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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16。【短篇】《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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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透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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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4-11-16 17:26
    楔子

    爱至空茫,这是谁曾对谁许下的诺言。
    可惜,不是他对她。
    人生如梦,不过一张白纸而已,惨淡萧条连一痕墨不留,如无垠白雪,纯粹干净。
    干净得刺痛了她的双目。
    单薄契约,如纸惨白。
    没有颜色的世界,终是他的血染就她一瞬绚烂至极,所谓承诺,纷扬成灰。
    纸是空茫,血是空茫。
    白是空茫,红是空茫。
    却不知哪年,苍颜白发,茫茫人海中陌然擦肩,她,可还识得他。
    笑得惨然。
    上苍何其公平,公平到吝啬,吝啬到残忍。
    她又怎会再次遇到他啊。
    说是天涯海角,却不如称作天人相隔。
    或许,黄泉尽头,忘川河畔,彼岸花最后一缕血红凋零时,她会看见他一袭雪白风衣猎猎,淡然静立,宁远从容。
    他是曼珠,她却注定不是他的沙华。
    两两相望,水天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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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4-11-16 17:27

      穹顶上悬挂的硕大水晶灯盏洋溢着柔和温暖的浅黄色光芒,高脚杯玻璃的透明质地为赤澄的红酒镀一层浅薄银辉,波光潋滟,甘洌醇香。
      少妇华美的裙摆荡漾着田园碎花的清雅绽放成一朵雪白荼蘼的花蕾,轻盈优雅的旋转,荷叶式宽广的罗袖随着舞步一飘一曳,似蝶翼翩跹轻点。
      看着十七世纪的英国王室风格的尊贵优雅,隐于廊下的女子不屑一笑。
      纸醉金迷。
      如夜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讽的寒意,她敛去唇角扬起的一丝笑意,握在手中的枪支渐渐对准不远处男子的头颅。
      扣动扳机。
      砰。
      精准无误的射中那人的脑袋,鲜血四溅。
      那是她的标靶,玄月。
      上峰给她一个月的时间来完成这次刺杀,她不过嗤之以鼻,区区一人,一日足矣。
      缥缈的目光从低垂礼帽下琥珀色的眼眸里射出,教官笑着摇了摇首。
      女子抬手一抚遮挡住视线的清蓝发丝,按事先寻好的道路准备返行。
      真是浪得虚名。
      她正准备提步离开,却猛然发觉一丝冰凉透过发丝浸染肌肤,心中猛然一惊。
      一把枪,对准她的后背,无声无息。
      真是可怕。
      她平视前方,反手将手中枪口对准身后之人的太阳穴,缓缓转过身来。
      那人不由得赞叹一声:“果然厉害。”
      “你是谁?”她逼视他的双眼,后者只不过淡淡一笑:“我是你要杀的人啊。”
      ——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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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14-11-16 17:27

        沧月。
        他一直反复玩味着这个字眼,血红眼眸间波澜不惊的无垠平静下掠过一丝玩味与薄凉。
        “即将凋零的玫瑰花香。”他微抿一口杯盏里澄澈的酒水,温润的笑镀一层戏谑勾勒在唇角。“与你很像啊。”
        坐在对面的女子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游离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剜他一眼,牵一丝冷笑斜睨着他:“Romanee Conti,甘美浓郁,甚至在放下酒杯数分钟后依然齿颊留香。”
        叮。
        玻璃清脆质地与黑色大理石桌面碰撞的声响。
        摇晃翻涌的酒水潆洄着女子如夜眼眸底一缕凛冽的寒意,牵起繁漪点点,转瞬无迹无踪。
        “RobertParker Jr.曾说,RomaneeConti是百万富翁之酒,却只有亿万富翁才喝的到。”女子直视对面男子的眼眸,墨黑深邃的瞳仁里倒映那一抹妖娆的血红。“一滴千金,不过是贵族王室的奢侈品。”
        “错。”男子唇畔的笑意愈深。“不是贵族王室,而是可以肆意挥霍金钱的富商。”
        女子的声线含一丝特别的清冷:“你的条件。”
        “果然聪明。”男子微微一笑。“将我杀了啊。”
        她存一丝狐疑看向他,却见后者笑意如旧:“我的意思是,让玄月,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而不是我。
        女子侧首一笑,冷意从眼眸渗透:“你有一个很好的替代品,所以,这世上,再无玄月。”
        “那我是谁呢。”
        “自己清楚。”
        “你所效忠的组织也会这样认为么?”
