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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天道】【原创】所谓男人,所谓友人系列(无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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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9-24 15:47 广告
《所谓男人,所谓友人系列》


一、越前龙马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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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2楼2008-01-29 17:40
    对于越前来说,人生的意义原本就像1+1=2那么简单。不断地变强,然后打倒那个该死的一直嘲笑他的老头。他的任性可以被所有人纵容,因为他的光芒,他的执着,他的才华。


    他也以为自己的人生必将如此,当他到达顶峰的时候,也许他会选择死去。他的老爹找到了自己再一次生存的目标,而他——越前龙马,说实在的是一个骨子里比他老爹还要自私的人,他才不会也不屑去培养什么继承人。


    这些都是他到达青学前坚定不移的想法,有点霸道,有点无理,但亦理所当然。当时,老头让他回青学锻炼时,他是不以为意的。不是鄙视,对于老头成长的青学,他有着罕见的尊重,只是觉得多此一举。他早已明了自己的路,而固执如他不会擅改。


    只是一场球,在那场球后,他发现他错得离谱。原来1+1从来不止等于2,原来这里还有一个这么屹立如山的人存在。他要跨越的不是他的老爹,而是那些一直存在于自己脑海的幼稚的想法,还有眼前的人。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他说得掷地有声,他说得铿锵有力,他说得理所当然。


    越前在那天几乎让人目眩的夕阳之下,看着他隐约的轮廓,似乎可以听见自己血液复苏的声音,似乎,那天,才是他真正地作为越前龙马——而不是越前南次郎之子的身份开始自己的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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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楼2008-01-29 17:41
      “NIA,大石,你看部长是不是特别纵容小不点啊。不但破例让他参加校内排名赛,而且每一次对他的惩罚都特别轻呐。”菊丸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一本正经地拉住我们网球部的御用保姆,不甘地嚷嚷。对此类无聊的评价,正值的大石通常是无视的。


      不过,越前毕竟是孩子,即使倔强也渴求一些东西的孩子。于是有些话他不期然地放在了心里。他发现冷酷的手冢对着他时多了些温度,他发现坚毅的手冢会在他执迷不悟时怒气勃发,他还发现……总之,一大堆的发现让他撇撇嘴假装不屑的同时偷偷扬起会心的笑。他是享受这种感觉的,被一个平时无比冷酷的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别人名之为“呵护”。


      如果,不是某些猛然惊醒,不是某些不经意,他会一如既往地自大地认为,某些人会如网球般永远在他身旁,某些人确实是对他独一无二的。不,手冢是对他特别的,因为手冢永远不会对待他如同对待那个人。


      那个温柔浅笑,远远静驻,却在眼底湛蓝的目光中流泻点点犀利的完美的人。


      不二。


      一切的开始与终结始于那个雨天。打破他自信和骄傲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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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4楼2008-01-29 17:41
        当他与不二的比赛中止于龙崎教练的怒斥下时,他静静地在干燥的角落整理球拍,他以为手冢会如同之前每一次一样来到他的身边,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打破“巨熊回击”的关键,因为他几乎打败“天才”不二。他可以想象得到,他们接下来会聊些什么,越前已经迫不及待地勾起嘴角。


        但是没有,手冢越过他,不,应该说是没有发现他地直向休息室走去。他想起之前不二刚刚进入休息室,又想起流传于众人之间的谣言:他们是冷淡的。略微好奇地跟了上去。他看见手冢面对不二的绝对冷漠。正担心是否要进去打破尴尬时,却看见了那张笑脸几乎崩溃的逞强。


        然后,然后,越前不知该如何形容那时的手冢。如果说手冢面对他是带有期望的纵容,那么,面对不二,他只能想到一个词,一个从来不适合手冢的词——如水温柔。手冢修长的手轻轻地掠过不二细碎的额发,然后静静地滑过不二微微颤抖的双睫,那个原本趋于崩溃的人冷凝的蓝光却流露丝丝臣服,缓缓抬高双臂揽住对面人的脖颈,手冢只是不断地轻抚他紧绷的背部。


        “不二,”他说,“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只会接受。”


        然后,越前听见不二柔软的声线更加缠绵,他低低地呢喃:“呐,手冢,你总是宠坏我呐。”


        是的,宠坏。越前一直觉得手冢对于他少了点什么,就是宠爱。手冢对他是放纵的,是信赖的,是关心的,但没有宠爱。原来冷淡如手冢,也牢牢地记住什么是该给的,什么是不该付出的,譬如宠爱。


        他静静地离开,依然飞扬,依然倔强,依然自我,只是有些什么早已萌芽的东西被他在一瞬间连根拔出,他不是疼痛,只是觉得可笑,因为那些不易产生的软化而造成他温柔的错觉。


        当他无视他平日最禁不起的老爹的撩拨,依旧满脸张扬时,他的心里早已一片模糊,他只记得不二并没有尽全力,他远远追不上不二;他只记得手冢毫不犹豫的温柔,不二的接受。


        手冢,不二,不二,手冢。那天,在年少的越前的心里终是成了一个活结,无意解开。只是第二天的越前依然是那个拽到天上的小孩,谁也不知道他昨夜刹那成长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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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5楼2008-01-29 17:41
          自从那之后,他觉得他们之间冷淡在他眼中慢慢地被剥离,他甚至可以在他们短暂的交汇时准确找到那种对对方的自信和笃定。譬如不二认真时,手冢微微的皱眉;譬如手冢跪在球场上时,不二真正崩溃的眼神;再譬如手冢在机场淡淡扫过不二云淡风轻的微笑时带给他的战栗。


