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网络文学社吧 关注:20贴子:307
  • 40回复贴,共1

——<官方>『笙歌』VOL.3 深海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笙歌。时隔这么久发帖不知还有没有人记得笙歌?深海刊是笙歌一周岁,这次增加了新的小伙伴哦,来看看吧~


【周年。深海】
灼热的光穿过微波
映照出深海之下最肆意的笑颜
拾起穿越亘古的岩石
聆听跨越光年的诉说
任海水凌乱发丝
也要释放最轻狂的笑
梦想,梦想
在深海之下
触到心的归宿

【本期人员】
长欢殿。小茉。小羽。珠珠。云笙。
未央谭。阿飘。优子。安子。夏年。淮年。朴暻妍。婷熙。
展颜馆。阿堇。
安然堂。零玖。太岁。
(排名不分先后,如有遗漏请与长欢殿联系。)
笙歌添加了新的小伙伴哟~


还在找好的节能保温材料?看这里就够了 看了这里才发现多走了很多弯路
广告


回复
举报|2楼2015-07-22 17:08



    【1】
    也许有段回忆,永远不会忘掉。也许是一个人,是如同奇迹
    她叫梦,和她的名字一样,她是一个很爱做梦的人,让人觉得她有些蠢萌,第一次和她说话时,以为她是一个比我小很多的人,但她告诉我,她同样是一个即将初一的学生。只是我们两个性格上有些不一样。我则是成熟一些,而她则是稍稍幼稚一点,以至于我们两个在交往时的对话有些不太一样,不,是很不一样。的烟火一般的绚烂。
    我想,她也许是我永远忘不掉的回忆。

    有时候一想起她,就会想起过去的2014年的7月和8月,那一年的夏天和平常的一样,燥热无比,整座城市就像是泡在开水里面,逐渐升温,逐渐冒泡,到最后的逐渐沸腾。
    每个生活在这座城市的人都会有些心浮气躁,都会有些高傲。有时站在高高的屋顶,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我根本不知道我在这座城市中算什么。
    有时候在憧憬着什么,也许希望和自己喜欢的人在街上来一次偶遇;也会想象自己喜欢的作家来到自己所在的城市开签售会;但也许,最渴望的,还是一份真挚而不可多得的友情。

    还记得认识梦是在去年的八月份,那时候的自己和现在的不太一样,那时候的自己会很疯,一定都不沉稳,像一个小子一样永远停不下来。而现在的自己却沉稳得像是水一般,波澜不惊,对一切事物都不太怀有原来的好奇心。
    在还没有认识梦之前,我有四个很好的闺蜜,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却聊得很火热,和那些天天同进同出的闺蜜没什么两样。
    当时觉得,女生的友谊都是很简单的。只是有些时候,会和朋友闹别扭,那时候会觉得友谊是充满心计的。
    梦加入我们,是个很偶然的机会,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当时的我有些心高气傲,所以才认识了梦。我却从没想到当时的心高气傲会没有让我后悔。



    【2】
    冬天过得很快,一转眼就过去了,当我还在寒假的最后一天补作业时,其实冬天就已经过去了。从未想过时间会过得这么快,明明冬天将一切拉得很长,但却过的那么快……
    因为开学的原因,所以我们五个暂时分开了。
    生活在不同的城市的我们,每天都在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都会想起在异地的她们。
    偶尔想念时,会给对方打一个电话,然后和对方聊着新出道的明星,又或者聊着动漫的新番,这也许就是最简单的友情。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六月份,六月初还没有过,我就已经完成了一切,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
    然后,我想到的,就是她们。每一次说到她们,嘴角都会上扬,呈现最完美的弧度。

    差不多是七月份左右,我们五个都已经放假了,似乎考试的结果不是那么的重要了,最重要的,应该就是每天想念的她们。
    去年的七月是我所过的最美好的一个七月,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作业,而是因为有她们在。
    七月里的每一天,过得都很不一样,也许有时,会因为一个人所说的一句话而沉思,而沉默,也会因为一个人所说的一件事而笑哭。也许,这也是一种很简单的情。
    差不多到了八月份左右,我也是天天看着两个闺蜜在换闺蜜头像时,也是有些羡慕之情吧,干脆找了群里不怎么认识的人一起换,当时找的就是梦,也许是觉得她的性格是我比较喜欢的吧。有些内敛,有时候却又很疯。

    八月份比七月份的时候好了一些,阳光透过街边的柏树叶子,照到行人的身上,光芒似乎是被神所眷顾的人。
    暑假的时候,三天两头地会有同学往我家跑,有时候是来送写完的同学录,有些也是来找我借书和还书,也有些人是专门来我家享受夏日的午后。
    不记得是谁和我说来着,在还书的同时,还和我说“殇夏,你变了,变得……比原来好了。”
    那时的自己从不会注意自己变了什么,更在意的是别人。有时会因为在意别人忘记自己的存在。
    那时我笑着反驳她,“怎么感觉好像我原来一点都不好似的?”
    “不是不是……那你还喜欢宇吗?他和你去了不同的中学啊!”
    “不喜欢了,很早以前就不喜欢了。况且,我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啊!”那时候,很单纯地把自己喜欢的人说成是梦。
    而同学则是看着我的一脸幸福甜蜜在想象我究竟喜欢的是谁,也许她永远都不知道我所说的喜欢和她理解的喜欢是有多大的不同。

    不记得是哪一天的早上了,闹人的手机铃声在床头响起,不想睁开眼便迷迷糊糊地去摸索着手机,眼睛里还闪烁着还未退去的氤氲的雾气。
    “喂……”
    迷迷糊糊地听对方说话,我自己也是“嗯嗯啊啊”地答应着,只是记住了最后一句话“你的班级是初一四班”。
    嗯。
    答应了一句之后就立马挂断了电话,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其实过了这么久,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毕业了。所有的回忆也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只停留在了这个夏天,这个七月。每天都是炎日,一直看到了现在,没有丝毫的厌倦,其实,秋天也快到了。

    在八月十三号时去了一趟自己的中学,看着小学的校友分别在一班和二班门口停下来和老师打招呼时,我才恍过神来,很想习惯性地上前去打声招呼,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当天老师说的一堆东西我都没有听进去,和自己的前后桌也没有什么交流,过了一个假期,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有些不羁,有些叛逆。
    回家之后和五个好闺蜜聊了聊,一下子就说道了我十五号出去军训五天的事情。基本上一听到这件事,兮和雨就感慨颇多地说了一堆,而我一直在关注梦,她很沉默,最后才说了句,“在那边好好的。”然后就匆匆下线,这和我所期待的反映不同,我有些想哭。


    【3】
    军训回来之后,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们,兮她们的头像都是亮着的,唯有梦的头像是暗淡的。
    那种兴奋感一到这里就像是被一场大雨冲刷过一样,不复存在,有些失忆。
    回到群里,大家都是很欢迎我的,一下子东聊西聊忘了一切。
    唯独自己那时候问道了梦。

    你不知道她退群了吗……
    你不知道她退群了吗……
    是啊,我不知道,我一回来才知道,而且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我,我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那时候感觉自己即被骗了感情,又被骗走了希望。自己本就是一个没有太多所牵挂的人,本来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女孩,说什么会和我当一辈子的好闺蜜,最后却自己独自离开。
    也许那个时候的自己,的确觉得友情对于自己太奢侈,尽管身边还有四个好朋友的陪伴,但是却惟独少了最重要的那个朋友。

    当时就哭了,从小到大的确没怎么哭过,也没怎么为别人哭过,而最近的时候,我却为她哭了一次,有种被人推进海里呼吸不到氧气的感觉,有种被捂住嘴说不出话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自己所在乎的人带给自己的。
    差不多哭了十几分钟,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音的短信,她只是说梦离开是不得已的,因为她妈妈学习管得严,所以就没有办法上线,干脆就退了群。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谎言了,也许只是因为安慰我而编出的谎言,第一次觉得友谊闺蜜什么的,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4】
    再往后,就是开学了。
    当第一次见到新老师和同学时,会有一种逃避感,总是会有意识无意识地避开和他们的接触。
    我记得自己曾经和一个女生当过很好的朋友,恩,特别好。每一天同进同出,一起去干着某一件一样的事情,每次互相等一等对方,或者戏弄一下对方。那时的友谊对于我来说又不算什么太奢侈的东西了,也许只是小小地努力一下,就可以得到。
    而似乎,我也能看得开了,至少当初梦还算是在乎我的吧,也许自己不应该想得那么多,一切事情不应该是简简单单的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还是说我嫌她长得不好看但却一直没看出来,我开始讨厌那个女生,恩,很讨厌。一旦对一个人喜欢的很深,讨厌起来应该也很深吧……
    我不喜欢她的那种像是总裁一般的霸道了,不想让她对别人说我是她的之类的话了,这样在我看来很搞笑,也很讨厌。
    最终,我提出了和平分手,说好以后不再有什么太多交涉,只是最后她说了一句“不,我喜欢你,我是不会放弃的”,只是最后我认为这句话太假而说了一句“别等我骂你你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最后,回过头来,我才发现那些我一直没有关注的人——梦。其实她的离开并不能代表着什么。我不相信当初说好一起考南开的誓言输给了时间。世间的一切输给时间,我们的青春和爱也输给了时间,但恰恰是时间,成就了我们的遇见。

    再一次和梦说上话是在一月一号,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季。
    曾经我们六个说好一起跨年守岁,当天晚上我们五个全齐,却惟独少了梦,直到第二天,她才能上线。
    我们没有互相说着什么无病呻吟的感人话语,也没有互相见了面就开始掐架什么的。她第一句话就是向我道歉,她觉得错过了很多,有些对不起一直在等待的我。
    而我却没说出当时对她的那些不满和抱怨,我觉得太矫情,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来。
    最后,她和我说:“用闺蜜头像吧。”
    我答应了,给她发过去一堆的图片,最后,她指出了她喜欢的那两张。
    也许当初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有些难过,或是有些兴奋?过去的感觉,没有办法在现在找到。
    最后的最后,她的头像上写着两个字——“花祭”,而我的,则是“沫毒”。

    也许当时的自己很矫情,把友情定义为一定一定要在一起,一定一定要永远不分离,其实这是不是有些矫情,只要两个人的心里有对方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奢求更多?
    也许安安静静地走完一生,回过头来发现还有她在,其实,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友谊。


    回复
    举报|3楼2015-07-22 17:09


      桜SAKURA
      「有一天我们都会长大,然后再相遇。
      我和你在这里约定好啦。
      所以,请微笑吧。」
      ——《ハルウタ》

      楔子
      风又吹起来了。
      荻野森坐在足球场边的草坡上,看着场上练球的泷泽空,突然无声地笑了。
      泷泽停下来,远远地问她:“为什么笑了啊。”
      “啊?”荻野被吓了一跳,“我没在笑你啊。”
      “那你在笑什么?”泷泽的眼神有些闪烁,慢慢走过来。
      “只是……”樱花很漂亮啊。
      足球场边的樱树再一次盛开了,飞舞飘落,即使经过了许多岁月,也还是这么漂亮,反射着阳光的颜色。

