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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的地球☆【原创】_Aery_[ABO设定/非国拟/历史架空/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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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度娘。
笔名K,不是k,也不是KKKKK
二楼简介及相关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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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4-08-20 19:40
    本文是以《Axis Power Hetalia》(原创:日丸屋秀和)为基础而进行的同人衍生创作,本文作者在此声明不对原作品有任何所有权,本作品中所涉及的历史人物及地理等均与真实世界无关,本作品中如有偏激言辞仅仅代表个人意见。


    ——————————
    食用说明:
    本文是ABO为背景的历史架空(即时间与真实世界里的历史无关)·长篇(五万字以上)·非国拟人(即人类设定)。ABO设定的具体内容请移步百度百科。
    长篇,非常长,但不会弃,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写完x
    总之希望各位觉得有趣。
    接受@


    新浪微博及博客@是K不是KKK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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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14-08-20 19:45
      弗朗西斯长叹了一口气。
      “这么一来,无论如何罗德里赫的心也会安下许多吧?那么接下来……”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是女人的声音。弗朗西斯刚刚放下的心猛地悬了起来。他一把抽出佩剑掀开门帘冲出去,四处望了望开始帐篷间开始冒出人的狭缝,看到那个修女趴倒在地上,血泊泊的从她脖颈处流出在地上积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液反射着火把镏金的光。
      “你还好吗!”随后冲出来的安东尼奥撂下刚刚随手扛来的战斧跪到修女身旁,扯下腰带按在她脖子上还在不住流血的可怖创口上。修女的面纱不知被谁扯掉了,狰狞得仿佛被火烧过的脸完全曝露在空气里,她的手指抽搐着抠挖被鲜血浸过的泥土,黑色的眼睛瞪得突出,大张着的嘴里一股一股的吐着冒着白沫的血泡。
      从帐篷里跑出来的罗德里赫神情凝重的站在一边,身旁的伊丽莎白在看到修女翻开得血肉模糊的指甲时忍不住捂着嘴弓下身体干呕起来。
      “……没救了。”弗朗西斯淡淡的说了一句,修女张大的双眼已经开始涣散,身体也安静不再抖动。
      有人一刀切断了她的喉咙。在她前往罗德里赫的帐篷的路上。
      安东尼奥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盯着手上沾着血仍然带着余热的布条,又看了看地上正在失温的尸体,默默地把布条扔到一旁。

      弗朗西斯一把扯过满身是血还在愣神的安东尼奥回了帐篷,留下罗德里赫一人一边安慰伊丽莎白一边手忙脚乱的处理后事。
      “安东尼奥,醒醒,安东尼奥?”帐篷里,弗朗西斯凑近了安东尼奥压低声音,伸手拍拍他的脸颊。“安东尼奥,你看见药箱了没?”
      “……没有!”安东尼奥惊醒。

      弗朗西斯轻轻地掀起帐篷一角,修女的尸体正被喜欢看热闹的法国人团团围着,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弗朗西斯有些挫败的放下门帘。“哥哥我从未像今天这样讨厌爱凑热闹的法国人……不过药箱应该是没有了”他咕哝着有些烦躁的抓抓头发,把安东尼奥拉倒帐篷后的水桶边舀了一瓢水,帮他冲洗手上刺眼的血渍。“你确定不是你那边的人干的?”安东尼奥闷闷出声,搓着手让变得淡红的水流哗啦啦的溅在地上。“不可能。”弗朗西斯愤愤的反驳道“哥哥我这一队都是最忠诚的Alpha,让他们自杀都不会眨眼的那种。”
      “那……”
      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小桌上摆放着的药瓶,小小的玻璃瓶里装着深绿色的药剂,黯淡的烛光妖冶的在其上跳跃扭动。

      弗朗西斯利索的拿过两个瓶子去了塞,把里面的液体统统倒到帐篷外面,又把瓶子放回原处。

      “看来罗德里赫那边的人也不是那么可信。”安东尼奥转身拿了毛巾擦干手上的水,脱下沾了血的外套躺在他自己的床上,有些力不从心的抬起右臂遮住他翠绿色的眸子。
      弗朗西斯点点头表示认同。
      “你还记得那个修女最后说的那句话吗?‘相反’……”弗朗西斯也脱了自己蓝色的风衣随手撂在地毯上,翻身爬上另一张床把自己裹紧酒红色的被子里。“这说明罗德里赫想要,或者有这个打算,投靠我们。”“是啊,”安东尼奥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正对上弗朗西斯的“他想要投靠俺们——要么是想背叛日耳曼,要么是想在俺们的阵营里保护路德维希……无论哪个都能说明罗德里赫不会百分之百的从明处站在路德维希那里。”
      “……连罗德里赫都不能相信了。”弗朗西斯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信十有八九已经在北欧那帮人手里了。”沉默了一会儿,弗朗西斯伸手拿起锡皮灯罩盖在蜡烛头上,小小的火苗逐渐跳跃着熄灭。“明天我们当面和罗德里赫说清楚吧。让他带人在这驻守,我们的军队抛下能抛下的,赶快前往柏林就是了。”
      “如果他们叛变进攻法兰西怎么办?”安东尼奥在黑暗里有些突兀的出声。
      弗朗西斯的头冲着声源方向偏了偏,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
      “哥哥我在森林里还有军队呢,别小看法兰西呀……”
      “……俺写信让瓦修派军队来支援。”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响起。弗朗西斯连忙起身,拉住试图起身的安东尼奥。“蜡烛都熄了就别忙活啦,明天再说吧。”他扯着安东尼奥的胳膊让他躺好,在黑暗里听着对方细碎的抱怨声给他掖好了被子。
      心里细细碎碎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的晃荡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弗朗西斯在黑暗里摸索着揉了揉好友棕色的卷发。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睡吧,安东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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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4-08-20 19:51
        应该是周更,顺便求评论ouo卖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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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14-08-20 19:52
          quq感觉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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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3楼2014-08-20 22:06
            四哥的文笔很干脆不拖沓,私心超喜欢这样的文风。_。以及在某些情感的表达www非常贴切,加油!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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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4-08-20 22:43
              已赞.四哥加油12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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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15楼2014-08-20 22:48
                “许久不见了。见到哥哥也没些话想说?”