          完胜立海大后,他们去了德国。菊丸依然会在见到手冢时抱怨他对越前的关心,大石依然会在见到手冢时絮絮叨叨自己的经历,干依然会在见到手冢时架着反光的眼镜计算手冢的数据。青学的每个人似乎到了许久未见的手冢面前,都变得像孩子一样,任性,撒娇。


          只有一个人,他又一次游离在喧哗的人群之外,但是越前在撇嘴扣低帽沿的一瞬间,就是能够感觉到手冢放松的目光准确地投向身后沉默的人。


          晚餐后的大家都四散到了这座别具风格的欧洲城市的角落,越前沿着窄小的灌木从倒走着,突然便瞥到了静静相拥的他们。仿佛他们就等着这个拥抱,许久,许久。而他一直站在这里,永远旁观。


          “呐,手冢,原来德国的天空真的和日本的不一样呐。”不二看着那双锐利不再的凤眸,浅笑盈盈。


          “不二……”手冢终是只有低叹,在那泓盈盈水光间,虔诚地轻触他的眼睑,眼角眉梢,爱意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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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6楼2008-01-29 17:42
            “啊,受不了了,真想进去PIA死这对人!”突然耳边传来一阵非常不应景的大声喧闹,当然非常理智得控制在了那边人可以继续你侬我侬的音调内。


            “桃前辈……”越前惊讶地看着这个不知何时从何地突然冒出的人,更让他诧异的是,他竟然没有对那两个人的行为有丝毫惊讶。


            “看什么,也只能是不二前辈了吧。”桃城食指轻戳越前的额头,对于他睁大的猫眼似乎相当不满。


            “大家,都知道么。”这回是真正惊讶到骨子里了,越前觉得相比他发现他们的关系,大家心照不宣的态度似乎更加天方夜谭一些。


            “这个嘛,”桃城终于轻挠短硬的发,“其实我只是看见他们一起整理球场啦,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才证实。要说更加限制级的,亲眼目睹的是菊丸前辈吧。”


            “NIA?人家只是不小心,不小心,而且后果凄凉……”菊丸似乎想到那个凄惨的下场,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委屈。


            NANI?越前抬头,怎么连菊丸前辈的声音都出现了,幻听?环顾四周,才发现原本四散的青学正选们再一次发挥了团结的力量,不知怎么齐齐躲藏在这个万恶的灌木丛中。


            不对,越前终于意识到,菊丸前辈明明什么知道,还对大石说那些有的没的让我误会的话做什么!越前大大的猫眼中,终于出现了类似愤怒的情绪,看得菊丸一阵颤抖。气恼得轻啜一声,越前干脆转过头眼不见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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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7楼2008-01-29 17:42
              却再一次震慑于手冢眼底无尽的情深,不知为何,猛回头抓住桃城的衣襟便开始流泪,愚蠢得一点都不像誓要做最强者的越前龙马会干的事。他只感觉到桃城原本手忙脚乱的无措转为轻揉他的发,一下,一下。


              “哎,越前,那个,怎么说呢,你还是个孩子嘛,这个……”语无伦次却让他异常安心。


              “桃前辈,只比我大一岁的人没有资格这么说。”带着低哑的反驳不依不挠地从埋在桃城胸前的脑袋中溢出。


              越前龙马,嚣张的国一少年,直到这时才感到那天被他连根拔起的幼苗撕心裂肺的痛。但是所有的不甘在接触到那双坦荡的双眸时,终是什么都不能化成。


              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他依然会记得有过那么个人,那么个场景,在他最为美好的时期,化作流沙,匆匆滑过,终究只是留下一些记忆,一些遥不可及的轻叹。


              然后,稚嫩的少年,在那年夏天,终于蜕变为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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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楼2008-01-29 17:42
                《所谓男人,所谓友人系列》


                二、迹部景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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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9楼2008-01-29 17:44
                  迹部景吾,喜欢用华丽丽的玫瑰花装饰背景的男人,喜欢轻挑嘴角俯视众生的男人,其实是个意外单纯兼有责任感的好部长。这一点被冰帝学院的一干与网球相关的不相关的人含笑认知。至少他们严肃程度直逼手冢的教练在看见迹部时,用干的话说,就是嘴角上扬3度,眉头放松1公分。


                  关于单纯。忍足会给你回答:“如果你在他愤怒时,适时地夸上一句他引以为傲的美技,他就绝对不会和手冢一样让你不断跑圈。”


                  关于负责。冰帝每年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即使每次他不停地嚣张,不停地显摆,众人都是一脸理所当然。因为他的家世,他的技术,让他拥有远远超越他人的资本,更何况他从来不是一无是处、随性所至的大少爷。只有一个人,永远都伫立在他无法跨越的前方。


                  手冢,一个坚如磐石,稳如泰山的男人。


                  提起手冢,迹部本人会一如既往,自恋地捋过银灰的发,优雅地轻叹:“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一干冰帝成员完全不顾他校队员的满脸黑线,自信如常。


                  所以没有人发现他眼中的波动,激越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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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楼2008-01-29 17:50
                    除了一个人,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真田弦一郎。


                    那是在手冢作为代理教练的身份从德国加入日本队集训的时候。真田正专注地剖析着自己最为强劲的对手,但他轻轻微转的目光却蓦然扫见迹部那双向来溢满自傲与信念的双眸,竟悄然滑过一道独特的光芒,慢慢盈满眼眸,成为澄澈光华。那是从来不曾在迹部对抗其他人时出现过的目光。