        “……”
        “所以,一个月的期限,我等你杀我。”
        November。
        December。
        ——咫尺之距,却又太过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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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14-11-16 17:27

          夜色如醉。
          沧月还是在垂首回想临别是男子的一句话,眼眸里盛放着曼珠沙华的颜色一样妖娆。
          【我的命,需要你与旁人来争。】
          抬起的眼眸落下星子玓瓅后折射的黯淡阴影,清蓝长发毫无束缚的洒落在肩上,一道刀剑出鞘的寒意深深烙刻在幽黑的瞳仁深处。
          他说的不错。
          想要杀他的人不止她一个。
          他的命是她的。
          他要死,也必须死在她手里。
          只能死在她手里。
          他等她来取他的性命,但是他说,他要一个适当的理由,一个不属于组织、不属于任务的个人的理由。
          不然,她很难杀他。
          她了解他的能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碧落黄泉不过一念之间。
          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不感兴趣,不过对于她他还是存一丝好奇。
          红眸流转,如死神指尾血色荼蘼的初绽,华美妖娆,是来自地狱深渊的诱惑。
          他的命终究属于谁。
          讥诮一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呢。
          【November,December,相差仅仅一月光阴。
          那一月之后,会是谁的死期。】

          ——月注定还是会缺的。
          ——所以呢。
          ——所以… …我注定还是会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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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14-11-16 17:27

            沧月凝视纸页上潇洒淋漓的墨蓝色字迹,眼底淡然浩渺如未落雨的天穹。
            她一早就意料到玄月树敌颇多,但没想到想要杀他的人竟比比皆是。
            啧,他的命可是她的呢。
            ——那就要比比谁的刀快。
            微弱的火舌渐渐将一张纸条席卷,雪白泼洒成死神衣袍的黑黄,化作迷恋罂粟致命妖娆的蝶翩跹飞向天际那一抹明媚湛蓝,纷扬成灰。
            她吹灭刚刚擦亮的一丝火星,墨黑眼眸里充斥着视人命为草芥的漠然,空洞,绝决。
            从抽屉底层拿出多年携带的配枪,枪口晕染着硝烟与岁月磨砺的淡淡银光,反手,装弹,握紧,敛入衣中。
            她随意瞟一眼案台上被风吹起的日历。
            四月五日。
            还有二十七天。
            或者说,已经过了三天。
            【上苍是公平的,他会给一个人无尽的金钱权利,同时亦会缩短他所能挥霍的时间。】
            黑白相间的信笺静静搁在书案上,乌黑如夜的单翼下血红的十字勾勒着诡魅与不祥,那是修罗的红衣,地狱的序曲。
            好看的眉心微拧,她回眸看向身后依旧从容淡然如昔的男子。
            堕天使。
            只要他们想要杀的人从不会看到明日初升的太阳。
            有些棘手啊。
            她盯着他血红的眼眸,冰冷一笑。
            “你的命,我要了。”
            “所以,我不杀你,旁人也休想伤你半分。”
            他温柔一笑,温润眼眸里浸染着无尽的空茫。
            如果,是他自己想要拿去呢?
            自己结束空茫余生,借她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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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14-11-16 17:28

              未待月冷半壁凝成天际间一片如梦缥缈的雾白,清明的日光便在黑夜离去的脚步声里破晓,温煦的浅金色穿过彼岸樱花的绚烂无瑕从白云的缝隙里撒落,将天台上相对而坐的身影辗转拉长成一抹淡淡的墨色。
              他饮一口红酒优雅而笑,雕刻在脸颊上15°的微笑完美至无可挑剔,仿若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风度翩翩,儒雅华贵。然而修罗所绘的王子假面,最能蒙骗世人。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她,清蓝长发整齐在身后撒落,随微风吹拂掀起轻薄涟漪。低垂的眼眸里嵌入夜的死寂与冷漠,愤怒也好焦虑也罢,终究只是无力的飘浮在眼眸表层,难以在瞳仁深处的空茫里渲染一丝一毫。
              同是一袭白衣,他便是温润如玉,优雅从容,她便是如月冷傲,清孤冰凉。
              “玄月先生仿佛对自己的性命毫不在意呢。”
              “他们需同沧月小姐交涉,而不是我。”他淡然一笑。“我的性命本就是这盘游戏的赌注,是你的,或是旁人的,又有什么分别。”
              ——说不好会两败俱伤。
              叮——
              风衣口袋里一枚戒指被白皙的手指按在桌面上,血红的宝石在银白指环的包绕下闪烁着璀璨华光,如一朵罂粟初绽的凄美低迷,是夜的女儿轻唱的最后一支曲调,在月光照射的乌鸦黑羽拂落的一瞬盛开于墓碑后的枯坟上,来自地狱的诱惑。
              “订婚戒指?”他戏谑一笑。
              “你若执意这般理解也可以,但你更可以将它看作一支笔。”女子清冷的声音如白莲含苞而放一时的倾城孤凉,“书写与死神契约的一支笔。”
              男子笑看杯盏中红酒的潋滟银光:“小姐以为自己是死神么?”