      1
      放学后,校园里只剩下寥寥几人。钟楼却也还是负责的在准点敲响了,面对不多的听众——即便是几个专心踢着球完全不理会它的学生。
      “空,走吧!”荻野森站在校道上朝足球场上的泷泽空挥手。
      “好——”泷泽答应着,换上休闲鞋,“我再去一趟更衣室!稍等一下——”
      “知道了……”荻野提起泷泽的书包。“咦,意外地很轻呢……”
      “我来啦——”泷泽已经换回了校服,快跑过来。
      “给你啦,这么慢吞吞的。”荻野小声抱怨着。
      “没办法嘛,谁让你今天那么急,我可是早早甩掉了山田他们来着。”泷泽笑笑,拿过书包。
      “你还怪我急,要不是……”荻野正要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要不是……什么?”泷泽捕捉到了这几个字眼,“说起来你今天那么急究竟是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啦!”荻野似乎没法解释下去了,拼命往远处跑。
      “我说你,等下啊——”

      东京都每年到了3月中旬,便是樱花开放的时间。如果买一张观光船的船票,坐上观光船,沿着东京都的任意一条川顺流而下,可以看到漫天飞舞的樱花,水面上是满是养眼的樱色。
      荻野带着泷泽在日本桥的码头停了下来。
      “码头,这是……”泷泽有些不解。
      “票的话,我已经买好了。走吧,赏樱去。”
      “等下……”泷泽话还没说完,就被荻野拉着走上了船。
      “好啦,现在人齐了,出发吧!”导游小姐很热情地高呼。
      “这条船,会经过隅田川,大横川,仙台崛,龟岛川,再回到日本桥。”不理会泷泽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表情,荻野森很自然地开口介绍。
      泷泽看到森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不再问了,开始随着导游小姐的介绍转换观赏的视角。
      “怎样?这些樱花很漂亮吧。说起来,空应该没有坐过船看樱花吧。”森似乎很高兴,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除去学校里那几棵樱树,我觉得在樱花祭的时候看已经完全足够了,所以不需要在另找时间坐观光船啊。”泷泽看着樱花,也不忘回答森无意间的喃喃。
      “说到樱花祭,去年我们约好一起去上野公园的,为什么那么晚才来?”森回头,眼神里有些责怪。
      “那是因为过几天就要开始国中U12足球赛了,如果不好好准备的话,就达不到目标了。而且最后闯进了东京都决赛诶,我记得森你也有去看啊。”其实事实是,本来应该是整个足球部的集体训练,只是因为答应了森,他才费尽心思推脱,挤下一些时间去和森一起过樱花祭。
      “那之前呢,前年以及之前的,不管是在上野公园、隅田公园还是千鸟渊,你都没有认真看过樱花吧。每次都是我一个穿着和服在前面跑,你反倒在后面一声不吭。”
      “我哪是你啊,每次见到樱树就兴奋得不得了,好像看到宝藏一样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呐,空,那些山樱和八重樱好漂亮,里面会不会有花精灵啊」,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你……”森涨红了脸,“那些都是七岁的事了!”
      “而且啊,”泷泽还是不停嘴,“我喜欢的可是染井吉野樱和郁金樱,不管是在东京的哪一个樱花祭地点都是山樱和八重樱居多吧?”
      原先预料的拌嘴没有发生,森只是轻声说:“郁金樱……”
      泷泽看过去,一大片淡黄色的樱花夹杂在粉色的八重樱中间,风徐徐吹着,一些细小的花瓣缓缓落在河面上,闪烁着夕阳的光。
      “现在要驶出隅田川了,水流会比较急,大家要扶稳哦。”驾船的大叔很和蔼的提醒着大家。
      “呐,空。”森突然轻声叫住他。
      “嗯?”泷泽也轻声应了句。
      “那个……生日快乐!”森笑了起来,在泷泽空的视野里,就和那些他最喜欢的染井吉野樱一样。

      泷泽没反应过来。
      “生……生日?”
      “嘛,我早就猜到空会忘了自己的生日啦。喏,”森打开屏幕,“今天3月17号,火曜日,15年前的今天你在东京都中央医院出生。”
      “每年都是你告诉我我才知道自己长大了一岁。”泷泽空扶额,“不过为什么我出生的地点你会知道啊?”
      “昨天晚上奈奈子伯母告诉我的啦。”森不怀好意地笑笑。
      空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妈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什么啦,也就是讨论了一下你而已。”森的眼神有些躲闪,看来的确有鬼。
      “荻野森,你最好……”
      “给我从实招来——”森接下去,“你又想这么说对吧?”
      泷泽接不下去了,干脆瞪眼望着她。
      “总之,这次「夜樱航线」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生日快乐,空。”森不理会泷泽哀怨的表情。
      本来还想好好吐槽一下这次“旅行”的奇怪简称,比如「应该是『暮樱航线』吧」之类的。但他往船外望去,发现的确已经到了晚上了,河边的店铺和人家都打开了日光灯,月华悄悄地笼罩住了樱花,在河面上映下倒影。
      泷泽空还没回味过来,观光船已经靠岸了。森一把拉起他,一脸认真地说:“走吧,下一站就是我家。”
      “你家?”
      “放心,我昨天问过伯母啦,她很爽快的同意了。至于我家——今天没人哦,爸爸和妈妈都去银座吃饭了。”

      森的家在日本桥附近的小舟町,住在一个规模挺大的公寓楼里。森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泷泽也径直走进去。
      “森,其实你家可以看到隅田川呢。”泷泽对她说。
      “对啊,其实远远的看那些樱树才更美呢。”森走进厨房。
      的确,那些飞舞飘落的樱花和河面的波光,可不是轻易看得见的。
      “空有口福啦,今天我荻野森下厨哦。”
      荻野森,可是学校厨艺部部长。
      泷泽咽咽口水。

      2
      泷泽空和荻野森都很顺利的升上了东京都立上野高等学校。虽然学校在台东区,但是距离也不远,只是每天上下学都要坐地下铁,稍微要拥挤些。
      高中的校园明显要比之前的国中校园大得多,樱树多达十几棵,品种也不只是山樱,还有泷泽空所喜欢的染井吉野樱。
      “要知道这种樱树是很难栽培的,没办法自然授粉,必须要人工配种才行。”泷泽高兴地赞叹。
      “说到樱树,今天清水老师说,学校的植物需要有人担当管理员呢。”森也挺高兴的。她从小就很喜欢樱花。
      “那我们去报名,一起照顾一棵樱树吧!”

      泷泽和荻野从教师办公室走出来。荻野非常高兴,泷泽倒有些失望。
      “怎么了啊,闷闷不乐的。”荻野拍拍他的肩。
      “虽然得到了管理那一棵垂枝樱的机会的确很开心啦,但是染井吉野樱被人抢先得到了这件事……”
      “让你很在意么。”荻野叹口气。
      “稍微有点……”泷泽郁闷的点点头。荻野简直可以看到他满头黑线的样子了。
      唉,这种时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嘛。

      荻野对那棵樱树的感情已经膨胀到一种难以言表的程度了。每天午休和放学她都会跑到樱树下,左顾右盼,想要发现一些杂草,以便尽快拔掉它。虽然泷泽空对她说了很多次:“杂草不可能一个上午就长得高高地给你这个近视眼看到吧。”但她还是对樱树的“安危”放不下心来。
      樱树前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荻野森&泷泽空の桜ちゃん」。刚写完木牌的时候,泷泽一再强烈要求把最后的「ちゃん」给去掉。
      “这样写很像女生好吗?野田和桐谷他们会取笑我的!”泷泽满脸黑线。
      荻野森猛地回过头,鼻子都快碰到泷泽的脸了。她愤愤的说:“第一,我,荻野森,的确就是女生;第二,这棵垂枝樱,那么漂亮,怎么会是男生呢?”
      泷泽已经找不出反驳的话了,他只好默默不作声。
      泷泽经常在放学后跟着足球部一起训练,荻野也就在那棵樱树下等他一起回家,顺便做着作业,也不时地看着奔跑的泷泽。
      直到夕阳在草坡上映出樱树的倒影。

      3
      高二的时候,那棵樱树见证了他们的分离。
      那是一个没有云的日子。阳光懒懒的,风吹得地上草不停地摆动。同样是花开的季节,垂枝樱淡粉的花瓣随着风,飞舞飘落。
      “所以说森,我要移居去北海道,也不知道是札幌还是函馆。”泷泽轻轻说。
      其实不是不知道,只是昨晚父亲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似乎完全失了神,没能听进去后面的话。
      森低着头,没有作声。泷泽有些害怕,轻声问了句:“还好吗?”
      “还会……回来么……”森的声音断断续续。
      泷泽顿了顿:“不会回来了……”
      以后樱花祭的时候,都没有人一起买风车了呢。再也不会有人和我一起疯跑,弄脏了和服回家去被一起骂一顿了呢。连带着这棵他们一起照顾的垂枝樱,前面木牌上的字,很快要由「荻野森&泷泽空の桜ちゃん」变成「荻野森の桜ちゃん」了呢。垂枝樱会伤心的吧?
      “我……好伤心啊……”森落下眼泪,无力地摇晃着,靠在了泷泽空的怀里。
      泷泽说不出话来安慰她,水雾已经蒙上了他的视野。
      “对不起……”他禁不住说。
      森突然停止了流泪,她缓过神来,认真地问:“空……北海道那边的樱花,也有那么美吗?也有你最喜欢的染井吉野樱和郁金樱吗?会有像这棵樱树一样的……垂枝樱吗?”
      泷泽空愣了一下,嘴角随即勾起一个弧度。
      “樱花也和这里的一样美啊,所有的品种都会有哦。”
      他顿了顿,继续说:
      “并且,当这里的樱花凋谢的时候,我会看到刚刚盛开的染井吉野樱呢。那里也有和上野公园一样的赏樱地,也有人头涌涌的樱花祭哦。”
      泷泽空说了一大堆的话,想要安慰森。
      “谢谢了……空,看到樱花的时候,要想起我哦。”
      森再次露出的笑容,就和空15岁生日那天所见到的一样,即使眼角还留有泪珠。
      泷泽却忍不住眼前的湿润,落下泪来。他急忙背过身,不想让森看见他落泪的样子。
      “没有关系的,空。说起来,从有记忆开始就一直一起玩的空,我可是从没见到你哭过呢。”森的声音很温柔,就像那些盛开着的山樱。
      “我们做个约定吧,18岁的时候要见面哦。”森突然说。
      泷泽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空不是曾经说过吗,要考上东京大学。如果空考上了,就能回来了吧。到时候,就又能一起去上野公园参加樱花祭了呢……”
      空回过身来。
      “那么,我们约定好了。”
      “さようなら。”泷泽空轻声说。
      “さようなら。”森也这样说了一句。
      风又吹了起来,樱花在曦光里飞舞飘落。头顶上的垂枝樱正是最美丽的时刻。

      「有一天我们都会长大,然后再相遇。
      我和你在这里约定好啦。
      所以,请微笑吧。」
      ——《ハルウタ》
      【Fin】

      注:
      ①两人一起管理的垂枝樱有一个写着「荻野森&泷泽空の桜ちゃん」的木牌。最后的三个平假名表示亲昵,所以才被泷泽空吐槽。
      ②文中地名、夜樱航线、校名以及泷泽空参加的足球赛赛名全都是实际存在的。
      ③文章开头和结尾反复引用的一段话是歌曲的歌词。
      ④两人最后的对话【说的一样的两句话】,意思是“再见”,语气较正式,一般在很久不见的时候用到。


