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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贵妃秘史】盛唐情事--你若成风文整理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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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回眸,惹起一段情,一世的爱恨纠缠。
只此一眼,便是千年……
如果,爱是一场修行,
那么,前世我定在三生石上旷日苦修。
只为今生与你一次的相遇。
如果,爱是一场祈盼,
那么,今世我望穿秋水百转千回,
只盼能够与你相知。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
你若相惜,我定相依。
你若不离,我定不弃。
你若成风,我定化羽成蝶相随。
生生世世与君绕。
—— 记唐明皇李隆基与贵妃杨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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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王妃!王妃!您醒了?”永新、念奴惊喜地擦了擦腮边的泪水。
“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是在去宫中的路上……”杨玉环的头还有些晕。
“是!刚走到一半,你便昏了过去。寿王爷只好派人先把您送回来了。”永新道。
“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间就觉得浑身无力。然后,头一晕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杨玉环扶着还有些昏的头。
“王妃,太医还没有走,念奴陪着太医在厅内开方子。要不永新去唤他前来?”
“太医?”
“是的。寿王爷进了宫以后,便派了太医前来。”
“哦,谢谢你,永新。那请太医进来吧。我正好有事要请教他。”杨玉环点头。
很快,一名头发和胡须花白,精神却矍铄的老太医提着药箱在永新、念奴引路下跨进了杨玉环的房间。
“微臣给王妃请安!”太医一进来,把药箱往地上一搁便给杨玉环跪下行礼。
“太医请起,不必多礼。玉环心中有事请教!”
“是!请王妃吩咐!”太医起身,转手把药箱交给了念奴。
“玉环的身体自己清楚,但是,这次眩晕实在来的突然,不知道太医可否告知缘由?”
“据微臣诊断,王妃是误食了药性相冲的药,才会如此。药性有相生、相克。它蕴含五行。相克便是相杀,就是叫它死;克,就是克伤……”太医解释。
但是,一大堆的药理令念奴晕头转向,她看到杨玉环也是一番云里雾里的模样,不禁出言打断太医的话头。
“诶呀,太医,你就不能直接说点我们听得懂的吗?”
太医一怔,连连称是。
“念奴怎可如此无礼!”杨玉环蹙起了眉头。
“这、这念奴着急嘛!”念奴委屈的辩解。
“那也不可随意打断别人讲话。”杨玉环看了一眼已有悔意的念奴,语气也开始趋于缓和,“更何况太医不辞辛苦为玉环来诊病。”
“不妨事,不妨事!”
老太医也没有把念奴的态度放在心里。在宫中做了太医几十年,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对待没遇到过。像念奴这般,其实只不过是出于担心主子而已。他完全能够理解。
杨玉环却一本正经地让念奴给老太医道歉。态度诚恳,也不像是装腔作势的模样,这让老太医心中感动。
“王妃不必苛责于念奴姑娘。微臣要说的是,这种事在常人身上顶多也就会头晕发昏。可是,王妃体质实在是弱于常人,一下子抗不住这相冲的药性,所以,才会晕厥过去。”
“太医这话,玉环不是太明白。玉环之药一直是由御医监配制。服用了数月,也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不知道为何这次竟会如此?”
“王妃的药确由惠妃娘娘亲自吩咐御医监配制,再由专人送至寿王府。刚才,念奴姑娘已经带微臣去了煎药的地方查看。未煎的药都是严格按照御医监的方子配的。遗憾的是没能找见药渣,所以,再具体的微臣也不好猜测了。”太医谨慎道。
“太医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害玉环?”杨玉环诧异。
“这……,没有实据,微臣不能随意下定论。”
听完太医的话,念奴又忍不住跳了起来。
“一定是春桃!你看,你看,我就说嘛,今日春桃这小妮子,怎么那么好心地颠颠把王妃的药给送来了,这摆明了就是有问题嘛。说不定小顺子就是被她指使开去的。”
“念奴不可胡说。”杨玉环皱了皱眉。
“春桃、小顺子?”太医疑惑。
“嗯,春桃是寿王爷的贴身婢女,小顺子是负责煎药的。”永新解释。
“哦,是这样。此药误食一次两次可能问题不大,但是,往复数次,就是对于常人,那也是危害很大的。此人用心不可谓不深呐。只是,此人不知道此药作用在王妃身上第一次就有了那么大反应。所以,王妃日常还是要多加留意。”
“哦?有何危害?”
“这……”太医似乎有些为难,不过,他踌躇了半响还是老实地答道:“此药可能造成终身不孕。”
这话让杨玉环吃惊不小。
“那我这身子……”
“王妃这身子异于常人,这个微臣方才已经说了。至于,它会对王妃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现在还不好说。”
“太医,你这不好说,是什么意思啊?”永新忍不住也有些着急起来。
太医深深地瞅了一眼杨玉环,踌躇了半天道:“王妃,微臣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太医请问!”
“这、微臣能单独跟王妃谈谈吗?”太医环视了一下永新、念奴。
杨玉环一愣。她瞟了一眼太医,只见他神色凝重,心道:莫非太医已经诊出她的秘密?御医监的太医已经见过好几个,都没有诊出什么异样来。今日怕也只是自己心虚吧?
