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吧 关注:35,838贴子:472,786
  • 8回复贴,共1

【猫鼠转载】传言之剑风华 by 万里长空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在lofter上看到这篇文,觉得很不错,就要了授权转过来,作者万里长空,别问我授权名字怎么不一样,当时我也纳闷了下,然后人家说万里长空是她的子博……当时以为子博是个名字的我……


回复
1楼2016-02-29 09:31
    作者写的两个名字 另一个是传言录之剑风华


    回复
    6楼2016-02-29 09:49
      十三金刚仗挑起死亡之息,瞬间将那白玉堂头顶的朗朗长空切成碎片。


      纵已是坦然就死,但棍落之下,白玉堂却突然双手抵至头顶天穴——





      刚杖至,劲气呼啸拔风倒浪——


      本以為会迎来身烂如泥的死亡,但白玉堂只听得十三声金刚玄铁击敲的鏗鏘声响,其音清戾冷脆竟盪气迴肠久而未消——





      他睁开眼,看著地面上有一大圈黑影,影中有影,自己的影子已经完全被收拢其中,不分你我。





      而这圈墨色外十三根金刚棒的影子聚中放外,像是这白沙地上开出的一朵花……白玉堂那本来以為会是自己的最后一口气卡在喉中,一时闷滞难,万死一生后有如断弦收弓,周身袭来的酥麻与凉意让他跌跪於地,趴覆在那片黪墨黑影中。





      背上抵著一人胸膛坚实柔韧,微微起伏。


      他不知是惊是悲,是喜是忧,只感耳鸣目眩,心口酸麻如给一片苍白软浪衝打上来,自是大气没有能喘尽。








      『十三金刚棍下,有為恶者,堕入两金刚大山谷间。


      谷间有日月神佛之威,不能以光照及於彼。


      其中罪人举目所见,但见恶色,


      耳有所闻,但闻恶声,


      鼻有所闻,但闻臭恶,


      身有所触,但触苦痛,


      意有所念,但念恶法,


      又其罪人弹指之顷,无不苦时,故名无间地狱——』





      而在这地狱之中,你焚舟破釜而来,是否也嚐到了无间地狱的苦?


      那苦是否带著一些儿酸涩的闷痛、一点切切思思的难耐,一点惘然若失的惊恐。





      此时,来人静若无声无息更无言语。


      好似只将斯人陇入身下影中便能护其周全一般。





      阴影下,他的五官全隐在薄薄淡墨之中,彷彿与地上影子合為一体,但白玉堂依然寻得那镶入了两朵星辰灿烂的眼。


      ——那眼比什麼都黑,但却也比什麼都亮。





      一别经年,不日不月。


      亦既见止,亦既覯止,我心则夷。





      离散思念縈绕心头不去的那人,却也是一别如昔,只凝视而望,笑著,不语——


      那男人万不该有双好看的眼,竟还深邃如潭,风流酝藉。


      白玉堂将那口气缓缓的吐出,牙臼有些打颤。





      那人,寻了又寻遍地花开花凋却猜不透的人,的眼。


      却在驀然回首间,那儿都没去。


      若地狱有此风景,与你一游又有何惧?





      而南侠展昭终究是赶著地狱瘴门大开的前一刻,将他给拾了起来。






      TBC


      回复
      17楼2016-02-29 10:55
        帖子过长什么的 让我很受伤 ......
        今天搬文到第八章 因为作者就更新到这里
        希望塔赶紧更新 我还想看展大人如何救小白鼠呢
        我们家小白才不是滥杀无辜的呢
        少林又怎样 再有名的地儿也得讲讲理 敢那样对我家小白
        还有欧阳春 本来以为他人不错的 结果还是给人的感觉像是自以为的正义
        卧槽!!!
        害我家小白受伤成那样


        收起回复
        18楼2016-02-29 10:59
          传言之剑风华(九)




          (九)



          展昭周旋于无极时,白玉堂也正给其馀僧兵攻得吃劲。


          锦毛鼠白五爷这样的人,是给逼到绝境了,也要拼著命大闹一场的惹事祖宗。


          不知是否沉著宝剑在手,他谨慎地作舞长剑,只守不攻,怕是将儿时基本操练的退守步子一点不差的全用上了,一时半刻也未能让对方得势。



          拆招几巡,四名僧兵突然棍首点地,一个长浪勃岸四道碎石裂土的内劲直衝白玉堂足下所站,团围封死他也只得腾跃闪避,半空中见得足下已崩了个窟垄,不待他喘息金棍又猛然拔起朝他戳来。