      回复
      举报|4楼2015-07-22 17:11

        楔子
        景安是个小子,很纯情,喜欢写写文章来赚稿费,稿费分成三分,一份给自己,两份给家里人。
        景安是个体贴的人,人长得又好看,身高也不是他的痛,一米七八的身高不算矮,加上他清瘦却不失骨感的身材,进娱乐圈也是偶像派人物,实力派……难说。不论如何,他总算是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女朋友沈云,沈云在景安眼中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人物,不知道沈云怎么想,总之在景安表白后,沈云沉默了一会,那沉默压得景安这小子心头忐忑不安,又怕被拒绝了没有面子,如今也不好再逃开,只好站在那里一个劲的脸红。
        沈云是什么人?很狗血,她父亲是个有钱人,却不是那种大腹便便油光满面的矮肥圆,而是清瘦类型的风度翩翩的绅士,母亲是美丽的小提琴家,于是二人的结合便是沈云,这个女神级的校花。
        而今,这个校花在沉默过后,终于点了头。
        景安一时不敢相信,带回过神来,女神早已亲了他的脸颊,微笑着和他说再见。景安一开始只觉得世界玄幻了,后来便是陷入狂喜之中。
        这便是他大一时踩到了最好的金蛋蛋。
        说起景安,就不得不说另外一个人,萧浅。萧浅说来就比较复杂,他的父母在他记事一年后离异,姐姐随母亲到了美国,他随着父亲留在中国,后来房产大亨父亲再婚,搬了家,他就在十三弯十字路口的左边的游乐园遇上了景安。
        后来我认识了萧浅,他对我说:“景安,正是他一生的劫。”

        大三了,景安交了沈云这个女朋友已经一年多,沈云温柔体贴,为人又大方,长得又好看,该幽默时幽默,该沉默时沉默,景安真的渐渐对她认真了,至于认真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不过景安的确存了想要娶她为妻子的心思。
        周日,舍友都不在,只有景安和萧浅两个人在宿舍,萧浅在床上看书,景安静静地倚在他宽厚的胸膛上玩电脑,整个宿舍只有景安玩撸啊撸游戏里的声音还有键盘的呻吟声。萧浅是赤裸着上半身的,景安也是,他想着反正是萧浅,和别人不一样,两个人小时候穿一条裤子长大,在泥潭里摸爬滚打,有时候萧浅到了他们家还和他睡同一张床,有萧浅,他景安就安心。,“不在舍友前露胳膊,只在萧浅前脱衣”这已经成为了景安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宿舍里,他也很喜欢爬上萧浅的床,窝在他胸前看书,弄得舍友经常以为他们两有一腿,开玩笑说景安有了沈云这样的女友了,还想将男神抢了去,一开始景安还死命解释,现在却任由他们了。
        可是……景安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萧浅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女朋友。
        萧浅真的是很帅,连景安也不得不承认这件事,至于身材,穿衣服时看不出来身材有多好,但若是赤着上身,便可以看见六块腹肌,宽肩窄臀,魔鬼身材,明明小时候看不出来,肉呼呼的一坨,但是呼啦一下长大了,竟是如此耀眼。成绩也好,人也很好,有很多人表白,都惨遭拒绝。沈云身边有个不算很好的好友,几次三番通过他想接近萧浅,but……fail!他想,如果他是个gay,他一定一定会爱上萧浅,无法自拔的。等等,景安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件事,他还真没有想过。
        “萧浅。”他转过头,用细长的手指顶着萧浅光滑的额,将他从书里的世界里拉了出来。被戳者也并不生气,只是笑盈盈地看着景安,拉住他的手指,轻声说道:“这么大了还这么调皮,嗯?”那尾音的微微上扬,多少都有些魅惑。
        “你怎么这么大了,女朋友都没有,嗯……我问了你不要生气,你……嗯……那个……是不是gay啊?”景安看见萧浅的笑容僵了僵,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生命有点危险,“我错了我错了,我只是看你没有女朋友而已。”
        萧浅久久的沉默,弄得景安有些不好意思和愧疚,他刚想开口,却听见萧浅说:“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是呢?”
        没有生气,太棒了!景安在心里高兴了起来,转过身将头抵在那个人的肩胛:“这样啊,没事啊,如果你是个同性恋,你还是萧浅,我还是会和你在一起的,只是以后你要找人过日子会有点困难。还有,”景安猛地坐起来,弄得萧浅的床“嘎吱”地一响,本来嘛,一个床,两个高大的男人,不断已是奇迹,再这么一来一去地晃,断不断,有点儿悬,“你这么个大帅哥,千万别把我弄弯喽,我可想娶沈云呢。”
        萧浅苦涩一笑,只是景安在幻想中,根本没有看见,他调整好心情,啪地拍了景安的头:“臭小子,成天想些有的没的,开玩笑啦。”
        景安呼出一口气:“搞什么,弄得自己好像很老一样,这样子好像老夫老夫的。”说罢,转过去又玩撸啊撸,“啊,顾着和你讲话,我被人打死了。”
        萧浅在听完景安的第一句话后,低下头,刘海掩住了他的黑眸,在底下忽明忽暗,不分明。

        十三是景安最最喜欢的一个数字,尽管它真的不吉祥。
        传说耶稣受害前和弟子们共进了一次晚餐。参加晚餐的第13个人是耶稣的弟子犹太。就是这个犹大为了30块银元,把耶稣出卖给犹太教当局,致使耶稣受尽折磨。参加最后晚餐的是13个人,晚餐的日期恰逢13日,“13”给耶稣带来苦难和不幸。从此,“13”被认为是不幸的象征。“13”是背叛和出卖的同义词。 但是没有道理的,景安就是喜欢。
        他最近新出了一本书《十三点的等待》,这本书大卖,跻身畅销书榜的第二名,景安也在网上红了,其中这本书的销售也给他带来大笔的收入。

        景安高兴坏了,他照样将钱分成三摞,一摞留给自己,其他的给爸妈。
        只是这一次的一摞,不再是薄薄的一摞。
        于是,他拉着萧浅去邮局寄了钱,又给萧浅和自己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运动衫。他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疯,就是想要萧浅有一件和自己一样的衣服,搞得店员以为他们两是一对,在旁边小声地说“这一对CP好萌好萌,好养眼”这一类奇奇怪怪的话,小声到店外都能听见她们的呼喊。
        在回学校宿舍的路上,阳光不算很耀眼,但是走过某条街,景安的双眼仍被什么光刺了一下,仔细看去,却是一对戒指,银戒。那个款式是景安喜欢的,简洁大方,花纹纹得细腻,其中镶嵌了一块很小很小的钻石。
        景安站在街上盯了那对戒指一会,拉着萧浅进了去。萧浅脸上没有表情,可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总之他后来和我说的是:“当时真他妈像窒息了一样。”
        卖戒指的人盯着他们的手看了很久,景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虽然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很是平常,但是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不想被误会,于是他松开了手。萧浅的手就这样在空中晃了晃,垂在身侧,黑瞳在明亮的光线中依然明明灭灭,不清不楚。
        他听见景安问了价钱,可是萧浅了解,即使出版了《十三点的等待》,依然无法支付起这笔昂贵的费用,景安陷入纠结。
        忽然那个人惊呼一声:“啊啊啊,你就是那个写《十三点的等待》的那个景安吧!我打你八折,你给我们签个名吧。”
        八折,还是付不起,但是景安很礼貌地笑了笑,签了名,轻声对萧浅说:“我们走吧。”萧浅拉住景安:“你要卖给沈云?”景安点点头。
        萧浅说:“你到外面等我。”
        等景安出去了,萧浅拿出信用卡,对那人说:“帮我包了那一对戒指。”
        等萧浅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两个盒子,递给景安。景安眯着眼,看了萧浅半晌,心里有点点不舒服,说不上什么感觉。
        等萧浅悬在半空的手有了酸痛的迹象时,他才接过,说:“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萧浅点头,并没有拒绝,他明白这就是景安,不还人情心里会不舒坦,尽管萧浅希望景安不要把它当成所谓的别人。
        景安打了电话给沈云,约她在他们相识的“十三弯”见面。
        如今是秋天,“十三弯”火红的枫叶染了半边天,路上还有落下的红枫,染得地上像红地毯似的,或许在这里求婚,本就是一个不错的场地,不是么?况且对面就是他和萧浅认识的游乐园,在这里见证他的求婚过程,就像有萧浅在身边一样,安心。
        沈云出现在了尽头。
        她那样走来,就像是在走婚礼的红毯一样,而沈云就是他的新娘,可是……景安心里却想到了萧浅,萧浅的笑容,奇怪的心思让他自己有了些迷茫,无所适从的感觉。
        “什么事啊?”沈云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景安回过神,对沈云一笑,拿出了盒子,红彤彤的,和十三弯的枫叶一样。
        沈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正想说什么,景安已经左腿单腿跪下了。
        此时人并没有很多,况且他们在隐秘的地方,没什么人注意。
        “沈云,你……在毕业后嫁给我吧,我……我会好好待你的。”说着打开了那个盒子,银戒展现在沈云眼前。不得不说沈云有一丝心动,却不是对景安,而是对那做工精细的银戒。
        当初答应景安并不是认真的,他以为景安是说着玩的,自己也就陪他玩玩,这种男朋友带出去,除了家境,其它的都让她倍儿有面子,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倒是认真的。
        “实话说了吧,景安,我曾告诉父亲我们交往的事情,可是父亲不同意我们的来往,你明白吗?”沈云看着远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小女人的天真和依赖,尽是凄迷。
        “真是个演技派。”我在听故事的同时已经猜到了沈云的心思,不禁吐槽了一句,萧浅看着我只是笑笑,又继续讲——
        “分手吧。虽然我爱你,但是父亲的命令……让我很为难……我并不能违背父亲。”沈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有落下。
        说罢沈云走了,留下景安一个人愣愣地跪在原地,手中的戒指反射着透过红叶落下的斑斑驳驳的痕迹,远处游乐场的笑声异常清晰。

        景安回到宿舍,还是只有萧浅一个人听歌,只是没有温柔的笑,他回来时,萧浅只是勉强地扯嘴角:“她答应了吗?”
        不问还好,一问景安猛地就将戒指摔下地上,盒子因为撞击而打开,银色的戒指掉了出来,叮铃铃的声音异常清脆。
        是,景安是纯情,但是不代表他白痴。好端端地以前不说,现在他求婚才说算个屁,以为他智商很低?去他的结婚,去他的什么爹地不同意,去他的女神,去他妈的!
        萧浅不说话,也没有笑,他不会庆幸,不会因为失去一个对手而感到兴奋,相反,他……拿下耳机,爬下床,将景安抱在怀里,虽然两个身高极高的人抱在一起很奇怪,但那气场意外和谐。景安原来是侧倚在萧浅胸口,萧浅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头顶,他不知道为什么,鬼迷了心窍双手就搂上了萧浅的脖子,将双眼捂在那个人骨架清明的肩膀,就这样哭了出来。景安从小到大没哭过几回,长大了就更不会哭了,但是现在,在萧浅提供的,却真的有了那么一种想在他怀里哭泣的感觉,想让萧浅体会他眼泪的灼热,体会他的情绪,但可以说,他不是一个粘人的人,自小他就独立,只有对萧浅,也只有萧浅会让他不同。
        萧浅将景安紧紧抱着,景安温热的眼泪流到他的锁骨,他微微低下头,轻轻地轻轻地吻着那墨黑的发,柔情之至。
        “我不会……我不会再写文章了。”景安啜泣地说,声音很小,但是萧浅听得见,不管景安的声音多小,他永远都会听见。