虽然,杨玉环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她的心还是不禁“咚咚”跳了起来。
“永新、念奴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永新、念奴也看到了太医凝重的神色,她们关心的望了杨玉环一眼,便辞出了。太医见大门合上,转而才又继续。
“王妃今日之脉象,让微臣颇为费解。”
“太医此话何解?”杨玉环心虚。
“据微臣看来,王妃的脉象初诊虽弱,但是,弱中见强。一般人可能察觉不到这细微之处。可是,微臣诊脉的手法与寻常不同。按着脉象看,王妃的身体实非本来就如此……”
“太医……”杨玉环立现不安。
“王妃莫急。微臣在宫中多年,所见所闻实在太多。本也不是多事之人,今日却忍不住询问王妃,其一,只因为微臣觉得王妃仁厚,其二,则因为从王妃的脉象上微臣寻得家传之学的影子。”
杨玉环睁大眼睛,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于是,太医又继续道:“王妃是洛阳人氏,微臣猜想定是识得刘大夫。”
“是!”杨玉环心中惶惶,却又不得不承认。
“微臣也姓刘,洛阳刘大夫正是微臣的胞弟。微臣虽不知王妃的苦衷,不过,王妃也莫疑虑。此事绝不传第三人之耳。”
“谢刘太医。”杨玉环心中感激。不过,她又不解地问道:“家父与刘大夫向来交好,可是,玉环却从未听闻刘大夫有胞兄在宫中御医监任职。”
“诶,自微臣入宫以后,我们兄弟俩便没了来往。所以,以王妃的年岁,没有听说过微臣也实属正常。”
“这又是为何?”杨玉环更是不解,她话问出口,才觉得唐突。于是,她讪然道:“对不起,玉环唐突了。这本是刘太医的隐私,玉环不该多问。”
刘太医坦然一笑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隐私。我这兄弟并不赞成微臣入宫做太医。只是,微臣当年年轻,好这名利的虚荣,学医者能入宫当得太医,岂不是荣耀刘氏一族的事情?所以,不顾他的反对。可是,没曾想,我这兄弟脾气倔强,二话不说与我断了来往。时隔数年,微臣也去探访过,他却总是避而不见。次数多了,臣便也不再勉强。现在,都匆匆过去数十年了。”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即使不喜也不至于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呀?”
“微臣也是好生纳闷。可是,他避而不见,也不知缘由了。”
杨玉环轻笑安慰道:“现在又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想再大的缘由,都应该放下了。玉环若是再见到刘大夫,一定替你们说合。”
“微臣谢过王妃。”刘太医面露感激之色。随即,他想起了寿王爷的嘱咐,于是,又道:“微臣临来,寿王爷嘱咐若是王妃醒转,务必再去宫中一趟。”
“宫中?现在是何时辰了?宴席怕是散了吧?”
“戌时一刻。一般宫中宴席大多散于亥时。”
“若是王妃觉得不便,微臣可以代为回禀寿王爷。”
“既是如此,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玉环去就是。”杨玉环默了半晌,咬牙道。
“那、那微臣告退!”
杨玉环点头。吩咐守在门口的永新、念奴把刘太医送上了马车。
杨玉环见两人进来,神色泱泱,便知她们还在嫉恨春桃。于是,对她们笑着安慰道:“我没事的。你们替我更衣吧。”
“更衣?王妃这是要去哪里?”
“宫中!”
永新、念奴当然不清楚王妃为何在这个时候,还执意要入宫去。但是,她们还是乖乖地依照吩咐让下面的人备妥了马车。
王妃出行,那也是一件大事,更何况是入宫去。所以,王府里随侍的一众人员已经各就各位。
杨玉环看了一眼,低低打着嘶鸣的骏马,在永新、念奴的搀扶下,轻移莲步上了马车。
等杨玉环坐定,车驾就开始稳稳地启动。不料,行程还未过半,天空中却传来闷雷阵阵——
“这怕是要下雨了?”念奴对永新道。
“怕是呢……”永新看了一眼上空,轻声对杨玉环道:“王妃,这转眼怕便是要下雨,我们这是去还是不去?”
“去!”杨玉环斩钉截铁地道。
“是!”永新应道,她转头又对其他人叮嘱了几句,“大家快点,最好能赶在雨落下之前进到宫里。”
“是!”
卡巴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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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驾车的把式开始用力抽打拉车的马匹,随行的人员也都开始小跑起来。只是,这雨说下就下,转眼便成倾泄之势。
在疾风骤雨中,飞檐下垂着金色的铃铛毫无规律的乱摆的厉害。此时,说它发出的是铃声,更不如说像呜咽声更合适些。但是,无论如何,仿佛它们也竭力地试图穿透这雨幕……
杨玉环听着这铃声,一下一下的冲击着她的心神,使她不由自主的恍惚和慌乱。
在这种天气下,大家已经根本看不清路面。再加上天黑,大家并没有发现前面路上的那些不知什么原因洒落的一些小碎石,前进的木轮正好碾过这些碎石,使得车驾剧烈地一震,这让杨玉环陷入混沌与纠结缠绕中的思绪回到了当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有犹豫,但还是伸出了她那纤柔无暇的玉手,用春葱般的玉指轻撩起薄如蝉翼地纱帘。
帘外,除了越织越密的雨点还是雨点。她几乎只可以看清楚车旁相随的永新一人。
她轻叹一声,放下了帘子。
却忍不住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她完全分辨不出,这种冷到底是来这天气的突变,还是与他即将到来的面对面,亦或者其他什么不可预料的未知状况。她下意识的交叠自己的双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样都未能驱赶掉这寒意。
杨玉环低垂眼睑,轻轻地依靠向厢体上的那个软枕。此时此刻,她的心越加的透空起来。她想集中所有的思想思虑些什么,可是,却全然失败。
正惶惶然间,永新的声音打破了杨玉环的焦灼。
“王妃,我们到了。”
永新抹了一把顺着脸颊而下的雨水。其实,此刻,她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浑身上下都被淋透了。
念奴乖巧而积极的指挥着人把木梯搭好,此时,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宫女也上来,为杨玉环撑起了伞。
“奴才给寿王妃请安!”杨玉环一入殿前的廊檐,立刻又有两位内侍上前见礼。
“公公不必多礼!”杨玉环道。
“奴才在此恭迎寿王妃,请寿王妃随奴才见驾!”其中一位年纪较长的上前一步又道。
“见驾?”这意思似乎要见的只有皇帝一人,杨玉环心中打鼓。她有些犹疑,但是,还是问道:“寿王爷呢?是寿王命我前来,宴会已经散去了吗?”
