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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漂白粉第二期】砥平里的法国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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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了砥平里一贴后又发现了一个洗白材料法军反冲击压下志愿军的冲锋打了不少黑子的脸。
前几期地址:法军在北非http://tieba.baidu.com/p/3521944011
法军在西线http://tieba.baidu.com/p/3539805829


法国营的指挥官拉尔夫·蒙克拉尔中校在朝鲜战争期间曾带头跟志愿军拼过刺刀。


不要让爱宠回不了家 给它一个温暖舒适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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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名指挥官而言,最重要的是与官兵们建立一种个人的、战友式的联系。但在个人权威问题上,不能作一丝一毫的让步。

—陆军元帅埃尔温·隆美尔

当你出征之时,千万不能无所事事,不要一切依赖你的队长们,不要将时间浪费在饮酒、美食或睡觉上。在晚上,你要亲自部署岗哨,只有当所有重要位置上都安排好哨兵之后,才可以去休息;但是,一定要早些起床。在放下武器装备前,必须迅速观察周围情况,一个人很可能会因疏忽大意,而遭到突然的毁灭。

—基辅大公伏拉基米尔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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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2楼2015-02-25 16:02
    1950年7月24日,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在东京设立了联合国军司令部。联合国安理会决议呼吁结束冲突,北朝鲜军队撤至三八线以北,同时要求成员国协助落实这项决议。7、8月份,当首批美国部队抵达釜山防御圈时,冲突显然不会很快结束。杜鲁门总统希望,联合国军司令部可作为联合国的代表,并鼓励尽可能多的国家参战。

    美国国务院开始游说联合国成员国派出部队。虽然军方只愿意接收全副武装的地面作战部队,但很快便对其它国家提供的任何部队都照单全收。1951年初,共有16个国家派出地面作战部队。此外,还有几个国家派出空军和海军部队。有5个国家没派作战部队,但贡献了医疗部队。[1]

    在法国国内,正如许多联合国成员国内部一样,就是否参与联合国行动,在政府和民间展开了辩论。不过,这个问题对法国而言,要比对联合国其它成员国更为复杂。法国此时最关心的国际事务,是在印度支那对付越盟的游击战,向朝鲜派遣大量兵力十分困难。尽管如此,7月22日,法国政府仍然决定参战,并立即派遣护卫舰“拉格朗迪埃”号归联合国军司令部支配。[2]

    8月份,经过进一步的讨论,法国政府和三军参谋长决定,派出一个观察员小组到朝鲜。麦克阿瑟将军并不欢迎没有部队的观察员,于是法国在8月25日决定派出一个步兵营。最初,他们认为派遣一个常备步兵营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然而,由于印度支那的作战需求,再加上有大批志愿兵随时待命,促使法国政府决定派出一个完全由志愿军组成的步兵营。

    派出一个志愿兵营是非常微妙的决定:法国将派出一支从未经受过战火考验的部队,其战斗力默默无闻,没有辉煌的战斗历史。这是1940年“法国溃败”—德国在一次战役中便摧毁了整个法军—后,法国在其盟友注视下采取的首次军事行动。法国的盟友将通过这个营在朝鲜的表现判断其军事潜力。如果表现欠佳,将对法军荣誉造成灾难性的后果。不过,所有担心都被证明是杞人忧天:法国营成为一支传奇部队,其业绩堪与第23团相提并论,两支部队的命运在朝鲜战争期间将紧密相联。[3]

    志愿参加该营的官兵来源庞杂,参军原因如其出身背景一般复杂。约70%的军官和约50%的士官来自常备军中的志愿者,约25%的士兵属于同样情况。非常备军的志愿者来自预备役人员。由于要求所有志愿者都是法国公民,使得各级官兵中的外国人数量不多,仅包括约20名祖籍德国和西班牙的外籍军团人员。不过,他们也都取得了法国公民身份。约50名阿尔及利亚人也响应了参战号召,法国政府认为他们的家乡属于大法兰西的一部分。很快,他们便以其忠诚和勇猛著称。约50%至75%的志愿者在二战中或印度支那打过仗。[4]

    虽然参战动机五花八门,但有一样是共同的:他们都热衷于战争。在朝鲜战争中,一名记者曾亲眼观察过他们在战斗中的表现,并对这些志愿兵作了如下评论:“他们真是‘上战场如同入洞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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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楼2015-02-25 16:04
      他们的另外一个共同之处是反共精神。二战后,在法军多数部队中,政治面貌以中左派为主。由于共产党领导了抵抗运动,大部分官兵都有些左倾。在解放整个法兰西的过程中,士兵们虽目睹了共产党的过火行为甚至残暴行径,但无人敢于公开表示反对,否则就可能被扣上“法西斯”的罪名。许多志愿者都自视为终身职业军人。当时,预备役军官还无法志愿前往印度支那作战。在1950年,如果一名预备役军官希望打仗,唯一的选择就是去朝鲜。