              “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这样说。”
              “这样啊。”他悠闲将戒指套在自己的中指上,唇畔玩味的笑意愈发深远,“那么——”
              契约生效。
              ——你的条件。
              ——将我杀了啊。
              ——所以,一个月的期限,我等你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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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14-11-16 17:28

                砰。
                枪鸣。
                肆无忌惮的打碎夜晚繁星下如水的寂静。
                他坐在露台上微抿一口酒,看着骤然离去的身影消失于茫茫夜色中,星辰浅银色的光芒描摹着男子俊美的眉眼,在眼底妖娆华艳的无垠血红里浸染一点清浅银辉。
                他仿若一个旁观者,静静注视这场还未拉开帷幕的闹剧。
                银白色的指环从中指上脱落,轻轻环扣在无名指上。
                这样才对么。
                ——My fiancee。
                游戏才刚刚开始,便不能随意结束。
                三枪落空,自然对象是沧月。
                杀手全戴着红白相间的假面,其中一人却隐隐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人低语几句,其余的登时一惊,她透过他们的眼神已然察觉。
                她身形匍动,一枪打中来人的肩胛,鲜血在杀手的黑衣上晕染开来,绽放成黑色曼陀罗异样奢美的妖娆,然而对方好像有什么忌惮,迟迟不敢向她再次开枪。
                有古怪。
                匕首锋利划破男子的面具,墨色瞳孔骤然放大。
                竟…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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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14-11-16 17:29

                  “如若在下记得不错,这是沧月小姐第二次违约了吧。”雪白的大理石化开月光一地的凄伤,玫瑰花枝叶的层叠遮掩斜漏下月亮被打碎后斑驳的白,在点点墨色漩涡下牵起一朵莲花绽放。他换上一袭火红风衣,那样放肆的妖娆摇曳着彼岸花凋零前夕黄泉尽头极致的华艳,一束浅白灯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浅绯色的影,光影交织的线条蜿蜒于精致锁骨的柔和,他仿佛从茫茫云雾里走来,气质清远淡然,五官却风华妖孽。
                  这才是他,路西法,地狱的王者,堕天的神明。
                  “可是要有些惩罚呢。”他用手指托起她的下颔强迫她与他对视,眼眸深处曼珠沙华的颜色烂漫似海,嗜一缕妖冶的血红印刻着她如夜墨黑的双眸。
                  红酒醉人的醇香在覆在她唇上的冰凉触感畔轻轻萦绕,他反扣住她的双手静静吻着她,两唇相贴,彼此安静的依靠,如一瓣落花飘零在溪水上抛洒下的繁漪点点,他迷恋于她特有的清浅气息,那是冰雪特有的冷冽,他轻柔辗转却并未深入。
                  他略略留恋的离开她的唇,却看见被禁锢在自己怀抱与墙壁之间的女子冷笑一声,寒芒闪过,一柄小巧而锋利的匕首顿时抵在他咽喉之前,“你不是要一个我杀你的理由么,如今,这个理由,我给你。”
                  他缓缓抬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看着她,唇边完美的笑渐渐变深:“是么,莫非是我未让你尽兴?”