“宴会原定是还要一个时辰才会散去,但是,因为这……”回话的人,忍不住撇了一眼“滴滴答答”不断粗暴砸下的雨滴,又继续道:“这雨,陛下才提前结束。至于,寿王爷,奴才不知。是高公公传了陛下口谕,命奴才在此等候寿王妃。”
“哦,那有劳公公了。”杨玉环颔首。
但是,事实上,这位内侍的回话让杨玉环心中充满了疑问。刘太医明明说是寿王爷让他务必再入宫,但是,现在非但没有寿王爷的影子,而且,迎她的人也是高力士派来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刘太医说谎?但是,杨玉环私心里又觉得刘太医不可能骗她。虽然,她才头一次见刘太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杨玉环就是觉得他是可以信赖的一位长辈。
她心中的混乱想着,可是,这些一时都是无解的。于是,她摇了摇头,不想费力的再去作什么猜测。
“寿王妃,请跟奴才来吧。”先前说话的那位内侍又作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头引路。
“且慢。”杨玉环喊住了引路的内侍。
“王妃有何吩咐。”
自己身边的这几个婢女、侍从,一个个都成了落汤鸡,廊檐下全是他们身上滴答下来的水渍。于是,杨玉环问道:“是否可以安排一个地方,让我的随从换下这身湿衣服?”
“这当然没有问题。”先前那两个人中,年纪看起来稍大一些的那个给另外一个施了个眼色。
“各位,请跟随我来吧。”
“王妃——”永新有些不放心。
“去吧。这样湿气太大,小心不要生病了。”杨玉环朝他们微微一笑。
众人都是感动。他们从来也没遇到过如此体贴下人的主子。
看着永新、念奴远去。引路的内侍又催促道:“王妃请跟奴才来吧。”
杨玉环点点头,趋步跟上。
这一路其实并没有多久,但是,七拐八绕的,加上杨玉环心情又有些紧张,所以,她觉得有些晕乎。正当她想开口询问何时才能到时,前方却突然亮堂起来,她被带进了一处灯火通明的殿内。
“寿王妃,请在此稍候,陛下马上就到。”内侍恭谨道。
“有劳!”
“奴才告退!”
随着那个内侍的退出,大殿之内便空无一人。杨玉环高度紧张的情绪也稍稍得到缓解,她好奇地在殿内转了一圈。
此殿的面积并不大。而且,内部的装饰与她想象中的皇宫的宫殿有很大区别。她以为皇宫内应该到处是精雕细琢,金碧辉煌的。最起码,咸宜出嫁的那处殿堂是这样,而皇帝听政的地方也是这样。
可是,这里却是不同。更多是以舒适自在为主。她右首的不远处有一个老树藤做成的花架,而伸展开的那些枝杈上被设计巧妙的摆放着几种杨玉环也叫不出名来的花,淡雅素洁,香气怡人。花架的左侧是一排雕花的木窗,窗边设有暖炕和矮几。矮几有一副白玉围棋棋盘,上面落有很多棋子,看样子像是一盘没有下完的残局。而把这个殿内照得通明的塔形烛台在暖炕的对面。再过去,就是两幅素色的纱幔,镶着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流苏。
杨玉环还待再细细打量,却听闻外面踢踢踏踏传来一阵脚步声。
来人步履急促,从纷杂的不一的情况判断,人数应该不少。
莫不是皇帝来了?刚有些放松的心情,立即又悬了起来。
“陛……”
脚步声在殿门口停顿了。只听一个充满了威严的声音阻止了高声的通传。
“喊什么喊,都给朕下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是!奴才遵旨!”
朕?果然是皇帝来了!杨玉环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殿门口。
此刻无疑是度秒如年,时间仿佛像被无限制的放慢了,直到她觉得要窒息了,才看到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跨进了殿内。
杨玉环感觉自己的身子微微地有些颤栗。晶莹的泪不争气的无声滑落——
“玥儿……”
低沉黯哑的声音飘向她。她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了。紧跟着,吻像殿外的雨点一般落下,又急又沉,仿佛有想把她揉碎吃尽的感觉。
不!不可以!
杨玉环想制止。可是,她发不了声,只能拼命地挣扎。然而,她越是挣扎却被抱得越紧。他几乎是蛮横的,粗鲁的——
渐渐的,杨玉环的清醒的意识也被这股狂热给淹没。
不知道这吻缠绵了多久,最后,李隆基终于将吻从唇上移向耳垂处。他低声轻轻的对杨玉环呢喃着。
“玥儿,朕想你!朕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听到内侍的禀告,你知道朕有多激动。朕片刻都不敢耽搁,就怕那只是黄粱一梦。玥儿,玥儿,你怎么忍心一直避着朕,一直不听,也不见朕……”
玥儿?朕?皇帝?
杨玉环惊醒了过来。她在干什么?但是,她的唇上仿似还留有他的余温,使她顿感满脸羞愤。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想推开李隆基。不过,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哪能推动。
看杨玉环张皇失措的模样,李隆基自是心疼。他忍不住将自己的唇又温柔的覆了上去。
“玥儿,原谅朕!”
可是,这次杨玉环已经有了防备。她见自己根本没有力量推开李隆基,情急之下便一口咬在李隆基的唇上。
“啊,玥儿……”
李隆基吃痛之下,不免放开了杨玉环。他没想到,杨玉环会咬他,而且咬的还不轻,他呲了呲嘴,用手抹了一下唇上的血丝。
“玥儿……”
“别叫我玥儿,玥儿早已经被你杀死了。”杨玉环倒退了几步,声音呆滞地道:“从此没有玥儿,只有杨玉环,寿王妃杨玉环!皇帝亲册的寿王妃杨玉环!”
