又有些疑惑,“不过,‘大明’作何解?”
                                “大明?”蔡卓妍暗自懊恼,又说错话了,脑子里急速转动,想着遮掩的话,“大明啊……大明就是大宋恢复清明!”
                                杨知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
                              44楼2016-06-02 12:32
                                这里是不是有种很像老套女扮男装小说的情节啊哈哈哈


                                回复
                                45楼2016-06-02 12:33
                                  ☆、通房


                                    蔡卓妍从寺里回来后,又将苏博惠送回她的院子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回到门口,就有一个十六七岁的丫鬟迎了出来,那丫鬟虽然穿着仆人服饰,却也掩饰不了那娇美容颜,虽说不及芸娘之流,但比之一般女子也是胜出许多,尤其她虽说是丫鬟,却有着许多女子都难以企及的娇嫩皮肤和窈窕身段,这在女子之中也是难得了。
                                    可是蔡卓妍每次看到她心里都觉得膈应得很,尤其是当她用那双秋水似的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时候,那欲说还休的幽怨每次都激得他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公子~”
                                    蔡卓妍被这拉长了的幽怨叫声吓得脚步一顿,深吸口气,脸上挂上完美的微笑,转过头。
                                    “是彩月啊!”
                                    这丫鬟叫彩月,是十五岁那年苏夫人拨到他房里的,说到这里蔡卓妍又想起两年前苏夫人将彩月拨给他的时候,真是吓出了他一身的冷汗。
                                    两年前,蔡卓妍通过乡试后就留在了汴京,年底的时候,苏明杰和苏夫人从临安回汴京祭祖和给两老拜年,过了年,蔡卓妍满了十五周岁,像往常一样,蔡卓妍在早上去给苏夫人请安,通常他请安后苏夫人都不会留他太久,但那一天却很反常,苏夫人先是和他磕了磕家常,再又是感慨时间流逝,岁月不饶人,这之后又时不时地提起两位哥哥的儿女,待蔡卓妍都被她的话弄糊涂后这才提起正题。
                                    苏夫人拉着他的手,仰着头看他,伸出手抚着他的脸,感慨道:“一眨眼,娘的三儿都这般大了,成了大人了!”
                                    十几年的相处,蔡卓妍早已把苏夫人当做了真正的亲人,听到她的感慨,又想到自己自到这宋朝,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一时间也是心生感慨,陷入了怅惘中。待回过神来,只听得苏夫人在问二丫的事。
                                    “你身边的二丫呢?”
                                    “二丫两年前已被儿子许配给管家的儿子苏砚了,嫁人后儿子就没再让她贴身伺候,只让她帮忙管着院里的大小事儿,现在算是个管事娘子!”
                                    苏夫人听了拧着眉:“嫁了?”
                                    苏明杰迁去临安,苏管家一家并没有跟着去,而是留在在汴京经营着苏府的几项营生,每个季度再将盈利的银子送到临安供苏府在临安的花费,所以苏砚和二丫成亲苏夫人并不知道,再者两个下人的婚事她也不太在意,只不过现在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才会想起蔡卓妍身边有这么个丫鬟。
                                    蔡卓妍见苏夫人表情不太高兴的样子,试探道:“娘亲找二丫可是有什么事儿?要不要吩咐人叫她过来?”
                                    “既然嫁了就算了!那现在你身边是谁在伺候?”
                                    “并没有谁,儿子不习惯太多人在身边,自二丫嫁后所幸就没再要人服侍,只留了苏砚伺候笔墨。”作为现代人,蔡卓妍实在不习惯吃喝拉撒、洗漱穿衣都要人服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丧失了独立生活的能力,蔡卓妍骨子里是非常独立的,当年上学时他就没让父母帮过什么,所有的一切手续和生活中一切都是自己处理的,古代大少爷的生活太过安逸,这些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苏夫人一听这话立马出声反对:“怎么能不要人服侍?堂堂嫡出三公子的身边怎么能没有人服侍?”而后一脸心疼地摸着他的脸,“我的儿啊,委屈你了!”
                                    苏夫人又唠唠叨叨了许多,说这些年来怎么忽略了蔡卓妍一类的,最后才对身后的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说道:“彩月,从今天起你就到三公子房里服侍吧!”


