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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伊】授权转载-Root of Attr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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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译者曾经在这个吧发过部分,但是没有发全。因为原帖已是坟贴,所以重新开贴。
感觉非常萌的一篇文章,意呆盲人设定。

不足之处感觉有点快。不,应该是,好快!为什么那么快!路德维希你为何如此快的缴械投降!【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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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2楼2014-03-22 14:26
    Chapter 1.1
    当费里西安诺将他的盲杖在大楼一边的人行道上轻轻敲着的时候,他的脑中像是在念着咒语,乐观地时时指引着他。他早先就从罗维诺身边跑开,让自己熟悉这里新的环境(可以辨别出的是边缘光滑,没有台阶,平坦而隐蔽在草地中的小路)还有他迈出的每一步,他知道,这会带着他走向他新的朋友。
    好吧,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把它们当做他最好的朋友(即使它们的确是),它们是工作犬,这意味着协助,而不是拥抱与纵容。这次他会好好表现,会严厉一些的。这很重要,他能听到他的哥哥再次重申。他需要一个同伴免得他跟着错误的指示走到马路正当中。
    罗维诺的声音变换着音量与方向,费里西安诺就照着它和稍年长的意/大/利人并肩走着。他听到自动门移到一边的声音,一股扑面而来的冷气让他知道自己正在走进那栋大楼。
    “看在上帝的份上,这次好好听训练员的话吧!如果你太宠狗的话它是不会优秀的!”当他们走到柜台前的时候罗维诺说完了他的话。他瞪了一眼在柜台后面微笑着的女人:“瓦尔加斯。我们预约过了。”当费里西安诺正要离开他去闲逛的时候,他的哥哥本能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这次仅仅因为他好奇这里的墙摸起来手感怎样或者无论因为什么原因都不意味着他可以到处乱逛。
    当费里西安诺听到一个接待员说话的时候他微笑起来,而接待员的笑意从她的话语中都听得到,费里西安诺知道自己刚才的笑容不错。她的声音可爱、柔软而甜美,像棉花糖一样。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只在听她的声音而没注意到她说的话,所以他抱歉地说:“对不起,小姐,您的嗓音那么迷人,结果我一句都没有听见您在说什么。您能再说一遍吗?我保证这次会好好听的哦。”
    他听到了几声咯咯的轻笑,还有罗维诺的嘲笑声。
    “我说,”那位女士咯咯地笑着:“安东尼奥一会就过来,他会把您带到您的训练员那里去。他知道谁被派来教您。”
    “谢谢。”他亲切地回答道。罗维诺牵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到几把椅子那里去。“我都数不清你到底用过这招多少次了,这样真不入流!”但这招每次都很有用。他确信那些女孩们注意到费里西安诺是因为他是个盲人。这副容易受到伤害的样子使他看起来那么迷人。如果别人关于女士的嗓音说出那样的话,女孩们就能轻易地看穿他们狡猾的谎话。
    几分钟以后,一个有着深色皮肤和颜色更深的头发的高个子男人笑着朝他们走过来。“嗨,俺叫安东尼奥,你一定是费里西安诺啦。呃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哦?”他说道,转向那个明显是费里西安诺哥哥的人。
    费里西安诺听着,意识到自己正在微笑,但罗维诺还是和平常一样冷淡。安东尼奥大多数的交谈都是对着罗维诺的,这就给了费里西安诺一个只听这个新的男声的嗓音的机会。安东尼奥的声音是饱满而轻快的男高音,他大概笑了很多次,而微笑就更频繁了。当罗维诺骂了他一句不怎么健康的骂人话的时候,他依旧有说有笑的,这让费里西安诺很开心。
    然后他被叫去说话,所以费里西安诺站了起来。他感觉到罗维诺抓住了他的手臂,这实在没什么必要,有时候还会让他失去平衡,使他比被单独丢下更难辨别方向,但费里西安诺是永远不会和罗维诺说这个的。他的哥哥,尽管外表看上去挺无情,但内心其实是很柔软敏感的,而这使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着的。费里西安诺不会伤害他,他不会告诉他这些,就不会把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从罗维诺心中带走。
    但是安东尼奥明显是注意到了。“费里西安诺,我必须问你,你平时都需要你哥哥帮你吗?俺敢肯定你知道,为了有一只导盲犬你得能独立行走。如果你迟疑不决的话,狗狗会注意到,它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罗维诺把他的手拿开,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他可以自己走啦!他也不像是一直有人握着他的手领他的样子。我只是帮一下,混蛋,给我滚开。”
    费里西安诺伸出手,一点点摸索着直到他用手指感觉到了罗维诺前臂的皮肤。他的手滑下去,覆住他哥哥的手,笑了笑。“我能自己走,但是有罗维在我身边挺好的。”他如实说道,即使他能听到罗维诺对他的话的嘲笑,但是他手中的那只手还是转过来笨拙地回握住他的。
    那个和蔼的年轻人带着他们穿过大楼里的一个个大厅,在两个左转和一个右转之后,他们走进了一扇大门。费里西安诺能闻到新鲜的纸张,皮革,还有化学清新剂淡淡的柠檬味道。一个办公室。安东尼奥愉快地和一个被叫做路德维希的男人打了招呼。罗维诺把他的手放开了一小会,费里西安诺觉得这可能是去握了个手。“我的名字是路德维希。”一个又低又沉的声音,让费里西安诺感觉到颈后一阵针刺。“我是个指导员。请坐。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为了试着缩小适合你的导盲犬的范围。”他对安东尼奥点了点头。
    “好的,俺会把你们交给能干的路德维希。俺以后大概还会来看你们俩的哦。”安东尼奥说着,当罗维诺冷哼一声把视线转开的时候他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
    费里西安诺和他道了别,找到他的椅子轻轻坐了下去。他能听到罗维诺也在旁边的椅子上扑通一声坐下。费里西安诺朝着他听到的路德维希声音的方向微笑着,尽他最大的努力来集中注意力。这并不难。路德维希的声音浑厚,发音清晰,他说话的每个音节都能听清,而且说话稳妥。低沉的男中音。德/国口音的。费里西安诺没时间来判断他是否喜欢这样的声音,因为路德维希的语调并不怎么允许他走神。
    他如实回答了问题,因为罗维诺的打断他每个问题都要经常停下(从他哥哥说话的语气就可以判断出,罗维实在,实在不喜欢路德维希),但路德维希确保每个问题都回到了费里西安诺身上。
    在那之后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行走测试,确保费里西安诺一个人也可以安全轻松的走动。路德维希点了下头,多半是对自己点的,走到费里西安诺跟前,确保自己的每一步他都听得到。“在我看来你对于感知周围的环境已经相当熟练了。这正是我期望的,因为你从出生起就看不见,对吗?”
    罗维诺啐了一声,费里西安诺也被这个唐突的问题提起了警觉。他极少碰到有人会这么跟他说话,多数人都是很谨慎羞怯而极度礼貌的,甚至惹得给他道歉,好像他们因为能看见就在某些方面委屈他了一样。这样说话的都是在欺负人,他们这么说是为了伤害他,为了表现自己的优越感。费里西安诺对那样的人都怕了,因为他是作为这种残酷的戏谑的受害者长大的。比起这个他喜欢被费劲的客气环绕着,即使他们有时的确有点恼人。
    但是路德维希说话的语气,虽然直率且效率化,但却没有一点恶意或残酷的暗示。这只是一个他希望得到回答的问题——并没有什么会引出伤人的暗话的意思藏在里面。只是一个问题而已。费里西安诺把一只手搭在罗维诺肩上,点了点头。“是哦,我能自由走动的;我这辈子都得这样啦!但是罗维喜欢帮我。他把我照顾的很好哦。”
    “是的,我看得出来。”路德维希道,不管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可能犯了一个社交上的错误,说了句不该说的话。他一直在与残疾人工作,但比起人类他更喜欢与他的狗呆着,而且他也从来都不怎么接触社交规范。“好的,如果你能在这儿等着,我就会去带一些狗过来,每次带一只,然后我们看看哪一只适合你。”他已经想到了几只。从费里西安诺的身高来看一只中等体型的狗最好,而且看起来他能养一只行走速度也中等一些的。他去把第一只狗带过来。
    当他带着狗回来的时候,他把狗牵到一把椅子上。“她的高度应该适合你,现在我想看看你们在一起怎么样。”
    费里西安诺仔细地听着路德维希的指导,照他说的做了:和狗一起在大厅中来回走,指挥它,然后在路德维希叫他的时候回来了。当路德维希告诉他得在给指令的时候严格些的时候他笑得又轻松又活泼。“抱歉,”他轻松的说道,“我只是超喜欢狗狗们,你懂的我不想让自己听起来太严厉。”
    “你听起来不是严厉,你听起来应该像是在下命令。不过我看出来你需要一只更‘温柔’的狗。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它们是最好的。”他把德/国牧羊犬套上皮带。“我去给你带些别的狗来。”
    接下来是一只金毛犬,但它做的并不好,它和费里西安诺走得太近了。这让他差点被绊倒,因为他还不习惯和一只狗一起走路。然后是一只拉布拉多贵宾犬,对这个意/大/利人来说它走得太慢了,而且它也的确是有些太大了。最后路德维希带来了一只松狮犬。从费里西安诺刚摸到它松软的黑毛时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它的表现不会好——从那个男孩娇惯他的狗的历史来看。
    因此路德维希很坚定,甚至比他在之前的半个小时里更加坚决,但费里西安诺明显退缩了一下。带着对那明显的不安表现的轻视,路德维希的语调并没有缓和下来迁就费里西安诺的微妙改变,这让他和罗维诺有些惊讶。“你必须严格,”费里西安诺听到他继续说道:“必须。这是黑檀。松狮犬有着难以置信的聪明和感性,但是它们也有自己的想法。拉布拉多只会茫然地跟着你,但是松狮犬会有目的地指引你,但你必须要严格一些。”
    费里西安诺点点头,仍旧被不带感情的语调动摇了一下。他又摸了一下松狮犬头上浓密的软毛,然后直起身来,指挥她往前走。这只家伙以轻快的步调走着,不过没有发生什么费里西安诺没法处理的事情。当他指挥她坐下时她就坐下,当她被命令带路的时候她就带路。她帮他找到了门,他最低限度地用着他的盲杖,让她在几间房间里转了转,然后走了回来。当他听到路德维希生硬的祝贺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已经走回来了。
    “她对你的反应看起来不错。她的身高也适合你。但你必须记住:不要像对待宠物一样对待她,要像一个同事一样。”他祝贺黑檀好好完成了她的工作。“我确信她是最适合你的狗,你同意吗?”