                    被他眸中的矛盾悚然一惊,真田近乎失神地注视着迹部,忘了手冢的存在。所以那天他接受了迹部的挑战。因为他知道,战胜手冢对于迹部来说也许比任何胜利更加重要。这样的迹部让他想要认真一战,也更加敬重。所以他亦付出相应的完全实力。


                    而迹部,其实在自己的眼中执念散去后,他是看见了真田比平日更加紧皱的眉间。不经意地轻笑:自己果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把什么都看透却什么也不说的人啊。他大概可以猜到真田的想法,并认同。


                    是的,那场决战对于迹部来说就像戛然而止的轮舞曲,他选择了让学院胜利,却是让自己的失败的战术——拖延。看着手冢重重跪倒的那一刻,他几乎可以听见内心不断嘲笑自己的声音,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卑鄙。


                    所以那之后,他尽自己所能的满足手冢的一切要求。与那些盛极一时的什么“两校部长私交甚密”的谣言毫无关系,在迹部看来这只是简单的补偿关系。因为是他一手毁了也许是他国中生涯中唯一一次可以与手冢处于巅峰时期在球场上的正式较量。


                    所以他一直在渴求着再有那么次机会让他可以看清那个人的强大,这在他心里日积月累,确实成了一种执念。


                    执念对于迹部来说是很可怕的东西,因为从小到大什么都可以轻易获得的他,之前对于别的什么没有任何执念。他会在手冢面前轻笑过后,转身一脸深思。他觉得自己完全无法看透手冢这个深沉如海的男人。


                    不过正是他这种一味满足对方的补偿思想,让他成为了手冢除了青学部员外为数不多的朋友,也终于在某一天让他有机会窥伺到了手冢掩埋至深的内心。


                    那时的迹部,唯一的感觉就是:感谢老天,原来这个男人不是面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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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1楼2008-01-29 17:51
                      “哟,手冢,很难得嘛。青学不用加练啊?”那是在全国大赛后,手冢正式决定去欧洲继续学业和网球后的某一天,迹部一进自家的网球俱乐部,就看见手冢正用右手同时拿三台发球机不要命地练球。 


                      “你们也是。”没有移开落在球上的视线,手冢冷冷回答。迹部哼了一声却意外地没有动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挥汗如雨。终于,三台发球机停止供球,手冢一甩茶色的发,直直地看向迹部。


                      迹部扬了扬眉,挑起唇角一笑:“有什么事要对本大爷说。嗯啊?”还特地跑到他常来的网球馆。


                      “明天,请我吃饭。”手冢一脸严肃地说完,转身收拾球袋。


                      “啊哈?”迹部差点摔倒,震惊地盯着手冢,还未开口便见他又转过身缓缓开口,语调冰冷,但内容却让迹部有忍不住想要撞墙的冲动:“来学校接我,开那辆红色的跑车。”


                      迹部景吾,从出生开始便与华丽高雅为伴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在这一天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嘴角抽搐这种正在流行的不雅举动。而且,完全无法以人为意志控制。


                      于是第二天,在青学大门旁有着大好人生的迹部,靠着红色法拉利风度翩翩的迹部,听着众人交头接耳的调侃,继续生平第二次的嘴角抽搐。如同上一次,无法以人为意志控制。


                      “迹部。”手冢驾轻就熟地跨入跑车,稳稳地一托眼镜,扫过僵硬于车外的迹部,“进来,开车。”


                      “……#¥◎”迹部终于愤怒地在心里开骂。至于原因,啊啊啊,如果骂出口的话,实在是太不高贵了。迹部如是想,正一边佩服自己临危不乱的镇定,一边瞥见手冢冷凝的目光中转瞬即逝的竟然含有鄙视——这种原本不可能在他眼中存在的情绪时,脑中名为理智的那跟弦终于彻底崩断。


                      混蛋!这家伙哪里有需要我补偿的地方!于是那天,号称全世界最拥挤的东京街头,一辆豪华非常的百万名车在没有驾驶执照的主人的高超的驾驶技术下,完全无视东京街头兢兢业业的小警察,以绝对违规的速度风驰电掣地向一家西餐厅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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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5楼2008-01-29 17:51
                        不过,当他跨入西餐厅,看见就在手冢的预定席旁的那张桌子,正相对地坐着真田和不二时,他还是狠狠地被惊吓了一下。


                        不二和真田……?这是什么乱七八糟不合逻辑的组合。不过,喂喂喂,手冢你在做什么,干什么坐到那张桌子旁,还有真田,你干什么坐过来?


                        直到真田坐定在他的对面,为他点好黑椒牛排,迹部才后知后觉地蓦然抬头,然后一语绝倒真田:“你怎么知道本大爷喜欢五成熟的黑椒牛排?”然后看着对面真田无奈的目光,继续,“最重要的是,本大爷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和你一起吃牛排?那两个人搞什么。”


                        迹部可以十分轻易地在真田更加无力的目光中读出“你终于找到重点了”之类的想法,于是轻晃餐前酒,浅啜一口,无比优雅地掩饰——尴尬……


                        当他的目光再次对焦在手冢身上时,他终于看见手冢分崩离析的冷漠,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竟也是个可以拥有溢满那么多宠爱的双眸的人。


                        “不二,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手冢望进不二笑得无辜的眼眸良久,终于无奈地一叹气,揉着眉心欠身落座,“永远不要与我捉迷藏,我一向耐心十足。”


                        “我以为你不在意。”伸手拿下他的眼镜,安静对视片刻,不二似是终于满意地道。


                        “不,我很在意。”手冢轻覆上他搁在桌上的手,“一切与你有关,我从来在意。”