                                  回复
                                  55楼2016-06-02 12:36
                                    ☆、签文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二月的江南,仍是带着些许春寒,不算是外出游玩的最好时机,但对窝了一个冬季的闺中女眷来说,却是难得的出来散心的机会。
                                      西湖以西灵隐山麓,背靠北高峰,面朝飞来峰,两峰挟峙,林木耸秀,深山古寺,云烟万状,这寺庙便是位于杭州西湖西北面的“灵隐寺”。
                                      开山祖师为西印度僧人慧理和尚,他在东晋咸和初,由中原云游入浙,至武林(即今杭州),见有一峰而叹曰:“此乃中天竺国灵鹫山一小岭,不知何代飞来?佛在世日,多为仙灵所隐”,遂于峰前建寺,名曰灵隐。
                                      寺里香火鼎盛,尤其在朝廷迁都后,天子曾多次到灵隐寺上香祈福,如此一来,更使得百姓对灵隐寺趋之若鹜了。
                                      华严殿内,蔡卓妍在苏夫人的要求下跪于蒲垫上,两手抓着签筒不停地前后摇着。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他其实并没有多认真,眼睛眯着嘴巴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今天凌晨天没亮他就被苏夫人拖来这寺庙,说是第一个求签的不仅灵验而且能带来好运。天还是黑蒙蒙的,寺里清清冷冷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个小僧在清理着院中的落叶杂草
                                      “叮~”签条落地。
                                      苏夫人听到声音连忙上前捡起来,拿上手上借着门口的光屏着呼吸看着签,之后轻松地呼出了口气,虽然不太相信,蔡卓妍也好奇自个求了什么签,探头看去,却见那签上印着“第六签上上签”,看来应该是不错。
                                      苏夫人连忙拿着签条询问一旁的方丈,蔡卓妍也不知道那和尚是不是真的通晓这些,只见他右手拿着一串佛珠,左手学着那算命的捻了几下中指。
                                      “不知夫人是要问哪方面的?”
                                      “前程功名!”苏夫人立马脱口而出。
                                      “跨马扬鞭至帝京,停车下问马前程。
                                      一举成名无阻滞,凤池留待好声名。”
                                      苏夫人听了签文笑的合不拢嘴:“方丈,依着签文的意思,我儿是不是……”
                                      “令公子是否近日才到帝京,准备参加科举的?”
                                      “大师说的不错,我儿确是三日前才到临安的。”苏夫人眼露崇拜,更相信了这灵隐寺的大师果然是有本事的。蔡卓妍却是不以为意,这个时间,来求功名的大都是家里有要参加科举的考生或是上京赶考的学子,能猜出有什么稀奇的。
                                      和尚眼睛打量着蔡卓妍:“观令公子面相,眉目细软、平直,幼时必定是慧黠伶俐,天资聪颖之人,如今身映红光,喜事将近,将来自得贵人力,定教平步上云梯。”
                                      “真的吗?”苏夫人眼里盛满了笑意,虽是问句,可语气了的是掩饰不了的愉悦,仿佛已经看到了蔡卓妍今后的锦绣前程。兀自高兴了好一阵,想了想又问,“若是问姻缘呢?”
                                      蔡卓妍闻言一噎,怎么又绕到这问题上了,不是前几天才说过不用急的吗?
                                      和尚又捻了捻左手拇指和中指,说道:“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蓝田种玉苗繁盛,结子稀疏勿怨迟。”
                                      苏夫人听了满脸疑惑:“大师,这是作何解?”
                                      “施主不必着急,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一切只需顺其自然,自会水到渠成,令公子的姻缘不会有问题,只是子嗣来得迟些罢了!”
                                      苏夫人听了这话刚才的兴奋去了几分,子嗣问题可是大事啊,怎么能不急呢?
                                      虽然姻缘上不甚美满,不过也是美玉微瑕,苏夫人想通后也没在计较那子嗣来迟的问题了,大大方方地给灵隐寺添了大把大把的香油钱,这才和蔡卓妍回去了,虽然那时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回复
                                    57楼2016-06-02 12:37
                                      蔡卓妍他们走后不久,两顶青色罗轿也到了灵隐寺。
                                        “大师,我们求的可是第一签?”
                                        华严殿内,一名年约四十来岁的贵妇人向坐在蒲垫上敲木鱼的方丈问道,她头发梳得齐整,挽成高高的发髻,发上插了一支金步摇及赤金朱钗,两耳缀了拇指大的珍珠耳坠,身着玫红袄子,上面绣了富贵牡丹,显得很是雍容华贵,许是上了年纪,眼角有掩不住的细细的鱼尾纹,身材也略显富态,不过即使这样也不难看出她庄雅的气质和端丽的五官,想来年轻时必定也是名动一方的秀丽佳人。
                                        “施主来迟了,今日的第一签已经被一位公子求去了!”