      志愿兵们的另外一个共同动机,就是洗雪1940年的耻辱记忆。德军让法军蒙受了巨大羞辱,令所有法国人都感到如坐针毡,特别是对于那些尚武的法国人而言更是如此。二战初期,许多国家的军队都表现得十分拙劣,美军也不例外。尽管如此,法国人民与其它各国人民一样,都认为法军的表现尤其拙劣。

      在1950年,大多数法国人都对美军在解放法国时的贡献深怀感激。许多法国老兵十分高兴能够再度与美国人并肩作战。去朝鲜走一趟,将使这些法国人有机会提高其英语水平。有些志愿兵曾手持老式武器在印度支那打过仗,现在他们希望能够以一流的装备投入战斗。虽然很难断定具体人数,但确实有人仅仅是希望能在温暖地区过冬—他们在地图上看到三八线几乎位于拿不勒斯和突尼斯之间。最后,还有那些鼓励人们走上战场的常见动机:浪漫的冒险、锻炼自身能力、美妙的海外旅行、有机会痛饮美酒、与东方女人鬼混、可以多攒点钱、摆脱无聊生活。只有少数人是出于最高贵的动机志愿参战,那就是“追随美国青年的榜样,他们在两次大战中拯救了法国,为一个陌生国家的自由而战,那个国家就是朝鲜。
      美国独立战争时法军曾在拉法耶特侯爵的率领下远赴北美为美国的自由而战。200年后,又一只由法国人组成的军队来到了东亚和美军并肩作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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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4楼2015-02-25 16:09
        数量众多的预备役兵员,五花八门的参战动机,使得该营与众不同,甚至可称独一无二,同驻扎在国内、印度支那和非洲的法军都不相同。仅仅是志愿参战这一点,就可以显示出这些兵员的非凡决心和毅力。此外,他们还将形形色色的职业背景和技术带入军中,比如外语翻译和机械知识,这在普通步兵营中十分罕见。

        许多志愿者为加入该营,不惜降低自己原来的军衔。从这一点来看,确实如同一名老兵所说,“这个营是‘冒牌货’。”他的意思是,该营并不能代表法军。在联合国军之中,再无第二个营具备如此素质。法国营的特殊素质不久便证明,派遣一个新组建的营而非老牌步兵营,的确是个明智之举。[7]

        该营的正式名称是“联合国军法国营”,但法国人一般称其为“朝鲜营”,而美国人则称之为“法国营”。该营的编制、人数与装备,与美军独立营基本相当。美军中的独立营,是指其不隶属于某团或某师,因此人员、装备都要多一些。法国营编制为1017人,包括1个指挥部连、3个步枪连和3个重武器连。步枪连包括3个排,每排装备有一挺点30英寸重机枪和3支勃朗宁自动步枪;另外,还有一个支援排装备有两门60毫米迫击炮和两门57毫米无座力炮。重武器连包括一个机枪排,装备有8挺点30英寸重机枪;还有一个反坦克排,装备有4门75毫米无座力炮。此外,法国营拥有一个400人的补充兵营。在朝鲜战争头一年,法国政府在补充兵员方面表现得极为吝啬。[8]

        法国营在法国南部组建起来,组成了各自具有鲜明特色的连队。第1连由岁数较大的海军陆战队老兵组成,第2连由岁数较大的大城市步兵组成,第3连由伞兵和外籍军团士兵组成。指挥部连包括炮兵和技术兵,重武器连由擅长操作各种重武器的士兵组成。每个连队都各具特色,形成了健康的竞争气氛。各连时刻都想证明,自己才是最棒的。法国营进行了几周巡逻和伏击训练,于10月25日于马赛启程,前往朝鲜。[9]