          白玉堂空中提气已力有未逮,连翻两身,仓促落地受伤左足怕是无法支撑,才想咬牙受下,手裡长剑先一步直刺点地,锋利黑剑受著白玉堂身量弯如拱月,立将他弹回上空。




          就待四僧兵围作一圈,齐齐往白玉堂戳刺而去,五爷一个鹞子翻身,见他身形旋转直落四棍击处,东西南北交会之下,金刚棍擦身而过,只堪堪戳入纷飞衣襬中,贴著白玉堂腰身落空擦出。


          半空中开出一以白玉堂为中心金刚棍发外的诡谲花影,九死生门竟在这分毫算计中,就是白玉堂腰上多长一吋肉都要给戳著的动心骇目,此刻众人无不禀息凝心,那棍从他身上走过的时间竟然漫长不已——




          白玉堂自知逃过此劫,欲以巨阙发力脱身之时,不料西侧僧兵突然撤手,那根过腰金棍一个下拉,就往他左腿上的十恶十戒箍击去——诓一声,稳确的敲在金箍上,其音铮铮然也,却被白玉堂的撕心痛喊给掩盖过去。



          白玉堂性傲不屈,忍耐至此终究不敌。此箍他已带了两天有馀,每时每刻皆疼痛逼身,他自是凭著一股硬脾气跟不服软的执拗方能压抑,在那些江湖人面前更是丝毫不露痛色,只是那金刚棍一击,就是只打在身上也要闷滞难当,何况敲在那已扣肉三分的恶诫箍上呢?




          白玉堂只道腿上一股痛极攻心的疼凶猛袭上,非他以往所受可相较比拟,足将他一身力气全然撕裂。他只目见森森然,五感昏聩,脑中白光乍现乍灭,自背尾至颈后泛上的刺骨凉气将他心神逼得一惊,才没能晕死过去。


          醒著,便要受著,从那除了痛外毫无知觉彷彿不是自己左腿上传来的创巨痛深——


          这下白玉堂是全然没半点功力可发了。


          ——他如断线纸鸢,巨阙脱手而出,人也重重落下。




          千里之远,亦能地狱之中拾他性命,况彼端不足十步之遥?


          于南侠来说,十步好似不存在一样,平地起,再无人影。


          有十三僧兵之首的内功,无极也无法看清展昭纵跃的身影,如此上乘的轻功急驰之时,好似得了分身之术,半个吸吐的时间,人已十步之遥外,他先是右手一伸,巨阙入鞘分毫无差,收剑后不待停顿,左手将白玉堂捞起,携著一人一剑翻身落地。




          奇也是那展昭身临斗场,此刻无有任何防备,甚至将巨阙剑随意搁在一旁,只专注于白玉堂的伤势,其馀僧兵尚未立刻回神,但看无极缓缓挺身,只远远看著南侠,眼裡惦量,并无追击之意。




          白玉堂的斤两他心裡清楚,只是那腿伤远比他想得严重,这才是展昭心下不安之因。见耗子脸上早无血色,眼睛半闭咬著牙关,便轻手拍了一下脸颊:「你腿怎了,还要逞?」


          白玉堂张口,并无展昭预想的大呼小叫,只是一抽一抽的喘气,呼吸短快,半天说不上话来,几搓汗湿额髮全黏在饱满天庭上,展昭瞥见揪在自己肩上的手,僵硬紧攒,指尖泛白。




          心下一凛,蹲身让白玉堂坐在自己右腿上,另手掀开灰色僧袍,果见右腿新旧血迹斑驳一片,因适才那一棍,又开始汩汩血出,一时不止。


          展昭眼裡再度黯下,像明白什麽似的,直接撕开渗著鲜血处的布料,裡头血肉模糊不甚能详,但依稀可见有两圈双指宽的金属束圈扎在白玉堂的大腿上。


          那圈构造精密细緻,圈上无缝底有钩环,乃少林西域一秘宗所传宝器,名曰“十恶十诫箍”,部分苦修之人或惩戒大恶之徒时才得一用,此行在中原早已失落,法器也只是供著,原因就是此箍过于残酷有背佛门善道。