                                        “怎么会?”贵妇人惊呼,脸上满是懊恼和失望。
                                        “娘!所谓心诚则灵,佛祖仁慈,是不会介意这个的,您也不要太在意了。”
                                        妇人后面传来温婉轻灵的女声,只见一个倩影缓缓走来,越来越清晰,少女身着淡蓝色长裙,一双小巧的点缀着银色镶边的绣花鞋,迈着莲步,缓缓走向殿中,腰间用软烟罗系成一个优美的蝴蝶结,衬出盈盈一握的纤腰,颈间戴着泛着幽蓝光的夜明珠项链,耳上戴着简单的水滴型耳坠,三尺青丝盘于脑后,发间邪插一支白玉珠钗,显得雅致而随意,继续往上,一张略施粉黛的绝美精致的容颜映入眼中,峨眉淡扫,皮肤细润如温玉,细腻雪白,长长的睫毛翘起微微的弧度,在清亮明眸下投下一抹暗影,丹唇不点而朱,嘴角微扬,似是带了桐儿笑意,让人心生亲近之意。
                                        “小施主说得有理,众生平等,佛祖皆是一视同仁,无偏颇之象,世人为名利所累,故而才会事事要分出个一二来。”和尚捻着佛珠淡淡道。
                                        见和尚这么说,夫人也不好再计较得不得第一了,不过心里总是有些遗憾。
                                        “桐儿,过来,灵隐寺的签灵验得很,你来求支签让大师帮忙看看。”
                                        少女依言到蒲团上跪下,拿起了一旁的签筒,闭上眼睛摇着。她早就知道今日娘亲带她来寺里的意图,故而也没有多说什么,再者,她今年已是二八芳华,虽然平日里性子清冷,似乎什么都不在意,但实际上对于今后的路,她也会忐忑,尤其今年以来,局势越发紧张,纵使她这个闺中女子也察觉到了家中不同往常的氛围,偏偏父亲在朝中的位置让任何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佛祖保佑,信女钟欣桐诚心祈祷,愿佛祖佑我章家一世安平,愿信女……愿信女姻缘平稳,不求富贵,但求安平!
                                        钟欣桐心内默念,加快了摇签筒的速度。不敢求美满,只敢求平稳,因她知道这事儿变数太多。
                                        “叮~”
                                        睁开眼睛,拾起地上的竹签,是“第十二签上上签”,钟欣桐轻吐一口气,结果至少应该不会太差。
                                        “如何,桐儿?”妇人紧张地问。
                                        “是上上签,娘!”
                                        将竹签递给解签的和尚,母女两等着他解释。
                                        和尚接过签条,闭上眼睛,右手捻了捻佛珠,好一会才睁开眼。
                                        “姑娘是要求姻缘?”
                                        “对,大师,您看这签如何?”妇人急切地问道。
                                        “东风幸遇周郎便,须识茅庐第一天。
                                        男缠冠带女除髻,女貌才郎天不奇。
                                        金木两处都相衬,芙中只少一根丝。
                                        会合分难各有缘,闷中何必苦相缠。”


                                      回复
                                      58楼2016-06-02 12:37
                                         听闻签文,母女二人皆是一脸茫然,这签文似乎并不是太好。
                                          “大师,不是上上签吗,怎么会是这样?这签文是何意?”妇人急切地追问,心提得高高的,生怕和尚再说出不好的话来,据说灵隐寺的签是极准的,难道桐儿今后会婚姻不顺吗?
                                          钟欣桐脸上平静,心里却是有些失落,纵然如今的局势让她对婚姻没有太多期待,可是如今听着签文,似乎连最后一点期许也泯灭了。
                                          “施主不必忧虑,小施主这签却是有些奇特,老衲也看不太明白!”和尚手里捻着佛珠,眼中也是困惑不解。
                                          妇人一听另有转机,眼中又焕发出神采:“大师的意思是……”
                                          “这签也有另外一解,百世夫妻前世姻,今古姻缘不偶然。误把神女作襄王,终还有日各西东。依着签文看,小施主将来的婚姻虽不能两情相许,却也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一沽一饮皆前定,空使于飞至白头,老衲也说不好,日久见人心,时日久了应会渐入佳境,但是百世夫妻前世姻,今古姻缘不偶然,从这看来小施主的姻缘应是前世因,今世果,可这后一句是何意,老衲却是不解!”