        回复
        举报|5楼2015-07-22 17:13

          景安堕落了,他去酒吧,他去把妹,用酒精麻醉自己。
          也亏得这是暑假,若是这样,学也不用上了。
          萧浅有些担心,日积月累,景安一天比一天醉,萧浅他终于担心到极点了,原本想着过一段日子也许就没有事了,但是,太不同了,截然相反,酒精侵蚀着景安的思想,他晚上回来就睡,睡到明天下午,再去酒吧。纵使他好脾气也是受不了了。
          那天景安醉醺醺回来,口中胡言乱语,胡茬都有了,萧浅心头火气,等他一进来,萧浅就拽住他的手腕,狠命一拉,嘭地关上门,将他抵在门上:“为了个女人就这样是不是?不就是个女人嘛,啊!至于这样!瞧你那怂样,出息!我呸!”
          这真的是萧浅第一次骂脏话。
          “女人女人,天天女人,你对得起阿姨叔叔!要爱人,我不行吗?我不行吗?”
          景安晃晃眼,鼻尖的熟悉的味道混合着奢靡的酒精,但他还是知道那是萧浅,那个让他安心的萧浅,那个陪他疗伤的萧浅。
          萧浅脑袋一热,双唇堵住了他多年以来渴求的红润的嘴唇。
          景安不知怎么,双手环上那脖子,双眼迷离,透过薄薄的水雾,四片嘴唇分开,银线相连,靡乱之至,却又彼此沉迷,两人对视沉寂一瞬,疯狂地接吻,景安的衣服被撕开,裤子也被解了,恣意地散在地上凌乱不已。
          “爱我,萧浅,爱我……啊……”景安低声呢喃,热气吹在萧浅的脖颈,双手插进萧浅的发丝,将他按向自己的身体,像是要彼此交融,随后被淹没在疯狂的性欲中。
          一夜疯狂,两人从午夜做到凌晨。
          景安先醒了,一动,只觉股间疼痛,他揉了揉发,忽然意识到什么。萧浅也醒了,一如以往:“多睡会。”
          景安愣了,脸色不大好。他起了床,刷了牙,收拾自己的东西。萧浅意识到不对了:“你做什么?”景安静了许久,大吼:“做什么?离开啊!我昨晚被你做了,难道还要留下?你之前跟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不是!你是同性恋是不是!亏我信你,你对我好,是不是图我这身体,是不是?你恶不恶心!我要走!要离开你!我要辍学!”
          他完全忘了昨天是谁索爱的。

          景安真的辍学了,他离开了萧浅,如愿后,他心里却不踏实,空落落的,午夜梦回,总梦到萧浅,他忽然感到心慌,心里隐隐明白什么,自己总是装傻。
          不读书,工作难找,他做过很多职业,电影拍摄地的场记,洗盘子的职工等,为了生计,他违背了“不再写小说的”誓言,继续写小说。
          就这么过了几年。
          “由景安所著的《浮云》改变为电影并获金影奖七奖项,作者景安再度获文学奖”
          “景安凭借《浮云》获得文学奖”
          诸如此类的报道席卷版面,已不是异事,两年半前,自从景安的小说《戏子》被著名的导演发掘并拍成电影一举包揽国内众多大奖,还闯到好莱坞得到最佳外语片的大奖,获得国际关注后,景安就火了,说实在的,景安的剧本难得,他的题材偏,但贵在创新,口碑票房都有,现在他的书很是大热,加上人长得好,已经拥有大批的粉丝了。
          一年前,他与沈云秘密结婚,但是从未有夫妻生活,所以两人的感情很冷淡,冷淡到他都不知道当初对沈云的感情是一时的刺激还是真的喜欢。
          只是当时沈云一通电话打过来:“萧浅,我搬到你所在的城市了,父亲同意我们的事,我们结婚吧。”他不知怎么想起萧浅,脑袋一热,说了好。
          现在两个人真的是除了红本本上的法律关系,其他什么联系都没有,他们结婚的消息也根本没有发出给媒体,所以大家以为景安是单身,正是因为这样,沈云还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回家探亲才将景安带上,景安对此事没有任何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就是景安这几年的生活,说充实,没有萧浅,说空虚,却有满腹的故事倾诉。
          景安《浮云》实体书的签售会在G市举行,那时他和萧浅初识长大,做过那种事的地方,后来离开了。
          《浮云》签售会当天很多人,人山人海的,景安踏出加长版林肯时,已经有些人激动地喊出“景安”“景王子”他微笑挥手,心理满足也空虚,他无意间眺望人海,但是没有看到那一张脸……
          摸爬滚打,早就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景安并没有露出不同的表情,他还是那样温润地笑。
          粉丝一批一批过去,景安双手酸痛,但还是有很多人,但他还是会每签完一本,微笑着迎接下一位粉丝。
          “景哥哥,能帮我签个名吗?”声音极其稚嫩,却软糯得令人喜爱不已,景安抬头,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娃娃站在自己面前。
          那娃娃的双眼明亮,脸上的肌肤晶莹,他想起萧浅,这娃娃有四五分像他,令他恍惚不已。“景先生……景先生……”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景安这才回神来,倾尽他平生温柔,微笑签了名,绅士而治愈系的微笑为一批粉丝痴狂。
          签了名,他目送男孩儿离去,却见那男孩奔向一男子的怀中,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再看时,温柔的内心霎时如冰,丝丝缕缕缠绕在景安心间,挥之不去。
          那是萧浅啊,是最爱他的那个男人,如今却已成家了么?
          景安哑口无言,想喊,却好似有什么堵在了心口处,吞不进,吐不出。
          他想追上,说:“是我不好,我没有认清我的心,萧浅,给我一次和你在一起的机会。”可是,若是公然出柜,自己的名声,自己这几年来辛苦的经营必然毁于一旦,名声比上幸福又算得了什么,不是吗?幸福这件事除了带来愉快并没有什么用,但是名声金钱不同……
          他没有追上去。
          没有……
          签售会后,他来到了那个十字路口,十三弯与当年认识萧潜的游乐园交界处,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他往右边看了看,当年相识的场景依然在眼前,清晰得像昨天,他的脚想迈向右,却生生拐到了左边。
          “没事啊,如果你是个同性恋,你还是萧浅,我还是会和你在一起的……”这真像个笑话,景安想。他背叛了诺言,就像出卖了耶稣的犹大,自己喜欢十三这个数是有原因的,也是注定的。
          他掏出本子,在上面写下《第十三个人》这个标题,准备写新书,以自己为例子。
          接着他走向了……左边,决绝,落寞,将爱情抛在身后。


          回复
          举报|6楼2015-07-22 17:13


            提诺啪嗒啪嗒跑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他急急忙忙地系着围裙跑进厨房的时候,高大的戴着眼镜的男人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啊对不起贝瓦尔德先生!我起晚了!”提诺赶紧道歉。
            贝瓦尔德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
            啊咧……应该……没在生气吧?
            从表情真的看不出啊!提诺无措地挠挠头,“呃……学长他们起床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睡的太多而产生的幻觉,贝瓦尔德脸似乎更黑了。他摇了摇头。
            “诶?周五他们早上七点半有课啊不用去上吗……贝瓦尔德先生你去叫过了吗?”
            贝瓦尔德又摇头,十分难得地憋出一句话来解释,“现在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拿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
            ……平时你也没什么表情吧……提诺当然没敢说出来,“哦……那我去看看吧。”
            他转身向着楼梯走去,却没看见贝瓦尔德皱了皱眉,否则一定不敢去了。
            提诺走上楼,过了一会儿听到轻轻的关门声,然后他又红着脸跑回来了,看上去很像花园里粉红的铃兰——贝瓦尔德先生这样评价到。
            贝瓦尔德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熏鱼、水煮蛋和蔬菜沙拉三明治以及奶油蛋卷放在桌子上,示意提诺来吃早饭。
            提诺揉揉发热的脸坐了下来,吃了几口蛋卷,提诺一边拿熏鱼喂蹭着他的脚的蛋花,一边颇为不好意思地对贝瓦尔德说,“贝瓦尔德先生,工作那么忙就不用做早饭了啊,你可以叫我起来的,做饭本来就应该包括在说好的房租里啊。”
            贝瓦尔德叼着三明治抬起头,“不好吃?”
            提诺表示收到了严重惊吓,他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怎、怎么会!”
            贝瓦尔德皱了皱眉,提诺心惊胆战,“你最近睡得很晚,怎么了?”
            “诶,也还好啊……”难道是因为看我睡的太晚所以没叫我起来?不会吧。“就是在搞论文什么的,然后还有实习的事情……总觉得好麻烦,抱歉啊,我不该对着你抱怨的……”
            贝瓦尔德摇摇头,很认真地看着提诺,“不用那么拼命,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做饭给我吃就好了。”
            “……咳咳……什么?!”提诺差一点点就噎到。
            怎么听着这么像……求婚?!啊啊不会的一定是我错觉贝瓦尔德先生是好人他怎么会呢一定是我的问题没错这一定是我幻听了就是这样……
            被吓得逻辑不通思绪混乱的提诺小心地抬眼,贝瓦尔德却一如既往地在认真吃早餐,提诺只好不断的自我催眠那是幻觉,又怯怯地低头死命地吃,然后红着脸说了句,“我吃好了。”
            贝瓦尔德看了看他,“等一下我会洗,你上课去吧。”
            “哦,谢谢哦。”提诺点点头,然后狂奔回房间理好包下楼往门口走,因为着急踉跄了好几次,临出门小心翼翼回头,却看见贝瓦尔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后,吓的差点咬到舌头,“咳……呃,我走了……贝瓦尔德先生。”
            “嗯。”贝瓦尔德伸手摸摸他的头,“早点回来。”
            “哦……嗯!”提诺如获大赦,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逃跑了啊,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贝瓦尔德看着提诺渐渐走远的身影,低头看了看跟着蹭出门被提诺亲了一下跑回来现在正蹭着他的裤脚的蛋花。
            “……以后给你买个项圈吧还是。”
            “嗷唔?”
            “算了,回去吧。”
            他摇摇头,再次抬头看着那身影匆忙跑走的方向,微微牵起一点若提诺看见一定会以为见了鬼的笑意。


            回复
            举报|7楼2015-07-22 17:14


              白旖墨在昏暗的灯光里抬起头来。
              她怔怔的望着窗外因雷雨交加而显得无比昏暗的天空,闪电劈下的白光衬得她毫无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门铃在一阵停歇后更加锲而不舍地响起,那缓慢有规律却绵绵不绝的声音让她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她撑着椅子艰难地站起身,腿早已因为多日不移动而酸麻。
              她打开门。
              门外的人抬起头来,他浑身湿透狼狈又脏乱,湿淋淋的好不邋遢,然而那一瞬他蓦然抬头,望来的目光却似年华光轮流转,穿过十年重重岁月幔帐,直直撞进故人眼底,那一寸湿润而狭隘的芳草地。
              白旖墨看到他笑起来,似乎连声音都浸透了朦胧的水汽,眼角的弧度一丝不变,一如当年。
              她听到他唤:
              “阿白。”