        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视察在韩法军。摄于1951或5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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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5楼2015-02-25 16:10
          法国营的指挥官是军事史上极为罕见的一名步兵军官:法国陆军军级将官,拉尔夫·蒙克拉尔(Ralph Monclar)。这是他在外籍军团用的假名,真姓是玛格琳-维尔内利(Magrin-Vernery)。他父亲是匈牙利贵族,母亲是法国人。玛格琳是他母亲的姓,维尔内利则是负责教育他的法国上校的姓。蒙克拉尔在16岁时谎报年龄,参加了外籍军团。家里人为让他报考圣西尔(Saint-Cyr)军校,将其从外籍军团中领出,当时已升为中士军衔(译注:蒙克拉尔生于1892年,时年18岁)。1914年,蒙克拉尔从军校毕业,宣誓将戴着圣西尔军校的军帽和徽章投入战斗。一战开始时,他是一名中尉,前后受伤7次,因勇敢过人受到10次嘉奖。在两次大战之间的和平年代,蒙克拉尔仍然满世界地找仗打,参加过叙利亚、摩洛哥等地的战争。二战初期,在英法进攻纳尔维克作战中,他负责指挥一支法军部队。法国陷落后,蒙克拉尔逃往英国,担任了外籍军团第13装甲团(Demi-Brigade)的指挥官。1941年,他率部攻占厄立特里亚的军事要塞,接受了意大利红海舰队司令的投降,同时还俘虏了数千名敌军。[10]

          1950年,蒙克拉尔已58岁,担任外籍军团的总监察官(inspector general),军衔相当于美军中将。当决定向朝鲜派出法国营后,蒙克拉尔自告奋勇率队出征。国防部长告诉他,“你太老了”。但蒙克拉尔坚持己见,最终得到了批准。他甚至提出,为避免军衔方面的麻烦,他可以佩戴中校军衔。[11]

          蒙克拉尔精通世故,同时极具人情味。他受过良好教育,掌握7种语言,以能与外籍军团士兵用其母语交谈而自豪。在朝鲜,他收养了一名由天主教教士抚养的孤儿,让他给自己当翻译。他对孩子说拉丁语,由其用朝鲜语转告战俘,再将答复译成拉丁语。蒙克拉尔文艺修养深厚,做任何事都力求优雅、尽善尽美。几年前,蒙克拉尔与一名年青女子结婚,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他明白,由于年龄和职业关系,自己可能看不到他们长大成人。于是,他经常会写一些充满哲理的长信,并以拉丁语和希腊语格言点缀其间。他希望在孩子长大之后,这些信可以充当指路明灯。他性格谦逊,极为幽默。一次,一名营长因部队管理方面的一件小事,对蒙克莱尔提出了意见。蒙克拉尔对第2师师长说道,他一生中曾指挥过16个营,“但不是在一次”。[12]

          无论是平时还是战时,蒙克拉尔作为领导者都无与伦比。对大多数领导者而言,人们只能从他们的行动中推断其领导艺术。但在蒙克拉尔身上,则不必费这么大劲儿。1940年秋,当他率外籍军团驻扎在喀麦隆时,撰写了《作战原理》(Catechisme de Combat)一书,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这部卓越的著作共15章,撰写于法国陷落后不到6个月,包含了蒙克拉尔从军26年之所学。第三章和第四章分别是“士气”和“凝聚力”。在这些章节中,他解释了为何高昂的士气和部队凝聚力至关重要,以及一支拥有高昂士气和高度凝聚力的部队在战斗中为何不可能表现拙劣。[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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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6楼2015-02-25 16:11
            在“士气”一章的开头,蒙克拉尔引用了19世纪著名军事理论家阿丹·迪·皮克(Ardant du Picq)的名言:“必须将战斗中的士兵及其士气,作为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否则就不能明智地处理战术、组织、指示和纪律等一系列相关因素。”随后,蒙克拉尔将战斗中的士气定义为—在激烈战斗的恐怖气氛中,士兵及其领导者的自我控制力。必须训练士兵习惯于炮弹的爆炸、猛烈的射击和敌军的冲锋,以保证其在战斗中能够有效使用手中武器。同样,领导者必须习惯于外界干扰,在混乱形势下亦能采取适当行动。所有士兵及其领导者,都是有血有肉之人,都会感到害怕,但必须学会自制。蒙克拉尔接着写道,交战双方往往都心怀恐惧。胜利属于那支更善于虚张声势的部队。[14]

            按照蒙克拉尔的看法,纪律能够弥补士气之不足。除纪律外,士气还建立在历史传统、军人荣誉感、训练和习惯、对领导者的信心、牺牲精神和进攻意识的基础之上。纪律建立在常见的军事原则基础上,斤斤计较看似毫无意义的细枝末节并强迫士兵们严格遵守;这样士兵们一旦身处战地,便会机械地习惯性地执行命令。军人荣誉感建立在部队传统基础上,比如外籍军团便拥有作战勇敢、精通军事、严守纪律等传统。在蒙克拉尔看来:“逝去的英雄们仍然与我们并肩战斗。自尊心和公众舆论促使我们与其竞争,竭尽全力维护军人的光荣传统。”