                        迹部静静注视着身旁的两人,微皱眉,轻眯了眼,收敛了嘴角挂着的不屑冷笑,然后原本投注在手冢身上的目光,转向不二,一派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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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6楼2008-01-29 17:58
                          迹部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不喜欢不二,虽然他够出色,虽然他够强大,但是无用。总而言之,他太虚了,就连他招牌的被称为治愈系笑容亦让人感到疏离。对于迹部这个同样对网球执着到不可思议境界的人来说,不二对于网球游戏般的态度让他无法认同。即使他的表现完美,但迹部在他比赛时依然看不到他的心落在自己的球拍上。


                          而少数的那几场难得让不二认真的比赛,也在对手太不堪一击的情况下,让他无法一窥不二的实力。如果不是不二的态度,也许他现在已是除了手冢和真田之外第三个在迹部心里成为劲敌的人。


                          因此,总的说来,我们意外单纯的迹部景吾还是比较喜欢执着、认真的选手。


                          所以他曾一度对手冢纵容不二的态度感到疑虑。按照手冢的性格,他应该不是那种会放任网球部中存在这种不安定因素的人。不过手冢到底是什么性格,以前的迹部并不清楚,貌似只有“严谨到近乎洁癖”可以稍微单薄地加以形容。


                          更何况他没有见过手冢与不二在球场外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关于这点,他这个一直观察敌情的人似乎非常具有发言权。也就是说,不二与手冢的关系并没有熟捻到让手冢另眼相待的地步。亦或许仅仅因为不二近乎完美的球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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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7楼2008-01-29 17:58
                            他的记忆里,唯一一次从手冢口中听到不二的名字,是那次手冢从德国打来电话,希望冰帝众人为青学的集训提供一臂之力的时候。他自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是电话里的手冢有个出乎他意料的要求。


                            “我还有一个要求。”手冢以天经地义不容拒绝的语气陈述。


                            “说吧说吧,你没有要求,本大爷才不习惯。”迹部当时心想八成又是越前那小子的特训,毕竟手冢对这株青学未来的小树苗还是投注了比别人多的关心。


                            “让忍足和不二对练。”手冢向来不卖关子,话语简洁有力。


                            “什么?”倒是迹部一时愕然,话题怎么突然扯到不二身上去的?在这之前他与手冢的谈话中从未有一次提到不二,不二在他心里似乎就是“总是站在青学部长身后的天才”的淡漠印象。一惊之下不禁脱口而出:“就这样?还有……”


                            “其他人我相信你会妥善安排。”手冢道过谢,便挂断了。浑然不觉电话的那头,迹部死盯话筒的模样。


                            这话说得暧昧。其他人他会安排,那为什么又特意提到不二呢?难道不二他就不会安排了么?不过如果手冢不说,他还真不知道该让谁跟不二练习。罢了,不想了,迹部安排着名单,处之泰然,将脑海中隐隐捕捉的蛛丝马迹非常干脆地置诸脑后。


                            直至第二天,当他表面悠然地吸吮果汁,事实上却感到强大的压迫感随着不二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冰帝的“天才”的“巨熊回击”不断地涌向他时,他才了解到手冢的可怕之处。


                            手冢国光,竟然用这种方法让一个天才更加完美。


                            而迹部那时才意识到,也许他们之间有着比他所想深太多的羁绊。尤其是在菊丸大声嚷嚷“究竟是谁如此强悍,针对了每个人的弱点安排名单”时,不二不经意扬起的更加绚烂的会心一笑,不含疏离。


                            场外的迹部隐约觉得他似乎已经碰触到了什么,只是少了枝干,让真相大白。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接近,似乎在什么时候又被他错过了。他看到了故事的轮廓,亦对结局了然于心,只是缺少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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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8楼2008-01-29 17:59
                              而此时,在这个餐厅昏暗的灯光下,他眼前的不二,双手被手冢轻轻地覆住,上扬的唇线却不禁地轻轻颤抖。对面的男人只是更加疼惜地执起他的双手,指尖轻触薄唇,光明正大得完全忽视餐厅内的客人甲乙丙丁。


                              那人一直云淡风轻的微笑剧烈颤抖,手冢微欠身,在那人的眉间烙下恒久的一吻。


                              “执子之手。”他说。


                              迹部似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紧紧地捏住,微眯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清楚地了解那未竟的后半句话。因为,他分明看见,一直微笑的人两颊滑过珍贵的泪,而那个宛若冰雕的男人,轻扬薄唇,静静勾勒出一个明媚逼人的弧度。


                              是谁说手冢的声线冷硬如冰山?此刻,明明缱绻甘醇如陈年佳酿,令人迷醉。


                              这时的不二令人感受到的他的满足,不是过去那些难得令他专心的球赛结束后得到的满足可以比拟的,这时的不二才让迹部感觉到他真真正正的、无与伦比的珍惜与在乎。


                              迹部亦从来未像此刻般肯定,这才是他第一次完整地碰触到手冢的内心。


                              柔软而坚毅。


                              一直以来,手冢是用什么对不二无尽疼宠;而不二,又是凭藉什么对手冢肆意任性。迹部终于尽收眼底。


                              在这两个人的眼里,那些外人不能理解的疏离,暧昧和追逐,从来都是对对方的试探与确定。不,或许应该说是游戏,属于他们的亲密游戏。


                              而旁的人只能如同寻求海市蜃楼,似乎接近实则愈加远离。


                              其实那两个人根本就是一样的恶质。在你追我赶的同时,还将他人的疑惑权当中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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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9楼2008-01-29 18:00
                                “真田,”他扭过头,逼视木然的真田,“手冢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承诺。”


                                “因为他是手冢。”真田切下牛排,悠然入口,语调竟带上一丝令迹部错觉的……心疼?