              One. Escape and Meet〔逃避与相遇〕
              最是年少逃课时。
              黑发校服的少女抱着书籍低头走在校园小道上,枝杈交错,绿蔓丛生,毒辣的漫天阳光都被生生裁剪成无数细碎光幕,生生切割出无数温柔惬意的午后时光。
              当然,若行人步履匆匆、疑神疑鬼,便是人间仙境也是魑魅魍魉地狱路。
              听到上课铃声,白旖墨脚下步伐再快,知道自己若不快点到达安全地带,便会被神出鬼没的老女人教导主任抓个正着。
              正走神间,她忽然感到撞上什么东西,微微坚硬,而又不失柔软,温和却炙热的温度透过额头皮肤直达心底,而这校园小路一向阴凉,一时间竟冷热交替得让白旖墨生生打了个寒噤。
              头顶传来一人低低笑声,声音自胸膛传出,醇厚而闷闷。
              白旖墨抬头,望进一双如春水秀丽温柔的眼眸,映着那人背后的灿灿阳光,竟微微晃眼。
              她眯了眯眼。

              “你是逃课的?”
              乌钺看着身旁少女,她的侧脸线条干净五官温柔,身姿纤秀瘦弱,淡色唇瓣抿成一线,而眼神里微微桀骜倔强,却似给她那温柔秀弱裙摆,镀上一层冷硬甲胄。
              白旖墨不语,只偏头看向那少年。
              说是少年,他却已有了成人身形,肩宽而不嫌阔,腰瘦而不嫌细,眸光温文柔和,只眉峰上扬,如刀。
              白旖墨只匆匆扫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环视这这处校园偏僻之地。连她这个逃课成精的人都没发现,不知道这人怎么知道的。不过……她似乎没见过他啊。
              乌钺也不在意她不回答,依旧笑着问:“你是几年级的?”
              白旖墨发现树丛里窜出一只猫。
              “我来猜猜……应该是高三,17岁吧。”
              白旖墨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作势要抓。
              “你叫什么名字?”
              白旖墨的手刚刚触及猫的皮毛,那猫却被乌钺骤然加大的音量一惊,猛地跳起来。
              “我叫乌钺。”
              白旖墨蹬蹬蹬倒退三步,躲开那猫儿的毁容利爪,冷冷望向险些毁了她的脸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愧疚之意,望着她笑意盈盈。
              “鸟人?”她微恼之下的声音,便也清清冷冷如凉风浸透,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
              乌钺失笑,看着少女柳眉倒竖的怒颜,好脾气地道:“乌黑的乌,钺斧的钺。”
              “乌鸦的乌?”少女笑了起来,眼底微微嫌恶,“果然是鸟人。”
              乌钺不恼,依旧是温和的笑容,眼底却渐渐晕开浓墨似的黑:“你叫什么名字?”
              白旖墨看着他,眼底微微倔强和防备。
              “白旖墨。”


              Two. Black and White〔黑色和白色〕
              砰——
              白旖墨的脸微微偏到一边。
              “白旖墨!”教导主任气的老脸变了形,手还仍旧保持着砸出东西的姿势,声音尖锐,“逃课,不交作业,吸烟,聚众闹事,这些也就算了,你、你……”她下垂的胸部剧烈起伏着,气的皱纹都鼓了起来。
              白旖墨抬起脸,从教导主任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脸半边在阳光普照下精致漂亮的不可思议,而另半边却隐在阴影中朦胧不清,那双漂亮的杏眼却似蘸染了泼墨的浓郁,其内满满不可言说的深沉到狠戾倔强到乖张的黑色,像是一片丝线密密织成的网,被她盯住的人在一瞬间会有一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然后在那似乎天地都静止的静谧中慢慢地生出恐慌来,心神动摇,肝胆俱裂。
              就在教导主任几乎以为自己会在这压力下死掉的时候,白旖墨开口了:“不就是说要找人【哔——】你么。”她语气讥诮,笑容嘲讽又叛逆,“也不自己看看,能被男人看上,是你的荣幸不是吗?”
              “你、你、你……”教导主任刚刚从几乎窒息的痛苦中缓过来,正犹如溺水者般喘着气,骤然听到白旖墨乖戾的言论,登时皱纹一条条暴起,看起来面色狰狞更是丑陋不堪。白旖墨嗤笑一声:“这种笑话也不知开过别人多少次,主任真是会间歇性失聪。”
              说罢,她不看背后教导主任气到铁青的面色,径自转身,离开。
              她额角上还有一条被厚厚的册子砸出来的伤痕,鲜血涌流,然而她下颔微扬,眸光,骄傲又倔强。
              如同雪山之巅的孤狼。

              白旖墨走在校园里,丝毫不在意旁人奇异的目光。
              这个肮脏又虚伪的世界啊……真是讨厌。
              明明可以黑是黑白是白,为什么总是要弄得那么复杂呢?
              如果说天为白地为黑,那么存在于天地之间的这个世界,大约就是黑与白之间那一道模糊不清的灰色分界线了吧。那么渺小的人类,大约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变得越来越混浊污秽、黑白不分吧……

              “旖墨,白旖墨,醒醒!老白鼠在看你!”
              白旖墨被容安的魔音灌耳吵醒的时候,一抬头正好对上教导主任白静铁青的脸色,她不在意地撇撇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昨晚玩的有点晚了,今天特别困。
              白静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沉沉开口:“今天我们班要来一位转学生。”
              F班哗然,瞬间炸开了锅。
              作为全校最烂最叛逆的班级,高三F班向来只有转走没有转入的人,几乎没有老师愿意带他们,所以才会有教导主任亲自上阵的事情。而且外来者……向来是不受欢迎的。
              白旖墨动作却顿了顿,难道这么巧?
              “旖墨,”容安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道,“那个转学生我在老白鼠办公室看见了,好帅的哦~据说还是校长的儿子,高富帅诶。”
              白旖墨偏头看着化着浓郁烟熏妆的少女,挑眉:“上级监视?”
              容安不在意地挥挥手,黛黑的眼眸多情又无情:“管他呢,老娘只看脸,反正就是玩玩。”
              白旖墨靠着椅背,看着缓缓进入视线的熟悉身影,看着那一双如春水温柔秀丽的眼眸,喉咙里慢慢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玩玩啊……


              Three. Racing and Homing〔竞赛与回家〕
              白旖墨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丢到地上,脚用力一碾,一双浅棕色漂亮的眼瞳里翻搅着山雨欲来的阴戾暗沉。
              容安精致的娃娃脸上也没了笑意,纤细的身子跨在一辆黑红相间的重型机车上,脊背弯成的弧度宛如狩猎的豹子。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梁默宇挑衅地看着两人,嘿嘿笑道:“怎么,来一场,敢不敢?”
              他身后杀马特的小混混们跟着起哄,“来一场,敢不敢?”
              “输了的就下跪!”
              “输了就陪我们老大一晚!”
              “……”
              梁默宇摸着下巴笑起来:“正好,我也想常常咱们F班有名的两朵刺手姐妹花是什么味道。”
              “妈的!”容安黛黑的眼眸猛然迸发出杀意与阴狠,攥成拳头的手就要挥出去,却被白旖墨一把抓住。“别冲动,”白旖墨眸光与语气同样冰凉,“他们人多势众。”
              “他们说的那么恶心……”
              “那你去打啊。”白旖墨泼冷水,“两个人挑他们六个人,何况我们还是女生。”
              容安蔫了。
              “要比就比,”白旖墨眯起眼,眼底一闪而逝的乖戾,“谁怕谁?”
              “不过……”她侧了侧头,瞄着微笑偷听毫不脸红的某人,凉凉道,“做梁上君子可不好,快出来。”
              隐在暗处的人轻笑一声,一步迈出。
              一轮清瘦的月照在他身上,乌钺穿着修身的赛车服,身姿欣长,眼眸如春水秀丽,望着脸色不怎么好的白旖墨,兴味满满地笑出声。
              他朝着疑惑的梁默宇一点头,微笑:“我是乌钺,梁同学,欺负女生可不好,我代表白同学,和你比一场。”

              “你怎么会赛车?”
              白旖墨坐在车后座,漫不经心地问。
              乌钺笑,“很奇怪么?”
              “当然。”
              “怎么说?”
              “校长的儿子不都该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宝宝么。”而这种人,是F班最讨厌的啊。所以,他的车技好到把与她都不相上下的梁默宇KO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乌钺的笑意一瞬间凉了下来,眼角隐有冰霜覆盖,“我不是他的儿子。”
              “谁?”白旖墨没反应过来。
              乌钺不语。
              算了,看在他今晚搞定了梁默宇的份上,她忍。“你先回家,我再开车走。”容安那个死家伙,一看到乌钺KO了梁默宇就不管她了,睁着猥琐的闪着精光的眼睛就溜了,叫她本来说想和容安搭一辆车都没来得及说。
              那什么眼神,好像她和鸟人有奸情一样!
              “白同学是在提醒我邀请你去家里做客吗?”
              “……滚。”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乌钺的家就和他的人一样,简洁却精致。
              白旖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他上了楼,以至于她现在坐在客厅里沉思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这个家伙一次又一次地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去。
              不过……“你为什么是一个人住?”这里虽然精致,但一看就是单身公寓。
              端着茶水从厨房走出来的乌钺眼神一暗,没有接话,只是道:“先喝点水,你饿吗?”
              白旖墨摸摸肚子,“有点。”闹了一下午,她还没吃饭呢。
              “我做吧,我厨艺还不错哦。”
              “会做饭,好男人啊。”白旖墨小小震惊了一下。
              “过奖。”
              炒菜的声音伴着清淡的菜香飘满小小的公寓,也飘进白旖墨的心里,纵使警惕薄凉如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在某一刻的确是有小小的柔软,只是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感情这东西太复杂,她玩不起。

              最后她离开的时候身上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串乌钺公寓的钥匙。她本来不想要的,只是在他各种“我记性很差”“我被锁在外面就可以叫你帮忙了”和那双如春水秀丽的眼眸诚恳的轰炸下,她就莫名其妙地收下了。
              白旖墨回到家对着钥匙发了好一会呆。
              她不会喜欢谁,更不会……爱上谁。


              Four. Formerly and Pain〔过去和痛苦〕
              “哪个是白旖墨,有你的电话!”值班老师从门口探头,打断了正对着一屋子昏昏欲睡的少年少女讲的激情澎湃眉飞色舞的白静,也将一屋子人的视线转移到了角落里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少女身上。
              白静脸色铁青。
              学生们哄笑一片。
              值班老师见怪不怪。
              这时白旖墨慢悠悠抬起头,眼里还有初醒的迷茫,看也不看面色难看的白静,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白静捏断了手里的粉笔。
              学生们早就乱成一锅粥。

              作为教导主任亲自管教的班级,F班的学生家长的电话都是直接打到白静的办公室的。
              白旖墨站在白静的办公室外,眼底微微嫌恶。
              对于白静,白旖墨从来没有什么好印象。不知是巧合还是怎样,从白旖墨上小学一直到高中,白静都是她的教导主任。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白旖墨的错觉,白静总是对她“特别关照”。每一次白旖墨整人后,不管事大事小都会交给白静处理,然后,最淘气最叛逆最不服管教的白姑娘就要听一次她深恶痛绝的类似于老妈子唠叨女儿的话。
              有一次她忍不住了,“我又不是你女儿,你管我啊!”
              白静指着她说不出话,面色是她从未见过的气怒扭曲,甚至还有一丝……受伤。
              受伤?白旖墨嗤笑一声,不屑一顾。
              从那以后,本来是白旖墨最痛恨整的最厉害最狠的白静,隐隐有被白旖墨忽视的感觉。即使白静当了她十二年的教导主任兼班主任,白旖墨对她,也只是越来越厌恶和忽视。
              白旖墨看到白静,总会有种莫名的烦躁感,这好像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就有的感觉。
              ——大概是命吧,白旖墨这样想。
              于是她进了办公室接起电话,听到那头女人惊慌失措的声音,她竟然也有一种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有什么在飞快下坠,沉入深海,冰凉得叫她通体都是疼痛。
              双腿仿佛支撑不住僵硬的躯体,她没有拿着电话的那只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尖泛白,像是要抓住一些注定失去的未来。
              她丢下电话,仓皇间按到了座机的扩音键,然而她不管不顾地向外冲去,撞的门口下课了回办公室的白静一个踉跄。
              地上摊着的电话犹自有人在尖叫,悲伤凄厉的声音叫的人心中发冷。
              “旖墨,你外婆住院了,癌症晚期!”