                仍然是一片死寂。只是本田菊有些尴尬的挪了挪脚,任勇洙扁着嘴一副有些委屈欲语还休的表情,而王港却还是摆着古井无波的脸,面无表情的抿着唇转头避开王耀的眼神盯着面前的虚空,身体时不时随着马车的震动晃荡两下。
                “都长大了。”王耀长叹一口气,熟悉的熏香味又拥挤进了胸腔里,闷热湿润“港,勇洙,小菊,你们都长高了。”他顿了顿,低头用手指摩挲着膝上的暖炉,热度翻腾着从指尖渗进体内“我早就看开了。大哥现在不比当年,阿谀奉承也没什么好处。朝堂也不是能够安稳坐着的地方,想必这三年你们除了衣食住行,过得比大哥我还要艰难许多。”
                说罢,他抬手揉了揉王春燕。这番话下来连最冷静的王港都有些按耐不住了。王耀有些疲惫的冲着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行啦,三年里那么多事哪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完的?无事不登门,你们今天接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哥,我们……”任勇洙第一个按耐不住跳起来蹦出一句话差点撞破车顶,却只叫了一声大哥便再也说不下去,竟然是用袖子捂着脸呜呜的哭了出来。坐在他身旁的王港紧紧地握着拳头,本来就被冻得苍白的手更加的发白,骨节也重重的突出仿佛要刺破皮肤一般。本田菊沉默了好一会儿,从长长的振袖里取出一匹金丝龙纹卷轴,抖开了递到王耀面前。

                王耀的一颗心沉到了水底。

                “这是什么意思?”他故作无知的没有从本田菊的手里接过卷轴,瞳孔里闪过嘲讽的光。“长老派你们来的?受够了我三年白吃白喝,现在要赐我于死地?”
                本田菊有些慌了,嘴巴张张合合也没吐出半个字,脸倒是先红了起来。“不,Nini,我们没有……这只是……”
                “……不是的。”沉默许久的王港开口。他松开手,背靠着车壁双手环在胸前,晃了晃头让有些发黄的头发挡住眼睛。“这是降书。大哥。我们在北边打仗打败了。”
                “北边?”王耀皱起眉头。“极北地区终年草木不生,怎么会有人住在那种地方?”
                “不、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思密达,”任勇洙终于抹干了眼泪,搓着涔红的脸颊有些结巴的说“是从西北的一个国家来的将军,名字怪得很思密达。”他指了指布帛,王耀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其上标注了红点的名字。“基尔伯德·贝什米特”他轻轻念叨“是。”本田菊接话“‘本大爷是个将军,从俄罗斯帝国的首都莫斯科带兵出发,一路往东为帝国清理叛乱的农民直到最东边的海洋,觉得就这么回去太无聊了所以挥兵南下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不小心打到你们远东帝国的极北边境,然后就胜了。’他的信函里是这么说的。”
                王耀皱起眉头,挪了挪身体靠在软垫上,暗暗地有些反感这个将军草营人命,但更多的还是为自己的知识钝涩而惊愕不已。“沧海桑田啊……”他定了定神,收下本田菊手里的卷轴塞进怀里,隔着衣服拍了拍它“那么这份降书意义何在?基尔伯德的目的又是什么?让远东帝国臣服于俄罗斯帝国?”
                本田菊点点头。“他说按他们那边的规矩,如果签署协议时皇帝或者有权威的人不便远行,皇家长子应该代替他们赴往极北边境与他商量具体的供奉事宜。而这份降书则按照他的要求制有两份,由家族长老在上面印下能表示身份的印章,一份我们留着,一份带去给他。Nini手上这份便是要带去给基尔伯德将军做战利品的。”
                “是么?”怀里的物件瞬间变得有些沉甸甸了。王耀握了握王春燕有些冰冷的手,把暖炉塞到她怀里。

                “你们没有和他说吗,关于我性别的事。”

                王港,任勇洙和本田菊具是一怔。他们有些不知所措的面面相觑了一番,还是由本田菊小心翼翼的用极低的声音开口道。
                “在下说了……但是基尔伯德坚持让Nini过去。”

                性别,禁足令,战争,降书,突兀的出行。
                将所有的一切在脑海里盘算了几遍,王耀一副看清了什么的表情扯扯嘴角,心底一股悲凉油然而生。

                “是么……只怕长老们恨不得他看上我,好拿我去和亲吧?”他语气一转竟是带了几分凌厉的味道“一个Omega,还是长子,19岁,距离寿终正寝遥遥无期,和亲却是恰龄。父亲尸骨已寒多年,家里对于‘龙君’的争夺快要按耐不住了吧?恐怕就算这次和亲不成功他们也会找个理由将我处死,到时候通往‘龙君’的道路便再没有阻碍了。”王耀侧靠在垫子上用手支着头把视线投向王港,有些自嘲的开口“只怕下个‘龙君’多半会是你了,港……大哥先在这里道贺一声,只怕我也没那个命活到你登基大典的时候了。”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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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14-08-23 10:23

                  王港不可思议的望着王耀,扑通一声跪倒把头重重的撞在地上“大哥——”再起来时王港的眼里竟然多了些泪水。十七年处变不惊的人就这么哭了出来。“大哥……我……我从未想过要害你啊!!!”“是啊Nini,港不是那种人,我们都知道的!”“大哥,这个家不呆也罢,干脆我们等到了边境杀出去逃走不就行了?”“我们逃走吧!”“对呀思密达!我们离开王家,大不了我们养你一辈子思密达!”“Nini……”

                  “好啦好啦……”
                  某种不知名的感情从王耀心底渗了出来,弄得他平淡许久了的心泛出酥麻的暖意,它在胸膛里膨胀的几乎抵住喉咙,令人窒息却不让人反感。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直来直去的……真是让人不放心。”

                  王耀蹲下来半跪在王港面前,双手抚上他颤抖不止的肩膀。“港……你看,三年前还是个小不点的你现在也该长大了不是么?”王耀的手贴在王港因为泪水而显得湿漉漉的脸颊上,把他低着的头扶起来正对着自己的,琥珀色的瞳孔在看到他因为压抑而死死咬得出血的唇时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用带着薄茧的指腹为他擦去了唇上的一抹红色。“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大哥是逃不掉的,从性别觉醒的那一刻便已逃不掉了。大哥很高兴你觉醒成了Alpha,因为这样一来就算我死了,我们家也后继有人了。”王耀就着这个姿势有些别扭的把王港搂在怀里,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呢喃着。“人生在世必有一死,大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可是你不应该死。”
                  王港颤抖着伸手像是要折断王耀似的抱着他的腰,力道之大让王耀吃痛得轻呼一声。王港抬起头,用低沉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盯着王耀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要保护大哥。我要让危害大哥的人付出代价!”
                  “用什么保护我?用你的血肉之躯吗?”王耀呵斥一声“你可知王家一年所受俸禄多少?王家每年在民间遍布的耳目多少?投入军需培养将领又有多少?大哥知道你武功好,可天下武功比你好的人又岂能用千万度量?离开王家的庇护,你又有多少私禄能在这个社会里吃饱穿暖?王家派来刺杀我的人你又能抵挡几波?”他起身把惊愕的说不出话的王港撇在一边,背过身去负手而立。“港,‘龙君’的位置你必须坐。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拯救我于水火之中。否则,就你们现在的样子,加上你们三个一起也只能是无稽之谈。”

                  一瞬间三人脸上露出了几乎是绝望的表情。跪在地上的王港的手紧紧地攥着,嘴几张几合却是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港,”一旁坐着的王春燕开口。“大哥说的对。如果不能扭转时局,就要从根本改变它。”她扫了一眼车内。“成为‘龙君’,让小菊和勇洙辅佐你。现在远东帝国所缺的无非就是能与俄罗斯帝国抗衡的军力。你从每年的俸禄里多拨些钱,让心腹去办便是。”她顿了顿又继续道“等到你军力充沛有了威信就可以整顿朝堂。那帮固执己见的长老们……看在他们是长辈,出钱打发了便是。至于不听话的,杀了也罢。”