                                “不二为什么接受。”


                                “因为他是不二。”


                                “这两个修成人精的人怎么突然就不明白这么浅显的事了呢。”


                                “因为是他们。”


                                迹部更加面无表情地盯着真田,神情严峻,面色惨白得令人可怜,似乎只有那两簇燃在双瞳中的火焰执拗着不肯熄灭,却会在下一刻就毫无预兆地倒下。


                                突然,他优雅地轻抬双手,雪白的餐巾扫过嘴角,轻挑唇线,眼角细致的泪痣几乎迷乱真田的眼。一瞬间,平日张扬至极的迹部景吾大少爷便又回来了。


                                只见他仿佛走在T型台上般,步履高贵从容地踱至手冢身旁,修长的手遥遥指定:“手冢国光,从始至终,你才是最自私的那个人。”字正腔圆,义正严词,声如洪钟。


                                然后回到自己的桌旁,一把抓起明显被惊吓到呆愣的真田,在餐厅内客人甲乙丙丁的灼灼目光之下,笑得放肆,笑得欢畅,一回头:“但是,可以原谅。”


                                于是,那天,传说中东京最著名的西餐厅在四名少年的接连打击下,一片静默。最后,那个有着湛蓝眼眸的俊秀少年,却突兀地笑出声,真真畅快淋漓。


                                “呐呐,手冢,果然,你的敌人非常了解你,这句话是至理名言。”还不时抽空抹去笑出的附属物。


                                手冢表情一片空白,配合地递过餐巾,上扬的唇角却处处彰显他此刻的心满意足。爱情,友情,双赢,不是么?他很知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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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0楼2008-01-29 18:00
                                  而被迹部用拽的拖到停车场的真田却被迫在前方人影猛的静止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真田,”仍旧逼视,话题却刁难至尖锐,“为什么不面对幸村?”


                                  不易觉察地皱皱眉,在接触到迹部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时,真田几乎抑制不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因为他是幸村。”仍旧给出了最懒的答案。迹部死死地盯着他,从他的眼中捕捉到那道类似于手冢注视着不二的目光时,于是释然,有些答案于他终于不再重要。


                                  迹部静静地松开握着真田的手臂几近泛白的指节,在停车场这个冰冰冷冷、毫不浪漫、无星无月只有白炽灯的地方笑得连腰都弯了下去,笑得满室空寂变得青春逼人,笑得真田都勾起了冷硬的唇线,微眯了眼。


                                  “我们,”迹部用仍然颤抖的声线,低低呢喃,“果然,都很自私。”


                                  是的,什么承诺,什么永恒,只是为了让对方确定,然后,最终仍是为了令自己心安的自私戏码。不说出口,是为了全身而退;说出口,只为束缚终身。


                                  多么甜蜜的自私,不是么。


                                  迹部景吾,依然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听见手冢唤出不二的名字时的情景。明明只是最简单的两个发音,明明只是一句话中的主语成分,明明隔着十万八千里的电话线,却带上了别的人绝对没有的丝丝入扣,千回百转。其实一切皆是有迹可循,只是被人刻意忽略。


                                  “不二,不二,不二,”迹部反复地念着这两个字,“怎么手冢念着就那么好听呢。”


                                  抬首,眼中分明水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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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1楼2008-01-29 18:01
                                    《所谓男人,所谓友人系列》


                                    三、真田弦一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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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2楼2008-01-29 18:02
                                      很多人,包括手冢,在全国大赛前夕的炎炎夏日下,青学的网球场旁,看见不二和真田状似密切地交谈的时候,都认为:啊,一定是幸村有什么事吧。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有人称之为“思维定式”。


                                      当青学网球部的不同部员,第三次以“真田,是帮幸村传什么话么”这种开场白招呼他,真田就不明白了,怎么,他来找不二就这么令人难以置信么。


                                      也许是因为不二与康复前的幸村有着相似的气质吧,众人潜意识里认定了他们一定合得来,不是密友,至少相识,或者更能时常出去吃个饭什么的。


                                      但事实上,与不二真正相识的从来就是真田。甚至于幸村都是通过真田继而认识不二的。在那之前,他还是对手冢比较熟,至少是“三足鼎立的网球部部长”不是么。


                                      我们通常称从小一起长大,并且熟悉到可以历数,对方小时候有没有干过掀女孩子裙子之类蠢事的人为“青梅竹马”。那么真田和不二就是诠释这一定义的最好范畴。


                                      什么?你们说不二的青梅竹马不是佐伯么,哎哎哎,佐伯不过是说了类似于“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句话,怎么可以就草率认定呢。他们不可以是国小同学?不是有句话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么,说的就是他们。事实上,佐伯确实不是与不二毫无关系,他还真是不二的国小同学。


                                      所以,总而言之,立海大那个冷气直逼手冢,正直酷似手冢,面瘫堪比手冢的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才是不二从小一起长大的正统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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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3楼2008-01-29 18:02
                                        真田一直不知道在他人眼里的不二是什么样的,因为伴随着不二出现的词藻总是太华丽,“天才”、“完美”、“强者”……至少没有一个是他心里的不二,他心里的不二一直是那个在幼稚园会为了他被别人绊了一脚而替他回敬那人一碗迎头热汤的善良男孩。


                                        时间只是让不二的容颜与轮廓在他的心里划下更加深刻的痕迹,将那双眸子的光华淬炼得更加澄澈。他真田对朋友一向挑剔,只有不二,可以让自己毫不犹豫地选择一直站在他的身边。