                  “那便如你所愿。”
                  他比沧月快一瞬将她准备滑动匕首的双手按下,骤然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唇齿悱恻缠绵,根本由不得她的反抗拒绝,空城掠池,他霸道的掠夺,蛮不讲理,仿佛一位王在摆布属于自己的东西,刹那的幻觉,仿佛万物无声,心亦静了。
                  地老天荒不需亿万光阴,或许一瞬足以。
                  那样旖旎易碎的美好忽然让他想到了从前,想到了他还叫玄月的时候。那时一个女孩的抬眸,如夜深幽,寂寞了尘世纷扰,宁静了他的心。
                  血腥的气味随着唇上微微麻木的痛楚在口中蔓延,他抬起下颔退出她的唇,指尖拂过苍白笑意上一缕殷红,不见丝毫狼狈。他笑意如常,渐渐松开她,留给她最脆弱的后背,提步向沙发走去。
                  听着高跟鞋忽然紧促的节奏和枪支上膛的声音,他淡然一笑:“沧月小姐在我的帝国里也这样肆无忌惮么?”
                  他坐在沙发上,一贯的优雅从容,洁白的衬衣松开几粒金黄纽扣,在似火风衣衣摆的飘扬翻卷下干净如一抔雪,纯粹,刺目。他如一簇盛放罂粟的花蕊,凝结着午夜的泪和墓碑上的霜吐露一世的妖娆。一杯红酒在手,他旋转360°后品尝着潆洄在冰凉杯沿上的酒水,仔细如亲吻她没有温度的唇。他看着走近的女子淡漠开口,不辨喜怒:
                  “记住,你如今能活下来的缘由不是因为你是Lucifer,而因为你曾叫Dec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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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4-11-16 17:30

                    他优雅抬眸,凝视着她漆黑苍凉的眼瞳:“你的眼睛还似从前一样美。”
                    ——黑玫瑰一样神秘幽艳的颜色。
                    “不过已经不是干净,是纯粹。”他回味着红酒在口腔里婉转回旋之后牵扯着醇和香气的浓烈,寻找着最合适的角度使杯中残余的几滴液体在光束下闪烁最温润清和的光芒。
                    白色的高跟鞋旋转出半圆美好的弧度,她侧首望向慵懒的坐卧在沙发上的男子,蓝色的发被风的舞步带动撒落到一侧,她冰冷的笑意里略带些嘲讽:“玄月先生,我怎么知晓在你的失乐园里谁是真正的November。”
                    他将干净没有杂质的玻璃杯放在纯黑色茶几上,“自然是你啊。”
                    “But,那个叫做December的人死了。”
                    ——死在了我的回忆里。
                    他笑得淡然,平静流利的说出一串英文:“Love to bear。”
                    她微微一怔。
                    面前男子妖艳的红眸仿佛变得温润起来,干净如破冰而出的一缕溪水。
                    “Why do you know?”
                    “Because——”他微微一顿,笑得那样温和清润,“I am your Dec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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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4-11-16 17:30
                      拾壹
                      那是她心底掩藏最好,亦是最深的伤痕。
                      December。
                      那个永远牵一丝温润笑意静立于亭下听雪的白衣少年。
                      姐姐芒雅的葬礼,在薄雪纷扬的清晨举行。
                      雪花轻盈从空中飘落,如枝头吹下的柳絮,虚软无依,化作坟墓前洁白花瓣上一滴露积淀的霜白。
                      十四岁的她静静注视着十字架后女子温柔笑意的遗像,干涸的眼眶如一眼枯井,没有眼泪。
                      只有弱者才会哭泣。
                      所以强者会选择另一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伤痛。
                      譬如沉默。
                      譬如眼底深不可测的空洞。
                      她的目光穿过悲恸的缪尔,穿过人群,无意识的落在从黑色劳斯莱斯走出的少年身上。
                      他捧一束沾染落雪的天蓝风信子,淡雅的花瓣由蓝紫色的花丝勾勒成天际白云的轮廓,点染在少年雪白西服前,寂寞而忧伤。
                      他走到芒雅墓前,静静将花束放在中央,一瓣浅蓝色的幽香随雪扑落在女子永远定格在黑色镜框里的浅笑上。
                      那是她最喜爱的花,很静的芬芳,很静,静得像她眼底苍茫的海蓝。
                      她不由得看向他,赞叹于少年别致细腻的心思。
                      缪尔的目光一同投去,却似一把刀,狠狠刮在少年的脸庞上。然而他不过谦和一笑,翩然欠身,缓步走进车里。
                      引擎启动时他落下茶色玻璃车窗,视线缓缓飘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眼眸间的柔和逐渐在景物转换后淡淡敛去。
                      本应该按照剧本表演的戏,却因为一个未被编剧写进情节的演员——彻底打乱。
                      墓前,一捧风信子在雪白丛花里静静吐出最后一缕幽香,落满雪的天蓝被浸润成深潭水波的忧郁,不再是溪流细细的淡然。