                  王耀有些惊愕的望着王春燕。感受到了视线,王春燕偏过头,对王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Nini,港,姐姐说的对,仁政已经不能生存了。”本田菊起身扶着王港的肩膀。“在下同意姐姐的策略。”“我也同意思密达!”任勇洙也站起来。
                  王春燕松了口气,扯了扯王耀的袖子想让他回过头来,但王耀没有理睬她,依旧低着头背对着他的三个弟弟们。
                  “大哥……”
                  王港挣扎着起身,身体随着马车晃荡了几下站稳了,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波澜不惊。
                  他走到王耀背后,伸手轻轻圈住王耀有些单薄的身体,脸埋在他肩胛处,紧贴着王耀乌黑柔软的发。
                  王耀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我会成为‘龙君’。我会把我的军队训练成最强的。”王港闷闷的开口,像是做出某种承诺似的咬紧牙关。“我会把那帮讨厌大哥的长老全都赶走。我会把那群异邦人打的落花流水。”他抬起头盯着面前的车厢,目光里凝结出某种浓厚渗人的仇恨和愤怒。“如果那是大哥你的意愿我便会去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耀不语。他抬手覆在王港搂在他胸前的手上拍了拍,又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转过身缓缓地把他推开。
                  “……我累了。”王耀转身走进车厢后的隔间放下门帘,声音隔着木板传出变得沉闷。
                  “港,勇洙,小菊……”王耀脱去靴子踏上高了一小截的地铺,背靠墙壁盘起腿坐下。“你们送到边境便回去吧……让燕子陪我就好了。”
                  “大哥……”
                  “我意已决。”

                  门帘外渐渐传来悉悉索索的低语声。王耀松了口气扯下手套随手扔到隔间一角,掀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他把头埋在被子里,熟悉的黑暗和窒息感接种而至。王耀抱起腿蜷成一团咬住自己的袖口,被子上隆起的轮廓渐渐地从最初的颤抖变成了大幅度的战栗,他的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滑落,渗透进温软的白色棉被。

                  门帘外的车夫垂着头,藏在斗笠下的眼睛闪过一抹精光。他从蓑衣里抽出一张纸条用木炭划了几笔,身体往外一探够出挂在车底隐蔽处的一只装着雪雕的笼子,把纸条叠了几叠塞进雪雕腿上的小竹筒里,打开笼门把它放了出去。白色的雪雕在风雪里长鸣一声展翅往北,渐渐隐没在四周白茫茫的风雪里。
                  车夫笑了一声,挥起鞭子啪的一声打在马身上。马加快了脚步奔往北部连绵的山。山的那一边狼烟高窜,白发红眸的人坐在中央的帐篷里有些烦躁的打发了喋喋不休的军官们无聊的靠在椅背上翘起腿,伸出右手用手指戳弄着桌子上一只肥肥的黄色金丝雀。
                  “喂,肥啾,本大爷要无聊到什么时候?”
                  “啾——”鸟儿张开短小的翅膀扑腾两下。
                  基尔伯德用指腹顺了顺它的冠羽,有些厌恶的耸耸鼻子,他举起左手握住胸前冰冷的黑色生铁镶银边十字,直到用自己的体温把它捂热了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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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14-08-23 10:24
                    不了解ABO设定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结果不知不觉看完了x
                    文风很棒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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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4-08-23 14:55
                      哇!好棒的文!设定也很棒!加油!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4-08-23 20:59
                        ABO设定好棒!!!lz加油啊!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4-08-26 15:52
                          来一发下期预告
                          ——————————————————
                          英伦家族出没注意
                          肉渣注意
                          折栏出没注意
                          荷哥比姐出没注意
                          便当注意
                          ↑lz圆润的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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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楼2014-08-27 21:05
                            以为更新了…(烟
                            英伦家族和荷哥比姐(身为英伦厨荷比厨的我x)超期待哟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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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4-08-27 22:15
                              呜哇太棒!这种感觉的文风看着就很高大上(bushi)!
                              之前诸类黄暴看多了于是就对这种题材有些反感…不过这样感觉的ABO真是很棒嘛!给我这样感觉的还有另一篇同样设定的普奥文…恩题外话
                              这样的耀!超!帅!气!才不会因为性别什么的一直颓废下去呢!
                              说起来费里不会一直失踪下去的对吧w!独伊二人什么时候出场呢 有点小期待但愿别像一些全员文一样要么领着罗维失踪弟弟的名号从头酱油到尾要么一出现就便当了…伊厨伤不起OTZ说起来费里是失踪弟弟的设定意外的多…
                              K加油!下章谁会便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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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手机贴吧25楼2014-08-28 02:13
                                heyy猜猜我谁×唔...文风看着好清爽,完全没有堆辞藻的感觉。人物性格抓的也超到位..就是又虐老王差评×还有我私心觉得...如果是ABO设的话,生理性别的地位会比较重,所以下一任“龙君”的继承人应该是直系Alpha的春燕?女皇什么的太帅××个人理xing解qu不同吧×××总之我收藏下来等着后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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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4-08-28 10:05
                                  有一个人在贝尔瓦德进来之前划火柴点亮了一根蜡烛。那人二十岁左右,在哥本哈根寒冷的冬季里也依旧大敞着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一头红色的短发和一副似乎总是很生气的面孔。在暖黄的烛火下贝尔瓦德看清了那人穿着破布条般的内衫和满是洞且大到不合身的深蓝色长袄。那个人对着贝尔瓦德和丁马克挥挥手示意他们坐下并把蜡烛改放在桌上坐到他们对面,翘着腿从衣兜里拿出一片叶子卷成条,在烛火上点燃后叼在嘴角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一片淡色的薄雾来。
                                  贝尔瓦德咳嗽了几声,从那青年的动作来看他似乎已经是个老烟鬼了,而抽烟对于他和丁马克来说却不是什么可做消遣的事情。在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再次打量这个不大的地下室,狭窄的房间被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角落里有个破破烂烂三层柜子,看上去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桌子上有几个脏兮兮的杯子和一瓶朗姆酒,对面是一张床——这在平民窟里算是难得,似乎是手工搭建但工艺出乎意料的不错。青年便是坐在那张床上,他身后有个人被裹在一条红色的毛毯里背对着他们躺着。贝尔瓦德隐约看到那人有着一头脏兮兮的金色短发。
                                  那青年悉悉索索的抽完了最后一点叶片,咳嗽了几声把掉在桌子上的灰烬扫到地上跺掉火星,盯着丁马克和贝尔瓦德开口。
                                  “Then, you two are guys asked for our help, as the bastard said?(那么,你们俩就是那混蛋口中要找我们办事的人?)”
                                  出口的是南部联盟的通用语,声音里有酒醉过后的沙哑,好在两人还听得懂。贝尔瓦德点点头瞟了丁马克一眼,丁马克随即接话。
                                  “是的。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斯科特。”红发青年扯扯嘴角“斯科特·柯克兰。”他翠绿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个来回,有些嘲讽意味的冷哼一声“什么时候连君王都要求海盗办事了?丁马克,贝尔瓦德,不要以为老子认不出你们。”
                                  意料之中的见到面前两人强装淡定的样子,斯科特重新挑起他那个有些恶作剧意味的笑,低头掏出了第二片叶子翻来覆去的折叠,带着粗茧的手指把它卷来卷去却没有抽掉它的意思。“正规军队和海盗混在一起,想想都觉得好笑——别误会,老子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他抬头瞥了面色不善的两人“拿钱办事。我们海盗做事还是讲信用的。”