          那十恶十诫箍之所得名,乃因他一圈有十个阳钩十个阴钩,双圈裡有连动机关槛槛相扣,上箍之时先上阴圈的十诫箍,十钩刺入腿肉之中,圈上有一卡楯,只需一拨那机关自会牵动钩尾铁稍,出弯刺卡于肉中,然后上阳圈十恶箍,那钩直接入肤钩肉刺得不深但却卡其血脉神经,而最后也是最残忍的就是要将阴阳两圈金环扣上,束紧一拉,这阴阳两环自会狠扯撕肉,硬生生将人皮肉上下拔开。传言那能使人痛彻心髓,据说多的是戴上十恶十诫箍抗不住这折磨而求死轻生的人在,因为就是太过疼痛而又不令人致命,就是戴上十天半月也无损性命。此箍原为以苦痛清明心中杂念又或以苦寻得开悟而专门打制,谁知道造得太切合主旨,痛得没什麽人尝试,便得来成了刑具——



          这也算是那秘宗一揭不得的疮疤,并无外传,但展昭只看一眼便知这箍来历与手法,放下白玉堂伤腿,顿时心下勃然汹涌,怒气翻腾——



          「这 是 谁 干 的?」


          展昭绝不是轻易动怒之人,身处公门本是看惯罪大恶极道德沦丧而不失公允。


          但他始终还是个平凡人,有些事就是能让他肝火上窜,怪也是,他声调并无激动,只是字字清晰有劲,但却能让所有人听清。


          有些人发怒,像是喷火,立刻就能烫著人哭天抢地,例如白玉堂,惹著他的人,通常都是一刀,没得商量。


          而像展昭这样,就像是油,看起来无害,不细瞧还像是温开水,那知若星火真点著了,焉有馀裕还哭天抢地?


          这个道理好懂,但也不是很多人懂。


          否则江湖上怎能有那麽多锦毛鼠白玉堂的手下败降,将他骂得死去活来?


          否则南侠展昭温和仁厚,那些曾经他手的贼寇匪类、宵小恶盗怎从此听到他的人只敢丢盔弃甲,躲得远远的。


          又否则,这片地上哪还有纷纷扰扰不曾停歇的江湖呢?




          收起回复
          44楼2016-03-04 09:10
            下坠,再下坠。


            周身无所依,唯有一人一剑,便是他仅有的了。


            他圈著展昭的手紧得能在摔得粉身碎骨前将那人掐死。


            呼啸逆风掀起身上所有能得飘飞的东西,髮丝衣襬呼吸心跳无一不倖免。


            但除了这点不适感之外,白玉堂意外发现,自己面临跳崖这件事,并不畏惧。



            也不知他是相信这个男人的一切作为都是有缘由的,还是就算他俩一起在这看不见一丝生机的绝壁天悬跳下也没什麽可怕。



            筐啷一声,巨阙出鞘。


            半空中,白玉堂猛然睁眼,立刻给眼前寒如秋霜的白光闪得正著。



            展昭将巨阙直直地插入屺峭山壁之中,巨阙锋利吹毛立断,纵是刚硬得寸草不生的崖石也是点尖直入,乘著两人直坠重量划山破石下切立崖,更不见减下什麽速度,而展昭只是一扭手腕,硬生生的将整把刺入山壁中的长剑横转一侧,以面受阻力仍是又下劈了十来丈,方才一颠一簸的断续卡于层层朵石叠岩之中,停了下来。



            白玉堂一个大气没喘出来,低头下看,就说他白五爷怎会给吓得双腿虚浮如不及地似的,原来真是悬在空中驾雾腾云著,赤裸双足之下是深不可见的烟波浩渺,水气寒凉刺骨,那阴险森森漫瀰而来如烟花招袖直勾两人下去。