    相当有趣的是,尽管路德维希清晰且守时的话语没有给他留下反对的余地,费里西安诺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同意哦。”他说道,依旧自己笑着,期待地伸出一只手。它几秒钟之后被另一只粗糙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它比费里西安诺的手大得多,有力的手指,坚定的握力,职业性,有气概,而且真诚。一次握手可以道出一个人的很多信息。费里西安诺肯定他喜欢路德维希。“谢谢哦,我下次来这里和她训练是什么时候呢?”
    他们把下一次的时间约在这星期的晚些时候。当他们离开的时候,罗维诺生气得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握住他弟弟的手。“那家伙真实个蠢货!你能相信他吗?他跟你说话的方式那么粗鲁!我真想揍那混账一拳!”他发着火,不知在瞪着什么东西,双臂在胸前环抱着,还在恼火。
    但是费里西安诺一下一下地用盲杖敲着人行道,周身环绕着兴奋的空气,他的笑容很明朗。“他不粗鲁。”费里西安诺说道,罗维诺的呼吸停了一下。“他只是太职业化了。他是在做他的工作,我觉得他人很好哦。”
    罗维诺嗤笑了一声,把这个话题丢在一边。
    他们在相对的沉默中继续朝公交站台走去,费里西安诺的思想和行动都匆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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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7楼2014-03-22 14:34
      好可爱~!!!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但是真的好可爱~!!!
      行文中突出了费里酱透过听觉与嗅觉等知觉来感知外部世界的描写所以真的让人感觉到他的眼睛是看不见的这点非常用心~!还有费里酱在与他人相处时的心境描写等等也都好棒~!!!
      路德果然对汪酱很了解啊~!作者能够写出这么多关于汪酱的知识也好厉害啊~!亲子分一如既往地让人萌到打滚啊~!
      总而言之期待下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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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楼2014-03-22 15:51
        “停下。”
        费里西安诺立即停下了他的动作,轻轻把头转向一边。他现在知道路德维希为什么做这份工作了; 他很擅长使和他说话的任何人听从他的指令。当德/国人叹了口气的时候,费里西安诺站了起来,把他的背挺直。“再试一次。不要每次她听你话的时候都对她表示友好。她是你的向导,不是你的玩伴,懂吗?”
        年轻人点点头,他脸上的笑容动了动。这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了,但是就黑檀而言他还是没办法管住自己的手不去摸她。“抱歉哦,让我再试一次。”
        这次,路德维希告诉费里西安诺他好好地遵守了规矩。“现在我想你们该去外面走一走了,我想看看你带着她在外面是怎么办的。你得记着她会听你的命令,除非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所以如果她停了下来,那就是有原因的。”他们会需要到不同的环境中来看他俩的反应都怎样。因为路德维希亲自训练过黑檀,所以他知道她对任何情况都有着充分的准备,但这总是视她身边的人而改变。
        费里西安诺点点头,把他的伸缩盲杖叠起来,让黑檀带着他往一个他觉得是后门的地方走过去。当他们走出去的时候他闻到了新剪的草坪的清香和阳光温暖的味道,路德维希的脚步也在他身后的安全距离内跟着他。“我现在该干什么呢,路德维希?”他问道。比起称呼他“贝什米特医生”,他还是觉得叫他的名字更舒服些。他上次问过路德维希介不介意自己这么叫他,但他只听到了一些语无伦次的不怎么像是回答的话,但对于费里西安诺来说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事实上我们接下来设置了一些课程,就是几轮她会带你走过去的环节。我需要看看你信任她的本能的时候会有什么反应。”黑檀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在哪里,因为这条路她已经走过很多次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你左边一点,她应该能把你带过去。”路德维希看着他们走过去,费里西安诺好好地跟着她,没有伸手去摸墙壁或者是做别的什么事。
        他们轻松地走了回来,费里西安诺自豪地站着。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在瞒着什么,或许是因为路德维希的洞察力好,因为他不知为何就是知道,费里西安诺在一路上没法拒绝自己去抱抱他的狗。“我抱了,”他不好意思地承认,“不过我想她和你一样不喜欢我抱她,这大概能让你舒服一点。”
        路德维希看了看他,摇摇头。“你不能再抱她了。我知道我不该给你这么一只毛茸茸的狗……”虽然他们呆在一起看上去挺不错的。松狮犬有点吓人,这让路德维希有些高兴。他希望这可以让某些人不再给费里西安诺制造麻烦,因为费里西安诺偶然提到过这周早前有人欺负他。但知道有人会残酷地打击这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年轻人还是很令人讨厌的……现在他暗色的墨镜后面透露出关心和紧张的意思,这让路德维希有些吃惊。
        “别把她换走。”他求道,好像路德维希这么吓唬了他,“我会好好表现的,我保证啦。”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我不会的。不管怎么说现在换狗大概也已经太晚了。”因为其他的狗都没和费里西安诺训练过,黑檀也已经习惯他了。“不过这次的训练也快结束了,所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下次的事情。如果能在你家里就不错了,可以让黑檀熟悉一下环境。”
        费里西安诺立刻高兴了起来,伸出手去摸到了路德维希的手,一下子握紧了它。“她现在可以和我住在一起了吗?”他兴奋地问道。“大概还要再过几次训练之后。如果我现在就把她交给你,那我们之前为了不让你溺爱她的种种努力都会被你泡汤的。”因为他知道费里西安诺过去与导盲犬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确信自己要格外严格一些。
        费里西安诺象征性地呼了口气。“好的。不过……可以给她吃东西吗?那种会发出声音的文具呢?我能为她做什么吗?”他把路德维希温暖的大手放开,蹲了下去。当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湿鼻子转向他,在他的脖子上好奇地蹭着的时候他笑了笑。一条舌头激动地舔着他,让他惊讶地叫了一声。然后他想起来今天早先早饭的时候他意外泼了一点酸奶在衬衫上,他笑了起来。显然,即使罗维诺已经把它擦掉了,那味道还是留在了上面。“她喜欢甜的!这不是超可爱吗?”
        但是那个金发大背头皱了皱眉头。“不,这不可爱。除非她任务完成得好,否则她不能得到奖赏。”不过说实话,费里西安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进步那么大,这让路德维希印象深刻。他们还没有到公共场所去过,所以现在离结束训练还远得很,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做得相当好。这带来了一个问题。“你知道,你能很自如地到处走动。昨天你过来的时候还一蹦一跳的。你为什么需要一只导盲犬呢?”