                                  丁马克有些火。在他的国境内接见海盗本来就不是个让他下得去台的点子,无奈对方这么要求了他才勉强答应,要知道他丁马克讨厌海盗可是北欧众国内公开的秘密。至于原因……
                                  丁马克死死盯着面前低着头玩弄叶子的斯科特——海盗每年都会让北欧众国的港口损失价值连城的活鱼、船只和货物。而身为身处北欧众国最南端的大型港口之一,哥本哈根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海盗的主要洗劫对象之一。本来就被俄罗斯帝国压榨的喘不过气的国家遭受洗劫后更加的入不敷出。人民怨声载道抱怨着当值的国王,而身为国王的丁马克却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想要养活子民,要么削减给俄罗斯帝国的年税,要么举起武器抵制海盗。后者需要付出的代价甚至值得丁马克公开反抗与俄罗斯帝国开战——当然他现在也的确这么做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就是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斯科特·柯克兰,柯克兰家族这一辈的长子,13岁便觉醒成了Alpha带领海盗船洗劫整个欧洲大陆的港口的人。
                                  斯科特·柯克兰,威廉·柯克兰,亚瑟·柯克兰。
                                  这三个人是全欧洲大陆港口渔民和商人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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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14-08-29 12:35

                                    “北欧联盟想要委托你们一些事。”端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贝尔瓦德开口。斯科特抬头望了眼这个板着脸而且相当有威迫感的男人,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卷起叶子靠在烛火上点燃,点点头示意贝尔瓦德说下去。
                                    “希望你们在明年二月洗劫南部联盟的某个重要港口。”贝尔瓦德直截了当的道出了目的“当然,最好避开西班牙帝国和法兰西帝国的掌控,越往南越好,但请一定攻打南部联盟内的国家。”他停顿了一下偏过头避开叶子燃烧产生的烟雾咳嗽两声“然后,你们抢到的东西全部归你们所有。北欧众国还会给你们额外的报酬。”
                                    丁马克坐在一旁撇撇嘴角转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斯科特把灰烬磕在桌子上有些玩味的看了丁马克一眼,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准备对德意志帝国开战?攻打南部联盟只怕是个幌子吧,想让南部联盟自顾不暇不能插手你们对德意志帝国的侵略。不过……”他摊开手掌做出一副询问的样子“你怎么保证老子抢劫的时候刚刚好?在海上可不能用信鸽或者乌鸦。”
                                    “那就不是你能关心的事啦。”丁马克开口,保持着歪着头的姿势插话道“日耳曼大帝会在那个时候死掉。刺杀,热病,酗酒,打猎中的意外或者摔下马跌断脖子……他已经活的够久了不是么,想要杀了他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原来如此……”斯科特赞许的点点头“内部渗透这种东西果然百试不爽……不过就这样想要撼动德意志帝国的根基恐怕不容易吧?听说日耳曼大帝有两个儿子,小的那个是个Alpha,现在是国务大臣,事无巨细处理的井井有条;大的那个虽然还没有觉醒但是据说从出生就骑在马背上和他父亲征战大陆,后来有了个名号叫‘日耳曼战车’,征兵打仗厉害得很。这样的兄弟俩无论谁坐上下一任君主的位置对你们都不好过吧,还是你们想要挑拨离间?”
                                    丁马克神秘的笑了笑,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细长的容器放在桌子上。

                                    斯科特挑眉,拿起那个容器小心翼翼的晃了晃。容器外形为圆柱体,举起来非常的轻,顶端用木塞塞住,听声音里面似乎装着某种液体。斯科特敲了敲容器又在其上用指甲刮了刮,这容器不透明,材质不像陶瓷也不像玻璃,外表是淡淡的草黄色,平滑却也似乎不是包浆或者烤瓷。敲起来听着像木头,却也没有木质的纹理。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他斯科特·柯克兰没见过的东西。斯科特把没抽完的叶子扔到地上踩住碾了碾,举手就要打开木塞。
                                    贝尔瓦德按住了斯科特的手。“你不会想打开它的,相信我。这玩意儿太容易挥发了。”
                                    斯科特闻言收了手“这里面是什么?”他复又把容器放回桌面上盯着丁马克“炸药?酒?”
                                    丁马克无声的勾起嘴角。

                                    “你知道吗,东边的世界?”丁马克伸手把容器冲着斯科特那边推了推,摊手示意他收下。直到斯科特把容器塞进衣兜里他才继续开口。
                                    “小时候我有个朋友想去东边看看,我给了他一笔钱和一匹马送他上路,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回来,给我带了一大堆东西。”丁马克伸展了一下身体靠在吱呀作响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后脑“他说东边有沙漠,有随地可见的黄金和生存在其中全身上下都裹的严严实实的白色的人。再往东是茂密的丛林,一下雨能下大半年的那种,有一群人生活在河上一辈子都没踏上陆地。继续往东是连绵的山脉和冰冻的河流,山脚会有连绵的草原,牧民们相信那些山是世界的尽头,因为所有想要上山的人都再也回不来。”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某种向往的神情“而他们的身体也有Alpha,Beta和Omega之分,但是唯一神奇的是这些东西。”丁马克低头,目光直指斯科特怀里的容器。“那个容器叫竹筒,生活在丛林里的人把一种叫竹子的神奇植物砍成一节一节的就做成了竹筒。他们在其中塞入各种材料,灌满水之后塞上塞子,由一个类似‘主教’的人看守,直到水只剩原来的一半的时候才取出来。”
                                    “是么。”斯科特重新把容器拿出来,竹筒光滑的表面在烛火下反射着微弱的光。他不禁伸手细细的顺着黯淡的光影摩挲——这东西属于一个他前所未闻的世界,而草草几句叙述就已经使他的好奇心熊熊燃烧起来。
                                    “那么这里面的东西有什么用?”
                                    丁马克用胳膊肘撑着桌面,整个身体前倾往斯科特身边靠拢,在他耳边低语。
                                    “这是能把Alpha,Beta和没有觉醒的人变成Omega的神奇的药,我叫它Omega诱变剂。”
                                    撂完这句话丁马克有些得意洋洋的坐回他原来的姿势上,假装对斯科特诧异的表情视而不见继续说道“一滴能让处于非发情期的Omega发情;两滴能把没有性别觉醒的人变成Omega;三滴能把一个Alpha降级成Beta,Beta降级成Omega;四滴会让人完全变成欲望的奴隶——”他故作玄虚的拖长了音,用诗意的甚至是有些梦幻的语言陈述着看似平淡无实的内容。
                                    “至于五滴,则是月亮上昏昏沉沉的永恒。那个人会陷入昏睡之中,毫无感觉的死亡。不过听我那位朋友说饿死的居多,因为他们吃不了东西。”
                                    斯科特点点头。他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竹筒往里藏了藏,下意识的想要再拿出一片叶子来,摸了许久却发现连个茎都找不到。他有些愤愤的咂咂嘴,从桌子上抠下一块长木屑叼在嘴里用犬齿碾着,紧咬的牙缝里传出丝丝的抽气声。
                                    “你们想用这玩意儿对那两个继承者的其中一个下手,好趁虚而入。”长木屑逐渐被犬齿碾成碎块,斯科特皱起眉头吐掉满嘴木渣子,伸长了手够到装着朗姆酒的长颈瓶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大口,舔舔嘴唇打了个酒嗝。“呵,好,干得漂亮!老子和你们干!”
                                    贝尔瓦德和丁马克不约而同的长呼了一口气。斯科特的这句话相当于一个保障,一个能够让他们即使在被南部联盟和德意志帝国围攻中也能全身而退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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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14-08-29 12:36
                                      “那么,接下来是老子的条件。”沉默了一会儿,斯科特伸出手指敲敲桌子。
                                      “你们北欧联盟里应该有一个国家叫荷兰吧?”
                                      丁马克和贝尔瓦德对视一眼,点点头。荷兰的君主霍兰德在北欧众国里是出了名的对于政事漠不关心,反而对于经济和商贸却是热心的很。相对的,荷兰的港口在北欧地区也是最繁荣。
                                      “老子不管你们俩知不知道这件事儿,反正我先把话撂这儿。”斯科特见两人没什么话说便自顾自的接了自己的话“在荷兰的小子们给老子汇报说,荷兰的皇家船坞里新造了十一艘远航舰艇。名字还不知道,但是据说是目前为止最快的船。只要有风,升起帆来就不会输给任何人。”
                                      贝尔瓦德和丁马克暗暗皱起了眉头。这件事如果斯科特不抖出来他们俩的确还不知道。
                                      “等到攻打葡萄牙的时候,老子要借这十一艘船。如果没有的话,协约取消。”
                                      “……好。”思索了一会儿,贝尔瓦德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待到要行动的时候,我让人把船送到英格兰岛。”
                                      斯科特毫不遮掩的兴奋起来,搓搓手瞪大了眼睛“嘿!真他妈的让人兴奋,世界上最快的船。”他似乎有些醉了,连声音都变得大了起来。“好啦,你们两个呆不惯贫民窟的可以走啦!老子说到做到。”他起身重重的在贝尔瓦德和丁马克的肩膀上拍了拍。
                                      “只要你们准备好,就没有老子夺不到的。”