            白玉堂腿上伤口泌著血,蜿蜒至脚尖,抵不过那深幽迫人的沟洼阴地的吸引似的,鲜红色血滴了下去,消失于霾雾之中,无声无息——



            心裡莫名一凉,白玉堂不愿多看便抬起脸来,不察展昭鼻息就在咫尺,那人冷静神色如同这阴寒深堑乍绽的一朵红花,点点生机霎起于他墨黑深邃的双眼之中。


            展昭一笑,竟然放手。


            他俩身姿便缓飘慢下了几尺后,落于一突出侧岩上。


            这才微微鬆下一路箍著白玉堂的手臂,抬头看到还插在数丈之上的巨阙,展昭只是运力伸手一拍岩壁,宝剑遂喷出翻转落下,他长臂捞过直接以剑鞘收入,彷彿剑有灵气听之从之。




            白玉堂盯著他还收剑插背的动作,眼裡聚积著许多字句,最后只是撇了撇嘴:「要跳崖也不吱个声,我还不想跟你这猫殉情呢。」



            展昭听得这酸言酸语也不在意,反露齿一笑:「仲秋桂花易飘落,今是腊月冬梅傲霜雪,咱不殉情,撑著也得活下去。」



            展昭非不识之无,甚至还算能舞文弄墨的主,但甚少卖弄。


            论吟诗作赋流觞曲水,展爷多是兴致不高的,高就高在那人可以在劫后馀生时,脚踩巅崖上,前无出路后退不得之地,依然谈笑自若,不失幽默风趣。



            好在他白五爷别的没有,一身是胆;什麽不会,调侃人他认第二无人敢做第一。


            他咧嘴:「我出去首要便是召告天下,南侠展昭今儿个自比美妾绿珠的事儿!」



            「是是,那也要你走得出去。」展昭哼笑,伸手递过去将他拉起。




            「绿珠可是个红颜祸水——」白玉堂搭著他的肩膀,曲著一脚让他扶,身体到是顺从但鼠嘴依然不屈不挠:「猫儿你何必呢?」


            「红颜不一定为祸水。」


            展昭搀稳他后,偏头一笑:「这祸水麽…也非得要红颜呐~」


            白玉堂知道他调侃自己,白了一眼:「自古黑猫多祸害。」



            展昭只是淡笑,搭著一拐一拐的耗子小心的侧身,沿著崖壁走,不消一时足下之地越来越大,一个转折后曲沟间竟见一藏于深谷中的瀑布,水花后隐约可见平坦地洞,洞后有径。


            白玉堂睁大了眼,总算想通了,这猫早知道此地柳暗花明绝处逢生,还熟门熟路呢!见那人脸上满是从容镇定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拿眼刀斜他。




            「少时作客少林,老爱往山裡钻著探险,偶然得知此地,果真有缘。」展昭算是给了解释,望能堵上那耗子的斜眼。




            虽然展昭说得轻描淡写,白玉堂可非常人,那能不知道呢,他道:「你小时候是得多孤僻到几百个和尚都没人要跟你玩,才得一个人跟猴子似的满山跑?还什麽偶然得知,我看你是贪玩托大摔下山谷,侥倖落得岩上才能发现这儿吧,在爷我面前就甭端了,切!」




            不置可否的,展昭嘴角微扬,也无窘迫,只道:「十几岁毛孩那能定心,没悟开慧根,就只把少室山玩了个透,也算閒时治下忙时用了。」




            「你要是有那慧根早出家当和尚去,怎好在这祸害人间呢。」白玉堂呵呵一笑,睨著那人直乐。




            「还不是凡尘馀念未了——债未还清麽。」展昭也是一乐,看著他,眼裡精光又更亮了些。


            「那可不是,要展大人真剃渡出家了去,京城裡多少佳人千金得黯然垂泪呀!」白玉堂虽负伤,但摇头摆首的就没个安分,嘴裡砸砸直响:「作孽啊作孽。」




            「汴梁多深阁闺秀,我一莽夫何能消受?」展昭挑起峰挺眉梢,突然露齿微笑:「倒是陷空岛白毛锦鼠一隻,尚可应付就是。」




            来自陷空岛的耗子一听,立刻反唇:「就怕你没那本事了!」




            「猫的本事不就是捉耗子吗?」




            「白爷爷我可不是一般的耗子。」




            「确实。」展昭失笑,那好看眉眼直睨著他:「你是独一无二的那隻。」








            TBC


            收起回复
            46楼2016-03-04 09:11
              今天本来是要转载的,可是单位网络出问题,电脑用不了,嘤嘤~不好意思各位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55楼2016-03-05 14:58
                传言之剑风华(十一)