“玥儿……”李隆基急道。
“杨玉环!”但是,杨玉环却态度冷漠而决绝。
“好!好!玉环就玉环,别这样,玉环,朕下诏之时真不知道你就是惠妃所请之人。”李隆基急欲解释。
“不知道?”杨玉环冷冷地笑起来,笑着笑着泪水又再次腾起。“你是皇帝,不知道,只是你不想知道。”
“玉环,你真的是误会朕了。”看杨玉环这副模样,李隆基心疼。他不自觉的靠前几步。“玉环,别怪我。惠妃请册封诏书之时,正好遇到突厥、契丹犯境。当时,朕实在抽不了身去小木屋。朕派了小豆子去了,也留了书,可是,你自此也再没去过那里。等边事一了,朕已经让力士着手去查了,只是、只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朕真不是有意的。玉环!你原谅朕!”
“你站住!”杨玉环已经被逼进角落,退无可退。她不得不拼尽全力喝止李隆基。
李隆基还真的被杨玉环的语气和神态吓住了。
“好!好!玥……,不!玉环,你别激动,小心身体。刚才刘太医说你不能太激动。”
“刘太医?”杨玉环一怔,“刘太医果然是你派去的?他还对你说了什么?”
“刘太医说有人暗中给你下了药。”
李隆基看着杨玉环惨白的脸色,心中又急又疼,可是,他又不敢挪动自己的步子。
“下药?”杨玉环皱皱眉。
“对!据说是寿王的贴身婢女叫、叫春什么的?”李隆基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真是胆大包天了。你放心,朕一定会彻查此事。”
“彻查?”杨玉环凄然的一笑,“不必了!陛下若真是还念及一些旧情,就请给玉环一些宁静。”
“玉环,你还是不肯原谅朕吗?”李隆基眼中有掩不住的刺痛。他深深地望着杨玉环,仿似希望自己的眼神可以穿透进她的心中去。“玉真跟朕说了,她从你的眼中看到了心死。可是,玉环,朕真不是故意的,你到底要朕怎么做才肯原谅朕?”
杨玉环心底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悲凉。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从他的眼中望见了后悔,望见了心痛,也望见了殷殷期盼。
可是,即使他是皇帝,有些事既然错了,便也无法更改,叹只叹世事弄人。
“原谅不原谅,还有什么意义吗?你三番四次使人前来,又于事何补?我是寿王妃,是你亲自下诏册封的儿媳,这一点,即使你是皇帝也没有办法改变。”
“不!不!朕会想到办法的。只要你肯原谅朕,你再给朕一次机会。朕一定会想到办法解决的。”
听到杨玉环这话,李隆基的眼睛不禁又亮了起来。他以为她开始软化了。
可是,没想到,杨玉环听完他这话,眼光瞬间变得冰冷起来。李隆基不设防地被这冷箭一样的目光刺得“噔、噔、噔”倒退了几步。
“机会?有些机会能给,给多少次都没有关系。可是,有些机会想给也给不了。即使你是皇帝,你可以使我不再是寿王妃,可是,你能让我们的孩子再回来吗?如果可以,我杨玉环便依了你。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孩子……”李隆基懵了,“我们的孩子?”
“是!”杨玉环恨恨地说,“拜你所赐。一封册封诏书,杨玉环不奉诏书,孩子是死,因为玉环和杨家上下都会因为抗旨而死。奉诏书,孩子也必死。”说着,杨玉环不禁又激动起来,潸然泪下,“你说,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好福气?”
杨玉环这几句话,句句都像一把刀子,刺进了李隆基的心里。他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于是,身子一软,生生地撞到了右侧的花架。
花架哪禁得住他这样的碰撞,立时向一边倒去。而花架子上的花也不可避免地摔烂在地。
巨大的响动惊动了候在不远处的高力士和玉真公主等人。此时,他们也顾不上方才李隆基的“不奉召不得入”的口谕,火急火燎地就闯了进去。
进到殿内,只见李隆基呆坐在是铺满花、土、瓷片的狼藉中。而杨玉环则是恸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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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高力士、玉真公主一瞅这情形,不禁有些着急。可是,他们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只好一个去看李隆基,一个去看杨玉环。
玉真公主揽过杨玉环的肩头,轻语安慰。好一会儿,杨玉环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点。但是,不管怎么问就是不开口。而李隆基这边,高力士也是怎么唤他,他都没有反应。
玉真公主和高力士两人真是一筹莫展了。她思忖了片刻,这才在高力士耳边低语了几句。
高力士犹豫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也只能先这样了。一切等陛下缓过来再从长计议。”
玉真公主颔首。转身搀扶着她向外走去。至半途,她又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依然神情呆滞的李隆基。
皇帝病了,来势汹汹。
没人人知道一向身体强壮康健的皇帝为什么一下子就病了。甚至,在这之前,参加家宴的众皇子皇孙还在暗叹他们的父皇或者皇爷爷精神矍铄堪比三四十的人。甚至,一点不夸张说,比他们看起来都年轻。这转天,高力士却传话说圣躬违和,免朝。所有政事委决于丞相李林甫、张九龄、裴耀卿。
满朝文武无不相顾愕然。
皇帝一病,后宫嫔妃、王公大臣和皇子皇孙乱了分寸,都上赶着去视疾。尤其是武惠妃,她硬闯了几次,可是,这次不然,全部被高力士温言软语挡驾了,无一例外。
高力士不是别个什么人,武惠妃还是十分忌惮的,也不敢怎么过分。最后,只能一跺脚转身走了。
武惠妃一走,其他人当然更不敢造次。高力士目送着视疾的众人远去,又回到了李隆基的龙榻边。
寝殿内的温度并不高,但是,高力士却是额头沁满了细细的汗珠。他背着手,来来回回在塌边踱了好几个来回。把小豆子眼都绕晕了。
“阿、阿翁,您要不要歇歇?”小豆子怯怯又结巴道。
“歇?”高力士瞅了一眼脸色苍白昏睡的李隆基,眉头都快拧断了,“陛下这个样子,咱家如何能歇?”