                                      出了门的一瞬间丁马克才意识到外面原本散发着垃圾腐臭味的空气是多么清新。他咬牙动了动酸疼的脖子快速带着贝尔瓦德离开,直到出了巷口才停下,神情凝重的和贝尔瓦德对视了一会儿。
                                      贝尔瓦德面无表情的直视他的目光。

                                      “你不知道霍兰德造船的事?”
                                      “你比我离他更近。”
                                      “那又怎么样?我在问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丁马克恨恨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脚踹塌了墙边一堆雪。他回过头,视线穿过低矮层叠的石头房子,扫过灰色的海滩,一长排破烂不堪的渔船停在上面,褪色发黑的船体上爬满了花白的牡蛎和深绿色的海藻。
                                      “先把船拿到手”丁马克淡淡道,头也不回的往皇宫走。“如果霍兰德这家伙想临阵脱逃或者又想和我搞他赚钱的那一套,我就用血告诉他什么叫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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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14-08-29 12:36
                                        哇翻页惹好开心!
                                        这次的更新有万字哦所以下次更新估计是在九月一号以后x住校会带电脑但不造有没有网所以暂定,最迟开学后的周末嘛我这么好的一个人x
                                        才不告诉你们已经开始写第十章了x【圆润的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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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14-08-29 12:43
                                          先占沙发再看文是个好习惯,我这么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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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4-08-29 12:51
                                            沙发没了呜呜呜x
                                            本来看到苏英肉渣激动得下楼跑圈了再看下去荷比便当了这神转折TuT荷比厨的我哭晕在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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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4-08-29 13:27
                                              没有回复好鸡摸n
                                              @VEX3 嘛不知道在这里AT亲还会不会来看
                                              aph吧真的好冷清累不爱nABO啥时候解禁啊我也想要多多的回复n
                                              如果这两天能把第十一章写完就发第六章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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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14-08-30 11:12
                                                最先入眼的是一片深绿,那是森林的颜色。
                                                路德维希想起以前在某一场战役时,自己和穿着黑底镶白十字战袍的基尔伯德共同站在战场旁边的一个山崖上。放眼望去也是这么一片青葱的绿色,顺着山谷里的阴影绵延几十里。森林里那块特地被清扫出来打仗的场地看起来就像一只漂亮的梗犬身上突然长了疥疮一般,突兀而可笑。
                                                “阿西你看。”那时,骑在马上的基尔伯德特意递给路德维希一支望远镜,引导他往森林里的某一处地方望去。“德意志帝国的这片土地里其实很贫瘠。住在河边的农民们还能种些土豆和麦子,住在这种山区里的人就只能冒着生命危险放牧和打猎。而我们广大国土里占据着最大地盘儿的就是这些树。翠绿翠绿的啥都干不了。”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砍了这些树?”路德维希问。
                                                基尔伯德几乎是有些狂妄的笑起来。
                                                “砍了它们做什么?它们可是本大爷打仗时的好帮手!是神赐给德意志帝国的好宝贝!”基尔伯德用力的揽过路德维希的肩膀,大力的揉乱他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只有在这片森林里时敌人的眼睛才会变得容易被欺骗,所以本大爷要勒令全军穿深绿色袍子。不然哪能那么轻易的偷袭他们?为了赢,本大爷可是不择手段的!Kesesesesese!!!”

                                                而现在,眼前披着深绿色袍子的人还高举着右手,手上那柄宽刃的斧头早已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不是认识的人,路德维希想,视线顺着那人已经僵硬了的脸往下,他的咽喉处直直的插入了一根纤细修长如同绣花针一般的剑。那剑被打磨的笔直,在阳光下散射着幽冷的银色光泽,没有血,也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来。
                                                弗朗西斯保持着单手出剑的姿势屹立在路德维希身后。他手一挥把身体还在抽搐的人撂倒在地上,抽出自己的剑塞回剑鞘。光滑的剑身摩擦人的肉体时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一时间背后密密麻麻的传来一波令人头皮发麻的剑刃出鞘声。路德维希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抽出自己的佩剑,双手紧握着剑柄对准了身后他自己带来的军队。他不可思议的发现无论骑兵步兵都已经把他们的武器对准了路德维希所在的位置。
                                                站在前排的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扔掉手中的盾牌走出队列,掀掉兜帽解开纽扣,把那深绿色的袍子扔在地上。
                                                两个人。都是青蓝色的眼眸,唯有发色是一个铂白一个金黄,身材比弗朗西斯他们还要瘦小一些,连面容都是相似的,面无表情的站在路德维希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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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楼2014-09-05 19:32