                                          “误把神女作襄王,终还有日各西东……”钟欣桐呢喃着这句,从字面上看似乎是识人不清。
                                          可是……
                                          为何是神女呢?
                                          “其实,小施主面目红光大盛,应是红鸾已动,喜事将近,且从签文的第一解来看,施主应是已经见过日后的良人了!”
                                          见过吗?
                                          钟欣桐脑海之中模模糊糊闪过一个人影,没等她看清,那人影又消失不见了。


                                        回复
                                        59楼2016-06-02 12:37
                                          楼主表示每次看见这些签文我都会读古诗一样读然后鉴赏一下hhh,其实并不难懂,如果投入进古代的气氛中,还是十分悠然自得的。我是很享受的了,不知道诸位如何?


                                          回复
                                          60楼2016-06-02 12:38
                                            宋哲宗死后他儿子继位,也就是现任皇帝,现任皇帝并不像哲宗那样好糊弄,是以章惇在与皇帝的几次交锋过后,果断地选择了致仕,并且在这之前把儿子章庭给捧上了位,皇帝也不敢和章惇闹得太僵,怕惹急了他一个不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对这事儿也算是默许了,不过好在章庭并不像章惇那样善于钻营,皇帝也就一直留着他的相位。
                                              “江南园林甲天下”,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江南园林山水相宜,全然不加雕饰,宛如自然风景,环境幽僻。园门北向而开,前有一道石桥,一湾池水由西向东,堂前两棵白皮松苍劲古拙,墙边修竹苍翠欲滴,湖石玲珑,绿草夹径,东西院墙相连。
                                              此刻,绿水蓝湖岸边,一皓首苍颜却仍精神矍铄的老人悠闲地坐在矮凳上,手上握着钓鱼竿,眼睛却是眯着的,姿态显得随意而悠然。
                                              不一会,远远地有个穿着华贵的紫色官服的男子匆匆往这边赶来,一直到了老人跟前才停了下来,来不及擦额上的汗,男子恭敬地朝老者行了礼。
                                              “父亲,您找我?”
                                              老者并不理会他,仍是悠然地闭着眼,手中握着鱼竿,男子也没半点的不耐烦,反而静静地候在一旁。
                                              良久,鱼竿上的线动了动,似乎被什么拉扯着,老者原来眯着的双眼忽然睁开,眼睛里流露出一抹凌厉,这是身为上位者多年养成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老者并不说什么,而是挑起了鱼竿,将上了钩的鱼解下来,放进一旁的鱼篓里,这才将视线转向了男子。
                                              “听人说会试一甲第三是你指定的?”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不用说老者心中是已经知道答案的。
                                              章庭听了心中一凛,看来父亲虽已致仕多年,消息还是一样灵通啊!章庭身为一朝宰相,可以在百官面前摆官威、摆架子,却一点不敢对自家老父有半点不敬,是以兢兢业业地回了话。
                                              “你可知你这么做有什么后果?圣上已经不年轻了,越来越多疑,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引起他的怀疑,这当口谁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偏偏你现在要往枪口上撞,还私自开了卷宗,你是嫌章家太过安宁了吗?”
                                              章庭四五十岁的人还被父亲骂,却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堪,反而是父亲的话吓出了他一身冷汗。
                                              骂完了章惇也觉得无趣,这儿子怎么就没老子的能耐呢?
                                              “那试卷的学生是谁,竟值得你破了例?”
                                              见章惇问,章庭忙应道:“儿子先前并不是要点他做一甲才开了卷,只是他卷上的策论与父亲平日教导儿子所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是以儿子一时好奇才开了卷,待开了卷后才知道那考生竟只有十七……”
                                              “十七?”章惇似问非问,听章庭的话,这人若只有十七的话,那还真是令人意外,不过,就算是这样。
                                              “所以,你就点了他为一甲第三了?”自古天资聪颖的人不少,这有什么值得破例的!
                                              章庭闻言,意味深长地看向章惇:“父亲,此人只有十七,又身具大才,儿子想着,他,或许可以解我章家之急!”
                                              章惇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同样意味深长地看向章庭:“你是说……”
                                              “对!父亲觉得儿子的想法如何?”