                      自那天起她感觉到了缪尔——她的姐夫自芒雅离去时无形的变化,他还是如常的工作,休息,然而眼底的狠戾与仇恨已经掩埋成略略躁动的平静,他将恨意宣泄于悉兰,将妻子离世的痛一味加于对手头上,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不熟知的缪尔五世。
                      太多的恩怨纠缠使悉兰与卡伦卡亚两败俱伤,但悉兰的BOSS却握有一张最后的底牌——一份停放在卡伦卡亚内部的资料。
                      为了支持卡伦卡亚正常运转来打垮悉兰,缪尔不惜训练代号为八方将军的杀手来进行暗杀,车祸,暴乱,无所不用其极,但却未伤悉兰掌舵者一分一毫,反而,悉兰得到消息,只要一张资料到手,白纸黑字,立刻就能送缪尔去监狱。
                      自然,执行这次至关重要的任务的人选,毋庸置疑的是悉兰为了的继承人,玄月。
                      他以两企业接触交流为借口,短住于卡伦卡亚,任务十分顺利的进行。
                      直到,在可能性几乎为零的情况下,再次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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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14-11-16 17:30
                        拾贰
                        她的心总是紧紧锁死的。
                        她喜欢把自己遗失在茫茫黑暗里的一个角落,谁也找不到。
                        那样的冰冷绝望,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却不成想心底那扇门,居然被他轻易推开。
                        “你是谁?”
                        “悉兰集团,December。”
                        她还记得芒雅墓前的一抹天蓝,风信子的淡雅清香安静的点缀在洁白的落雪与墓碑前女子微笑的遗像上。
                        她说,她是November。
                        他一袭干净的雪白燕尾服,眼底纯粹而清澈的红洇染着玫瑰花初绽的芬芳。
                        短暂的相遇,亦是永恒。
                        Love to bear。
                        那是他给她的承诺,却不是玄月给沧月的。
                        一个落雪的夜晚,他拥住十四岁的她淡淡一笑,阖闭眼眸抬手抚摸着她自肩头流淌的发丝。
                        倘若时光停滞住脚步,多好。
                        年少轻狂,注定不能成为地老天荒。
                        他静静将她抱在怀里,却注定也要无情的推开她。
                        ——月注定还是会缺的。
                        ——所以呢。
                        ——所以… …我注定还是会负你。
                        没有诀别,他独自离开。
                        故事的结局,终是向着剧本中写定的方向相背而行。
                        他没有完成任务将资料拿到手,以至于悉兰与卡伦卡亚一直僵持,直至今日。
                        一杯红酒在手,唇角勾勒起最完美的弧度。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
                        入戏太深。
                        戏假情真。
                        脱轨的回忆,总是容易撕碎貌似无懈可击的伪装。
                        好像是真的呢。
                        只不过强大的外衣下,笼罩的,是另一副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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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14-11-16 17:31
                          拾叁
                          他凝望她的眼眸,仿佛心跳也渐渐安静下来,悄无声息的消匿于红酒一丝涟漪下。
                          雪白的灯光溅起她长发上一圈水蓝的光晕,一斑一点,流淌着暗夜并不呼啸的晚风轻柔的步伐,寂寞了无声。理性的颜色被回忆的朦胧模糊了清晰分明的棱角,她试图从他微笑的脸颊上寻找出一丝端倪与错漏,只有那一双似酒温润的眼眸浸染着干净清澈的红,不复方才彼岸花的烂漫妖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铁灰色的卡片,龙飞凤舞的滚金字体如行云流水。
                          玄月。
                          December。
                          往昔的回忆自那一簇落满雪的天蓝风信子静默吐蕊,粲然绽放,她走马观花的在过去的时光里找到了那张浅笑的面孔。
                          那一场鹅毛初雪,她迷失了自己。
                          握住枪的手腕又复抬起,她持枪对准他的头颅。
                          “那背叛我的代价,算不算是一个适当的理由呢?”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理由。”他闲适的将高脚杯放下,“还记得送给你的那一条酒神之吻么?”