“可是,若是您也病倒了,这还不全乱了?”
“嗯?”
小豆子这话倒是提醒了高力士,说到了点子上。他抬眼深深地打量了一眼小豆子。
“小豆子多嘴!小豆子多嘴!”高力士从来没有用这样具有穿透力的眼神看过自己,小豆子 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连认错。
“小子,咱家没有看错你,你能这样临危不乱,好,很好。”高力士露出赞许的目光。
“谢阿翁栽培。”
高力士很少这样称赞人,小豆子此刻又惊又喜。
“嗯,好好干!”
“是!”
高力士说完,便把目光转向正在会诊的太医们。御医监为首的就是上次给杨玉环视疾的刘太医。他正主持着这次讨论。
李隆基已经三天不进米粒了。现在只是用参汤吊住他的精神。然而,参汤也不是仙药,这终归也不是长久之计。
高力士趋步走向太医们站的一角。
“太医啊,你们的讨论有什么结果吗?陛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阿翁,我们几个会诊,都以为陛下没病。”刘太医斟酌着说道。
“没病?”高力士又开始皱眉,“这都三天没进食任何东西了,人也一直昏睡,怎么会没病?”
“确实没病。”可是,刘太医却一副肯定的口气。“陛下这是心病。”
“心病?”
“是!”
“只怕阿翁要比我们这些太医更清楚。”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另一个太医冷不丁插嘴道。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高力士不解,他目光投向说话之人。定眼一看原来是在御医监地位仅次于刘太医的王德望王太医。
“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啊。阿翁寸步不离陛下,陛下的心事肯定瞒不了阿翁。所以,下官才会这么说。请阿翁见谅。”王太医一躬身,解释道。
听得在场的其他太医都是一阵紧张。他们不约而同地望了一眼高力士的反应。然后,又撇了一眼王德望。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怪罪他多嘴的意思。这皇帝的心事,其是一个太医可以去打听的,哪怕是为了治病,这弄不好就是要被问罪的。
“呃,这王太医的意思是如果知道陛下心结所在,或者我们还可以对症一试。”刘太医解释道。
他宅心仁厚,他不忍见自己每日相处的同僚因为这样被问罪。虽然,平日里他并不怎么认同这个王德望的为人。
“嗯咳!”高力士轻咳。从太医的话中,他终于明白,这病的症结还在杨玉环身上。可是,这事实在是不方便透入给太医知晓。于是,他又道:“是病就得开方,你继续按你的调理方法开吧。这事到这里算止住了。绝不可传外传。”
“是!”
绝不外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个王德望王太医,便是武惠妃的心腹。
他前脚一出兴庆殿,后脚便入了武惠妃的寝宫。
武惠妃此时正跪在偏殿的三清祖师像和老子像前,焚香祷告。当时,她弄这些只是为了讨皇帝李隆基的欢喜。因为李唐的历代皇帝都以老子是自己的先祖。所以,在唐朝道教盛行。而她当时这样的做法也确实受到李隆基的赞许。
但是,此刻,她跪在这里是为自己求一个内心的支持。看来,收效甚微,因为她的手还在略略的发抖。
“给惠妃娘娘请安!”王太医一进来便躬身施礼。
“不必多礼了。”
武惠妃瞟了左右一眼,她的贴身婢女马上伶俐地将她扶起。
“陛下怎么样了?”惠妃在婢女的搀扶下,向右侧的几案走去。
“回禀娘娘,陛下没病!”
“胡说!陛下都几天未尽粒米了,这还说没病,你这安的什么心呐?”
“娘娘恕罪!”王太医又跪下,“臣绝不敢欺骗惠妃娘娘。”
“那这是怎么回事?”武惠妃疑惑。
“具体的微臣也无从得知。微臣刚才试探过高力士,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表露。就是让御医监不许声张。”
“哦?你且起来,仔细说,不许有一点遗漏。”
“是!”王太医应道。站起身来,附到惠妃的耳朵边窃窃私语起来。
“你是说……”武惠妃迟滞了一下,“皇帝得的是心病?”
太医点头。
心病?哼,好一个心病!武惠妃的瞳孔在收缩,她不由自主地冷哼了一声。
“你去吧,本宫知道了。”
“是!”王太医告辞而去。
武惠妃看着太医离去的背影,她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李辅国招了招手。
“刚才王太医说的事,你也都听到了。”武惠妃问。
“是,奴才听得清清楚楚。”
“那你怎么看?”武惠妃端起几上的茶盏,饮了一口。
“奴才已经打听过,昨晚陛下在花萼楼偏殿已经见过寿王妃。可是,没过多久寿王妃就被玉真公主带着了。然后,就传出陛下病了的消息。”
“什么?”武惠妃手一抖,茶盏差点掉到地上。李辅国抢过去,接住了茶盏。
“你接它做什么?”
武惠妃恨恨地,抓起李辅国手心的茶盏地用力摔了出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茶盏应声落地裂的粉碎。
“娘娘!”