                ※因為五鼠后期实在太坑爹,决定把剑风华暂时搁置一下,去打一篇五鼠闹东京背景的猫鼠肉(吐魂)很想写一个猫鼠顏去长沙后的故事,好想给他们编剧本啊!!!(抱头痛哭)




                (十一)




                「耗子儿,我想给你把箍拆下来。」


                「在这?」


                白玉堂才刚坐下来,听得展昭开口,一愣。


                他两走了段路,展昭带他找到一隐密石洞,还算乾爽,以為只是要歇脚,没想到……


                「嗯,在这。」


                洞裡光影参半,将他两半边身形勾勒得黑白分明,展昭脸色有些紧张,他鲜少见到他这种表情,也不知為什麼自己竟然嗤笑了出来。


                「在这就在这吧。」白玉堂笑意不减,道:「横竖我现在打不过你,只好任你宰割了。」


                「好。」展昭点头,环顾了四周,便动作俐落地布置起来。


                虽不至上下交困亦没那麼多计较,不外乎是将披风置於沙土上,用露水净手縟湿了绢子,自己跪坐下来,将白玉堂搀起寻个顺手的位置坐好,受伤左腿轻轻抬起横搁在自己的腿上,以湿绢於腿根处狠扎了一圈死结。


                白耗子斜坐在胸前难得没嚷嚷,不知道是真的疺了还是什麼,只静静的看著他动作,展昭摆当妥贴后便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将白玉堂染血破损的裤管割了。


                褪去残布,那箍又与南侠兵戎相见,金色铁环不屈不挠的扣著柔软血肉,好似迫人除硬弩强弓外别无他法,正挑拨著南侠御猫最后一根怀抱希冀的神经。


                展昭盯著,军临城下似的严肃,蹙眉沉眼一语不发,白玉堂想他还在生气,便两指敲了敲展昭的胸口,打趣道:「你一会拆得时候可别笨手笨脚,把爷弄得太疼,我怕我忍不住给你一刀的。」


                展昭撇眼,只是微嘆:「还有心思说笑?」


                「趁现在还能笑的时候多笑笑。」白玉堂清了清喉咙,又挪了个舒服一点的位置,苦道:「怕是等等就笑不出来了。」


                想他有自知之明,展昭也不多说,握著小刀另一手运气,两指缓缓覆上刀面。


                这向阴地处潮湿,想生火恐连块乾木头都找不著,而展昭练的功内力似极阳至刚,所到之处刀刃蒸起白雾腾腾,不消几下那刀就给烤得火烫,。


                寻常武生见此光景且惧且佩都要吃惊,催浊热真气并非什麼独门绝艺,但就佩的是南侠那信手拈来的纯熟、轻描淡写好似点灯一般的餘裕,然好奇,展昭那从容眉眼下究竟藏著多深的幽地,能酝多强的巨流之力。


                可白玉堂似乎不以為然,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盯著轻烟裊绕的小刀,闻到了高温金属的严酷刺鼻,怕是这下才有了临场感。


                他嚥了嚥喉,突然抓住展昭的手臂道:「猫,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展昭抬头对上他的眼,一下子楞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看到那人这样的眼神。


                若是平时,他会大喜若狂甚至拍手打脚,如果甚至他会忍不住一把将那人抱住,或亲或吻,他很早就想这样做了。


                此刻,嵩山无名穴洞裡,一草一木顿时寧静,他俩吸吐便是所有。


                只道空山无人,水流花开,他却悟不透,从未想悟透——


                展昭顿住神色,眼中转过几思量流转千百瞬息,最后才轻声开口:「先打住吧……」


                「这种时候就别让我分心了。」


                展昭声音有些沙哑,白玉堂想是在大漠风沙给吹坏的,还是因為他正压抑著喉下什麼亟欲涨发的情绪,一时他也不敢去想,乾笑掩盖心下著忙:「怎麼,你怕啦?」


                「怎麼不怕?」展昭一凝神,欲速战速决之姿,眼中严谨骤聚。


                他把刀尖对準箍上的暗扣机锁,意示了那人一眼后,白玉堂也振了振神,本来扶著展昭肩膀的手,转為掐著他那条围巾,随后点了点头。


                开了锁的卡楯只要轻轻一推,便可以牵动金箍底下的十条倒鉤,那鉤已经卡入白玉堂腿肉中两天两夜,本来沿著金属癒和的血肉在倒鉤收起时又在一次生生撕裂,本来以為早就对这箍麻痺了痛处,白玉堂还是差点没能提口气来,痛,实在太痛了。