                          一声枪响划破夜的寂静。
                          就在子弹穿过他发梢击碎一盏盛着怒放的墨蓝玫瑰的洁白花瓶时,她摊开掌心,泪痣状的宝石在华灯璀璨下潆洄着潋滟珠光,艳丽如天际烟霞色云霓逝去的最后一缕桃红,流转着飞雪里他的双手穿过她发丝的温情,黯淡了一树繁花的万世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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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14-11-16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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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起身,拿起那条静静躺在她掌心的项链,一如年少时薄雪间双手穿过她的长发,将它系在她的颈项上,沾染了汗水的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璀璨的浅红华光。
                            “Love to bear。”他在她耳畔低语,温柔的语调仿佛玫瑰花娇嫩的花蕾,“My November。”
                            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不想接受,她的标靶便是陪她走过年少最美好时光的人。
                            ——如果,我准备放手呢。
                            ——人生若得这一月光阴,便是足够了。
                            自从离开卡伦卡亚,她便成为组织最锋利的匕首,一刀直取人咽喉。
                            第一次感到茫然。
                            人生的交点,在她面前画下两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一条是心,一条是命,当命运的罗盘摆在面前,她却迟迟不敢转动。
                            “还记得我么?”他抵住她的额,伸手替她拉一拉风衣的衣领,眼底妖娆的彼岸花凋零成清澈纯粹的一缕清红。
                            “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记得我?”冰凉的唇带起炽热而缱绻的缠绵,他小心翼翼的吻着她,仔细的开始探索,两唇相印,红酒的醇香浸润着冰的冷冽缓缓凝结。他将她抱在怀里,一如那个落雪的冬夜,少年用怀抱的温暖融化了女孩心底的寒冰。
                            他拉住她的手,选择一条路与她前行。
                            那条路,叫——不归。
                            紧握在手中的枪,终是被缓缓放下。
                            背叛的结局,是死亡。
                            这是组织第一条明文规定,所有人都烂熟于心。
                            她这一生都在为旁人而活,唯独这一次,随心,随性,她任性的用生命来救赎一个月片刻相依的温暖时光。
                            那天夜里,他轻轻开口,明天便是四月二十九日。
                            她轻轻颔首。
                            离任务结束,还有七天,整整一周。
                            那意味着,她剩下的日子,还有一周。
                            他宠溺的抚摸她的长发,眼底黯淡的光很好的掩饰下去。
                            我怎么会让你死呢。
                            哪怕,用我的命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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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14-11-16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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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雪鹅毛从教堂洁白的穹顶上缓缓洒落,纷扬成数年前的冬夜里一场离别的雪,碎落一地凄伤梨白。他一袭雪白礼服款款而来,眼眸里荡漾着玫瑰花瓣一样温柔旖旎的酒红,银色的发丝勾勒着窗外投落的清明日光的和煦,他穿过纷飞似雪的鹅羽走到白色大理石雕磨的巨大十字架前,唇角勾起优雅如旧的15°微笑。
                              他的左边,是他的新娘。双层蕾丝点缀的白纱下是女孩娇羞的面颊,玫红的眼瞳掀起潋滟波光,一绾深栗色的长发顺着头纱的洁白流淌垂曳至腰际,雪白婚纱上华丽繁琐的流苏随风溅起一圈轻薄涟漪。她微抿唇瓣,隐约可以看见低垂眼睫下扇形的阴影和小巧的下颌柔和的弧度,如一支白玫瑰吐蕾芬芳,纯粹圣洁宛如安拉的微笑。
                              教父抱一本《圣经》站在二人前方,纯黑的书皮上金色的一行英文那样滚烫。
                              “Do you take this woman, Morrean,to be your lawful wedded wife,to live together in the estate of matrimony? Will you love her, honor her, comfort her and keep h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and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true to he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
                              他缓缓转过身,深情的隔着头纱凝望新娘的眼睛。
                              “Itake you , Morrean, as my lawful wedded wife,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or for worse, for richer o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
                              女孩温婉一笑,美丽的眼瞳里闪耀着璀璨的华光,旖旎如灿烂春日里落在鹅黄迎春上的一束浅金色的阳光。
                              血红长毯尽头,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刺眼的白的一片空茫。
                              她静静的看着一对新人交换戒指,捧着一束浅蓝玫瑰的新娘洁白的婚纱如一朵盛放的蔷薇在地面上绽放,还有新郎被日光映照下挺立的身影。
                              她淡漠看着,似笑非笑。
                              在他转过头来的一瞬,她从风衣衣兜里拿出一支小巧唇枪对准他的心房。
                              砰。
                              在子弹飞出一瞬的硝烟磨灭后,曼珠沙华妖娆的殷红在他洁白的衣衫上绽开,她身旁叫做莫莉安的新娘丢掉花束连忙去扶他。
                              噪乱受惊的人群里,她平静望着他,淡淡一笑。
                              背叛者,死。
                              这是与组织一样的原则。
                              “你不是要我一个杀你的理由么。”
                              “送予你结婚的礼物,如何?”