“寿王妃被接到了玉真观,为何寿王府没人来报?”武惠妃牙齿咬的咯咯响。
“这、这奴才不知。”
武惠妃毕竟不是旁人,她很快就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她深深地瞅了一眼李辅国。
“辅国,你很好,你对本宫果然尽心尽力。既然,杨玉环现在已经被玉真公主接到了玉真观,我们暂时也是没有办法了。”武惠妃深吐一口气。然后,她蹙眉思忖了半响,对李辅国招了招手。
李辅国立刻附过耳去。武惠妃悄声一通嘱咐。罢了,武惠妃凌厉的眼神。
“这个事你亲自去。不得出一点纰漏。”
“是!奴才一定把这事办得万无一失。请娘娘放心。”
“嗯,你去吧!”武惠妃一脸疲惫的仰面向后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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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的等你得下文
猴哥侯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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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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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观的偏殿布置完全有别于一般道观的风格。这是玉真公主用来招待贵宾和挚友的。
殿内暖炕已经烧热。炕中央的矮几上,已经整齐的码放着精致的小食和酒具。
殿中央的熏笼也燃上了宫中制香师特地为玉真公主调制的香料。淡淡的百合香中混着极微量的薄荷味。
几人一入殿内,闻到这香气便感觉四肢百骸都有了暖意和神清之感。
“嗯,这熏香赞!这小菜和酒具更赞!精致地都让我李太白不忍心动箸。”李白望着矮几发出“啧啧”赞叹。
“姑姑不讲究奢华,但是,讲究味觉、视觉上的享受。太白兄不是冲着这点来的吗?”李琎睨了李白一眼,努了努嘴角笑道。
“原来,你们此来并不是来探望我。”玉真公主瞪眼,假作嗔怪道:“我玉真这是有多失败,竟是敌不过这一食一具。”
众人哈哈大笑。连杨玉环也忍不住泛起笑意。谈笑间,四人已分宾主位落座。
此时,玉真公主贴身伺候的静慧已经为几人斟上酒。举杯之际,只见永新匆匆而来。
“奴婢见过公主、汝阳王、王妃和太白先生。”永新福了一福。
“免礼。”玉真公主道。
“王太医前来视诊。”
“王太医?”杨玉环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酒盏。
“是的。”永新点点头,“王太医说,惠妃娘娘病了,刘太医被留在娘娘寝宫会诊无法分身,便指派了他来。”
“惠妃娘娘?何病?”杨玉环关心的问。
“王太医没有提。”永新摇头。
于是,杨玉环把目光转向玉真公主。她刚才宫内回来,杨玉环猜想她应是知情的。
“玉环,你不必担心这些。由太医操心就是了。”玉真公主道。
“玉环不能前去视疾已为不孝。”杨玉环露出愧意。在杨玉环心中,她始终觉得自己虽然是迫于无奈,但也是有负于武惠妃和寿王的。
“惠妃近两个月来频发梦魇。”玉真公主闻言轻叹。
“频发梦魇?这是为何?”杨玉环目露不解。
“玉环,你入观的这几个月中,宫中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一句半句也说不清楚。等有时间我在跟你详述。”
“好!”杨玉环点头。
永新见屋外又飘起新雪,于是,为杨玉环带来了斗篷。她见杨玉环下得炕来,便仔细地为她披上。
杨玉环紧了紧身上斗篷,向李白和李琎致歉道:“玉环不得不先走一步,希望下次有机会再给二位赔先退之礼。”
“无碍!无碍!”李白连连摆手,“还是玉环的身体为重。”
“太白兄说的极是,饮酒什么时候都可以。赔礼说的严重了。”李琎也摆手道。
“那玉环告辞!”杨玉环微微一笑,欠身向殿外走去。
王太医?武惠妃之病已不是一两日的事,今日怎么回突然换了别的太医前来。玉真公主心头疑惑顿生。她凝视着杨玉环远去的背影,没来由的忽然腾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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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加油!继续!
优雅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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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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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中,一驾华贵的马车划破雪幕,飞驰在玉真观到兴庆宫的夹城复道上。
驾车人使尽力气挥动着手中的马鞭,以至于所过之处,雪尘飞扬。甚至通过宫门时,也没有减速的意思。
驾车人只是作势扬了一下手中的腰牌。一闪即收,快的值守宫门的禁军卫士没有一个看清楚腰牌上的内容。
不过,他们谁也不敢多事。因为其实他们老远就已经看清楚了那是皇帝身边最得宠信的高力士的专用马车。
专用马车疾驰在只有皇帝特许才能通行的复道。这不用费心猜测,也能料想到车中之人必然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在身。所以,这天底下,大概也没有几个傻瓜去阻拦。
车通过宫门之后,驾车人才开始勒缰绳。最后,“吁”的一声,径直将车停在了勤政楼前。
车一停稳,高力士便迫不及待地钻车了车厢。他不等驾车人布梯搀扶,自己已经麻溜地滑下了车驾。
“阿翁你小心哪!雪天路滑!”驾车人连忙提醒。
小豆子的声音。原来,这个拼了命赶车的驾车人便是小豆子。
可是,高力士根本顾不上回答小豆子。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噔噔噔”上了勤政楼的台阶。
然而,勤政楼内并不似往常一样灯火通明。
高力士有点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慢下脚步。
“阿、阿翁!”值守的内侍冻得有些发抖。一见是高力士走近,立刻打起精神给高力士行礼。
“嗯!”高力士随口应了一声。
眼见高力士已经跨进殿内,快速地往里走。小豆子连忙把缰绳一丢,小跑起来,才堪堪跟上高力士。
可是,没想到值守内侍也紧跟着追了进来。
“阿翁,阿翁,陛下不在殿内。”
“什么?”高力士闻言收住了脚步,转身望向说话之人。
“陛下半个时辰前就离开了。”说话人被高力士锐利的目光盯的有些慌神。他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沫,补充道。
“那可知道陛下去了哪里?”高力士立即追问。
“好、好像是摆驾回了南、南薰殿。”这回答显然有点含含糊糊,不怎么确定的意味。
高力士眼一瞪,“好像?”