        意/大/利/人叹了口气,轻轻把黑檀推回去一点好站起来。“嗯,”他调整了一下眼镜,开始说道,“我以前试过三条狗,但我总是太宠爱它们了,结果有点……惯坏它们了?”他觉得有些尴尬和羞怯,他希望这些不会让他的笑容转变得太明显,“所以它们事实上工作得并不好,我也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但是一个月前我过马路的时候差点被撞了,所以罗维逼我来再试一次。”路德维希对他的后半部分话感到有些不安,即使那对盲人来说是相当普遍的问题。“我知道关于之前那些狗的事。不过……呃黑檀能解决你的问题,所以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在你身上了。”
        费里西安诺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哦。我想和黑檀玩的时候她表现得并不开心。有时候我觉得在我来这里要她确保我走在正确的路线上之前,你和她没有过什么交流。”
        “她被训练得很好,那只是她的性格而已。”路德维希看了看表,注意到现在是费里西安诺的训练结束的时间了。今天剩下的时间他将会训练一只新来的小狗,他总觉得这是个令人满足的挑战。“呃,我们该回里面去了。我得把黑檀带回她的狗屋。”
        “是,长官。”费里西安诺开着玩笑,转过身去,往他知道黑檀毛茸茸的大脑袋在的地方伸出手去。“下次星期五吧。”他轻声说了一句,黑檀湿哒哒地嗅着他的手腕,把他逗笑了。
        德/国人舒了口气,拉着门让他们进来。他把费里西安诺送到前门,拿过黑檀的狗绳。“我们有你家的地址。如果你在星期五两点钟的时候能准备好,我会准时来的。”
        “当然啦。”他愉快地回答道,伸出手去,直到摸到了路德维希肌肉发达的肩膀,忽略掉他身后两个接待员的偷笑。他笑了笑,缩回了他的手。“谢谢啰,路德维希!不过,啊,那听起来是午睡的时间呢。你能早一点来吗?”他没法抑制他充满期待的语气,“我可以做早餐哦。”
        “午睡?那不就是打个盹吗?*为什么我得迁就你打盹的时间来安排我的日程?再说了,你已经这么大了,不需要睡午觉了吧。你听起来就像安东尼奥一样。”每当安东尼奥在午休时间睡觉又睡过头的时候都让他很气恼。在他看来人们应该在晚上睡觉;他们应该有一个可靠的八小时睡眠,这样他们就不至于太累。
        但是费里西安诺已经学会了不被路德维希的口气打击到了。他只是笑起来,在德/国人的肩上轻轻拍了拍。“相信我,如果我在我们外出的时候睡着,你真会疯掉的。”
        他眯起他的蓝眼睛。“我们会一直在走路的,你不可能在走路的时候睡着的。”
        但是路德维希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转过身去,看见了安东尼奥,他显然听到了所有的话。“别担心啦路德维希,我会帮你把早上的所有任务顶下来这样你就能出去了。他说他会帮你做早饭,而且我听说费里西安诺的厨艺相当好哟。”他不会说自己是在哪里听到这个的。
        年轻人明显高兴了起来。“是哦!”他迫切地强调道,紧紧握着路德维希的上臂。“真的是哦!求你啦,你不吃早饭的嘛?”那几个接待员咯咯地笑着窃窃私语起来。
        路德维希的磨牙声都能听到了,尤其是对费里西安诺而言。“我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吃早餐。我会在六点一刻到的。”他希望这么早的时间能让费里西安诺改变注意,然后按着他已经在日程上写好的时间来。他是那么讨厌改动他的日程计划。
        “那也太早了…”但是费里西安诺那露出牙齿的笑容更大了。“啊,不过我会早点午睡的!好!我会准备好早餐的路德维希,Ciao!”他转过身,用他白色的盲杖扫着周围的时候嘴里轻轻哼着小曲。
        为了冷静下来,路德维希把黑檀带回狗屋,开始那只新来的小狗的工作。比起人来他喜欢狗要多得多。
        狗训练起来就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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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9楼2014-03-22 16:31
          星期五的六点一刻,路德维希准时站在了一栋大到惊人的房子门口。也许费里西安诺还跟他的父母住在一起?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父母的任何事。他低头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六点十六分了。在路德维希告诉他自己会准时到的这个点上为什么那个意/大/利人还没来开门?黑檀环顾着这个地方,没有命令,她并不打算在这个地方进行什么探索,就像训练的那样。
          又等了一会儿,他听到屋里传出来哗啦一声,然后有人叫了一声,接着有脚步声匆忙朝大门赶来。“来啦!”隐约听到里面喊了一句,不久就有了摸索门锁的声音,然后就是门把手的转动声。费里西安诺对着门外他想象中路德维希脸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笑。“嗨路德维希!抱歉……我刚刚在把东西从烤箱里拉出来。”
          路德维希试着保持住自己的怒意,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意/大/利人不戴墨镜的样子。这有点奇怪;和他想象中的蓝色不同,他的虹膜是很浅的棕色。
          黑檀站了起来,把他往后面拽。“好的,嗯,我告诉过你我会过来,所以你大概已经调整好你的作息了吧。”他走了进去,环顾着那些看起来很昂贵的家具。它们被放得井井有条,就像他预想中的那样。地板上没有什么会绊人的东西,而且每一样东西都有它自己特定的地方,这样费里西安诺就可以找到它们。但不管这里有多整洁,架子上还是有灰尘,而且看起来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理硬木地板了。
          费里西安诺慢慢地、算好步子跟上,但当他走到路德维希身旁的时候他看上去根本没有注意脚下。“再次道歉,”他轻快地说,“一般人们都不会真的完全准时,但你是掐点到的!我没料到。”
          他把路德维希带进厨房。当路德维希看到厨房的时候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就做一顿早饭大概能弄出多少脏碟子来?它们高高地堆在水池里,路德维希很好奇费里西安诺到底是怎样保持它们的平衡的。“你……没及时洗它们,对吗?”
          “嗯?为什么我要及时洗?”费里西安诺笑起来,径直走到锅子前面。“我得注意着把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这样就可以一次性洗掉,做饭也是……好吧这不是个好注意。”他伸出手,只摸索了一秒就握住锅柄颠了下锅。“有次我一不小心把洗洁精当成了食用油。罗维大喊大叫的,我也毁掉了一间相当好的厨房。”
          路德维希想这招真的能管用,但是厨房里这样一团糟的几乎让人无法忍受。“如果你还有点其他的事要做的话,我就先开始洗盘子了。”路德维希让黑檀坐下,挽起袖子开始洗起来。不久水池里就放满了肥皂水,(他小心地把肥皂放在完全准确的地方)他开始擦洗他能看到的每一只铁锅、平底锅、盘子和玻璃杯。“没有必要的,路德维希,现在是早饭的时间!你应该在吃东西,而不是洗盘子。”但是他的语气里并不是真的有责怪的意思。费里西安诺从黑檀身上绊了过去,又扶住柜子找回了平衡。“哦啊!原来你在那里。抱歉哦,bella。”他从水池右边的碗橱里拿出几个盘子,再小心地回到锅子前。
          但是路德维希继续擦洗着。费里西安诺准备好食物的时候他就会停下,不过费里西安诺还有最后的一点细节要花上几分钟。“你做早饭,所以我来洗。”大部分是因为他无法想象在这样一间脏乱的房间里吃饭。只要看看这些脏盘子,他就知道如果他现在就吃的话是没有食欲的。
          他完全没看到费里西安诺朝着他的笑容。“你真是很亲切哦,路德维希,你知道吗?”他轻轻哼着,小心翼翼地把小松饼从银色的锅中取出来。“我听说德/国人的早饭不会很奢侈,所以我想你会喜欢简单一点的松饼和咖啡?或者牛奶?我还有果汁哦。”
          “那太好了。我有几个月没有吃到新鲜的松饼了。”它们闻起来很香,不过他想先洗完盘子。他飞快地,用费里西安诺来洗要花时间的一半完成了任务。
          当他用挂在炉子上的洗碗巾擦手的时候,费里西安诺把东西端上了桌子。“过来坐吧。”意/大/利人邀请道,把椅子拉开,朝着路德维希大致的方向笑着。
          路德维希坐下来,看着水汽从松饼上诱人地腾起。黑檀保持着坐姿,就像训练的那样,只是嗅着空气中食物的味道。“呃……谢谢你的早餐。” 路德维希拿起黄油,在他把自己的松饼放进费里西安诺的盘子之前飞快地抹了上去。
          “不用谢。”费里西安诺坐进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挪,摸到了他的盘子。发现有块松饼已经在那里时他看起来有些吃惊。“你……哦,谢谢你,路德维希。”
          训练员看着费里西安诺心不在焉地打碎了一块松饼然后开始俯下身子去。路德维希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不要捡。”他警告了一句。他看到黑檀勉强忍耐着不上前去叼走食物,只是甩动着尾巴,喉咙里轻声地发出颤颤的呜呜声,这使他很满意。
          年轻人惊讶地跳了起来,睁大了他棕色的眼睛。他那浅蜜色的肌肤微微泛红,嘴唇弯成一个软软的笑容。“你对她的留心真密切,路德维希。”
          “我得这样。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他把费里西安诺的手放开,他缩回手又吃了一块松饼,他现在心情舒畅。他知道有些同事觉得他对委托人太严厉了,但是他看不出任何因为他们是盲人就要改变态度的理由。他们就应该像狗一样被训练,而唯一的区别在于如果人品性不好,他就没办法训练他们。所以对于他们,他的惩罚也只能是口头上的。
          费里西安诺一点一点地咬着他的松饼,对路德维希的方向点点头。“你为什么会当一个导盲犬训练员呢,路德维希?”他问道,舔了舔手指上甜草莓松饼的碎屑。
          路德维希耸耸肩,尽管费里西安诺没法看到。“我喜欢狗。我喜欢训练狗。当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开始当助手,因为我喜欢狗而且那所学校离我住的地方近。导师说我应该当一个训练员。”许多不和残疾人工作的人觉得要帮助盲人得专业人员才行,但如果你那么想,你和盲人的工作就不会出色。他们也是独立的人,只是想要走动起来更安全而已。
          “你也的确很擅长训练。”费里西安诺敬畏地说,傻傻地笑起来,然后做了个鬼脸。“呃……请不要讨厌我扰乱了这项让别人喜欢你的工作。我是指我和狗狗玩儿。我不是故意要让那些努力和训练进度倒退的,我只是很喜欢狗。它们那么亲切调皮。它们只是希望获得喜爱,我就想给它们,你知道吧。你自己养狗吗?”