            危险会影响到作战行动的进行。蒙克拉尔强调,必须告诉每个士兵,个人行动对于整个部队的胜利至关重要。只有这样,他才会在战斗中坚持到底。例如,负责向步兵排提供火力支援的机枪手,如果知道火力中断后那个排就无法前进,往往会冒着生命危险坚持射击。

            蒙克拉尔深信,领导者出现在战场上,会鼓舞士兵们的信心。“士兵们会说,‘他在这儿,他没说什么,情况一定不错。’”出于同样原因,无论是平时还是危急关头,领导者在士兵们面前一定要沉着冷静。关于牺牲精神的问题,士兵们在投入战斗前一定要明白,自己可能必须付出生命。与此同时,他应下定决心,牺牲前必定要让敌人付出更高的代价。他不愿因鲁莽或疏忽而白白送命。领导者必须具有牺牲精神,并与部下共同经受危险、艰苦和疲劳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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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7楼2015-02-25 16:12
              有些人可能会缺乏牺牲精神,一心呆在相对安全的后方。蒙克拉尔希望这些士兵们明白,“他们的领导者和战友们将迫使其服从命令。开始时用武力强迫,必要时将使用极端手段。要让他们明白,呆在后方要比冲上前沿还要危险。”[15]

              随后,蒙克拉尔研究了那些可能会降低士气的因素:遭到奇袭、伤亡惨重尤其是无谓的伤亡、听到伤员哭泣、看到可怕的伤口、得知坏消息或谣言以及敌军包抄侧后方。

              他引用了雅典名将和历史学家色诺芬的话,即无论是愉快还是悲痛,当出人意料而至时,都会使其效果加倍。奇袭会暂时使士兵或领导者陷入瘫痪,从而使奇袭者占据上风。在许多情况下,仅仅依靠攻击精神和突然袭击本身便可取得成功。由此也可看出,任何能够增强安全、防止突袭的措施都十分重要:阵地前的障碍物、宽阔良好的射界和经常性的巡逻行动。他接着写道,领导者必须通过演习进行训练,使士兵们习惯于应付来自任何方向的攻击。当侧翼或后方遭到袭击时,他们就不会丧失斗志。[16]

              大量的伤亡会使士兵产生下一个将轮到自己的感觉。根据蒙克拉尔的经验,将伤员留在战场上,会使战友们感到压抑。这些因素说明,迅速撤退伤员极为重要。高效的医疗救护,则会对士气产生积极影响。医护人员必须懂得,伤员们很自然地会情绪悲观,对自己的伤情夸大其辞。他们必须防止急救站成为造谣公司。军官和士官必须制止谣言的传播。坏消息总比好消息传得快,而且会迅速瓦解部队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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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楼2015-02-25 16:12
                步兵必须习惯于危险环境,蒙克拉尔希望指挥官们向他们灌输这一观念。优秀士兵必须学会记住下述格言,即情况永远不会象你希望的那样好,也不会象你害怕的那样糟。领导者必须安排必要的训练科目,使士兵们习惯于猛烈的爆炸声、火炮和机枪的射击声、疯狂冲击的坦克以及低空掠过的飞机。最后,领导者为确保安全,要督促士兵们挖掘工事。这不仅仅是要让他们感到安全,更重要的是要确实能够帮助他们抵御攻击。[17]

                蒙克拉尔希望领导者为士兵们朗读一些军事著作,这样他们便会知道其他士兵在战斗中是如何作出反应。正如柏拉图在回答如何使孩子们勇敢时所说,“为他们朗读关于荣誉的故事”。

                按照蒙克拉尔的看法,最重要的是,当优秀的士兵身处士气高昂的部队中时,他会产生一种履行职责的满足感。除此之外,他还会得到上级及战友们的尊敬:“在战斗中,人的本性将暴露无遗。军营和沙龙里那些傲慢自大的花花公子将无处藏身。”一名优秀的士兵具有内在的动力和坚毅,使其可以经受住艰难困苦的考验。对于士兵们作出的牺牲,必须予以表彰和提升。战斗一结束,领导者应不顾疲劳,立即上报奖励申请。士兵所得奖励应与其功绩大小相匹配,领导者所得奖励应与其任务完成情况相匹配。[18]

                在《作战原理》一书中,蒙克拉尔相信授勋是维持士气的重要因素。朝鲜战争头一年,他与国防部之间就授勋问题保持着言辞激烈的通信。1951年2月,蒙克拉尔致信国防部,颇能反映其性格。他先是详细汇报了近期的战斗,随后写道:

                尽管我知道会遭到批评,但经过反复的考虑,仍决定将一些想法提请你们注意。可能有人会说我授勋过滥,应该“对奖励进行限制和约束”。

                所有伤员都是在战斗中负伤。6名军官是二次负伤。3名伤员不治身亡,其中两人是二次负伤。3名可以撤退的军官仍然留在或重新返回了战斗岗位。不少士兵从战场上将负伤的战友或军官背回后方。[按照规定,]凡是救助负伤战友或上级军官的士兵应获得“军事勋章”(Military Medal)……

                如果我们同意限制授勋,就必须规定:在同一个月所负的两次伤只能算作一次!我一直遗憾未能授予尼古拉(Nicolai)中尉以荣誉军团勋章,他因二次负伤已经牺牲……实际上,我一直担心他等不及授勋就会牺牲……

                可能有人会指出,自1948年以来,在印度支那和马达加斯加授勋都很有限。我在印度支那呆了11个月……当时激战正酣。即使是在那里,官兵们仍有时间、地方去休息和洗澡。我抵达两小时后,一些外籍军团士兵被带来见我。他们都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军装,系着蓝色腰带。但在这里,无论是我们还是美国人,都根本得不到休息。他们[刚刚]配发极地睡袋。他们很少清洗,无论是他们自己,还是他们的军装,身上的泥垢比内衣还厚。我很熟悉马达加斯加战场的授勋情况,特别是对仅阵亡一名士兵的那个步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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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9楼2015-02-25 16:13
                  我再重复一遍,士兵们已经出现精神崩溃的迹象,我正竭力维持他们的士气。我要求将此信递交国防部长本人,以尽快作出决定。[19]

                  很遗憾,国防部队的答复未保存下来,但我们可推断出其态度十分恶劣。国防部队甚至讥诮道,蒙克拉尔在朝鲜不过是个营长而已。蒙克拉尔回信指出,很不幸,来信的语气同以前一样。他接着写道:

                  的确,我在联合国军中只有一个“虚假的”军衔。但在法国军队中,我依然是您亲自任命的“陆军军级将官、荣誉军团大十字勋章获得者”;当然,我从不指望有一天会站在日耳曼大道前接受全体将校的敬礼。

                  我并不反对听命于一位美国上校,或在摄氏零下20度—请注意我说的是摄氏零下20度—甚至更冷的天气里,睡在旷野上的地洞里,头上连顶帐篷都没有。

                  但是,我有权反对仅仅将我视作法国军队中一名“微不足道”的将军。同时,我也有权保留自己在这支军队中的所有权利和待遇,即法国陆军军级将官和作战行动高级指挥官……

                  我无意逃避上级的控制。不过,这种控制必须考虑到朝鲜当前的形势。您觉得将朝鲜与马达加斯加相提并论合适吗?

                  在马达加斯加,外籍军团的一个营仅阵亡一人。他们的敌人手中只有长矛。

                  而在这里,不到一个月的战斗,就使我们损失了275人:其中40人阵亡,131人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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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楼2015-02-25 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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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美国人的眼里,这个营证明了法国军人不朽的战斗素质……后附第8集团军司令官李奇微将军信件的副本,它表明了“巴黎外面的”世界对我们的高度评价。[20]

                    尽管蒙克拉尔苦苦哀求,但国防部从未令人满意地解决授勋问题。

                    在简短的“凝聚力”一章中,蒙克拉尔指出,这是确保一支部队取得成功的关键要素。官兵们共同生活、工作和进餐,必要时也将一起战斗至死。凝聚力建立在士兵及领导者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他们知道作为一个团体为完成使命必须要做什么。正如阿丹·迪·皮克所说,20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遇到狮子会作鸟兽散,而4名生死与共的朋友则可能猎杀狮子。

                    凝聚力是医治“恐惧传染病”的最佳办法。蒙克拉尔清楚,这种“疾病”会毁掉一支部队。在密集的队形中和漆黑的深夜里,这种“传染病”最易发作。在那种情况下,士兵们往往无聊而疲惫,对长官的命令也缺乏信心。一支部队必须尽可能地部署在一起;即使配属额外的炮兵或重机枪分队也应保持这一习惯。[21]

                    蒙克拉尔认为在朝鲜的成功主要归功于士兵。士兵们则坚持认为如果没有蒙克拉尔指挥,他们绝不可能取得那样的成就。法国营在朝鲜战场上的优异表现,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蒙克拉尔与其部下之间的牢固纽带。士兵们知道,蒙克拉尔不会命令他们去做不可能的事情;他只接受并传达自己认为合理的命令。作为一战时的连长和营长,蒙克拉尔拒绝接受那些毫无意义的命令。朝鲜战争结束后,他曾对一名记者说道:

                    你明白,这只针对军队中一定级别的军官—这当然不适用于年青军官的士兵,否则军队将不成其为军队。有的时候,你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当你认为攻击任务不可能完成时,你必须明白如何说“不”。当然,有人可能会取代你,谁能说得准,也许还会赢得胜利。这会冒些风险,个人的风险,甚至可能会影响你整个职业生涯的风险。但如果你是出于良心作出的决定,这些风险又算得了什么?这些风险与士兵们可能遇到的风险相比无足轻重。他们可能会失去生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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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1楼2015-02-25 16:15
                      蒙克拉尔在朝鲜时喜欢说:“有两样东西可以保持士兵们的士气—饭菜(包括葡萄酒)和家信。”他经常亲口品尝士兵们的伙食,有时甚至激怒了炊事班长。炊事班长说道:“将军总跟在我屁股后头,不过我想他其实是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有一次,负责信件的军官激怒了蒙克拉尔,当时他正在汇报信件投递问题。他告诉将军,由法国来的快件每邮包要花2600法郎,而慢件每邮包只需花1700法郎。
                      他总结道:“因此,理所当然,我们应该通过慢件邮寄。”蒙克拉尔气得脸色发紫,怒吼道:“你说什么?理所当然?你是什么意思,理所当然?谁给你的权力自作主张?我是驻朝法军总司令,对士气负有全责。如果我不把你叫到这里,你甚至不会报告此事以提请我注意。那好,现在你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如果你找不到足够的钱,我会亲自去找!我认为,快速收发邮件对于部队士气极其重要。在这个问题上,我决不妥协。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不是‘理所当然’!”


                      蒙克拉尔英勇无畏,极具传奇色彩。正如他在《作战原理》中所说,无论在平时和战时,都必须使士兵们能够亲眼看到他们的指挥官。为确保士兵们在战斗中看到自己,蒙克拉尔总是亲临前沿阵地视察。他身板笔直地走在火线上,在每个散兵坑前都停留一会儿,跟士兵们聊上几句,鼓励他们一番。蒙克拉尔解释道:“如果士兵们遭到攻击,我必须立刻赶到附近。这样我就可以走到他们中间,高高兴兴地说些话。这会使他们安心,让他们变得冷静。”一些士兵开玩笑说,蒙克拉尔算计好了敌军迫击炮手从瞄准到发射所需时间,在每个散兵坑前停留的时间恰好略少一些,在炮弹还未落地前便迅速走开。[23]

                      法国营里还流传一个笑话,说蒙克拉尔一旦打嗝儿便没个完,因为天底下没什么事儿能吓得他停止打嗝儿。第23团副团长梅斯扎尔中校也以勇敢著称。有一次,他陪蒙克拉尔去前沿阵地。在身边连续落下几发近失弹后,他告诉这位法军指挥官:“这对您可能不算什么,但我已经受够了。”将军只好独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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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2楼2015-02-25 16:15
                        在蒙克拉尔的指挥部里,人们往往会挖些防炮洞。一次,指挥部遭敌火骚扰性射击,参谋们都躲进了洞里。但在整个炮击期间,蒙克拉尔一直若无其事地坐着写信,不时瞅瞅洞子里的参谋,嘴角漾起一丝微笑。在朝鲜与蒙克拉尔十分亲近的几个人深信,他希望象名真正的军人那样死在战场上,从而达到自己职业生涯的巅峰。

                        虽然蒙克拉尔并不要求所有军官都象自己一样勇敢无畏,但对军官的要求仍然要比对士兵的要求高得多。一次激战后,蒙克拉尔召集军官们开会,详细回顾了每个战斗细节。会议期间,他一言不发,只是作着笔记。最后,将军说道:“军官与士兵的伤亡比应该是1比5。统计数字与此并不相符。我不是说各位没有尽到职责,我仅仅是想指出这一点。”

                        理论上,蒙克拉尔是朝鲜所有法军的指挥官。在法国营及其补充营出国前,政府已经开始讨论派出更多部队,将法军规模扩大到一个团甚至一个师。因此,蒙克拉尔并不直接指挥法国营,而是率领一个凌驾于其上的参谋班子。参谋班子共有31人,包括参谋长、副官、秘书和观察员。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这个营的实际指挥官是在蒙克拉尔这位法国高级将领监督下作战,同时还有一个独立参谋部细致入微地观察着他的行动。往最好了说,这也是一种极其微妙的处境。蒙克拉尔不久便以对该营实施铁腕政策而著称,即使部队在身体和精神上都极端疲劳。法国营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取得如此骄人的战绩,固然是对其士兵们的褒奖,同时也体现出蒙克拉尔本人的卓越不凡。[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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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3楼2015-02-25 16:16
                          1950年10月25日,法国营从马赛启程前往朝鲜。在前往釜山的路上,许多士兵对战争似乎将要结束表示不满,担心他们可能会失去期待已久的冒险机会。[25]