                                        他亦体谅不二对于网球的态度,甚至对那几场他难得的认真了然于心。他眼里的不二从来没有什么恃宠而骄,更不是什么恃才傲物。不过是在那个真正的无比温柔的人的心里,人,永远比物来得重要的多。


                                        自己应该是不二第一个亲口告知他与手冢关系的人。至于青学那帮让他信赖的队友,虽然平日状况不断,不过在细微处却是该死的敏感,所以或多或少有点了然于心吧。


                                        至于他,不二不说,他便不问,并非代表不知。


                                        是什么时候觉察的呢,也许是从不二频繁地提起青学时开始的吧。那段时间他实在诧异,不二很少这么快就认定同伴,更何况给予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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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4楼2008-01-29 18:03
                                          不二这个人,乍一看温柔得无懈可击,但是稍稍了解一点的人便会说他实则疏离,极难亲近。他总是早早划清界限,什么是什么,一向泾渭分明。


                                          其实不然。那些止步在他疏离之前的人再也没有机会得知,细细琢磨下去的不二比表面的笑更加柔软,宛若赤子。虽然要求严格,过程曲折,但他对那些被他认定的人,便是没有一丝一毫隐瞒地全意对待。至于那些止步的外人,也许他们觉得不二不够用心,但却不能否认不二绝对真心。


                                          不二的家人向来了解如此的不二。也或许正是因为手冢是家人以外第一个剥开不二层层伪装,找到那个隐藏至深的他的人,不二才会如此坚定执着地要伴他走下去。


                                          那么自己呢,也是看到那样的不二,但却被不二以“青梅竹马”的身份生生地打回原形。他早已成为家人,所以才有机会那么早的看见不二的真实。失去顶着的称呼,或许他便永远再也不能进入不二的世界。


                                          原来,不二不是在青学第一次见到手冢。


                                          真田还记得他和不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争执。那是国小毕业的时候,他和不二为了上哪一所国中而争论不休。不二一反平素的随和,放弃立海大的保送名额,坚持要去升学率并不高的青学,那时的青学甚至连网球也并不出色。


                                          他早就应该发现的。原来那就是一切轮回纠葛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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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5楼2008-01-29 18:03
                                            不二说,他是在“REIRAN”蛋糕店第一次见到手冢的。那个时候的不二狂热地奉那家蛋糕店的红茶为茶中至宝。只是可惜的是那家店每天到不二放学的时间,红茶通常是已销售一空。


                                            所以一旦叫不二逮着了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与他人争抢一杯红茶的。


                                            那天的不二非常幸运地抢到了最后一杯红茶,眼巴巴地看着糕点师忙进忙出的,就是不愿乖乖到座位上等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旁人错拿了。终于那杯漂浮着碎冰的透明的绛红色液体放到了他面前的托盘上,心急地不等它被端向自己应该等待的座位,在侍者诧异的注视下一把拿过,就想一解嘴馋。


                                            突然,原本距离自己不到一公分的杯子被另一只横空出现的手夺过,在他呆愣的片刻,那个人稳稳地浅啜一口,冷道:“对不起,这杯红茶是我先预定的。”


                                            不二顿时火冒三丈,什么叫做你先预定的,好歹也是他苦苦等待许久的。湛蓝的眼眸正待睁开,预备痛痛快快地和那个小小年纪就带着金边眼镜,并且冷漠老成的好像高中生的男孩好好理论一番。只见那人迅速地将另一杯红茶从侍者新送出的托盘中推向不二的面前,继续道:“这杯才是你的‘最后’一杯。”


                                            “最后”二字咬字格外清晰,圆润。


                                            听着周围侍者低低的窃笑,原本再次被惊住的不二这次彻底地燃起熊熊烈焰:真是太太太不可爱的一个人了。有必要计较得这么清楚么!气鼓鼓地咬着杯沿的柠檬片,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将那个人映入脑海,就连最爱的红茶都弃之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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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6楼2008-01-29 18:04
                                              从那之后,不知怎的,不二总是会不时的碰见那个男孩,看着他安慰与家长走散的孩子,看着他义正严词地训退不为老人让座的国中生,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哪里都可以碰见这个讨厌的人呢。也发现原来并不是男孩行为怪异,只是他严谨到不容许任何错误的存在的性格使然罢了。


                                              慢慢的,他发觉自己的目光在瞥见那个男孩的时候再也无法轻易移开。他会为他眼中偶然流露的温柔和寂寞所惊讶。


                                              是的,寂寞。他看着他一个人挥着球拍,一个人孤单回家。也许正是他过强的面具让他没有交心的好友,那抹隐藏极深的脆弱和寂寞柔和了他凌厉的线条,令不二动容。


                                              不二看着真田带着 “那真的是小时候的手冢吗”之类疑问的目光,轻笑:“是啊,不知怎么,我就是可以看到那样令我心疼的手冢国光呐。”


                                              不二说,其实一直到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在自己得知那个男孩决定去青学,而自己随后坚决地填报了青学时,他才突然明白,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巧合。只是他早就对手冢上了心,才会觉得处处遇见。譬如别的什么人,可能也在某些时刻不停地偶遇,只是自己浑然不觉,便也成了从未相遇。


                                              “我和他不是什么依恋啦,日久生情一些肉麻的字眼可以概括的。若真要说,也许就是习惯吧,等到自己发现时,目光再也调转不开,也便承认了这些感情。幸好,他亦如此。”如此述说着自己的不二细细地漾开一个笑容,一丝一丝地渗入脸上的每一处,然后忠实地带动了空气的波动,在这春寒陡峭的三月,真田竟然可以嗅到甜入心髓的芬芳。