值守内侍被瞪的一哆嗦。于是,他又努力想了想。
“对,就是南薰殿。”
“南薰殿?”高力士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此刻李隆基回了寝宫。于是,他一跺脚,立刻又往外疾走。他边走边吩咐小豆子去准备肩舆。
小豆子连连应承。
可是,小豆子还没迈开腿,高力士又改变了主意。
他摇头道:“算了,来不及等肩舆了。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走着去吧。此事太大,比天都大。要是晚了,有个好歹,连咱家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小豆子一愣,连连应“是”。
可是,从勤政楼到南薰殿要经过花萼相辉楼、龙池和瀛洲门。甚至,从瀛洲门到南薰殿也还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所以,可想而知,高力士这一路赶得是何等的辛苦。一点不夸张的说,甚至连内里的中衣中裤都被汗水浸透了。
所幸,这辛苦没有白费,到了南薰殿,李隆基还没有就寝。
“你在外间守着。”高力士对小豆子吩咐道。
“是!”小豆子应道,止了脚步。
高力士自己则顾不上喘息,也顾不上擦一擦从额角直流而下的汗水,匆匆朝内寝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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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巴在挤牙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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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期待的心情来了,居然没更,好失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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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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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微闭着眼,正靠在胡床上假寐。
他时不时的翻动着身体,连身上的锦被滑到了地上也不觉。但也或许,他知道,他只是不想理会。
此刻,他又缓缓翻了个身。
守在一旁的宫婢,生怕扰了皇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捡起被子却被高力士一把接了过去。
“阿翁!”宫婢退开了几步,毕恭毕敬地福身。
高力士手挂被子,环视了一圈殿内的众人。然后,对所有宫人挥了挥手。
“你,你们统统出去,守住宫门,不奉诏谁都不许进来。”
所有人都是一愣。他们齐刷刷的抬起头来,又惊慌地低下。
这里的人都入宫好多年了,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南薰殿。平日里,他们所见的高力士举手投足都是充满威严和淡定从容的。他们还从来没看过高力士如此满头是汗,又气喘吁吁的狼狈样子。
他们一刻也不敢多留,没过多久,便退了个干净。
与此同时,李隆基一个挺身也从胡床上坐了起来。
“力士?”
“陛下,老奴在!”高力士立刻将手中的锦被盖到李隆基的膝头。
“不用,不用。”李隆基一把甩开已盖上的被子,“呼”地站了起来。“你总算是回来了。”
“是,老奴回来了。”高力士恭谨地弯下了身子。他额头的汗依旧大颗大颗的在往下滴。
李隆基深深地省视着他,心却在一点点往下沉——
“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开始沙哑。
高力士低下了头,踌躇万分。话到了嘴边上,却忽然不知道如何说出来。他动了动嘴唇,又慢慢地闭上。
李隆基拧起了眉头。
他的眉又浓又密,眉形似箭,无形中在他俊朗的脸上笼上了一份帝王不怒而威的仪范。
他的父亲睿宗、祖父高宗和太祖父太宗都有这样一幅剑眉。特别是皱眉的这个动作,几代人几乎如出一辙,神情酷肖。
“你说吧。”李隆基挺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你令所有人不要告诉朕你真正的去处,但是,朕知道,朕知道是玉真派人把你叫走的。”
此刻,李隆基苍白的脸色上除了憔悴之外,还密布着焦灼。
高力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李隆基心中不安愈深,他甚至有些莫名的烦躁。他的心遏制不住的“嗵,嗵,嗵”跳着。他太了解高力士,就像高力士了解他。更确切说,像自己的左手了解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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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的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厉害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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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ser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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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๑•̀ㅂ•́)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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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守在外间的小豆子在李隆基、高力士的一追一拦,一拉一甩间,已经完全傻愣在那里了。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唇。
“小豆子,你发什么愣。陛下的口谕你没听到吗?”冷不丁,高力士上来呼了小豆子一记板栗。
“哎呦!”小豆子吃痛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口吃道:“口、口、口谕?”
“是啊,备车马。”高力士道。但是,顿了顿,他看自己话说到这里小豆子依然还是一副茫然的神态,只好继续补充道:“摆驾,陛下要摆驾玉真观。还不快去。”
“摆、摆驾?是!是!”经过高力士提醒,小豆子终于想起来了。
他使劲拉开挡在前路的那两扇朱漆大门,高声通传:“陛下摆驾玉……”
可是,话还未结束,他便被一个突然随着开启的大门跌撞进来的身形撞的“噔噔噔”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幸好他年轻,身板也算结实,才堪堪稳住身形,没有坐到地上。他清了清嗓子,正待要呵斥几句,不想那人披头散发地直接没有丝毫停顿地冲过去,跪在地上,抱住了李隆基的大腿。
“陛下,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知道错了。是臣妾对不起太子、光王、鄂王,求您告诉他们,臣妾已经知错了。叫他们别再来找臣妾了。臣妾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呜呜呜……”声音嘶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
小豆子听此人一口一个“臣妾”,以为是从冷宫逃出来的某个妃嫔。他上前,正欲把她拖开。却见高力士一躬身,给来人请安。
“老奴给惠妃娘娘请安!”
惠——妃?