                                              顷刻间,两父子已经交换了心中想法,一个对视,俱都明白了心内所想。
                                              章惇重新甩了钓鱼竿进湖中,语气恢复了淡然:“要调查清楚了再说,不过,你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章庭鲜少得到过父亲的赞扬,这次虽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乐得他心花怒放,口上直应“是”,两脚飘飘地离开了。
                                              章惇看上去似乎是在钓鱼,心里却是百转千回,想着这件事的可行性,他不像章庭,认为事情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这里面要考虑的事情太多,要想成事,要做的准备也太多,他得好好考虑,走这一步棋的话,其他的事要如何安排,才不会在达到目的的情况下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上位者的怀疑。
                                              作者有话要说:  (注:借用清末科举题和状元答案,有改动,不必探究。)


                                            回复
                                            63楼2016-06-02 12:38
                                              蔡卓妍因是会试一甲第三,位置比较靠前,能很好地看清楚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和其他人不同,蔡卓妍的感觉相当复杂,看着高高在上的老者,他真切感受到自己是活在这个封建的时代的,全天下的生杀大权全在龙椅上的人手中,在这里,皇权是不可违逆的,哪怕他是要你的命,你也得叩旨谢恩!这个时代是没有人权可讲的,现代的一切在这里都是行不通的,没有所谓的人道,只有三纲五常,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宋代的皇帝并不是像电视上那样穿着明黄龙袍,所穿纱袍用绛色,衬里用红色,领、袖、襟、裾均缘黑边。下着纱裙及蔽膝也用绛色。颈项下垂白罗方心曲领一个,腰束金玉大带,足穿白袜黑舄,另挂佩绶。头戴通天冠,通天冠又名卷云冠,冠上缀卷梁二十四道,高一尺,卷梁宽一尺,戴时用玉犀簪导之。
                                                此刻,那老者就是这么一个形象端坐在龙椅之上,看着脚下的学生因畏惧他的威严而不敢直视他,似乎很满意他的龙威造成这种情况。皇帝看着像是六十几岁的样子,不过也可能没有这么大,因为他看上去脸色有些浮肿,倒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样子,虽然已经老迈,但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的皇帝,故意释放的气场还是够底下的一群菜鸟喝一壶了。
                                                有很多人在皇帝的目光下变得诚惶诚恐,额上沁出冷汗,蔡卓妍被皇帝那目光压迫着也觉得有些不舒服。同时,除了皇帝外,还有一道来自别处的目光一直盯在他身上,现在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蔡卓妍也不好去探究目光的主人是谁。
                                                最后,皇帝终于满意底下众人的反应,开了金口。
                                                “联诞膺天命,寅绍工基,于今三十有二年矣。仰赖皇太后教育之勤,朕自登基,每日勤于朝政,未敢懈怠,数年如一日。朕虽薄德匪躬,无先祖之能,亦保大宋三十载太平安康……兹当临轩发策,其敬听联言。”
                                                洋洋洒洒一大篇开场白,这之后皇帝才宣布了殿试的题目,其中包括治国、武备、用人和钱法四方面的。
                                                末了还来了一番总结:“夫稽古者出政之木也,讲武者备豫之方也,设险者立国之基也,范金者理财之要也。尔多要举以陈,勿猥勿并,朕将亲览焉。”
                                                皇帝说完话后,一众人都沉思起来,连刚才面对天子龙颜的紧张也忘了,不过也有些越是紧张越是想不出来,最后就更紧张了,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因紧张昏厥过去了,而皇帝只是让侍卫将他抬出去了,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人的前程怕是完了,这下让这些考生心里更是害怕起来,若是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还因为这种原因丢了功名,恐怕会活不下去了。
                                                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皇帝命人将卷子收了上去,虽然有些人还没完成,不过也只能自己心里急,可不敢在皇帝面前说什么。
                                                皇帝并不是每一份卷子都看,而是让底下的大臣挑选出十份最好的交给他亲自审阅。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大臣们终于将十份卷子选了出来,底下的考生等着心焦,个个翘首以盼,恨不得那十张卷子中有自己的。
                                                皇帝接过卷子,看了一阵,选了三张。
                                                “汴京苏博艺是何人?”
                                                蔡卓妍见提到自己,忙踏出一步,拱手道:“回陛下,正是学生!”