          路德维希捂住嘴咳嗽一声,觉得有一点不自在。“嗯,有。我养了三只。”他和三只狗住在一间相当小的公寓里。但是狗狗们都会尽可能经常地出去溜弯,而且他们被训练过,不会打扰任何人。实际上他们被训练得相当好,路德维希还教过紫菀在他很忙的时候去把狗粮买来。他打开门,说一声“狗粮”,然后紫菀就会穿过街区走到宠物店,在那里路德维希有很好的信用。紫菀会叼上狗粮,走到收银台让店主在账上记一笔,然后走回家。这曾是路德维希最具挑战性的任务,而他对自己的成果感到相当高兴。
          费里西安诺的眼睛睁大了。“三只!”他梦想地说道,“你真是太幸运了。我确定他们是世界上……哦。抱歉哦,黑檀。”他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啧了一声。“我确定他们棒极了。当然啦。你真的很喜欢狗狗。你还喜欢什么呢,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花了几秒钟来想一个他像喜欢狗一样喜欢的的东西。他想到了自己的哥哥,不,他肯定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列表里。他喜欢看战争小说,但这还不值得他说。最后他回答道:“德/国香肠。”
          费里西安诺耸了耸肩,头朝一边歪了歪。“那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粗的德式香肠。”他简单地解释道,抿了一口他的牛奶。
          费里西安诺被自己的果汁呛住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耳朵泛起了粉色。“哦?”最后他被呛得细声说到,有一会儿他真的很疑惑。“你喜欢那个……?”
          “是啊,它们的味道真的很不错。你也该尝尝。”路德维希简单道。
          “呃?”他闪烁其词,“嗯,呃。哦,我是说,我……我不是很……我没尝——尝过……松饼味道怎么样,路德维希?”
          德/国人对费里西安诺的窘态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了。“很好吃。嗯,谢谢你做了它们。”他用他的餐巾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把盘子放到水池里。“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开始训练了。我们不能把整个早上都浪费在吃饭上。”
          “哦,肯定不会的。”费里西安诺笑了笑,摆摆手想把路德维希刚才那句奇怪的话挥出脑子。“不过我知道了。去哪里呢,队长?”
          “你应该带黑檀在房子里转转。等到她对这里熟悉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出门,我会教你怎么理解她的举动:比如她会总是在路边停下来让你知道路边在哪里。”在那以后,他们大部分的训练都是去不同类型的场合,不过现在他们就在费里西安诺的家旁边活动。
          费里西安诺站起来伸出手,他的手指划过黑檀脑袋上厚厚的黑色长毛,滑到她的背上直到摸到了带子上的拉环。“所以……所以我只要……带她走走?”他疑惑地问道。
          路德维希哼了一声表示肯定,跟着意/大/利人在房子里到处走着。看着那些房间,他又开始好奇这栋房子是谁的了。“你哥哥也住在这里吗?或者你的父母也住在这里?”
          他们正穿过洗手间走进相邻的一间卧室,费里西安诺耸耸肩:“罗维有他自己住的地方。这里是我们夏天住的别墅之一,我只是住在这里方便上大学。”
          路德维希花了几秒钟才完全消化掉刚刚的话。“你的……夏季别墅?你很……有钱么?”很明显他很有钱,因为导盲犬就是个大花销,不过……一栋夏季别墅!而路德维希,觉得自己似乎得要用自己的下半辈子才能来还清他的助学贷款。
          “不是我的。”费里西安诺说着,让黑檀把自己拉进房间,“我家里人的。我连工作都没有呢。”
          “哦。所以这是你父母的房子。”这样至少有点道理。费里西安诺来自一个很富裕的家庭,这也解释了路德维希注意到的这个意/大/利人总是穿着的做工考究的定做服装。
          “嗯——”他马上哼了几声说道,“呃,实际上是我爷爷的。他还帮我付了大学前几年的学费当生日礼物哦。”他笑了笑,“艺术学院。他总是顺着我。”
          生日礼物?他得了一栋房子和大学的学费当生日礼物?那他们会给他什么当结婚礼物呢?加勒比海的一整座岛?路德维希磨着牙,想像着费里西安诺的生活。自己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只收到了一本书。
          “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走出房门,用失明的眼睛搜寻着德/国人,“你为什么停下不走了?”
          从思考中惊醒,金发大背头继续走起来。想到他们现在踩在地毯上,费里西安诺的听力这么好还真有点恐怖。“抱歉,我在想事情。”
          费里西安诺脸上放松下来,他笑了笑,让黑檀把他领到前厅去。“我想你大概需要用一下洗手间。随便用好了,顺带说一下。”
          “我——嗯……好的。继续带黑檀在房子里走走。我记得刚刚看见了一个,我去去就来。”他走进洗手间,不过并不是真的要用。路德维希洗了手,又往脸上泼了点水。从浴缸的大小到洗手间瓷砖的质量,即使在这里也能看出费里西安诺的富裕。
          在查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回到了走廊,看到费里西安诺和黑檀正慢悠悠走过一排卧室。“我们到外面去吧?”
          黑檀和费里西安诺似乎都立刻同意了。锁好门之后,他们沿着费里西安诺家旁边的马路走着。“今天感觉真不错。”意/大/利人呼吸了一口,朝着温暖的太阳仰起脸,“我们要走多远?”
          “我们只要看看你表现怎样。”为了测试,他把他们带到路边,黑檀像往常一样停了下来,但是费里西安诺却继续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那就说明前面就是路边。如果即使你还在继续走,她还是不动,那就说明这样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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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楼2014-03-22 16:36
            “哦,”费里西安诺说着,在离路沿就几英寸的地方停住脚步,“多棒的丫头,”他柔声说道,用手揉着黑檀的毛。接着他僵了一下,直起身来。“我是说……聪明的女孩儿。不过我没在和她玩啦。”他辩解了一句。
            对此路德维希冷哼一声:“当然,你没在和她玩。”他们又做了几项训练,多数是在处理一些黑檀曾被训练过,可以发现的状况,还有就是怎样辨认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信任她。如果她做了什么事或者去了什么地方是你没让她去的,那就是有原因的,只要跟着她就行。”
            “好的,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说道,急着想证明自己是个用功的学生。德/国人有时候听起来对他有些不耐烦,但他总是会给费里西安诺提升的空间,而这个年轻人想做的一切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干。路德维希是第一个让他自己做事的人,他也不会搞砸这个能给他留下印象的机会。“我还要学会些别的吗?”
            “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但这次训练已经可以了。”他动身把他们带回房子,因为不一会儿他就要开始工作了。安东尼奥说他会帮他接下所有任务,但是路德维希不想让他接太多。
            费里西安诺在后面跟着他,发现要跟上路德维希冷静的大步得保持小跑的步伐才行。他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很高,不过和费里西安诺的比起来他的腿一定长得多。带着好奇,他赶上去,摸索到德/国人的手臂,往上朝脸上摸去。“哇哦,”他叹道,“你真的好高哦!”
            路德维希清了清嗓子,因为肢体接触而感到一点尴尬,“是的。”他没法否认。“不过还有更高的人。”这很明显。这不该是多令人惊讶的事情;他的身高还比不过一个篮球运动员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你和我的爷爷一样高大呢。”他的语气中带着惊讶,手指掠过路德维希的侧脸,伸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夹着点硬硬的发胶,在他指尖下能感觉到被梳成了背头。在走路的时候很难继续探索下去,所以他把手缩回去了一点。
            路德维希飞快地用手指梳了一下头发,确保它们还像平时一样往后倒。“你——啊……一直在说你的爷爷啊。”费里西安诺提到过他几回,而且他看起来是除了他哥哥之外费里西安诺唯一谈到的家人。


            “是啊。”费里西安诺同意道,“他还住在意/大/利。那里是我和罗维长大的地方,而且在我们搬过来之后那里依旧是我们冬天消寒的地方。我上的是家庭教育,所以可以随便额外的放假,不过罗维就得一直换学校啦。当爷爷不忙的时候,他就会带我们离开家去罗/马和威/尼/斯的很多地方玩。好吧,大多数是带我去。我觉得他想和我分享更多的事情,因为罗维看得见但是我看不见。但是这有点伤害罗维了,所以让我有点难过,因为我看不见不是罗维的错,所以我就不让爷爷带我出去玩了。”
            德/国人随口答了几句,他们走进房子。“好了,你觉得下次什么时候训练最好?”
            从他自己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费里西安诺一关好门就把黑檀放开。“随时!哦……嗯,我在星期三和四的早上要上课,还有星期六的晚上……不过其他的时间我都有空哦。”
            他们订好了计划,下一次训练不会那么早,因为费里西安诺已经开始打哈欠了。路德维希牵上黑檀,走向大门:“那我几天以后再来。”
            在想起什么之前,意/大/利人已经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准备睡午觉了。“哦,等一下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叫起来,在大门摇晃着在他们身后关上之前拉住了门。“路德维希,下次来之前别吃饭。我们早点去吃晚饭好了,我请客哦。”
            路德维希的思绪显然已经飘到了训练上:“ 好的,那真是太好了,你需要和黑檀一起去一次饭店。不过,啊,我不会让你买我的单的。我自己付。”当然,按他的生活预算来看他会挑一个很便宜的地方,比快餐好,但绝不会太贵。
            费里西安诺的笑容狡黠起来。“那说好了哦。”他含混地答道,“拜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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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1楼2014-03-22 16:38
              “哦,”费里西安诺说着,在离路沿就几英寸的地方停住脚步,“多棒的丫头,”他柔声说道,用手揉着黑檀的毛。接着他僵了一下,直起身来。“我是说……聪明的女孩儿。不过我没在和她玩啦。”他辩解了一句。
              对此路德维希冷哼一声:“当然,你没在和她玩。”他们又做了几项训练,多数是在处理一些黑檀曾被训练过,可以发现的状况,还有就是怎样辨认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信任她。如果她做了什么事或者去了什么地方是你没让她去的,那就是有原因的,只要跟着她就行。”
              “好的,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说道,急着想证明自己是个用功的学生。德/国人有时候听起来对他有些不耐烦,但他总是会给费里西安诺提升的空间,而这个年轻人想做的一切就是证明自己的能干。路德维希是第一个让他自己做事的人,他也不会搞砸这个能给他留下印象的机会。“我还要学会些别的吗?”