                要是能叫他早就大嚎特嚎了,但只得蜷缩起除了左腿外的全身关节,收起每一根神经血脉,而要是一头撞死能好过些,他绝不会犹豫。


                白玉堂撞上的却只是展昭的肩膀。


                那人坚实的手将他箍紧,亦硬是压制他全身的颤抖。


                展昭不让他动,直到白玉堂张口无声的嘶喊渐渐变成喘息,他将下顎抵在对方湿汗发烫的额上,只盯著腿上的伤不去看他表情,怕是看了之后便下不去手了一样。


                「耗子儿,我要把鉤挑出来了。」展昭待他气息渐缓时轻道,只感觉白玉堂在自己颈间点了点头。


                南侠低沉声音竟也能如此温柔轻放,但另一手下刀却是丝毫不含糊,刀尖抵著扣环与皮肉接合处,轻轻一撬,第一根金鉤就顺势给拔起——


                展昭的时间掐得很準,在白玉堂痛得要弹开前便狠狠的圈著他,将那要推拒自己的双手也一併梏全往自己怀裡按,白玉堂疼得全身发僵他也是感觉到了,这一下那些黏在上头的稠血皮肉随著金鉤一併给扯了上来,吸附著鉤子直到那足有两节指长的倒鉤完全拔出,就见他腿上一个小窟陇,皮翻肉绽渗著脓血,怵目惊心。


                有别於展昭黯光闪烁的肉疼眼色,下手依旧一点儿不留情,飞快起落间又是两支黏著血肉的金鉤给挑了出来。


                「啊!死猫——别——」


                白玉堂痛得脑袋一下子清明起来,竟抽气回声了,终究是憋不住这疼,他死命的想挣扎出来,下意识就往展昭捏拳:「妈的我不拆了……不拆了你给我鬆手混蛋放开你爷爷——」


                展昭没理他,刀起无回一鉤又起,这根卡得紧了些拉拔出来时,血肉分离的声音竟然清晰可闻,还硬撕下了白玉堂一块皮肉,他痛得大震亟欲脱身,奈何展昭臂如铁钳按得他动弹不能,又痛又急,怒火上来乱骂一通:「我叫你住手死猫臭猫混蛋猫信不信我剁了你让你碎尸万段拼都拼不回来汤渣不剩一沫沫!!!」


                彷彿没听著锦毛鼠口中极為有份量且迴光反照逻辑分明的威胁,展昭只管下刀——剥剥两声,便又是两钉黏著血肉的鉤子从白玉堂腿上硬生生扯出,这时那人的腿上已经赫然出现六排列整齐但血肉莫辨的洞,个个黑血黄浆汩著疮水肉脓,与旁边完好白晰的肌肤形成难以想像的对比与残暴。


                「哇!爷说不拆了——说不拆了你还不放开我!死猫臭猫姓展的你要死了看我不灭了你——」白玉堂四肢被擒,眼中汗水泪水难分难捨,去了大半理性,只得用脑袋狠狠的撞上展昭,这一下磕得极重,但也只有闷沉一吭,数化在那人宽厚胸膛之中,叫骂尾音也一併前仆后继,转成低重喘息。


                白玉堂额头抵著他胸前起伏,竟突然累得动也动不了,骂人的词一个没能想起,就觉得疲惫不堪,好似这儿就是他费劲毕生气力所攀得的终点一样,裡头有个正用力弹跳的坚韧心脉,摀著温热烫人,白玉堂意识渐消,欲再作争斗只得喃喃:「死猫你、你……」


                终是气力已尽,终是不敌。


                终是折在了这裡。


                回复
                76楼2016-03-12 19:38
                  去打作者吧……我也没办法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7楼2017-05-23 00: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