                                              回复
                                              66楼2016-06-02 12:39
                                                蔡卓妍感觉上面的人目光在他身上不断打量,像是红外线一样将他扫描了个彻底,但却不敢抬头去看那视线的主人。
                                                  片刻,又听得那苍老的声音响起:“苏博艺,汝今岁几何?”
                                                  “回陛下,学生今年一十有七!”
                                                  “抬起头来朕看看!”
                                                  蔡卓妍依言抬头,看到白须白发的皇帝意味不明地盯着他,那目光里竟是一瞬间闪过惊艳,虽然这词用在这里并不太合适。
                                                  “倒是生了个俊俏模样!”
                                                  蔡卓妍没有说什么,赞扬男子好看并不是多光荣的事,这些词该是放在小倌身上的,只不过他是皇帝,他说的话自然每人敢反驳。
                                                  “求其要端,则不外辑熙以新其德,讲论以探其源,而复断以思患预防之规,怀远保邦之略,厚生利用之模。其难其慎,无怠无荒,合本末以交修,统始终而毕贯。用是主极端,军威振、边患息、国用充,予以扬骏业,连鸿庥,此诚为一代之隆规,而百王之大法也。”
                                                  “你这文章写得不错啊!朕该给你个什么名次好呢?”
                                                  这是问自己呢还是考自己呢?
                                                  看皇帝的样子自己应该是进了前三甲了。
                                                  “这样吧,朕出一联,你对一下,若是对得好了,朕就钦点你为金科状元,如何?”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无数视线射过来,目光如剑,蔡卓妍只觉得自己快被众人的目光杀死了,对一个对联就能得状元,估计他真这么做了,以后恐怕就不能安宁了!尤其是会试会元正一脸嫉恨地盯着他,那目光像是恨不得吞了他似的。
                                                  没等他想好,皇帝就出题了。
                                                  “听好了,朕的上联是:‘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谁是摘星子。’限你一刻钟内对出下联”
                                                  蔡卓妍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想着该如何做才不能既不得罪众人又不得罪皇帝,只是没等他想出法子,皇帝的上联就来了,不得已,只好先应付这事了。
                                                  蔡卓妍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可是脑子里乱哄哄的,满是一会儿得罪龙椅上的人之后的下场。做了几个深呼吸,蔡卓妍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过往所学的有关对对子的知识。
                                                  旁人也在屏息等着蔡卓妍的答案,因为一个不好这状元就落在蔡卓妍身上了,这令他们既羡慕又嫉妒,心头泛酸,直感叹这好运怎么就落不到自己身上呢!
                                                  半响,蔡卓妍睁开眼,眼里已经有了笑意,众人只觉得心中一紧。
                                                  莫非这状元就归他了?
                                                  “臣的答案是:‘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臣本探花郎。’”


                                                收起回复
                                                67楼2016-06-02 12:39
                                                  我很喜欢这个对子哦。有没有人喜欢的举手


                                                  收起回复
                                                  68楼2016-06-02 12:39
                                                    顺着窗口看去,长长的队伍蔓延成一条红色巨龙,近百名新科进士骑在骏马上缓缓踏马而来,手捧钦点皇圣诏,足跨金鞍朱鬃马,前呼后拥,旗鼓开路,欢声雷动,喜炮震天,遍街张灯结彩。
                                                      铜锣声唢呐声越来越清晰,像是要响彻整个临安城,人影也渐渐从模糊到清晰,钟欣桐挂上面纱,站到对着街道的窗前,往下看去,队伍的前方并列三匹骏马,中间的稍稍向前凸出,马上坐着一身大红状元喜袍的约是而立之年的男子,两侧分别是榜眼和探花,再之后的就是二甲一类的。
                                                      待到近了,钟欣桐才注意到前面三人中临近她所在酒楼的那人似乎一身狼狈,仔细看才知道他身上满是花瓣和枝叶,几片花叶停在发间,咋一看上去倒像是别了几朵花。街道两旁时不时有人丢些花朵向那少年,嘴里发出惊叹声,惊讶于那少年一个男子竟也生得这般绝色。
                                                      马队来到酒楼下,钟欣桐看着那狼狈少年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只是脑海之中一下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花……花……
                                                      竟是他!
                                                      “小姐,是那个在杏花林舞剑的公子!”
                                                      同时,卷碧忽然出声,声音里满是惊讶,事实上,钟欣桐的惊讶丝毫不亚于她,没想到他就是那少年探花郎!