                                                  “啊,斯诺兄弟。”弗朗西斯故作悠闲的挪到路德维希左前方,挑衅的勾起嘴角“不在属于你们的冰天雪地呆着,跑到这里来了?也不递通关文书,对于偷渡客无论是德意志帝国还是法兰西王国都不会欢迎哦。”
                                                  “这场战争不会波及到南部联盟,更不会波及法兰西王国——你不应该在这儿,弗朗西斯·波诺伏瓦。”艾斯兰上前一步“这是我们代表北欧众国做出的保证。”
                                                  安东尼奥耸耸肩,一旁的侍卫已经把他那柄战斧送到了他手中,宽大扁平的刃口倚在他的小腿上“俺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要是可以,俺也不想和你打。”他双手举起斧柄站到路德维希的另一侧,两人就这么直接把路德维希挡到了身后。“不如这样,你让俺们带走路德维希和罗德里赫他们,南部联盟就不再干预北欧众国与德意志帝国的战争。”
                                                  诺威冷哼一声抽出剑“你们都已经站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弗朗西斯啧啧嘴,斜眼瞟了一下紧张兮兮的路德维希“也对,名正言顺的杀掉日耳曼大帝的继承人才能彻底杜绝后患,夺取德意志帝国嘛。要不是小基尔已经被送走了,恐怕你们还得花点功夫,对吧?”
                                                  “这个就不在你可触及的范围内了。”忽略掉路德维希惊愕的眼神,艾斯兰从骑兵那里接过一柄长刀,刀尖一挑对准了与自己同样使用长柄武器的安东尼奥“日耳曼大帝已经死在王宫里了。路德维希陛下——”他语调一转,带了几分决心似的加重了语气。
                                                  “请您为了北欧众国人民们的自由去死吧。”
                                                  “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弗朗西斯抽出佩剑直指诺威,双腿微曲摆出迎战的姿势。“开战吧。”
                                                  “嗯,开战吧。”艾斯兰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来。“虽然士兵很少,重要的人物倒是一个不缺。弗朗西斯陛下,安东尼奥陛下,您们这是代表南部联盟要来参一脚吗?”
                                                  “不。”弗朗西斯与安东尼奥相视一笑。
                                                  “我们只代表弗朗西斯·波诺伏瓦与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前来履行恶友基尔伯德·贝什米特的委托而已。”
                                                  “啊,两个平民。”一旁默不作声许久了的诺威道“杀了也没关系吧?”
                                                  弗朗西斯一愣,对方轻蔑的态度让他很不高兴。他举起剑试图刺过去,下一刻却不知为何在一股巨大的冲力下往后退了两步。
                                                  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弗朗西斯惊觉右肩处迸发出一股剧烈的疼痛来。他歪过头,看到一柄短斧正砍在他的右肩上,鲜血喷涌出来染红了一大片蓝色的衣衫。对面的挪威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深蓝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冰雪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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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楼2014-09-05 19:33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王耀连闭着眼都能想象到第一页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想久了耳旁还会隐约传来假想中交合的人传来的阵阵呻吟喘息,接着脸上便又会翻滚起热度,带着全身上下燥热不已,坐立难安。有几次王耀嗅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如同烈酒般醇厚,细细品味却又带着辛辣的感觉,隐约带着一丝压迫感,让王耀不由得沉醉其中,几乎要顺着那气味寻过去,但最后还是努力按耐住身体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它。
                                                    现在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具身体所发生的变化了,王耀想,性别一旦觉醒是终生都不可改变的。这个性别使自己变得无力、懦弱、淫荡,让自己真真切切的低人一等。
                                                    不过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就尝试着掌握它吧。
                                                    掌握它。让它为自己、为王港、为远东帝国做些什么,最起码不要因为这该死的性别死在这片不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我是王耀。我是远东帝国的“龙君”。即使是性别觉醒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是的。王耀有王耀应有的骄傲。性别未觉醒的时候他骄傲于他未来身为“龙君”的身份——就算过去的一切已经随着他性别的觉醒消耗殆尽了,难道他仅剩的性别就不能成为他新的骄傲?
                                                    “帝王需保证政治清明,朝堂无忧,后宫无患。除此之外,人尽可奴。”
                                                    人尽可奴。大学者,王耀花了这么多年才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在的我不问政事,不顾朝堂,不具后宫,表面上无需顾忌,事实上却也无人可奴吧?
                                                    那么就从利用自己开始。利用这具Omega的身体去扰乱他们。
                                                    不过不知道这个国家有没有“红颜祸水”一词呢?
                                                    思及至此,王耀不由得勾起嘴角,嘲讽的轻笑一声。

                                                    “燕子”王耀转过头冲着王春燕开口“我的那件红色深衣还在么?”
                                                    “嗯?在的。”王春燕回答道,走到箱子前打开盖子翻了翻“不过会不会太薄了?只怕里面要多衬几件吧?要不要加一件披风?”
                                                    似乎的确快要到晚上了,连窗外泛白的雪景都开始昏暗起来。王耀站到窗前,五彩缤纷的琉璃上映射着他的脸,和琉璃一般的五颜六色,却也还是能让人轻易联想到他是怎么个苍白消瘦的人儿。
                                                    身后,女佣们已经开始在房内点起炉火和蜡烛,一丛丛明黄火焰在房间四角跳跃起来。
                                                    “不需要里衬,加我们带来的那件白狐麾就好。此外……”
                                                    王耀转过身直直的望着王春燕,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攥起了手,琥珀色的瞳仁里仿佛有千万支烛光跳跃。
                                                    “帮我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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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楼2014-09-10 20:49
                                                      1437年12月,爱丁堡。
                                                      阿尔弗雷德少有的早起了。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在等待着他——虽然按照马修的话来说他天天都这么想。他揉了揉因为宿醉而发疼的额角。
                                                      昨天晚上北欧众国的港口里运进来了一批舰船,据他们说是目前为止所有舰船中最快的。十一艘,船身细而长,是罕有的二桅帆船,船上配置着三十二门加农炮、三门舰首炮和四门舰尾炮。但让阿尔弗雷德吃惊的是即便在配备了如此多的火力后,这些船的吃水深度仍然比岛上大部分卸空了的三桅帆船要浅的多。船首像是一个用纯金打造的少女,长长的卷发上绕着绿玉做的橄榄枝,希腊式的裙子被工匠细心描绘出漂亮的皱褶,少女双手向前,捧着一根用纯银铸的枝条,枝条上点缀着大片海蓝宝石雕琢的花和红宝石做的果实。
                                                      船侧钉着的铭板上还没有被书写过,亚瑟和斯科特讨论(争吵)后一致决定把这十一艘船全部命名为“Kirkland”并抽出十艘分别编到五支舰队里,不约而同的忽略了这十一艘船其实是从北欧众国那里借来的这个事实。柯克兰三兄弟在昨晚向下属们公开了他们即将出航并且在明年二月攻打南部联盟里葡萄牙公国的计划,这使得海盗们又有了新的借口彻夜狂欢。阿尔弗雷德已经记不得他被人灌下多少瓶朗姆酒了,但他还记得他吃了三条烤鱼、半个烤羊腿、馅饼、苹果沙拉和一些面包——阿尔弗雷德拍拍自己仍然发胀的肚子打了个嗝,不由得佩服自己醉成那样还没吐出来。