小豆子一个激灵。定眼细辨,果不其然,这人不是武惠妃又是谁呢?只是,她今日如此这般不施妆,也不梳髻,完全一副疯癫的模样,着实很难让人一眼认出来。
李隆基也被吓了一跳。
从确定三位皇子之事,是系由她经手策划以后,李隆基便再也没有去见过她。后来,三子一日之间又都死在流徙途中,他更是伤心卧病。今日,忽然间,见武惠妃落到这般模样,鼻子也是泛起好一阵酸意。
不论她错的怎么离谱,如何不可原谅,但是,二十几年的点点滴滴,也不是说抹杀就能抹杀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的。
李隆基任由武惠妃哭了一阵子,他只是那么听着,什么都没有说。等武惠妃的哭诉声弱了下来,他才望了望左右。然后,立刻便有人上来架住了武惠妃。
“惠妃病成这样,伺候的人呢?”李隆基沉声道。
“陛、陛下,奴才(奴婢)失职!请、请陛下恕罪!”
就在这时,李辅国带着惠妃娘娘宫里的宫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们见皇帝正发问,便脚一软,连忙跪下磕头认罪。
“把娘娘带回宫去吧。”李隆基抚了抚额头。
说这话时,李隆基的语气异乎寻常地缓慢,以至于最后的那个叹息音都由此变得异常清晰。
李辅国有些欣喜。
他终于抓住了皇帝的一点心绪变化。难道、难道皇帝看到惠妃这个样子心软了?
他赶紧偷偷抬眼打量了一眼皇帝。他希望能从皇帝的表情中寻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可是,他失望了。只不过,这种失望,他不敢表示出来。
“是!”最后,他只能乖觉地应着。然后,转身示意后面的几个宫婢。
“娘娘,娘娘,跟奴婢回去吧。”那几个宫婢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搀扶武惠妃。
武惠妃神情瞬间又变得呆滞起来。
“来找你,来找你,他们来找你。他们一定回来找你的。”
她在她们半搀半架下,开始被动的往外走。边走手指边在那些宫婢的额前来回晃动,指指戳戳。
李隆基望着武惠妃的背影,终于,重重叹出了一口气。
听到这声叹气,武惠妃的背脊突然僵直了起来。就在一脚要跨出殿外时,她突然挣脱了众人,又折返了回去。
卡巴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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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你,如今这又是何必!”
李隆基机敏地避开了武惠妃去而又返的身形,留下一句话,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殿外。
此时,殿外月亮已经高起。雪,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
李隆基觉得眼睛干涩得有些难受,特别是当月光从雪地里反射起来,更是让他觉得眼睛刺痛。或者说,其实根本就是他的心在痛!在“咕咕咕”地往外淌血!
“陛下!陛下!你再原谅惠儿一次吧,陛下!陛下啊!原谅惠儿吧!”武惠妃忽然语声凄切,她转身随着李隆基的脚步追了过来。“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的恩爱吗?”
“惠妃!回去吧!”李隆基声音哽咽了,“如果不是因为过去的情分,此刻还会是这样吗?”
李隆基的话,字字重愈千斤。顿时,武惠妃真停住了脚步。她微颤了一下,伸手捋了一下盖在自己额前的散发,泪便是节制不住地顺着眼眶往下流。
“臣妾有罪,可是,瑁儿和……”
“你放心,瑁儿和咸宜都是朕的孩子,朕再也不会对自己的孩子怎么样了。”李隆基忍住心中不住扩散的痛楚,醒了醒鼻子又继续道:“瑁儿这孩子本性纯良,其实,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可是、可是,你看到的不是这些。你要的也不只是这些。”
“陛下!臣妾错了,错了……”
“朕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李隆基的背脊也挺直了起来。一股深深地悲凉在他的心中冒起。他骤然转过身,直直地盯着武惠妃的脸,神情有些扭曲和复杂道:“当年王皇后的事,朕已经没有再追究,可是,你还不悔醒。这些年,你走的太远了。远的朕已经望不见一点当初的影子。”
这次,武惠妃没有再辩解,没有再求饶。她只是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李隆基抹了一下眼眶中已经抑制不住的泪水。
他别过头去,对着李辅国等一众宫人,再次道:“扶你们娘娘回宫吧,你们要依然如昔的好好伺候着。”
“遵旨!”众人应旨。
雪地上,密密麻麻的又重新烙上了一排排清晰的脚印。
武惠妃变得异常安静。她,甚至都没有在回头看一眼李隆基。因为,她知道,她是没有脸再见他。
此时,高力士也已跨出殿来。他同李隆基一样,望着武惠妃等人慢慢在雪与黑夜交融处消失。然后,才收回心神。
“陛下!”高力士轻唤了一声。
“力士,看到她现在这样,朕其实已经不再恨她。”
“那是陛下宽厚!”
“她,与朕毕竟一起渡过了二十几个春秋啊!朕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她的那个时候,她赤着足,奔跑在自雨亭旁的回廊上。那笑声清澈无邪……”
李隆基眼帘慢慢敛了起来,回忆的触角像野草一样漫长起来。
“陛下,这不是你的错!欲望一旦滋生,它便再也难以遏制,欲壑难填啊!”
李隆基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力士,然后,目光转到不远处的雪地上发光处,便陷入了沉默中。
高力士等了一阵,也不见李隆基再说话。一阵冷风吹过,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望了望暗黑无边的天际,被武惠妃闹了这么一出,夜也已经深了。
“陛下!外头冷,要不您还是歇着吧?”高力士担心李隆基的身体。
“不!去玉真观!”
“陛下!即使现在去也于事无补。”高力士看了一眼李隆基,“御医监所有的太医都被玉真公主和老奴请去了玉真观,现在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您去了其实也没有任何作用。”
“即使没用,朕也要去。玉环之所以这样,全都是因为朕的缘故。”
“陛下——”
“你勿需再劝朕!”
“陛下摆驾玉真观!”小豆子一直在一边紧张的看着,这次,他无需高力士在提醒,立刻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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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不会更了。今天已经超更了,周日便腾不出时间架构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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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知道是他害玉环,他会不会还不恨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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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难了,情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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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抱手机,没想到来了以后有多这么惊喜。卡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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