                          抵达釜山后,士兵们开始整理装备,发现不少物资都存在短缺问题,根本不足以应付作战之需。尽管如此,他们非常高兴终于来到朝鲜。他们几乎不怎么害怕,只是渴望加入美军部队,以便尽快投入战斗。[26]

                          第8集团军司令沃尔顿·沃克将军,派法国营前往大丘进行训练并适应环境。在那里,该营整天进行训练,包括巡逻行动、建立环形防御、熟悉美式武器。重武器连接收了4门美式75无座力炮,以加强原有的机枪排和迫击炮排。11月底,当中国军队参战时,法国营仍在大丘训练。士兵们听说战局急转直下都兴高采烈,这意味着他们终于可以有仗打了。[27]

                          在大丘期间,法国营被划归第2步兵师。12月初,法国营正式编入该师,在每个团都呆了一段时间,最终才确定配属第23步兵团。士兵们对此十分不满,自嘲说在第2师跳了一圈“华尔兹”。他们深感怀才不遇,甚至怀疑美军排挤法国营。
                          团长们不愿接收法国营的原因是明摆着的。最直接的原因是大多数美国兵对当时的法军评价很低,仅此一点大概就足以说明为何排斥法国营。此外,所有人都知道蒙克拉尔“中校”实际上是位中将,而且是法国军人中的顶尖人物。毫无疑问,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使团长们感到别扭。最后,法国营屁股后面还拖着一个多达31人的参谋部!在接收法国营之前,团长们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是否愿意整天同外军参谋部的“专家们”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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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4楼2015-02-25 16:17
                            12月中旬,法国营终于在第23步兵团“落户”。蒙克拉尔“中校”和弗里曼上校一开始便相处甚欢。两人建立起一种相互尊敬的关系,在随后两个月里不断增强并持续终生。弗里曼总是尊称蒙克拉尔为“将军”,尽管蒙克拉尔对此表示反对并声明自己在联合国军里仅是一名中校。蒙克拉尔甚至坚持让梅斯扎尔中校走在自己右边,因为后者作为副团长,地位要高于一名营长。两支部队关系十分融洽,美国人对法国战友的评价正是他们最想要的。一名法国老兵多年后说道:“第23团对待我们,就象对待另一支美军部队一样。”


                            正如《作战原理》一书以及法国营在朝鲜战场上的行动所表明的,蒙克拉尔准确地理解了士兵们追随领导者直入险境而不悔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真诚的心”,能够理解士兵们的感情并作出回应。他认识手下的士兵,遇见时会直呼其名。他与部下之间似乎有个小小的默契,每名士兵都感到与将军的关系不一般—感觉将军视自己为携手合作的同志和战友。这一点颇似拿破仑与士兵们的关系。蒙克拉尔似乎在告诉他们每一个人:“我们共同去做这件事,就你和我。”美国团和法国营在随后两个月的出色合作,将使两支部队都史无前例地连续两次被授予“总统部队嘉奖”—这也是作战部队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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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5楼2015-02-25 16:19
                              注释:

                              1. 参见艾波曼著《南下洛东江,北上鸭绿江:美国在朝鲜》,P262; 多丽丝·M·康迪特(Doris M. Condit)著《战争的考验,1950-1953》(The Test of War, 1950-1953),华盛顿特区:国防部长办公室军史部,1988年版,P48、P56-P58。

                              2. 参见《朝鲜战争中的联合国军法国营,1950年12月-1953年11月》(Le Battalion Francais de l’ONU en Coree, Decembre 1950-Novembre 1953),box 288,EMAT,5。

                              3. 参见《朝鲜战争中的联合国军法国营》,P5;康迪特著《战争的考验》,P56。

                              4. 参见《朝鲜战争中的联合国军法国营》,P5-P6;《朝鲜战争中的联合国军战史》(The History of the United Nations Forces in the Korean War),汉城:国防部,1974年,第3册,P192。

                              5. 参见哈罗德·H·马丁(Harold H. Martin)撰“谁说法国人不会战斗”(“Who Says the French Won’t Fight”),《周六晚邮报》(Saturday Evening Post),1951年5月5日,P19。这条材料以及下述关于参战动机的内容,都来自许多老兵的个人经验和采访记录。