                                                      从他居住的地方可以看到海湾。英格兰岛上每天清晨都会出现的薄雾为阿尔弗雷德的视角增添了些许朦胧梦幻的感觉。港口处在雾里一片灰暗,只有其中彻夜亮着的几个火把还能穿透雾气投射出一片火红。港口里数不尽的船只高耸着他们的桅杆,每一只桅杆上都挂着或新或旧的蓝底白边红色双十字旗,远远看去如同一片深蓝色的大鸟略过灰白色的云端。
                                                      阿尔弗雷德很容易就从这一片雾气里辨别出了新来的十一艘“柯克兰”号。它们还没来得及更换旗帜,桅杆上飘扬的依旧是代表荷兰王国的红白蓝三色旗,混在一片深蓝色里突兀而显著。他抻开拇指和食指双手举到面前,手指框住了那片三色旗帜,皱起眉头啧啧嘴。

                                                      无论怎么看还是我们的旗子最漂亮。阿尔弗雷德这么想。
                                                      思及至此,视野里那二十二幅三色旗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气血方刚的少年沉思了一会儿决定亲自去把它们扯下来。
                                                      于是阿尔弗雷德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下并穿好衣服跑出宫殿,抄了几条小路迅速的跑到港口,赖着自己平时的人际关系偷偷溜进了停靠新船的港口。淫浸船只多年的阿尔弗雷德轻车熟路的找到了绳梯爬上甲板,抬起头,视线在眼前的两根高耸入云的桅杆上转了几圈,决定先爬主桅杆。
                                                      阿尔弗雷德低下头四处张望,试图弄一把匕首来好切断绑着旗子的绳子。随后他看到了撂在他脚边的一条腿,和其周围散落的两三个空酒瓶子。船身随着不断推往岸边的海涛起伏着,一个深绿色瓶子就这么随着摇晃的甲板滚动起来,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咯的一声碰到阿尔弗雷德脚边。

                                                      “A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阿尔弗雷德吓了一大跳!他的脚不受控制的蹦起来仿佛触到烙铁一般。
                                                      在他跳起来的时候他看清了那只腿的主人——当然那条腿还好好的连着它主人的身体。那人手上搂着一个酒瓶肚皮上搁着一个酒瓶,耷拉着头背靠栏杆,整个上半身都倚在一门加农炮上。他的上半身还不知为何裸着,白皙如大理石般的皮肤泛着光泽,紧搂着酒瓶的右臂还能隐隐看出虬结的肌肉来。
                                                      不过阿尔弗雷德光从那头脏兮兮乱糟糟的金色短发就能看出这是谁来。

                                                      “嘿!老亚蒂!你吓到Hero我了!”阿尔弗雷德有些郁闷的晃晃脚好摆脱刚刚落地时脚后跟传来的阵阵酸疼感。柯克兰三兄弟喝醉酒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阿尔弗雷德想,最起码他这回没睡在海滩上,不然一会儿涨潮了还不把他淹死。
                                                      面前的醉汉仍然没什么动静,只是胸膛起伏的速度变得快了点。阿尔弗雷德走近人身边,用手扇开迎面而来的酒臭味,皱着眉头道:“起来啦,老亚蒂,Hero得先把你送回去,这么睡你会感冒的!”
                                                      亚瑟依然没什么动静,只是低声支吾了几下,身体往加农炮那里又挪了挪。
                                                      “亚瑟?亚瑟!别这样!”见他没有想回去的意思阿尔弗雷德不由得把声音提了个调儿。他忍着酒味蹲下去,一把抓住亚瑟另一只没抱着酒瓶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起来,老亚蒂,除非你想让Hero我把这件事变成另一件笑料!你……”
                                                      “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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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楼2014-09-14 11:02
                                                        眼前原本瞪大了眼望着自己的亚瑟已经低下了头。他洗过了的金色头发散发出干净的香味柔柔的贴在后颈上,隐约还能看到头顶正中的那个发旋儿来。斯科特故意凑近了些,香皂的气味陡然浓郁了起来。他敏感地注意到亚瑟从脖颈到衣领的交界处都是一大片连绵的红,有些地方甚至密密麻麻的遍布着深红色的出血点,衬着亚瑟苍白的脸突兀得刺眼。
                                                        斯科特又往前进了一步,亚瑟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没有动,也没有出声阻拦。他耸耸鼻子,鼻腔里萦绕着亚瑟皮肤蒸发出来的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阿尔弗雷德的味道。
                                                        斯科特没由来的一阵恼火,抬腿绕过亚瑟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一时间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起斯科特频繁紊乱的脚步声。
                                                        “……斯科特!”
                                                        背后突兀的传来亚瑟的声音。斯科特停住脚步转过身,笼罩在阴影里的亚瑟的身影开始变得渺小而黯淡。

                                                        斯科特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事实上就算他有表情亚瑟也看不清。而亚瑟那张堪称遥远的脸在他眼里也仅仅是一片模糊的白,连他最喜欢的那片丛林般的翠绿也湮没在那刺眼的颜色中里。他苍白的太过头了,斯科特想。
                                                        斯科特觉得他是那个应该做些什么来打破这种寂静的人。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平常的骂他讽刺他的话,或者像以前一样走过去给他几拳,一起顺理成章的打一架,互相谩骂着做爱,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最起码他觉得那情况会比现在的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搞得自己跟个为了标记了亚瑟的人而觉得如鲠在喉的白痴似的,或者让亚瑟误会自己正因为被他看到自己和阿尔弗雷德吵架而觉得尴尬。如此之类的事情让他浑浑噩噩。
                                                        斯科特觉得矛盾。
                                                        事实上,斯科特在得知亚瑟被阿尔弗雷德标记的那一刻就想狠狠地把压在他身上的那个混蛋踹到海里去,然后把亚瑟拖到某个地方狠狠地操,直到自己的气味完完全全的取代别人的为止。他真的想这么做。即使是他硬着头皮拖开船上交缠的两人、把昏过去的亚瑟抱回房间里时也还是想这么做。但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在聒噪的叫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为了什么?
                                                        你现在又在生气什么?
                                                        名声?面子?岛上的秩序?阿尔弗雷德?战争?
                                                        还是仅仅因为是亚瑟?
                                                        是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亚瑟·柯克兰。
                                                        ……
                                                        尽管脑海里的叫嚣着的声音已经快要把自己逼疯了,斯科特却仍然淡漠的站着,面无表情的保持着双手垂下来的姿势,不移动也不出声。
                                                        想到最后,他脑海里盘旋着的还是亚瑟那个混账的名字。

                                                        “斯科特……”最终,还是走廊那端的亚瑟先出了声。
                                                        “关于这件事……”
                                                        “等老子打完仗回来再说。”
                                                        斯科特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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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楼2014-09-14 11:04
                                                          越是靠近集市,阿尔弗雷德就觉得越不对劲。他已经感受到人流正不断汇聚起来在集市中央发出高昂的喝彩,其中隐约夹杂着某种类似巨兽被逼的走投无路时的嚎叫声。空气里的气味非常的杂——汗臭,粪便的臭味,泥巴和盐混在一起的味道,腐烂的水果味,烟草燃烧的呛人的味道……
                                                          还有血腥味,各种Alpha兴奋发情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阿尔弗雷德熟悉的甜香。
                                                          Omega发情的味道。