                              他遥遥与她相望,在痛楚与知觉流逝前看她最后一眼。
                              用他余生岁月赎她一瞬笑颜,哪怕是冷笑。
                              够了,已经足够了。
                              五月五日,最后一天。
                              她凄然一笑。
                              任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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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4-11-16 1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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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的大理石墓碑上没有遗像,冰凉的雨丝浸润着花体英文流畅的字体储蓄下老天的泪。
                                December。
                                抑或是,Lucifer。
                                他用他的死换来上苍对她的饶恕,他用鲜血书写下与死神的契约将她送回人间。
                                只要她能活着。
                                他负她,为了不欠她。
                                她不能原谅背叛,于是他便用背叛作筹码赌她的余生。
                                果不其然,一如从前的步步精妙,他赢了。
                                最了解她的,还是他。
                                临别时,他看着她变得模糊的身影,在力气被抽尽之前浅浅一笑。一如那个大雪纷飞的一夜,他拥住她,浅淡笑意犹如月华在酒的醇香里溶化。
                                了无牵挂。
                                ——所以,一个月的期限,我等你杀我。
                                她凄然的笑镌刻在苍白的回忆里,被天堂的门生生隔离在外。
                                他以为她在讥讽他的负心,却不知她是在嘲笑他的痴傻。
                                她站在门口,看见那枚跟白皇星一模一样的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血色宝石闪耀着他眸子一般致命的诱惑,那是属于曼珠沙华的妖娆。
                                莫莉安对他倾心已久,见他书案上有许多相同的戒指草图便有心记下,想给他一个惊喜。
                                殊不知,这是他早已算计好的一步棋。
                                他想戴着她曾送予他的婚戒走至生命尽头,哪怕,只有一个外壳。
                                却不知他最后一丝痴心,将残忍的原委在她面前生生撕裂。
                                更或许,在他对她扬起笑意的那一瞬,他想护她周全的心思,她便全然明白。
                                既然如此。
                                我便成全你。
                                玄月。
                                我便杀了你。
                                至少,你是死在我手里。
                                一声枪鸣。
                                契约之期已到,一切终归于土。
                                在混乱的人群中,她静静凝望着他,看他苍白的唇瓣无力的一张一阖,凝着温润的笑意狠狠烙刻在她视线里:
                                ——Love to bear。
                                ——My November。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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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4-11-16 17:32
                                  来自作者的大体剧情解释:
                                  沧月一开始是卡伦卡亚的人,但后来脱离了卡伦卡亚加入某个组织,有一次她的任务标靶是玄月,期限是一个月,一个月不完成任务会被视为背叛组织处死。沧月打死了玄月的替身,结果让玄月在背后用枪口对准,继而他们两个就立下一个约定——沧月以一个月为期限以一个个人原因杀了玄月【爆料一下:玄哥这要求一开始是相和沧姐玩玩,纯FH】。沧月给玄月一个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合成的“戒指”——白皇星。玄月告诉沧月下一天堕天使的人会来杀他,其实是想借沧月之手杀了真正前来的卡伦卡亚杀手,结果沧月划破六翼【木错!在正文里没提名姓的那孩纸就是六翼!】面具明白了玄月的借刀杀人,结果没有猜到玄月就是路西法。玄月暗示她自己就是曾出席她姐姐葬礼、与她短暂相处过的December,并为她戴上酒神之吻。沧月不想杀玄月了,可玄月不想让她死就假装和莫莉安结婚让她误以为自己背叛而杀了他来保全沧月,并且想要瞒天过海。可沧月在看见他手上类似白皇星的戒指和最后的笑容时明白了一切,为了让玄月安心+满足他的心愿就开枪把他给杀了。然后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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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14-11-16 17: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