                              6. 同上。

                              7. 塞尔日·贝瑞德是中尉,但在法国营仅任下士。他在蒙克拉尔将军的参谋部任职,相当于低级情报参谋和联络官。他通过通信、采访和电话等方式,丰富和澄清了关于法国营的许多细节。

                              8. 参见《朝鲜战争中的联合国军法国营》,P5-P6。

                              9. 同上,《联合国军战史》(History of the United Nations Forces), 第3部,P193。

                              10. 参见“蒙克拉尔将军”(“General Monclar”)一文,原载《印第安人头师》(The Indianhead)(第二步兵师联谊会通讯集),1986年11月号;原载于《巅峰》(Le Piton)(法国营老兵联合会会刊),1986年6月号。

                              11. 参见“蒙克拉尔将军”一文。

                              12. 这些材料来自皮埃尔·科拉德(Pierre Collard),后者在朝鲜战争期间任蒙克拉尔的副官。

                              13. 引自拉尔夫·蒙克拉尔中校著《作战原理》,P7-14。这份文件为打字稿,保存在巴黎附近的文森斯堡法国军事档案馆。该书从未出版过。

                              14. 同上,P7。

                              15. 同上,P7-P9,P11。

                              16. 同上,P9-P10。

                              17. 同上,P10-P11。

                              18. 同上,P12。

                              19. 参见蒙克拉尔致国防部长马克斯·勒荣(Max LeJeune)的信,1051年2月16日,box 296,EMAT。

                              20. 参见蒙克拉尔致马克斯·勒荣的信,未标日期,box 296,EMAT。

                              21. 参见蒙克拉尔著《作战原理》,P13-14。

                              22. 参见保罗·莫塞特(Paul Mousset)在巴黎对蒙克拉尔的采访记录,未标明日期,box 296,EMAT。

                              23. 参见马丁撰写的“谁说法国人不会战斗”,P19。

                              24. 关于法国营的材料来自对许多老兵的采访记录。

                              25. 参见《联合国军战史》,第3部,P195;菲利普·B·戴维德森(Phillip B. Davidson)著《战时越南:历史,1946-1975》(Vietnam at War: The History, 1946-1975),加利福尼亚诺瓦托:要塞出版社,1988年版,P84-91。

                              26. 参见《联合国军战史》,第3部,P195。

                              27. 同上。

                              28. 同上,第3部,P196;《第23步兵团指挥报告,1950年12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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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6楼2015-02-25 16:19
                                狐狸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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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7楼2015-02-26 21:08
                                  期待更多关於作战的描写


                                  回复
                                  举报|18楼2015-02-27 10:55
                                    在朝鲜参加了哪些战斗,战果、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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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9楼2015-02-27 12:54

                                      法佬缴获的中国军队装备,包括两面在中国军队箭头岭营地寻获的红旗。摄于1951或52年。

                                      1952年10月,受伤的中国和法军士兵。

                                      1951年5月17日,在Putchaetul抓获的俘虏,旁边有几名南韩军人。

                                      与中国军队对峙的法军狙击手。

                                      1952年7-8月之间在半岛某地作战的法军,照片上的标注称法军7月23-24日夜间顶住了中国军队连续猛攻并将后者逐回,给中国军队造成了“重大伤亡”。


                                      两名不幸阵亡的志愿军士兵遗体。由法军护士Rémond Schappacher拍摄
                                      @石头打鸟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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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0楼2015-02-27 13:07
                                        好文,在朝战初期英法两国的军队战斗表现得普遍比大多数美国部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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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1楼2015-02-27 19:57
                                          以前听说土耳其旅用反冲锋缴获志愿军旗帜,不知道楼主有没有关于双方近战偏肉搏的资料?
                                          ps:楼主签名档很有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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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3楼2015-03-05 19:28
                                            土耳其缴获的是台湾的18星旗帜,至于怎么来的,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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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4楼2015-03-06 17:06
                                              没有炮火不间断的支援和火力优势,联合国军屁都不是,谈何勇气。。。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25楼2017-01-04 18:24
                                                23楼人家土耳其旅缴获的可是这个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17-01-14 09:44
                                                  然后法国营没几年被调到到越南之后在芒阳口被打得稀里哗啦 损失几倍于越盟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17-09-06 20:22
                                                    https://en.wikipedia.org/wiki/Battle_of_Mang_Yang_Pass 我们曾是战士开头那场伏击战说的就是这场战役 一场不亚于奠边府的大败 包括法国营在内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17-09-06 20:37
                                                      四次五次战役,想想都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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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17-09-06 2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