                                                      “小姐,今年我们在汴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卷碧脸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似乎在为之前见过这探花郎而自豪,可是接着她就迷惑了,“小姐,为什么那么多人朝他扔东西啊?”
                                                      钟欣桐看着因为在马上躲避别人扔的花果而显得狼狈,却仍看得出如冠玉的俊美容颜的蔡卓妍,少年坐在马上,光洁白皙的脸庞,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线条柔和的轮廓,修长笔挺却不粗犷的身材,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世间少有。
                                                      不知为何,此刻她脑海之中又浮现出在那个杏花盛开的季节,青衣少年花下舞剑的画面,那人的脸渐渐地和马上的少年重叠,最后化成一个。
                                                      钟欣桐声音清浅地给卷碧解释:“探花郎有宋玉之才,潘安之貌,古有‘看杀卫阶’,潘安‘掷果盈车’。卫从豫章至下都,人久闻其名,观者如堵墙。先有羸疾,体不堪劳,遂成病而死。时人谓‘看杀卫玠’。安仁至美,每行,老妪以果掷之满车。这两个典故都是说男子长得美的,今探花郎妙有姿容,行人扔几束花也不足为奇!”
                                                      叽叽喳喳地,旁边包厢又传来几女的惊叹声和嬉闹声。
                                                      “呀!这探花郎好生美貌,看起来竟跟个女子似的!”
                                                      “这人不会是像戏文里头说的那样女扮男装的吧!”
                                                      “怎么会,那可是欺君大罪,要杀头的!”
                                                      几个女子似乎被这话吓到,声音低了下去,说些什么也不太听得清,过了好一阵,声音又渐渐大了起来。
                                                      “你们说这探花郎以后的妻子该有多么难受啊?”
                                                      “这话怎么说?”众女惊奇,忙追问道。
                                                      “你们想啊,整天对着一个比自己还要美貌的丈夫,身为女子该是有多自卑啊!”
                                                      话落,几个少女都被逗笑了,钟欣桐也抿了抿唇角,细想这话也果然不错。
                                                      又端坐了两刻钟,队伍渐渐地远去,钟欣桐放下手中已经凉透的茶,下了茶楼上了候在茶楼后面的马车,马车从另一条没有多少人的巷子穿过,拐了个弯不见了影子。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
                                                    71楼2016-06-02 12:40
                                                      ☆、相亲


                                                        蔡卓妍坐在高头骏马上,不动痕迹地躲着街道两边的人扔来的水果、花枝,这些人也热情太过了,就跟现代的粉丝似的,让人吃不消。一路过来他不知道被砸了多少下了,幸好这些不是石子,不然他早头破血流了,不过柑子也吃不消!
                                                        蔡卓妍躲闪间见那位状元郎目光嫉恨地盯着他,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了,似乎这人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如此蔡卓妍也懒得理他,只集中精力躲闪着时不时飞向他的东西。
                                                        这一天,于蔡卓妍来说却是异常难熬的一天,说是游行,就真的是游行,至少他没有“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喜悦,反而被人当成猴子似的围观了一整天。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一项任务,蔡卓妍回到府中时却发现门口悬挂了两盏大红灯笼,走进苏府,府里张灯结彩,喜庆一片。
                                                        这是……
                                                        “三公子!”
                                                        临安苏府的新管家吴全从府里迎了出来,蔡卓妍发现,便是连吴全身上也是穿了新衣,换了新鞋面,脸上喜气洋洋,堆满笑意。
                                                        “吴管家,府里这是……”
                                                        “回三公子,是夫人吩咐的,三公子金榜题名,喜得探花,怎么说也是大喜事,夫人说是要为公子庆祝一下!”