              “你还有很多要学的。但这次训练已经可以了。”他动身把他们带回房子,因为不一会儿他就要开始工作了。安东尼奥说他会帮他接下所有任务,但是路德维希不想让他接太多。
              费里西安诺在后面跟着他,发现要跟上路德维希冷静的大步得保持小跑的步伐才行。他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很高,不过和费里西安诺的比起来他的腿一定长得多。带着好奇,他赶上去,摸索到德/国人的手臂,往上朝脸上摸去。“哇哦,”他叹道,“你真的好高哦!”
              路德维希清了清嗓子,因为肢体接触而感到一点尴尬,“是的。”他没法否认。“不过还有更高的人。”这很明显。这不该是多令人惊讶的事情;他的身高还比不过一个篮球运动员或者其他的什么人。
              “你和我的爷爷一样高大呢。”他的语气中带着惊讶,手指掠过路德维希的侧脸,伸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软,夹着点硬硬的发胶,在他指尖下能感觉到被梳成了背头。在走路的时候很难继续探索下去,所以他把手缩回去了一点。
              路德维希飞快地用手指梳了一下头发,确保它们还像平时一样往后倒。“你——啊……一直在说你的爷爷啊。”费里西安诺提到过他几回,而且他看起来是除了他哥哥之外费里西安诺唯一谈到的家人。


              “是啊。”费里西安诺同意道,“他还住在意/大/利。那里是我和罗维长大的地方,而且在我们搬过来之后那里依旧是我们冬天消寒的地方。我上的是家庭教育,所以可以随便额外的放假,不过罗维就得一直换学校啦。当爷爷不忙的时候,他就会带我们离开家去罗/马和威/尼/斯的很多地方玩。好吧,大多数是带我去。我觉得他想和我分享更多的事情,因为罗维看得见但是我看不见。但是这有点伤害罗维了,所以让我有点难过,因为我看不见不是罗维的错,所以我就不让爷爷带我出去玩了。”
              德/国人随口答了几句,他们走进房子。“好了,你觉得下次什么时候训练最好?”
              从他自己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费里西安诺一关好门就把黑檀放开。“随时!哦……嗯,我在星期三和四的早上要上课,还有星期六的晚上……不过其他的时间我都有空哦。”
              他们订好了计划,下一次训练不会那么早,因为费里西安诺已经开始打哈欠了。路德维希牵上黑檀,走向大门:“那我几天以后再来。”
              在想起什么之前,意/大/利人已经开始解开衬衫的扣子准备睡午觉了。“哦,等一下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叫起来,在大门摇晃着在他们身后关上之前拉住了门。“路德维希,下次来之前别吃饭。我们早点去吃晚饭好了,我请客哦。”
              路德维希的思绪显然已经飘到了训练上:“ 好的,那真是太好了,你需要和黑檀一起去一次饭店。不过,啊,我不会让你买我的单的。我自己付。”当然,按他的生活预算来看他会挑一个很便宜的地方,比快餐好,但绝不会太贵。
              费里西安诺的笑容狡黠起来。“那说好了哦。”他含混地答道,“拜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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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2楼2014-03-22 16:38
                当路德维希带着黑檀到达费里西安诺家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决定好了要去一家披萨店,既能吃饱,又不贵。在附近走路就能到的就至少有一家,而且桌子间的间距一般也很大,有足够黑檀呆的空间。他敲了门,费里西安诺没多久就来开了门,这让他很高兴。
                但他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穿得这么……又整齐又时髦。开门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粉蓝色的衬衫,裁剪得完美合身,还有一条深炭棕色的休闲裤。他笑着伸出手去,摸到了路德维希的胸。“我希望你已经饿了哦。”他说道。
                “呃……是的。不过……你待会要出门么?如果你忙的话,我们可以改一下计划。”即使他不喜欢更改计划,那也没关系,只要这是比睡午觉重要的事情。
                费里西安诺的笑容有些疑惑。“没有哦,我吃完饭就可以回来啦。怎么了?”
                “呃,你穿得相当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费里西安诺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穿得很高档,“不错。你看起来……很不错。”对于去吃顿披萨来说有点太正式了,尤其是在路德维希只穿了一件纽扣衬衫和一条牛仔裤的情况下。
                “哦?”费里西安诺往旁边挪了挪,让他们进来,然后关上了门。“但是我们要出门嘛。出门前穿好衣服是正常的。我可不能穿着睡衣去公共场所啊。”他朝路德维希咧嘴笑了笑,“好吧,这是我妈妈总是告诉我的。我自己没这么用心的。”
                “好吧……”路德维希把黑檀带子上的拉环递给费里西安诺,“呃,我们可以出发了吗?我想我们可以去波/士/顿披萨餐厅,从这里走路就可以到那,而且他们的食物也很好吃。那里有时候会有点吵,但今天现在这个时候那里应该很安静。”
                但是费里西安诺看起来半信半疑。“罗维说那里的披萨像屎一样。”他说话的时候疑惑地皱着眉头,“我不想说这么粗鲁的话,但是罗维诺和我的口味是一样的。我想我不喜欢难吃的披萨。不过我听说安吉洛的菜相当不错哦。”
                路德维希翻了个白眼,暗自庆幸费里西安诺看不见他。他当然想去那里吃。安吉洛是市里最贵的餐厅之一。“波/士/顿披萨餐厅也有别的东西吃,不只是披萨。它是一家普通的餐厅,因为披萨而有点名气的。你也喜欢别的食物不是吗?”
                意/大/利人纠结地咬着下唇。一方面,他想让路德维希开心,他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除了罗维诺之外第一个陪他这么久的人,即使这只是一种职业关系。另一方面,他真的,真的没法忍受难吃的食物,这可能会把整个晚上都搞砸。“安吉洛也有很多菜色啊。”他又试了一次。
                路德维希试着想出另一个除了“那里更便宜”之外他们去波/士/顿披萨餐厅的理由。但是安吉洛离房子更近,那里明显有更好吃的食物,而且他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不知道该说那里有什么不好。“但是……波/士/顿披萨餐厅有道我喜欢的菜。”
                费里西安诺不以为然地皱了皱鼻子。“但是,”他狡猾地争辩道,“如果我不喜欢那里,我也许就不会吃东西,然后我很可能会把食物喂给黑檀。那样不太好吧。”他补充了一句,好想路德维希需要提醒一下似的。
                “但是……披萨……”路德维希拼命地试图想出别的他能说的话,但当费里西安诺撅着嘴开始生气的时候他放弃了。“好吧。我们去安吉洛。”那么他不会吃很多了。而且一个星期不给他的狗买奖励也不变成世界末日。它们都训练有素,不再需要额外的鼓励了。
                费里西安诺开心起来,从门旁的盆里一把抓出钥匙,用手指缠着黑檀的带子。“我们会走很久,所以等我们到的时候你肯定很饿很饿了。”
                路德维希对不久将到来的那一顿极端昂贵的晚餐感到有点暴躁,因此他的语气比平时还要严厉一些,批评了费里西安诺干的多数事情。“她没法分辨灯的颜色,所以你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走,她就能跟你保持步伐。你还是需要自己的直觉的。”
                “啊!好的。”费里西安诺说道,听着示意能安全过街的信号声。他带路德维希来到镇中心,周五傍晚大学城里的喧闹声密集而愉快。费里西安诺总是喜欢置身于一群人的正当中。听着笑声,走在人行道上,在打电话的人们——不同商店的气息,从每扇开着的店门喷出的冷气。他喜欢这一切的热烈与活泼。
                黑檀把她那部分的工作做得很好,没让费里西安诺撞上任何人。意/大/利人习惯自己走,不过有额外的帮助也不错。不久他们就到了餐厅,路德维希在装潢奢侈的门口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会有人为一顿饭花那么多钱?