              回复
              举报|8楼2015-07-22 17:16
                Five. Past and Transition〔往事与转折〕
                白旖墨是孤儿。
                准确的说,是生父不详而母亲失踪的私生子。
                所以对她来说,什么严父慈母什么世界上最伟大的是母爱最深沉的是父爱,那个除了每月固定打到卡上的生活费连个鬼影都没有的母亲都他妈的全是狗屁,只有从小陪伴她的外婆,不论多么困难都没有抛弃她的外婆才是她的全世界。
                所以不管她多么叛逆多么混账多么冷漠薄凉,在外婆面前,她永远是她的小墨儿。
                然而老天无情,终于还是给这个经历了一辈子风霜颠簸的老人判了死刑。
                癌症晚期……白旖墨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手肘抵着大腿,双手撑着脑袋,骄傲的脊梁弯成脆弱紧绷的弧。
                因为看白旖墨出去一趟又回来之后的神色不对而跟出来的乌钺站在白旖墨旁边,眉头紧皱,垂在一旁的拳头紧了又松,眸光犹豫。
                白旖墨雇来照顾外婆的保姆站在对面,红着眼眶道:“旖墨,婆婆出了这样的事,我很抱歉……”
                “与你无关。”白旖墨深深吸气,像是要充满一个瘪下去的皮球,“我还有事,陈姨,麻烦你继续照顾我外婆。谢谢了。”

                “在愁医疗费的事?”
                白旖墨点头,声音苦涩无奈:“是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是什么人都能不为五斗米折腰的。
                乌钺迟疑一下,还是道:“我可以帮你。”
                “真的?”白旖墨回头,眼睛都亮了起来。
                乌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她,没有防备没有警惕,纯粹的渴望到了极点连世界都可以抛弃,她眼眸亮的就像抓住了浮木的溺水之人,疯狂又炙热。
                “外婆就是我的全世界。”白旖墨正色道,“如果真的能帮我,那么,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乌钺停住了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昏暗的路灯下他脸色晦暗不清,“你有没有想过这句话代表了什么?如果,我让你杀人犯法呢。”
                “无所谓,”白旖墨答得很轻松,“外婆是我的全世界。”

                白旖墨提着果篮,脚步轻松地走在医院走廊上。
                自从得知乌钺可以帮忙后,经济问题算是解决了。而且她也不认为乌钺真的会让她去杀人犯法,虽然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他,不过这个问题在这种时候貌似是可以自动忽略的。
                白姑娘这样认为。
                她扬起尽量明媚的笑容,准备推门而入:“外婆——”
                声音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眼底涌起不可置信的灰色潮水。

                外婆笑吟吟地倚在床头,看着坐在旁边低头削苹果的女人,眼中有笑意并着一抹辛酸:“静啊,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女人抬起头,却是白静。
                “今天来看看您。”白静把苹果递给外婆,有些责备地道,“妈,您病得这么严重怎么也不跟我说,还只告诉旖墨……”
                外婆叹气:“唉,不是只告诉小墨儿,如果不是小陈多嘴,我本来连小墨儿都不想告诉的。”
                “为什么啊妈,您的病……”
                “因为我知道我的病严重,治不好了,所以我才不想拖累你们。”外婆打断白静,深深地看着她,“静啊,小墨儿18岁了,你却整整18年没有回家。虽然我们常见面,可小墨儿18年都不知道你是她的母亲。静,做妈的,要有责任心啊。”
                “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
                外婆面色一厉:“我知道你是她从小到大的班主任,可这有什么用?她还不是越来越叛逆了?归根结底,是你们做父母的不对,我一个老太婆,说多了她也不听。我知道当时你生下小墨儿的时候还太年轻,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且她爸……算了不说那个混账。静,你是在单亲家庭长大,可是你好歹还有你妈我,可是小墨儿,她只有我一个老太婆!我还能陪她几年?静,你好好想想吧!”
                白静面色痛苦,失声道:“妈,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我对不起旖墨,可是……我根本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她恨我啊,她恨我!而且……她这样挺好的,当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不必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她是私生子,当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砰——
                两人回头看去,登时大骇。
                白静脸色刷一下苍白,颤抖着声音:“旖墨……”


                Six. Enthusiasm and Indifferent〔激情与冷漠〕
                乌钺的手搭在公寓门把上,皱了皱眉。
                怎么会有一股酒味……
                他打开门,却在玄关处瞄见一双鞋子,简单的黑白色,36码的女性帆布鞋,就像它的主人,冰凉又热烈。
                乌钺狠狠愣在当地,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飞奔进客厅。
                客厅里的地面上茶几上,随意搁着十几个酒瓶,旁边还摆着一箱。而白旖墨,正一身松松垮垮的休闲服,坐在沙发上大口灌着酒,眼睛盯着电视里的狗血家庭伦理剧,好像要看出朵花儿来。
                听到他的脚步声,白旖墨回头看来,浅棕色的眼眸覆上一层水雾,意外的乖巧可爱:“你回来啦。”
                乌钺失笑,摇了摇头坐到她身边:“阿白,你怎么了?”
                白旖墨却不回答:“来,喝。醉了就什么都忘了,忘了,忘了吧……”她眯起眼,眼底有模糊不清的水光一闪。
                乌钺看着少女塞过来的啤酒,她纤细的五指还犹自抓握在酒瓶上,很用力,指尖泛白。
                “老白鼠是我妈妈。”
                “我是私生女。”
                “妈妈……哈,失踪18年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是我妈妈,还还了另一种方式什么默默地爱着我……哈,狗屁!”她忽然把酒瓶往地上狠狠一摔,玻璃四散,“我白旖墨会是在意那种事的人吗,什么狗屁的爸,当他不存在不就好了!私生女又怎样,不依靠他我就活不下去了吗?!”
                “你醉了。”乌钺定定看着她。
                “醉了好啊……”她眼眸水光迷离,近乎低喃,“醉了就什么都忘了,我就不是白静的女儿,不是谁的私生女……我就只是白旖墨。”
                只是白旖墨……
                乌钺突然抓过启瓶器,打开瓶盖一口灌了下去,“我陪你。”
                白旖墨笑起来,“好。”

                “我是校长的私生子……”
                “那又怎么样呢……你只是乌钺啊……”
                “是的……我只是乌钺……”
                “你说,如果天为白地为黑,那么存在于天地之间的这片世界,是不是就像黑白之间的分界线一样。因为是灰色的,所以世界才会这么肮脏?”

                乌钺也不知道他是怎样把她抱进了房间,只是觉得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看着身下因醉酒而娇美异常的她,他的眼眸渐渐幽深,似山雨欲来的乌云。
                “白旖墨……”
                “嗯?”她懒懒睇视他,漂亮的杏眼都飞扬起来。
                他喘息了一声,不再犹豫。

                第二天清晨的时候,白旖墨坐起身,身边已经凉透了。
                她抱紧了被子,抿了抿嘴角,扬起的下颌在日光下骄傲又倔强。
                乌钺走进来,“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吧。”他摸了摸她的发,“以后别再那样喝酒了,伤胃。”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起身向外走。
                他看着仿佛又如初见时那般疏离冷漠的她,不语。


                Seven. Go and Stay [离开与停留]
                从那次意外之后,白旖墨和乌钺依旧像往常一样,保持着不近不远的同学关系。然而大概是举手投足流露出的亲昵,他们在一起的事情不知为什么还是在F班里传开了,而且传到连白静都知道的地步。
                “旖墨,你和乌钺……”办公室里,白静看着面前冷漠倔强的少女,张了张嘴,有些干巴巴地道。
                自从那日被白旖墨撞破,白静似乎也松了口气似的,开始真正尽到一些,在白旖墨看来狗屎不如的母亲的责任。
                白旖墨语气依旧凉淡:“如你所闻。”
                “什么?!”白静却立即炸了毛,几乎要从位置上跳起来,“你才18,乌钺也才19,而且,他、他是……”
                “校长的私生子对不对,”白旖墨淡淡道,“这我知道。”
                “那你还……”
                “我也是私生女。”言外之意,门当户对。
                白静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位置上撑着额头,整个人都瘪了。
                白旖墨冷冷一笑,其实她并没有和乌钺在一起,除了那晚的意外,他们依旧什么关系都没有。而那个意外……也只是个意外罢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等等。”白静顿了顿,有些迟疑,“旖墨,你爸爸……想见你。”
                白旖墨眼眸瞬间冷了下来,有嫌恶和冰凉在眼底跳动:“我没有父母,我只有外婆。”

                白旖墨站在医院门口,神色恍惚。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为什么会……明明是第一次……
                不过她并不厌恶这种事情的到来,甚至还隐隐窃喜,似乎想立即告诉白静,想立刻看到她脸上痛苦又悔恨的表情……
                虽然恶心,但很有意思不是吗?
                她恍恍惚惚抬眸,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似乎看着手里什么东西,碎发挡住了他的神色。“乌钺?你怎么在这?”
                乌钺回头看她,依旧是秀丽的笑容,眼底的神色却复杂的让她心慌,“哦,没事。”他若无其事地收起手中的纸张,垂眸不看她好奇的眼神。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对了,阿白,”他转开话题,“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她眉宇间自己都未察觉的欢喜立时僵住,换上无所谓的神色:“这样啊,要去多久?”
                “应该会很久。”
                “一辈子吗?”
                “……嗯,有可能是一辈子。”
                “……好,一帆风顺。”

                在白旖墨酗酒整整三天后,她坐在马桶上,听着两块肉肉的东西脱离阴道口掉在马桶里和血水一起迸溅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后,她沉默良久,最后给白静打了个电话。
                “喂?旖墨?”
                “我在公寓,我流产了。”