                                                          这不可能!?阿尔弗雷德难以置信的回头望了眼山坡上的堡垒,又和人群中的威廉对视一眼,对方的眼神也满是疑惑。按理说岛上除了亚瑟应该没有第二个Omega了才对?
                                                          “是新觉醒的人!”人群中的声音越来越杂乱。威廉情急之下对着已经被人流冲出了一段距离的阿尔弗雷德喊出声。“阿尔!这味道还不太浓烈!你闻过……总之快冲进去看看!!!”
                                                          阿尔弗雷德抿抿唇不做回答,仗着身体优势努力挤开人群往最里面冲进去,身边的一群Alpha壮汉起先还算正常,越往里则呼吸越粗重,到最后有些人甚至抽出了武器与身边的人厮打成一团。
                                                          “混蛋……!!!”阿尔弗雷德险险绕开了旁边那堆群殴的人,从地上捡起一把沾血的斧头狠狠地扔进打斗的人群里,意料之内的听到一声哀嚎。
                                                          “啊——!!!”
                                                          “嗷——————!!!!!!!!!!!!!!!!!!!!!!!!!!!!!!!!!!!!!!!!!!!!!!!!!!!!”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堪称恐怖的、巨兽的嚎叫。
                                                          阿尔弗雷德猛然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眼喃喃着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哦……不……神啊……!!!”
                                                          他一个猛子扎进人群中,疯了般的用手拨、用脚踢身边的人,终于一个踉跄扎进了被人群笼罩的包围圈。

                                                          在他面前的是一头巨大的白熊,几乎有阿尔弗雷德那么高。熊直立着,不断地挥舞巨大的爪子朝身边的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它的脚下躺着几个人,每个人的脖颈处都被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豁口,有几个甚至被拍扁了脑壳儿,血泊泊的流着在地上积了一滩。周围的一圈海盗个个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呼吸粗重,眼睛瞪得血红。阿尔弗雷德注意到白熊身上也有几道不浅的伤口,红色的血把白色的毛发粘成一缕一缕的贴着里面的皮,一支箭还插在它的后腿上。
                                                          那头熊下意识的朝突然靠近的阿尔弗雷德扑过来,但在认出他后便停住脚步,乖乖的将前肢按在地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熊二郎?”
                                                          阿尔弗雷德不可思议的伸手覆上白熊的脑袋,好不容易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几个音节。
                                                          周围的海盗们见他认得这只熊也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但还是有几个被Omega气味激红了眼的海盗紧绷着身体,死死地盯着熊身后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马蒂!?”
                                                          地上的人听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动了一下。阿尔弗雷德赶忙冲过去把他抱起来。视线触及一张有些脏脏的脸,阿尔弗雷德胡乱的用袖子在他脸上抹了几把,果然是马修·威廉姆斯。
                                                          一旁的熊二郎摇摇晃晃的走到马修的另一侧,闭上眼趴在他身边。
                                                          “天哪……”阿尔弗雷德抱紧了马修,声音竟然不由自主的哽咽起来“马蒂……你还好么,怎么会这样……”
                                                          马修努力抑制着紊乱的呼吸,阿尔弗雷德没有发情,尽管也觉得奇怪但他的确能感受到这点,而阿尔弗雷德温暖干净的气味的确能安抚他,让他觉得安心。“阿尔,这没什么……嗯……没什么……”他尽量使呻吟声不那么明显,伸手摸摸阿尔弗雷德的脸颊又揉揉躺在身边的熊二郎的头“他们猜对了……我真的、对变成Omega不在乎,而且……唔……我还没被标记,只是发情了而已……”
                                                          马修抬起头,冲着阿尔弗雷德笑笑。
                                                          “最起码现在我不是隐形人了对不对?”

                                                          “哦……马蒂……”
                                                          阿尔弗雷德抱着马修痛苦的跪在地上。刚刚被斯科特打过踹过的地方尖锐的疼起来。他眼睛发酸,眼泪控制不住的涌出来,一颗一颗的渗入马修半长的金发里,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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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楼2014-09-14 11:05
                                                            三天后,斯科特·柯克兰在召开海盗大会的时候明确取消了他们即将南下攻打葡萄牙公国的计划,并且没有对这个决定做出任何解释,也没有回答任何针对于此提出的不满和疑问。同时宣布的还有对阿尔弗雷德·F·琼斯及其相关人等私自放纵并溜上“柯克兰”号主舰的惩罚,和将马修·威廉姆斯收进位于伦敦的堡垒内由柯克兰三兄弟亲自看管的决定。对于亚瑟·柯克兰,性别觉醒的事则被斯科特和威廉压了下来。斯科特·柯克兰以海盗首领的身份往北欧众国送了一封信说明情况,但依旧厚脸皮的拒绝归还那十一艘远航舰艇。北欧众国的首领们虽然不平,但眼下正是筹备进攻德意志帝国的重要时刻,便也只能忍了没多跟他追究什么。
                                                            而亚瑟·柯克兰则在三兄弟共同出席的秘密会议里表明同意减少出行的次数,并根据威廉·柯克兰提出的要求随身携带香料以掩饰气味。
                                                            事实是,亚瑟·柯克兰几乎人间蒸发了般从海盗们的视野内消失了。尽管英格兰的大小事务和公文条款上仍有他的签名,但他杜绝了一切与出海有关的行动,连英格兰岛上每年最重要的圣诞晚会都没有来参加。当晚有关于“亚瑟·柯克兰究竟去哪里了”的话题随处可闻,有些小巷子里甚至公开把疑问摆了赌桌。赌“亚瑟·柯克兰已经死了”的赔率是一比五;赌“亚瑟·柯克兰在城堡里”的赔率是一比三十。
                                                            而这一切斯科特不是不知道的。他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上闷闷的拿起手边第五瓶朗姆酒,对着瓶口直接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辛辣的酒液从口腔顺着食道一直烧到胃里,烧到他全身发冷,颤抖不止。
                                                            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的望了眼醉得不成样子的斯科特,起身给马修和熊二郎拿了几杯牛奶和一根硕大的烤羊腿。

                                                            而在灯火通明的城堡里,亚瑟·柯克兰吹熄了自己房间里的灯,走到窗边双手撑着窗沿望向泰晤士河边那一片被明黄的火把包围着的空地。他看得到斯科特,背对着自己的位置,渺小的身影包裹在灰红色的船长大衣里,三角帽挂在椅背上,和威廉坐在一起。他右手边的那个座位原本是属于他的,现在却空空荡荡连装饰都免了。
                                                            亚瑟收回视线,他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一套洗干净了的红色礼服,那礼服内侧的口袋里有一个红色的盒子。那是亚瑟航行到大陆的最南端偷偷找人买的,一大罐上等烟叶和一把斯科特早就想要的乌木镶金烟枪,镌刻着斯科特最喜欢却常常被亚瑟嘲笑的公羊徽。
                                                            他面无表情的一把扯过礼服,连着里面的礼物把它狠狠地扔到窗外。盒子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坠进城堡底下黑漆漆的森林里,礼服则随着风往泰晤士河的入海口飘去。
                                                            亚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片红色飘远,像一只落单的鸟在满目星空下越过无边的地平线飞往远处的海洋,直到视线再无所及之处。

                                                            而亚瑟不知道的是,在他的柜子里正静悄悄的放着两罐上好的红茶。一罐用亚瑟平时喝茶用的锡壶装着,不起眼的混在他那堆储藏里;另一罐则放进了从荷兰买的银罐子里,细心地扎了一条天蓝色的蕾丝缎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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