                相反,费里西安诺正吸着里面各种美味的气息,已经开始流口水了。当女服务员来问他们是不是两人桌的时候他笑了起来。她的声音令人愉快,清澈得几乎有些尖细。路德维希帮他回答了。他听到有鞋跟磕着地板的声音向对面过去,他跟了上去。
                他们坐下,路德维希拿起了菜单,看了看上面的价格。有没有什么是二十块钱以下的?连沙拉都那么贵!“黑檀应该就坐在你的椅子旁边,你不用把它抱起来或者干别的什么事。”也许他可以说他不饿。
                费里西安诺体贴地把带子放开,把手叠在腿上。“你能帮我读一下意/大/利面的菜单吗?读出来。”
                路德维希抬头看了一眼,意识到他当然得读,这里不会有布莱叶盲文的菜单。“好的……”他把它们大声念了一遍,一脸苦相。它们听起来都极其昂贵,大多数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费里西安诺感谢了一声,点了点头。“路德维希,路德维希,你应该点一份乳清干酪,我点一份宽面,然后我们看看最喜欢哪个!下次我们可以尝另外的两份,然后我们就可以琢磨出哪款面是最好的。”
                他看了看意/大/利面的价格,摇了摇头。家境普通的人怎么吃得起这家店的食物?“呃,我在考虑就吃一份沙拉。”那也还是太贵了,他还是得破费一点。
                费里西安诺长舒一口:“不行!你身材那么大!只吃一份沙拉你根本不可能吃饱的!求你了,路德维希,和我一起吃意/大/利面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费里西安诺看起来只是没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是来自极其富裕的家庭的。“好吧,我就来一份……烤宽面。”服务员过来询问他们要点什么,他就只要了杯水来喝。
                年轻人咧开嘴笑了笑,伸手摸到了他的水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你还喜欢什么样的食物呢,路德维希?”他好奇地问道。
                “德/国香肠,我之前说过了。”他还喜欢其他的食物,不过都不值得提及。
                费里西安诺眨了眨眼。“那个……那是一种食物?”他带着惊讶问道。
                路德维希奇怪地看着他。“是的……我说过了,德式的香肠。”他不清楚为什么费里西安诺会疑惑,他几天前才告诉他那是什么。
                费里西安诺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是——是啊,当然啦!我知道的,哈哈……”他又喝了一大口水,当杯子空了的时候他皱了皱眉头。“这些杯子太小了。你能不能告诉我有没有服务员在附近,我好再要点水来?”
                他把服务员叫来,她把两只杯子都倒满了。不过,厨师要花多久才能做完他们昂贵的晚餐,他们就得在这里干坐多久,路德维希感觉如果他们没什么聊天的话题那实在是太尴尬了。但他制造话题的技术很糟糕。这是他跟狗呆着比跟人呆着更舒服的另一个原因。不过他那个年轻的同伴看上去并没有这个困难。“你真是很安静哦,路德维希。”他咂了咂嘴说道,“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安静的类型。我是指当没什么事情的时候。那没关系,有时候安静下来也挺好的。你介不介意我一直在说呢?如果那样有点烦人的话真是抱歉。我和别人的交谈并不多,而你看起来是能听我说话的样子。”
                “呃……没关系。”他们没有处在一种难过的沉默之中,这让他放下心来。费里西安诺一直在说话,路德维希尽可能不插嘴。这稍稍让他有些恼火,为什么这个意/大/利人看起来似乎永远不会在一个话题上说太久,或者说点什么真正有意义的事情,但这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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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3楼2014-03-22 16:39
                  “罗维真的很容易发火。”他说着,“而且有时候他对人的态度不太好,但这真的不是他的问题。我从妈妈和爷爷那里得到的关注太多了,他就被一个人丢着。不过就算他看上去不太友好,他其实还是很亲切的哦。他住在镇上的时候会帮我带一点日用品来,即使他没必要这么做,而且他把我照顾得很好。就是他起初帮我预约狗狗的。你有什么兄弟或者姐妹吗,路德维希?”
                  听到这个问题,他抬起头来,一副几乎不在乎的样子。“我——啊是的,我有个哥哥。”就算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当不舒服的话题,他还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不过,只要费里西安诺还和他之前一样不停地变换话题,这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听起来对这个并不太开心哦。”费里西安诺的话语里有一丝好奇。
                  “嗯,我有几年没跟他说话了。”他的哥哥在他们的母亲去世以后就离开他回了德/国,这不是他的错,因为,就像他说的那样,那里的啤酒更好喝,女人的胸也更大。
                  费里西安诺看起来有些气馁,虽然路德维希不知道为什么。那时费里西安诺甚至不认识基尔伯特……也不认识路德维希。“哦,不。”他轻声说道,“你有没有……如果他生病了怎么办?或者受伤了?你有没有担心过他?”
                  听到这个路德维希轻轻笑了笑,摇着他的头。“如果他死了,我相信他死的时候是开心的。”因为基尔伯特总是很快乐,总是找得到乐子并且一直笑着。尤其是他喝醉的时候。
                  费里西安诺的表情因为这个突然变得有点忧伤。“他是你的哥哥。”费里西安诺低声说道,他的眉毛因为一种吃惊的痛苦而绞在一起。“那如果他去世了你难道不伤心吗?”
                  “不是所有的兄弟都像你和罗维诺那样亲密。再说了,如果他死了,我的生活又会有什么改变呢?我有六年没见他了,而且这样的情况是不会改变的。”他不喜欢费里西安诺脸上这样的表情,他咬紧了牙。“看,我确定你不喜欢别人为你的失明而感到惋惜,所以也不要因为我的家庭关系不好而可惜。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挺好。”
                  费里西安诺伸出手去,轻拍着桌子寻找路德维希的手,像是它好像就要缩回去一样紧紧抓着。“我怎么会为你感到惋惜呢,路德维希?”他语调平静,“你很聪明,也很强壮,而且你对我的态度就像你对别的任何人一样。你很严格,有时候有点恐怖,但是你有三只狗狗而且你可能爱他们胜过世界上任何东西。你没什么令人惋惜的啦。”他紧紧握住那只局促的手,“我只是很难过。我想你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家庭。一个很棒的家庭。但是你并不想要,这让我很难过。”
                  当费里西安诺把手放开的时候路德维希抽回了自己的手,无比庆幸这时候食物被端上来了。他对服务员道了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食物。看在他花的价钱的份上,这东西最好得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宽面。
                  费里西安诺吃饭的时候很安静。食物很美味,但是他几乎没有注意到。他脑中盘旋着一些阴沉的想法,暗暗的担忧交相起伏着。他把自己弄得对素未谋面的路德维希的哥哥很紧张。他很难过,因为路德维希看起来一点都不难过。说不定他只是有些不正常。也许只有他哥哥离开了,没人和他一起回家的时候他才觉得孤单。所以也许是他想得太多了。
                  即使食物让他有点分心,路德维希还是发觉费里西安诺太安静了,他肯定觉得难过了或者不自在或者是别的怎么了。所以他想要换个话题,他努力想要想起什么这个意/大/利人之前说过,现在可以请教他的事情。“那个……你说你在意/大/利住过?我听说那里不错。”
                  “哈嗯?”费里西安诺扬起脸,“哦。是的。那里……我发誓那里真的很漂亮。”他微笑起来,“那里有很多很多种味道哦。还有博物馆。有时候罗维会给我描述他们,就算爷爷和妈妈告诉过他这样很没礼貌。不过你知道有意思的是什么吗?”他懒懒地转着他的叉子,意/大/利面也一圈一圈地缠着。“人们觉得我会感到心烦或者被忽视了,就因为我看不见。但是我一出生就看不见了。看不见对我来说就像看得见对你来说一样正常。我不会因为看不见就觉得难过。只有别人不这么想的时候我才觉得沮丧,知道吗?我觉得这样没什么大碍,我只在别人对我的态度像是我不这么觉得的时候才会很苦恼。”
                  路德维希沉吟了一下,理解着他的话。“那……意/大/利闻起来是什么样的?或者摸起来,或者不管是哪种你用得最多的感觉。”他唯一去过的别的地方就是德/国,在长成少年之前他一直住在那里。
                  听到这些费里西安诺大声而轻快地笑起来。他之前的烦恼像是蒸发进了空气里。“好呆的问题哦,路德维希。”他轻声笑着,咬了一口叉子卷上来的意/大/利面,“意大利有好多种味道哦。我最喜欢葡萄园的味道啦。那种味道……很烈。有泥土和葡萄还有叶子。很浓烈不过也很干净。大海也在附近,农民们还种橄榄树。有次我一不小心在葡萄园睡着了哦,因为那里闻起来太舒服了。泥土也是又软又暖的,而且我也太困了。罗维诺肯定找到了我而且也睡着了,因为我睡醒的时候听见爷爷在对他发火。”
                  “为什么他会发火?我看你们意/大/利人经常打盹,所以你们睡着了他不该火成这样的。”即使人们随时会睡着实在是一件丧气的事情。这样的话他们能做成什么事情呢?路德维希大概会疯掉的。
                  “他觉得罗维太不负责任了。”他的眉毛皱起来,“就像我到处晃悠然后睡着了是他的错一样。但不是。”他强调道,这样路德维希就能确定地知道了。“全都是我的错。但爷爷就是不听。那个时候……我想那大概就是罗维不再玩闹的时候了,在那之后他开始变得相当关心我。”
                  路德维希点点头,发出了一声思考的声音。“是的,他看起来是有很强的保护欲。”这样的结论很片面,不过也不是特别坏,他是支持费里西安诺的哥哥的。
                  “他努力想装出相反的样子来。”费里西安诺轻声笑起来,“他努力想让人们觉得他很低劣,但他人真的很好哦。他只是不喜欢被伤害到。真的,谁会喜欢呢?”
                  训练员低头看了看黑檀,她在费里西安诺的椅子旁边耐心地坐着。费里西安诺在不去喂她这方面做得很好;几乎像是已经完全忘了她在这里一样。路德维希对他感到很满意,然后被这种古怪的感觉吓了一跳。“也许你就是……那种让人想去保护的类型吧。”
                  费里西安诺的笑容晃了晃。“大概吧。你的宽面怎么样,路德维希?”