                                              是啊,这个世上哪有什么一见钟情的童话。一切都是意外和偶然在作祟,让你不得不习惯,不得不感觉你会注定和那个人在一起。


                                              对于这两个处于相同地位、同样出色的男人来说,年迈时可以一起回首,便是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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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7楼2008-01-29 18:05
                                                自从不二坦白之后,真田自然对手冢就上了一份心。不是说他不信任不二的眼光,不二从来都是宁缺勿滥的。只是,他总是想,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虽然有着足够柔软的内心,但终究是会让不二伤心的。


                                                正如不二所说的,他们都是独当一面的男人,没有什么难舍难分的缠绵悱恻,他们要得是并肩作战的傲骨与勇气。


                                                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必须面对的就是分离,寂寞和等待。


                                                真田一向正直且客观,这种人通常不会罔下定论,一旦说出口的,他所了解的,所预言的未来很快便会来临。


                                                那是全国大赛结束的第二天。他在自家门口捡到了如同被丢弃的小猫般的不二。不二将脸深深地埋在曲起的双膝中,蜷缩在大门旁,连明亮的路灯都投射不到的黑暗里。让真田的心毫无预警地揪紧。果然,仍是被他不幸言中了么……


                                                “不二……?”记忆里的不二从来没有出现得如此狼狈。他总是意气风发,如沐春风。


                                                “真田。”略低的嗓音带上暗哑,蓦的抬起头来,咧嘴一笑,“他要去法国了呢。”弯弯的眉眼,硬是将蓄满的泪水无声地挤下。


                                                谁说天才便没有哀伤,天才便不会挣扎,他只是不愿让那个人看见哪怕一丝一毫。这是属于不二周助最后坚守的自尊和骄傲。


                                                真田反反复复地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想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他,仍是裹足不前。安慰不二,从来就不是他的权力。


                                                踌躇半晌,他状似轻巧地把呆呆的不二从地上拉起,目光直视,语气严肃得如同大学教授的报告:“不二,明天我陪你去‘SHERO’吃牛排吧。你不是想吃那的色拉很久了么。”


                                                “真田?”饶是聪慧如不二也一时猜不透真田此刻高深莫测、诡异之极的想法。


                                                “这是我给他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机会。”简洁有力的说明。但是真田低头,目光停驻在被他扶住的不二的手臂上,眼中却是一片苦涩。他在不二的感情中终于有了一次干涉,却是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后的奢望。


                                                手冢国光,如果我的存在能够让你记起你到底欠了不二什么,那么我会让你看到属于真田弦一郎的威胁。


                                                是的,那天晚上接到真田电话,冷漠化为愕然的手冢,确实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真田,他是足以媲美也是直逼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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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8楼2008-01-29 18:06
                                                  第二天,真田看着手冢随着迹部进入餐厅,看着他从容不迫地来到自己面前,看着他毫不动摇直视自己的目光,真田只是沉默地移至另一张方桌,将对面微微颤抖的好友完全地交了出去。


                                                  然后听着手冢终于出口的承诺,脸上虽然一如平素般面无表情,心里却不禁自嘲得想要拊掌大笑。不二从来就不需要什么保护者,而自己亦终于再也不必固守这个虚妄的位子,左顾右盼。


                                                  不二终于得到他想要的,纵使他必须忍受煎熬,他却甘之如饴。


                                                  真田看着手冢真实摆在自己面前的温柔,不得不承认,手冢国光,我确实小看了你对不二的感情。


                                                  后来被迹部拽走,在停车场,他听见迹部突兀的疑问,既超乎预想,也在意料之中。他知道迹部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与其说是冒昧地刺探自己的私隐,不如说是想透过自己和幸村,判定他和忍足。


                                                  他们这些被他人称为的强者的人,总是存在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和感应。就像迹部隐约摸索到他与幸村的种种,他亦对迹部和忍足的纠葛了然于心。


                                                  只是迹部怎么忘了,故事不同,结局必然不同。


                                                  就连他,看着不二和手冢一步一步地走来,也无法触摸到自己和幸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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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9楼2008-01-29 18:07
                                                    人人都说不二和幸村相似,但只有他才知道,从来都是幸村像不二。


                                                    他一直以为幸村是不知的,因为他对幸村是真的好,只是有些不经意地多余释放的感情并不属于他。直到全国大赛,幸村那么阴冷的声线,用仿佛仇恨入骨的声音提醒他,要不择手段地打败青学。他才幡然醒悟,幸村是怎样的人,这个同样心有玲珑七窍的甚至和手冢平起平坐的王者,又怎么会为他的自欺欺人所蒙蔽。


                                                    很诧异的,自己没有为不二太过担心,只是多了分无法面对幸村的心虚和心疼。这种心疼甚至在幸村住院时都不曾出现过。有什么又是在什么时候悄然变质的呢。


                                                    真田慢慢地向车站踱去,甚至在电车上也在不断地思索,这是他第一次完全摒除不二地在思考自己与幸村的事。只是今天晚上异常混乱的大脑似乎再也无法理出什么思绪。


                                                    “真田。”带点上扬的,带点期待的,那人独有的对自己名字的叫法突然出现在耳边,堪堪打破混沌得如同黑云的思想,整成一脉清明。


                                                    真田直直地看向立在站口的幸村。对方继续说道:“迹部mail给我,今天有人干了件蠢事。”说着挥了挥手中的电话,“怎么,有没有开始考虑认真地重新开始?”