                Eight. Ending and Deny [结局和否认]
                白旖墨将装满清水的盆子放在地上,擦了擦汗,在床边坐下。
                拧干毛巾,轻轻搭在床上烧的满脸通红的人额头上,白旖墨看看外头的倾盆大雨,皱起眉。
                外面下这么大,让她一个弱质女流把一个大男人折腾去医院也是有点不切实际……可是这人又病成这样。
                白旖墨无奈叹了口气,看着躺在床上,不知何时睁开眼的男人。
                她从来知道这人生的好,线条精致温柔,优雅、矜贵,有一张秀丽得连女子都要嫉妒的容颜。然而此时,他半倚在床头,狭长的眼眸半睁不闭,深棕色的瞳孔沉浮流转着如春水涟漪秀丽的光纹,白皙到有些苍白的面上仍带着因高烧不止而泛起的红晕,却别有一番病弱西子的美好。
                ……真让人嫉妒啊。
                乌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脸上千变万化的神色,优美的唇形弯起愉悦的笑来,眸光温柔深邃。
                白旖墨瞄到他眼眸深深,忽然道:“你怎么这么狼狈?”
                “想听吗?”乌钺依旧是春风般的笑容,经历十年也未曾变过,“唔,我一个人离开了,然后到了一些地方去,很漂亮,你可以去看看。”
                “我一个人吗?”白旖墨定定看着他,眼底有执拗。
                乌钺渐渐收敛了笑,忽然长叹一声:“阿白,我们都长大了。”
                是的,十年之后,她28,他29,白旖墨不是那个倔强乖戾的叛逆少女,乌钺也不是外温内冷的冷漠少年,他们,都长大了。
                “阿白,我得了很严重的病。”
                “有多严重?”白旖墨用勺子搅着药,一脸无谓。
                “癌症,晚期。”
                谁手中的瓷碗摔下,清脆的声音明明是什么碎裂的回响。

                “什么癌症?”
                “不知道。”
                “医生说你能活多久?”
                “不知道。”
                “什么时候会死?”
                “大概就这几天吧。”
                问的人漫不经心,答的人云淡风轻,最后白旖墨把重新调好的药往乌钺手里一塞:“所以你是上我这找个给你收尸的了?”
                “对啊,”乌钺端着碗温柔一笑,眸光如春水秀丽,“你要记得给我买口棺材啊。”
                “放心,我会把你扔到乱葬岗。”

                “十年前就是因为这个离开?”
                “对啊,没必要拖累别人,而且知道快死了反而挺好,我可以抛开一切做想做的事。”
                “你为什么会活到现在?”
                “我去了很多地方,大概是景色有助于调养身心什么的。”
                “你怎么会跑到这来?”
                “我的大娘发现我的存在了,她打了我父亲一顿,把我赶出来了。”
                “那你真是幸运,可以和他们脱离关系了。”
                “是啊,我只是乌钺……”

                白旖墨坐在床边,看着本就脸色苍白的乌钺一寸寸的孱弱下去,气息越来越弱,她也越来越沉默。
                最后还是乌钺勉强一笑:“阿白……瘫着一张脸做什么……真丑……”
                “我们有过一个孩子。”白旖墨定定道。
                乌钺一愣,随即更温柔地笑开:“真好……他现在呢?”
                “流产了。”
                “阿白,对不起……”
                “与你无关。”白旖墨闭上眼,眼底隐有亮光闪烁,“我不爱你。”
                乌钺笑容更深,秀丽又真挚,双眼紧紧锁着她的身影,几乎要把她穿透:“那……正好……我也不爱你……”

                “乌钺,再见。”
                “再见……来世还见面吗?”
                “……好。”
                End


                回复
                举报|9楼2015-07-22 17:18


                  Section one.Death funeral[死亡葬礼]
                  湿气氤氲。细密的雨帘伴着划破天际的白芒夹杂着压抑的气息。少女淡漠地将手枪顶住男人的头,带着讽刺的笑容。
                  男人跪在地上,发丝遮住了双眼看不清神情。只是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的恐惧。
                  “为什么……杀我?”含糊不清的声音。
                  “因为啊,”少女面容上的微笑越发艳丽,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和煦的少年,说道,“你触犯了神明呢。”
                  “啪嗒——”枪械上膛的声音。
                  “砰——”子弹从枪管中擦出,带着丝丝火星,发出的声响与雷声交汇在一起,淡淡的硝烟逐渐融进雨雾中。
                  “啊,还真是不留情面呢。”背后,掌声与少年上扬语调的话音响起,“是吧,亲手杀死亲生父亲的滋味如何?铭。”
                  被称作铭的少女转过了身,终于看见了她赤红的瞳孔下划过的一道波光,她举起了另一把长枪对准了少年,笑容中含着狰狞与愤怒:“我说过了吧,他不是我父亲,Slience,你应该知道你这么说的后果,即使你是神。”
                  “嘛,我开玩笑的。”Slience有些胆怯地向后退了几步,从长枪管中不时冒出的火光让他明白这是足以使灵魂灼烧的火焰。他用手稍稍将枪移开了目标,目光转向了少女在杀戮中留下的唯一生命,感受着生命战栗的注视,“怎么,这么快就选好猎人了?”
                  铭冷哼了一声,缓缓收起枪支,目光也移向了那个生命,玩味地说:“不,这是猎物。至于猎人,我期待着他能在猎杀中进化为猎人。”
                  “哦,那还真是件有趣的事。”Slience右手抚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如果他能进化成猎人,那么又会多了一个怪物呢。你有能力管得过来吗?要知道上次那个也是你创造出来的东西吧。那个足以媲美神的变态——”
                  铭愣了愣,方才冷笑着说:“再怎么说也是神创造出来的东西。而且,你会允许多一个神的存在么?”
                  “不,当然不会。”Slience抬头看着天空,缓缓说道,“神啊,有你和我就足够了。”

                  Pandora喜欢抱着个木盒子。
                  她说,那是神赐予她的礼物,能给她带来荣耀与财富。
                  而Peter听了后,带着警告的意味对Pandora说,那是三途的葬礼,你应该把它埋起来。
                  你嫉妒我。所以用谎言欺骗我。在神的名义下,Pandora紧紧抱着盒子,第一次用怀疑的眼光狠狠瞪着多年的好友。
                  那有本事你打开它好了。我再也不管你了。感受到那恶意的目光,Peter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气愤地冲Pandora叫嚷着。
                  好啊,打开就打开。Pandora撇撇嘴,在Peter地注视下打开了盒子——
                  浓郁的黑雾从盒子中跑出,围绕在二人的身边。阴森的气息弥漫开来,泛着寒光的白骨搭凑出来的手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攀上了二人的双腿,风被圈进了里面,低低呼啸,似呢喃着一种古老的语言。
                  呐,快盖上盒盖。Peter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不顾一切地朝Pandora吼道,这些是三途川的亡灵啊,是来为我们举行葬礼的。
                  Peter看见了,Pandora眼里划过诡异的红芒,她嘴唇翻动着,随风的气息。末了,她猛地盖上盒盖,嘴角停留在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说,听见了吗?那些亡灵在歌颂的神的箴言,这个世界的模样取决于我的意念,远古诞生的罪恶听从我的号令。多好啊,创造一个自己的世界。
                  战火。硝烟。病乱。纷争。敬仰。憎恶。这个世界的光将被这些吞噬,取而代之的是黑暗,是混沌。
                  呐,Peter,你会追随我的吧。
                  食指轻挑起少年的下颚,Pandora以一种女王的姿态看着面前的少年。用那妖艳的唇吻上了少年的唇,狠狠吸吮着他的味道。
                  她离开了少年的唇,指腹轻轻摩擦着少年的脸颊——是恐惧的味道呢,她想。
                  知道吗,我需要你,就像你需要我一样。
                  爱情的滋味,比友谊的好吃多了呢。
                  她张开双臂,迎接着少年的拥抱。
                  Section two.morning and evening[清晨与黄昏]
                  清晨,迎来了第一抹日光。
                  黄昏,黑暗逐渐掩盖了光芒。
                  人的一生就好比这样,在希望中诞生,在绝望中死去。

                  林珞第一次涉足于这座城市时,感觉是与世无争。街道整洁干净,行人有规律穿梭于道路街巷间,没有浮夸的装饰,大厦交错排列。
                  “这就是城市的表象。”铭站在林珞的旁边,淡淡地解释着,“白天它是安静的,夜晚它就会像吃人的猛兽,吞噬掉食物链的最底层。”
                  “可惜现在是白天。”
                  “白天与夜晚的前提是没有人打破平衡。”
                  铭眺望着远方——白雾开始扩散,遮蔽了周围的一切。
                  “那么,平衡如何打破呢?”林珞随意地问道,他发现此时此刻的街道都渐渐隐于雾之中。
                  “已经打破了,”铭说,“她发现我们了。”
                  “谁?”
                  “食物链的最顶端,也就是你处在这个规则中的目标。”铭看着这座苏醒的城市,缓缓抽出了枪支,“准备好吧,属于Pandora的游戏即将开始了。”

                  在一个僻静的村庄里,老人的四周围坐着的是一群孩子。老人翻动着书本,慈爱地看着周围的孩子们。
                  “那么,Pandora最后怎么样了呢?”顾晚偏了偏头,扯着老人的衣角,天真地说,“我很想知道呢。”
                  “Pandora的最后啊……”老人看了看书,刚预讲话,就被一个鬼魅的声音打断了。
                  “最后啊,Peter背叛了Pandora,将脚边的剑拾起刺进了Pandora的心脏,想要杀死她呢。”女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老人身后,笑得有些悲哀,“你猜他最后说了些什么?他说,荣耀与财富,我一个人享受就好了。”
                  顾晚有些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身边的事物随着女人的出现渐渐出现了裂痕,接着支离破碎的声音响起,一片片碎片落地成灰,最后,二人的身边只有黑暗笼罩下的城市。
                  “如何,臆想中的世界,真是完美呐。”女人玩弄着自己的发丝,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再完美,也会被你打破,不是吗?”顾晚咬着嘴唇,有些不甘地瞪了女人一眼,“说吧,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你怎么不先问我故事的结局是真是假呢。真可惜呀。”女人叹了口气,“平衡被打破了呢,他们是那些小卒抵挡不了的人物,只好你出手了。”
                  “故事的结局我早知道了。他们是谁?”
                  “一个神和一个跟你一样的人。”
                  “那还真是棘手呢。”顾晚叹了口气,“你不会是想猎杀神吧。”
                  “不,不,我只想杀死那个人,那个让我恨了一辈子的人。”