                  “味道不错。”这是实话。如果他的食物再辣一些他会更喜欢的,不过这样已经很好吃了。他清了清嗓子:“嗯,讲得清楚点,我指的是人们想要保护你,因为你小小的,不是因为你是盲人。”他不知道这让他刚才的话听起来好些没有,或者是更糟了。
                  意/大/利人在叉子上卷了些他的意面,把它伸过桌子。“我很正常啦。我觉得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那么高。来尝一口。”
                  在吃之前,路德维希有点担心地看着意面。“谢谢。”这看起来是一对恋人才会做的事情,当路德维希想到这个的时候他脸红了,庆幸着费里西安诺看不见他。“但你就是。小小的,我指。不是小到不正常……这样不坏,挺适合你的。”这些话一说出来,他的蓝眼睛就瞪大了,他无法相信这些尴尬的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我——我的意思是,对于女士来说。我是说,呃,女孩子比较欣赏这样的,或者别的什么。呃,你要尝一点宽面么?”
                  “好啊。”费里西安诺说道。他努力忍着笑出来,不过他觉得自己咧得大大的笑容可能已经露馅了。但凡能看见的人总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张开嘴巴等着。
                  意识到他期待着自己去喂他,路德维希只好切了一块,用他的叉子递过去。但是一大块摇摇晃晃的面从叉子上掉了下去,掉在了费里西安诺腿上,路德维希有点惊恐。“Schei?e?抱歉!这儿,先站起来吧。”他抓起几张餐巾纸,唯一想到的就是肉酱会把他那条看起来很贵的裤子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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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4楼2014-03-22 16:41
                    费里西安诺照他说的做了,他站起来的时候大腿撞到了桌子。“没关系的。”他说道,路德维希对着他忙上忙下,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丝浅笑,“真没关系,我回去洗洗就好啦。”
                    “什么?不行,你不用洗这条裤子!万一它得干洗……”路德维希决定如果他没办法把污渍除掉的话就他来付干洗的费用……希望他能把那脏东西弄掉。“嗯,我们能把食物打包带走吗?”他问那个上前来看出了什么乱子的服务员,“而且我们分开买单,麻烦了。”
                    “不不不!把账单都给我吧,小姐。”费里西安诺说着,把手伸了出去。在找到她的手腕之前手指先摸到了她的臀部,他微笑了一下。“麻烦咯?”路德维希开始抗议了,费里西安诺抓紧她的手腕,只一下,在她能动之前把卡塞到了她的手里。“Grazie哦,小姐。”
                    服务员慌慌张张地走了,费里西安诺对路德维希开口了,虽然他没转过身来:“我先邀请的啦,傻瓜,我得做礼貌的事情哦。”
                    “等等,不行,你不该帮我付账!你知道我能付我自己的。就算是你邀请的,在你的训练里面我们也迟早要出去吃饭的!”路德维希还在把他的卡从皮夹里抽出来,没发现费里西安诺已经迅速的刷好了他的卡。
                    “我已经把单买好了啦。”费里西安诺固执地说,“你陪我了那么久,我也很开心。我想和你做朋友,路德维希。让我买单嘛求你啦。”
                    这让他有点惊讶,反应时间长到足以让费里西安诺拿回他的卡开始朝门口走去。为什么这个意\大\利人会想要和他交朋友?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不使人愉快。一般情况下他教的学员都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快做完他的训练,为什么这家伙真的会喜欢在他身边呢?
                    他花了点时间抓起打包好的食物追上那个年轻人,他已经拉着黑檀的带子走上了渐渐暗下来的街道。“今天的饭真美味,对吧?”他哼哼着。
                    “味道……很不错。”他没有说“美味”。“但是要知道,你不用请客的。”路德维希的自尊心还是有点受挫。即使他不想付那份标价过高的宽面,那也不是说他真的可以不付。
                    “但它很好吃啊。”费里西安诺笑着改正他的话,“那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嘛?优秀的食物和同伴。我总是能做好吃的食物,但我不是总有好同伴的。”黑檀在路边停下来,他也停住脚步等着,“我真的喜欢你,路德维希。你当我的训练员我很开心。”
                    路德维希又一次吃惊了。在他这么多年的训练里从来没有别的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嗯,安东尼奥是个更亲和的训练员。”他与这方面工作的人们相处得更好,而路德维希和狗的关系更好一些。
                    “安东尼奥人真的很好。”费里西安诺同意道。路德维希开始走的时候他也开始过街。“但是我遇到过很多性格真的很好的训练员,他们对我太好了。然后我就把狗狗宠坏了。不过你不会让我这样。”
                    一边穿马路,路德维希一边思考着。好吧,至少这有点道理,费里西安诺的意思只是说他很开心有自己这么一个训练员,因为其他训练员的工作都没有效果。这也基本上是实话,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他对这个褐色头发的家伙相当严格。“那课程结束的时候你大概就能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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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5楼2014-03-22 16:42
                      “开心?”费里西安诺想了想,“如果课程结束后你还会来找我我会很开心的哦。黑檀会想你的,我也得有你来让我继续规矩地和她相处呢。”
                      路德维希变得有些泄气,试着理解这个意\大\利人说的每句话的意思。“黑檀不会想我的,她的训练里没有这个。我也会确保在我结束训练之前你都要好好守规矩。”
                      之后费里西安诺安静了一会儿,这让路德维希有点高兴。他安静的时候就不会给自己造成困扰。当他们穿过镇中心夜生活的喧闹,走进安静一点的街道之后,费里西安诺说话了。“你不是很喜欢我,对吗,路德维希?”
                      金发背头的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路德维希不知如何回答。事实上他并不介意费里西安诺一直在喋喋不休,尽管有时候难以保持情绪高涨。多数时候不知为何他会想要保护他,而且感到他……很亲切。说实话,他喜欢费里西安诺比喜欢那个回了德\国的,他几乎约了一年会的女孩还要多。虽然也许拿这个来比较不太恰当。“我……喜欢你的。”他含混地把话说完。
                      “真的?”他看上去立刻高兴了起来。“哦,太好了。”费里西安诺兴奋起来,“因为我刚刚说的那些只是以后再来找你的借口啦。我想你可能不喜欢我。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可太高兴啦!”
                      路德维希决定还是把他的话当事实来听,虽然他无法理解这个正高兴得冒泡的意\大\利人到底为什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那……你为什么想要再见到我呢?我不是个很好的玩伴。是因为我爱干净么?”他们走到了费里西安诺家门口,德国人像解放了一般,因为他终于可以在那块污渍完全干透之前想办法把它洗掉了。
                      “在我知道你喜欢清洁之前我就喜欢你啦,傻瓜。”费里西安诺轻笑道,在人行道的一个断口轻轻绊了一下,“我就是……喜欢你。我有好多的理由哦。不过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大概会害羞的。我也喜欢你这一点哦。”
                      他们上了几级台阶,费里西安诺给他们开了门。路德维希走进房子。他们的对话变得有些尴尬,所以他清了清嗓子:“呃……谢谢你,今晚。下周我再过来。”
                      黑檀要走了,费里西安诺有点难过,不过他碰了碰路德维希的手臂,他停下来立正,这让费里西安诺挺开心。“下次,你想去哪里呢?”他愉快地问道。
                      他想着在课程结束之前他们得去的所有不同的地方。“最好是公共交通场所。或者是商场,我想。”
                      费里西安诺做了个鬼脸。“我会不舒……我不怎么喜欢商场啦。所以去公交场所咯?我们要坐公交车吗?去哪里呢?”
                      “我们要去哪里不是重点,只是训练需要一段相当长的路程。车上最好是不要太挤,但也不能完全是空荡荡的。下次我来找你的时候我会给你一张单子的。”他习惯了给狗找合适的公交车,因为它们训练的一部分就是要经常被带出去。
                      他们计划好了时间,费里西安诺才放他离开。他还是有点饿,不过他在脑中满足地回想着这整个傍晚的事情。
                      路德维希把黑檀带回学校,喂她吃东西,给她刷毛,把她带回狗屋里。他跪在她跟前因为她没再拴着带子。他在她耳后挠了挠。“你喜欢我因为我给你东西吃,我习惯这样了。但是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呢?这没道理。”黑檀只是用她黑色长毛下大大的棕色眼睛看着他,嗅了嗅,黑色的舌头舔着自己粗糙的鼻子。“但是,我也喜欢他。这样是不是不大好?”他没得到回答,这也正是他预料中的。没有回答,因为狗没法理解他,所以他说什么都没关系。
                      她抽了抽鼻子,他在站起来之前在她耳后又挠了一下。如果他能和狗一样无忧无虑,这整个问题就都不会存在了。而如果他能和费里西安诺一样无忧无虑,他就根本不会把这个当成问题。但他就是路德维希,所以他得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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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6楼2014-03-22 16:42
                        2.1
                        这辆公交车,出乎路德维希的计划,满是人。费里西安诺在前面找了个座位,但是德\国人只好一动不动地站着,拉住棕发青年跟前的一个把手。
                        费里西安诺出奇的安静。路德维希觉得这有点古怪,几乎被这个男孩的安静弄得心烦意乱。开始的几站路他一直在思考聊天的话题,但他在这方面很不在行。天气的话题还没等车驶过过两个街区就宣告了失效,而路德维希甚至花了几站路的时间来考虑要不要谈政治。这时候一群和费里西安诺差不多年纪的男生上了车,他们看上去脾气不怎么样,而且明显散发着过分的自大。其中一个扑通一声在费里西安诺旁边坐下,黑檀被惹火了,路德维希的注意力也被刺激到了。当费里西安诺惊讶地畏缩了一下的时候他的警惕更高了。
                        “嘿!你就是那个中学时候的瞎子小孩!那个名字超级奇怪的。”他用一只手在费里西安诺眼前挥了挥,对着他身后的朋友们得意地笑起来。“我们一起上科学课的。我是杰里米,记得不?哈哈!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哈!”