                                                        蔡卓妍神色动容,既是感动于苏夫人的心意,又想到在现代他考上大学时父母的反应,一下子发现记忆竟然已经有些模糊了,原来,十几年的时间真的会抹杀掉某些记忆。
                                                        收回思绪,蔡卓妍看了看府里,苏夫人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府里的丫鬟仆人全都换了新的衣裳,新的鞋面,竟是比过年时候还喜庆的样子,便是两位大哥成亲时也没见下人有这个待遇,从这些足以看出苏夫人对他这个幺儿是宠到了极点。
                                                        不过金榜题名是大登科,成亲不过小登科,可见古人是将功名看得比终身重的,所以会出现以上情况也不奇怪。不像现代,终身大事才是第一大事。
                                                        自蔡卓妍中了探花后,应酬一下子多了起来,诗会、酒会、宴会、青楼、画舫……不断有人给他送帖子邀请他,他能拒绝一次两次,却不能一直不去赴宴,那样不但会得罪人,也会留下清高孤傲的名声,既已决定了要走仕途,这名声无论如何是要不得的,除非他是要做御史,那样就不怕得罪人。
                                                        说来这几天喝的酒比他两辈子加起来的都多,简直是把酒当水喝了,天天都是清醒着出去,迷糊着回来,好在古代造酒技术不高,酒的度数也低,不然说不定没等他当上官,就会被酒灌死了,要是来个胃穿孔,肝炎什么的,在这不能开刀动手术的时代,还真没有多少把握能活下去。不过天天这么喝,酒量倒是练上去了不少,至少不会像一开始那样醉得要苏砚抗回去了。
                                                        蔡卓妍天天在外面应酬,他不知道的是苏夫人也在府中天天设宴,专门邀请了临安城里的贵妇参加,美其名曰赏花,其实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照不宣。
                                                        这一天,难得蔡卓妍没有应酬,准备在府中好好休养,只是,总有些事情让他消停不了。
                                                        “你是说是夫人吩咐你来请我去前院的?”蔡卓妍边走边问一旁的丫鬟。
                                                        “回三公子话,确是夫人吩咐奴婢这样做的!”
                                                        怎么会,苏夫人不是在前院举办花会吗?那里全都是女子,他现在一个男子身份似乎不太合适啊!


                                                      回复
                                                      72楼2016-06-02 12:40
                                                        别人看着宰相像是不情不愿地接了旨,可是没人看到的是,章庭低下的头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上扬,那样子哪有半点的不情愿。
                                                          这一次,皇帝自诩精明却也弄错了章家的意图,将钟欣桐嫁到苏家,本就在章惇的计划之中,这几日章庭所表现出的一切不过是遵循章惇的意思罢了。果然,父亲大人料事如神,连陛下的反应都算准了!
                                                          这道赐婚圣旨一出,众人的心思都不在宴会上了,几位王爷被皇帝这一招打乱了阵脚,急着和幕僚商量新的对策,文武百官则是想起了最近流传的苏章两家的旧怨,现在陛下这一旨赐婚圣旨传出去,不知道这两家又会翻起什么样的风浪呢!
                                                          要说这之中最不能接受这事的就是蔡卓妍了,看着手中的圣旨,圣旨所采用的布料,是“江宁织造”专供皇宫颁发圣旨而织就的提花锦缎。锦缎底纹有仙鹤、狮子、卷云等图案,绚丽多姿,雍容华贵。
                                                          圣旨两端织成两条提花翻飞的银龙,“奉天诰命”四个篆字端庄古朴,望之令人顿生威严肃穆之感。圣旨行文为竖版,从右至左,书法为端庄的小楷,气度雍容,圆润飘逸,布局奇正相参,跌宕有致,字迹笔画突兀,犹如浮雕一般,历经沧桑却风采不减。
                                                          可以说,这个圣旨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这其中不仅包含了书法,刺绣,造布和绘画,还有玺印以及犀牛转轴。但这些对蔡卓妍来说都不算什么,这圣旨上的内容,赋予的效力才是让他发愁的,就这三十多厘米的小小布帛就决定了他的终身大事,决定了他将要娶一个未曾谋面陌生女子,决定了他将来要与一个名为钟欣桐的女子过下半生!
                                                          现在他根本懒得去向章家和苏家的关系,光是要和女子成亲这一件事就够让他心烦的了,所以,对于龚王身边那个一直用狠戾的眼光盯着他的年轻人他也没注意到。
                                                          想来想去没个章程,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他也不可能做出抗旨的事,如此蔡卓妍也只能暂时借着这杯中之物麻痹一下自己了。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或许醉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回复
                                                        81楼2016-06-02 12:41
                                                          我更了好多了啊啊从来没试过一天更这么多的。楼主已晕倒……
                                                          很快了两只就会有发展了。
                                                          我很喜欢这种循序渐进的感觉。若隐若现的感情线。
                                                          话说我先在这里抛下个问题。看看大家看完之后喜欢古代篇还是现代篇。反正我是喜欢古代篇喜欢的死去活来的hhh


                                                          回复
                                                          89楼2016-06-02 12:44
                                                            度娘吞了我一打帖子。要慢慢补了。靠


                                                            收起回复
                                                            90楼2016-06-02 1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