                                                    真田仍是不发一语,眼中的幸村已经没有病时的苍白和孱弱,傲立的脊梁再再地说明他坚忍的性格。可是这么骄傲一个的人,此刻美丽的蓝紫色眼睛低垂着,双手成拳,竭力控制着蔓延的紧张。是自己让他变得如此卑微地祈求着的什么的姿态的么。


                                                    原来他一直在绕好大的圈,不停地寻找那个符合梦中优美少年的轨迹,却一次又一次将幸福推开;原来他一直不舍放弃的执念,只是对他纯净年少的固执祭奠,蓦然回首,早成鸡肋。


                                                    原来他恋上的从来只是他自己的青葱岁月。


                                                    “你怎么与不二比。他比你体贴,他比你直率,他比你透明。”真田看着对面努力克制惊慌的人,突兀地开口却出人意料地只是不着边际地一味数落。


                                                    “只是,”他轻轻地揽住幸村愈加苍白的脖颈,倏然绽放一个终于心满意足得没有任何杂质的干净表情,“你比他重要。”


                                                    然后干脆地迎上前,用力地堵住那人颤抖的唇,用自己冷硬的轮廓感受他脸上令自己心疼到揪痛的炙热液体。


                                                    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挥开了那人不断伸出的手,却不知原来那个向来睚眦必报的人给的期限是永远。原来,心疼真的分了好多种,只是自己从未试图看清。


                                                    幸好,不二,我没有再错过幸福。


                                                    与子偕老,也不过是光阴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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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0楼2008-01-29 18:07
                                                      《所谓男人,所谓友人系列》


                                                      四、忍足侑士篇


                                                      回复
                                                      举报|31楼2008-01-29 18:08
                                                        很多年后的忍足在巴黎的路边咖啡厅,优雅地交叠双腿,轻扶眼镜,感慨人生确实无常。明明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东京都不怎么相识的老对手,怎么在巴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成了至交了呢。


                                                        他记得那是国中毕业,自己没有选择直升冰帝高中部,而是潇洒地打包行李,来到遥远的法国。


                                                        所有人都以为他有雄心壮志正待完成,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不过是一场战役的逃兵。丢盔弃甲,不过是害怕面对那人目空一切的高傲。


                                                        就在踏下飞机时,他看见几乎与他同时起身走向海关的手冢国光。


                                                        对于手冢这个人,他向来没有什么好印象。原因是岳人经常在他耳边嚷嚷:“侑士,你真的跟那个青学的部长很像呢。”忍足想,没有人会高兴自己经常被形容相似于另一个根本不熟的人吧。不平之余,也会在某些刻意观察之后,得出“啊,我的表情明明比他丰富多了”“我的性格才没有那么糟糕”的之类自我安慰作用甚强的结论。


                                                        更重要的是,他隐隐妒忌着手冢国光在那个人心里的地位。那个在面对网球,整个人便会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王者之气的人,相较于自己来说,手冢这个竞敌或许更加重要。


                                                        但是,不管原本是多么不乐见的人,在异国他乡偶然相遇,也是格外令人心安的。尤其是以前总是被忍足暗讽的冷漠表情,却让心底终归深埋一丝不安的忍足,马上真正平静。


                                                        此时此刻的忍足也不得不承认,手冢国光身上确实有着令人镇定的气质与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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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2楼2008-01-29 18:09
                                                          “手冢。”直到两人都过了海关,忍足发现手冢转转悠悠,就是没有走向机场大门,不禁出声喊道。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要查询什么吗?


                                                          “……”前方稳定的步伐蓦的停了下来,微微侧身,凤眸轻眯,开口,“忍足。”没有丝毫疑问,仿佛忍足的出现是天经地义般。


                                                          “有要事?我看你……”忍足伸手比划了下机场,“转了好多圈。”


                                                          “找国际信件的通道。”手冢轻揉眉心,语气带上不易觉察的焦急。


                                                          真是稀奇。竟然可以从这个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男人的嘴里,听见着急?忍足颇觉有趣地继续;“是要件?还是等安定下来再找邮局吧。或者,我是说如果你是寄回日本的话,不如打个电话先告知一下对方。”


                                                          “不,一定要现在。”手冢斩钉截铁道,转身欲继续寻找。


                                                          忍足对他固执的态度微微诧异,却因为摸不着头绪,只得一边在心里抱怨果真是个不通情理的男人,一边又不好意思放下手冢不管地跟上前,帮忙一起询问。


                                                          那天到底还是将那封信函给寄了出去。奔波忙碌了半天,等安顿下来,才发现彼此的公寓不过是隔了一条街。他们不约而同地对混乱的学生宿舍感到厌恶,而选择租在离学校不远的街区。


                                                          遇见的时候会一起解决一餐,尤其是得知彼此依然将网球作为生活中最大的部分后,更会时常约出切磋或者一起去体育用品商店什么的。也许是那天忍足难得一见的热心的效应,手冢并不像他所想的总是冷面以对。


                                                          对手冢的有问必答,有时甚至主动的提点,忍足总觉略微怪异。似乎这不是印象中的手冢。不过,原来他对手冢又有什么印象呢,止步远处,带着自己也忽视的些微抵触,加上一些设想,以至模糊了手冢最初的轮廓。亦或许,现在才是手冢真正的样子。“冰山下的岩浆”?谁知道呢。


                                                          熟识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岳人所说的相似并非毫无根据。他们两人,一个不动如山,一个冷眼旁观,永远游离在他人的生命之外,不过是心里住进了一个人,便再也无法面对回应旁的人再多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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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3楼2008-01-29 1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