                  林珞看着铭随意地将街道上行走的行人射杀,不由得感叹自己真是小瞧了眼前这个少女。
                  在这之前他与她达成了一份协议,他以顶端换取一个绝对的自由。还真是一份好差事呢。林珞摇了摇头,为了自由,就必须以命相搏。
                  “她来了。”恍惚间,他听到了铭的声音。
                  “谁来了?”
                  “一个和你一样的人。”
                  林珞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只看见少女的嘴在一张一合,接着,便倒了下去。
                  “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恶魔。”
                  林珞看见少女以一种悲哀的目光看着眼前用剑刺入她心脏的另一个少女。
                  “不,因为我爱你。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离开我。”
                  “这是什么?”林珞张了张嘴,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明明是站在街道,而如今却成了眼前的这幅场景。
                  “听过Pandora的故事么。”顾晚从阴暗处走出,冷静地看着呆滞的少年。
                  “Peter将Pandora杀死,夺取了荣耀与财富。”近乎于脱口而出。
                  “不,不对。”顾晚笑了笑,指着面前的场景说,“Peter是Pandora杜撰出来的。真正的Peter早在几年前就死了。而你所听到的Peter实际上是名叫Live的少女装扮出来的。”
                  “为了什么?”
                  “为了爱。”
                  “扭曲的爱情。”林珞评价道,“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得好啊,这个故事注定是以悲剧结尾。”顾晚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珞,“你不觉得你跟她很像吗?”
                  “哪里?”
                  “为了自由,不择手段。”顾晚看着林珞突然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她,继续补充道:“不是吗,不然为何会和那个少女签订协议?当你爬到顶端你终究会发现这是个悲剧。与其这样,倒不如早点了断比较好吧。”
                  “不,Live想要得到的是她得不到的。我想要的是我能得到的。”林珞说,“你布置了这么多,说到底也是为了某样东西吧。”
                  ——一件,必须我死你才能得到的东西。
                  Section three.recall[回忆]
                  顾晚一直是孤独的,她从她有了记忆起,便没再见到过父母。
                  她想要个家,这就是她一直渴望的东西。
                  那天,有个少女找到了她,对她说,我和你签份协议吧。等你爬到食物链的顶端就有许愿的能力,这样你就可以有一个家了。
                  那你得到了什么?顾晚问,她从来不相信有自己占便宜的买卖。
                  我啊,少女笑了笑,我要的很简单。那就是看着你爬上顶端。

                  “知道吗,当我踏着无数尸体即将站上顶端时,我发现没有人可以站上去。”顾晚打了一个寒颤,继续说下去,“顶端有一个可怕的女人,神赋予了她力量,我杀不死她,只有听从她的号令。你迟早也是一样的。生不如死。”
                  “神赋予力量的女人?那为什么铭又会与我们签订协议?”
                  “你还不懂吗?”顾晚笑得悲哀,“你就从来不疑惑为什么铭会找上你吗?你与她签订协议来源于你想获得自由,而这份想获得自由的欲望已经浓郁到可以外放的程度时铭就会找上你。”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珞问。
                  “因为,我和你是一……”
                  顾晚还未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口穿了一个洞,没有血液流出,只有黑雾从中散发出来。
                  林珞突然发现自己可以看到顾晚身体的状况,被黑雾包裹的体内,那棵巨大的光树在渐渐枯萎,光芒逐渐暗淡下去。
                  顾晚倒了下去,他们所看的故事里的少女Live突然看着林珞,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真吵。”Live散漫地说,“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她怎么了?”
                  “自然是死了。”Live笑着看向林珞,“呐,想要得到自由么,我在顶端等你的到来。”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然后带着尖锐的笑声消失而去。
                  想得到自由么,想脱离这个规则么,爬上来吧,靠着你那无所畏惧的欲望。
                  Section fout.desire[欲望]
                  “你知道的吧。”林珞与铭对视着,“这一切的一切。”
                  “当然。”铭冷眼看着倒在面前的尸体,“这场游戏自然是我们设计的。只是没料到顾晚能发现这么多罢了。”
                  “我们?”
                  “是的,我们。”声音属于一个少年。Silence在众多敬畏的目光中走出。
                  “为什么要这么做?玩弄生命就这么好玩吗?”
                  “准确的说,你们不属于生物。你们只是欲望所寄居的皮囊而已。”Silence诡异一笑,“这不过是你们所渴望的。我们只是帮你们来实现而已。”
                  “或者说是由你们的欲望而产生了这个世界。”铭补充道。
                  “你们是神?”
                  “是的,创世和终结。”
                  “那爬上了顶端会怎么样?”
                  “这个就无可奉告了。顶端是随人的欲望而改变的。你心底最渴望什么,顶端就是什么样的。我们只是创造了这个世界,但主宰者不是我们。”Silence耸耸肩,“我们已经告诉你这些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去寻找了。放心,铭会一直陪着你的哦。”
                  “怎样才能爬上顶端?”
                  “当你的欲望超过了所有人。”这次回答的是铭,因为,Silence已经消失了。

                  故事到这似乎就已经有了答案,Live扮成Peter杀死了Pandora,然后站上了最顶端,主宰着这个世界。我们在这个故事里似乎都忽略了一个人,那是在顾晚口中几年前就已经死去了的Peter。
                  这是一个充满着多种欲望的世界。人不会真的死,只要你尚存着欲望就能生存。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Pandora死了吗?没有。她是被Live囚禁了起来。
                  Live成了Evil。
                  Peter呢?他一直潜伏着,等待着时机,伺机抢夺走那个木盒子。
                  在这里,我们又得到了一个线索。那就是那个据说是神的礼物的木盒子。
                  Pandora在最后关闭了盒子,因为她不想让盒底的光跑出来。
                  而那道光,名为希望。

                  “那么,我等着你爬上来,林珞。”黑暗中,有个声音带着恨意,“不对,Peter。”
                  Section five.End song[终曲]
                  选择摆在你面前,你会选择哪一个,救赎,抑或者堕落。
                  没有尽头的黑暗,少年赤裸着双脚步行其中,在地面上踩出圈圈涟漪。远处,有滴答的水声,忽清晰忽模糊。少年走着,随涟漪扩散伴着白光,一圈一圈延伸至远方。
                  没有尽头,看不清方向。



                  回复
                  举报|10楼2015-07-22 17:20
                    [昊粤通信]摩托罗拉防爆对讲机 免费试机 送货上门 查看详情文案
                    广告
                    “那么,欢迎来到我的世界。”Live张开双臂,傲然地站立于顶端,背后是灯火通明的城市。
                    “如你所愿,我即将登上顶端。”二人对视着,无形的战火在肆意蔓延。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死亡或者存活。”Live缓缓走下,“你选择哪个。”
                    “自然是存活。”林珞笑。
                    “存活,就意味着放弃你想要的自由。”
                    “没有人可以活着逃离规则,你想这么说,对吧。”
                    “你很聪明。”Live扶着脑袋摇摇头,“知道我们三个人中为什么只有我能站在顶端吗?”
                    没有理会林珞Live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个故事里,Peter是希望,但他被关在了盒子里。Pandora是黑暗,所以她注定会被光吞噬。而我呢,代表着人本身的欲望,处于二者之间,所以我可以安然无恙。而你,现在是跟我一样的,只是我不用迈出那一步,你却要。所以,选择吧,跟着你的心走。”
                    “自由,打破规则的自由,这就是我想要的。”
                    当林珞说完这句,他突然掏出剑刺向了Live,“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动作渐渐与那个故事重合在了一起,为了自己所想要的,而不择手段。
                    剑刺穿了Live的心脏部位,然而Live却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事。被贯穿的部位没有黑雾涌出,那身体里的那棵光树也没有枯萎。
                    反倒是林珞这边,与Live被刺穿的同一个地方,黑雾逐渐涌出,伴随着一阵撕裂的痛处,林珞松开了剑,半跪在地上,他死死捂住胸口,有些难以置信。
                    “我说了,我没有迈出那一步,所以不会死。”Live惋惜地摇摇头,“但你做出了一个跟别人一样的选择呢。为了想要的而堕落。”
                    是呢,救赎与堕落仅一线之差,就看你在临近终点时会做出怎么样的判断——继续履行那份协议,为了自己的欲,那么就会堕落。因为在这之前,这幅皮囊早已被心中无限扩大的欲而侵蚀的不成样子。
                    最终,迎来的就是死亡而已。


                    “看来,你想错了呢,铭。”在一座大厦的顶端,Silence带着嘲笑的意味看着铭。
                    “啊,我原以为给了他这么多信息,他做出的选择会不一样呢。”铭沉思着,“真的没有人能战胜欲望吗?”
                    “也许吧,不然Live怎么能存活那么久呢。他们原以为顶端可以帮他们实现自己的欲望。可不知这样只会加速皮囊的腐化。”Silence叹了口气,“真伤脑筋呢,原本还想着游戏终于可以结束了,可还是要继续下去呢。就不知下一个目标什么时候才出现。”
                    “慢慢来吧,那束光总会从盒子里出来的。”铭笑了笑,抬头看着远处的天际。
                    天边,一束日光正从东方慢慢延伸出来。
                    The end


                    回复
                    举报|11楼2015-07-22 17:21











                      回复
                      举报|12楼2015-07-22 17:23










                        回复
                        举报|13楼2015-07-22 17:25
                          恩我们收集了大家的手写祝福很开心XD大家的字都美美哒~
                          阿飘。


                          安子。



                          淮年。

                          朴暻妍。

                          婷熙。


                          夏年。



                          回复
                          举报|14楼2015-07-22 17:31
                            小茉。



                            小羽的据说是很多国语言的请自行研究


                            回复
                            举报|15楼2015-07-22 17:32

                              笙歌新朋友
                              抚顺美食
                              啊啊啊这里是笙歌新增栏目:“新朋友:各地美食与风景”,由笙歌内部人员介绍自己家乡的美食,让你食指大动!

                              好的这一站我们来到抚顺~
                              辽宁省抚顺市特产,主要有土豆、海带结、豆皮、丸子、鱼丸、甘蓝、宽粉、茼蒿、白菜、闷子、豆泡、蟹棒、蘑菇、素丸子(又称红丸子)等原料组成。和麻辣烫原料相似,不过是在煮过后沥干水分,加盐,陈醋,糖,花生碎,辣椒,孜然,麻油等拌匀后食用, 是抚顺人在引入麻辣烫的基础上发明的,非常受欢迎,有甜酸口味、麻辣口味、咸辣口味等等,而且口味可以根据个人喜好来进行调配,还有九叶粉之类的,现在辽宁周边也有相应的麻辣拌出现。最早出现在各个中小学校门口,很受学生们的欢迎,现在已经成为街头小巷的美味小吃。
                              据说一年能卖出3亿份,吃剩的碗能绕地球两圈。麻辣拌是抚顺儿女出门在外最思念之物。比较有名的麻辣拌,主要集中在几所学校周围,抚顺十六中、抚顺五中、辽宁石油化工大学、抚顺二中、抚顺一中、抚顺市第十中学、抚顺十二中和抚顺六中、二十三中,这些学校附近的麻辣拌都是麻辣拌中的极品,每家店都有自己的特色,相当受同学们的欢迎。



                              当然,忠告是别吃太多,这个毕竟……咳,你懂的。
                              ok时间问题,我们这一期的各地美食介绍就到这里,有兴趣的筒子可以和笙歌联系来介绍你们家乡的特产小吃!


                              回复
                              举报|16楼2015-07-22 17:34




                                = 本期结束 =

                                【特别声明】
                                图片源自网络
                                本刊为兴趣组织,暂无报酬
                                最终解释权归属笙歌杂志社

                                以下是各地址:
                                杂志社官博:http://blog.163.com/youth_us/


                                回复
                                举报|17楼2015-07-22 17:37
                                  啊啊所以沙发是我吗!
                                  笙歌一周年快乐>3333<


                                  收起回复
                                  举报|18楼2015-07-24 21:12
                                    沙发好~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5-07-25 17:12
                                      嘛在北京居然没赶上笙歌一周年吐槽,想哭……


                                      这里夏年。笙歌一岁生快。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22楼2015-08-05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