                        尽管他的姿势没有放松下来,一丝迟钝又尴尬的笑容慢慢地浮现在费里西安诺的嘴唇上。他的眼睛在墨镜后面藏着。“啊,呃,不是,我……我没长高也没变什么,而且……而且我的眼睛也不会变好,所以……”
                        那人大笑起来,对他的朋友们翻了翻眼睛,对他们比了个手势,让路德维希攥紧了拳头。这人把他当什么了?
                        “是啊,我也肯定哦。嘿,你在哪站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什么时候停在那站哦。”杰里米看了看他的朋友,汇着手,拼命忍着笑。不过他有些朋友就不那么成功了,已经能听到了几声窃笑。
                        费里西安诺的手指卷着黑檀一绺黑色的毛。他紧张起来。路德维希的眼睛眯了眯。“哦——哦,啊,不用了谢谢。我有——”
                        “你总是戴着墨镜啊。这年头大多数戴墨镜的家伙看着都像讨厌鬼咧。现在都没太阳。”那家伙哈哈大笑起来,伸手要把墨镜摘下来。
                        路德维希看着,他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伸手抓住了那个年轻人的手腕,用的力道大概比必要的还要大一点。杰里米惊讶地退缩了一下,路德维希看着他,湛蓝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麻烦。你看后面有个座位,你多半应该过去坐下。”
                        杰里米站起来,他不想在朋友面前出丑。他感到公交车停了下来,伸出手去抓紧了德\国人的胳膊。但是路德维希也抓住了他的,把它拧到了他身后,把他推到了公交车前端。“够了没。”他吼了一句。在他当众闹起来之前路德维希就把他赶走了,自己坐在了费里西安诺旁边的位子上,相当确信不久的这段时间里不会有老人需要它。他问候了一下车尾的年轻人,紧紧地皱了皱眉头,杰里米的脸色发白了。
                        公交车颠簸着又开始移动,金发的背头把他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回费里西安诺。他看起来比之前更紧张了。“费里西安诺。”他含混地喊了一声。费里西安诺一反应过来旁边的是他,立刻明显地放松下来。一只手忧郁地伸过来攥紧了路德维希裤子上宽松的布料。
                        杰里米所有的朋友看起来对路德维希都很唯恐,而且没有了他们头领的嚣张气焰,他们也不想无事生非。接下来的路程路德维希都确保自己待在费里西安诺身边,自己在保护着他的感觉一直在增强。也许他可以把黑檀教得更吓人一点?再怎么说他也可以教她在指挥下咆哮两声。
                        那群人下了车之后费里西安诺才把手放回自己的腿上,环绕城市的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一直都没离路德维希太远。他们之间没说几句话,很少,不过都很真诚。
                        “他也没有变很多啊。”费里西安诺别扭地承认道。路德维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把手垂在费里西安诺座位的椅背后面,余下的路途都没有动。这对费里西安诺来说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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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7楼2014-03-22 16:42
                          星期五的六点一刻,路德维希准时站在了一栋大到惊人的房子门口。也许费里西安诺还跟他的父母住在一起?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父母的任何事。他低头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六点十六分了。在路德维希告诉他自己会准时到的这个点上为什么那个意/大/利人还没来开门?黑檀环顾着这个地方,没有命令,她并不打算在这个地方进行什么探索,就像训练的那样。
                          又等了一会儿,他听到屋里传出来哗啦一声,然后有人叫了一声,接着有脚步声匆忙朝大门赶来。“来啦!”隐约听到里面喊了一句,不久就有了摸索门锁的声音,然后就是门把手的转动声。费里西安诺对着门外他想象中路德维希脸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笑。“嗨路德维希!抱歉……我刚刚在把东西从烤箱里拉出来。”
                          路德维希试着保持住自己的怒意,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意/大/利人不戴墨镜的样子。这有点奇怪;和他想象中的蓝色不同,他的虹膜是很浅的棕色。
                          黑檀站了起来,把他往后面拽。“好的,嗯,我告诉过你我会过来,所以你大概已经调整好你的作息了吧。”他走了进去,环顾着那些看起来很昂贵的家具。它们被放得井井有条,就像他预想中的那样。地板上没有什么会绊人的东西,而且每一样东西都有它自己特定的地方,这样费里西安诺就可以找到它们。但不管这里有多整洁,架子上还是有灰尘,而且看起来他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清理硬木地板了。
                          费里西安诺慢慢地、算好步子跟上,但当他走到路德维希身旁的时候他看上去根本没有注意脚下。“再次道歉,”他轻快地说,“一般人们都不会真的完全准时,但你是掐点到的!我没料到。”
                          他把路德维希带进厨房。当路德维希看到厨房的时候他倒抽了一口冷气。就做一顿早饭大概能弄出多少脏碟子来?它们高高地堆在水池里,路德维希很好奇费里西安诺到底是怎样保持它们的平衡的。“你……没及时洗它们,对吗?”
                          “嗯?为什么我要及时洗?”费里西安诺笑起来,径直走到锅子前面。“我得注意着把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这样就可以一次性洗掉,做饭也是……好吧这不是个好注意。”他伸出手,只摸索了一秒就握住锅柄颠了下锅。“有次我一不小心把洗洁精当成了食用油。罗维大喊大叫的,我也毁掉了一间相当好的厨房。”
                          路德维希想这招真的能管用,但是厨房里这样一团糟的几乎让人无法忍受。“如果你还有点其他的事要做的话,我就先开始洗盘子了。”路德维希让黑檀坐下,挽起袖子开始洗起来。不久水池里就放满了肥皂水,(他小心地把肥皂放在完全准确的地方)他开始擦洗他能看到的每一只铁锅、平底锅、盘子和玻璃杯。“没有必要的,路德维希,现在是早饭的时间!你应该在吃东西,而不是洗盘子。”但是他的语气里并不是真的有责怪的意思。费里西安诺从黑檀身上绊了过去,又扶住柜子找回了平衡。“哦啊!原来你在那里。抱歉哦,bella。”他从水池右边的碗橱里拿出几个盘子,再小心地回到锅子前。
                          但是路德维希继续擦洗着。费里西安诺准备好食物的时候他就会停下,不过费里西安诺还有最后的一点细节要花上几分钟。“你做早饭,所以我来洗。”大部分是因为他无法想象在这样一间脏乱的房间里吃饭。只要看看这些脏盘子,他就知道如果他现在就吃的话是没有食欲的。
                          他完全没看到费里西安诺朝着他的笑容。“你真是很亲切哦,路德维希,你知道吗?”他轻轻哼着,小心翼翼地把小松饼从银色的锅中取出来。“我听说德/国人的早饭不会很奢侈,所以我想你会喜欢简单一点的松饼和咖啡?或者牛奶?我还有果汁哦。”
                          “那太好了。我有几个月没有吃到新鲜的松饼了。”它们闻起来很香,不过他想先洗完盘子。他飞快地,用费里西安诺来洗要花时间的一半完成了任务。
                          当他用挂在炉子上的洗碗巾擦手的时候,费里西安诺把东西端上了桌子。“过来坐吧。”意/大/利人邀请道,把椅子拉开,朝着路德维希大致的方向笑着。
                          路德维希坐下来,看着水汽从松饼上诱人地腾起。黑檀保持着坐姿,就像训练的那样,只是嗅着空气中食物的味道。“呃……谢谢你的早餐。” 路德维希拿起黄油,在他把自己的松饼放进费里西安诺的盘子之前飞快地抹了上去。
                          “不用谢。”费里西安诺坐进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挪,摸到了他的盘子。发现有块松饼已经在那里时他看起来有些吃惊。“你……哦,谢谢你,路德维希。”
                          训练员看着费里西安诺心不在焉地打碎了一块松饼然后开始俯下身子去。路德维希急忙抓住他的胳膊。“不要捡。”他警告了一句。他看到黑檀勉强忍耐着不上前去叼走食物,只是甩动着尾巴,喉咙里轻声地发出颤颤的呜呜声,这使他很满意。
                          年轻人惊讶地跳了起来,睁大了他棕色的眼睛。他那浅蜜色的肌肤微微泛红,嘴唇弯成一个软软的笑容。“你对她的留心真密切,路德维希。”
                          “我得这样。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他把费里西安诺的手放开,他缩回手又吃了一块松饼,他现在心情舒畅。他知道有些同事觉得他对委托人太严厉了,但是他看不出任何因为他们是盲人就要改变态度的理由。他们就应该像狗一样被训练,而唯一的区别在于如果人品性不好,他就没办法训练他们。所以对于他们,他的惩罚也只能是口头上的。
                          费里西安诺一点一点地咬着他的松饼,对路德维希的方向点点头。“你为什么会当一个导盲犬训练员呢,路德维希?”他问道,舔了舔手指上甜草莓松饼的碎屑。
                          路德维希耸耸肩,尽管费里西安诺没法看到。“我喜欢狗。我喜欢训练狗。当我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开始当助手,因为我喜欢狗而且那所学校离我住的地方近。导师说我应该当一个训练员。”许多不和残疾人工作的人觉得要帮助盲人得专业人员才行,但如果你那么想,你和盲人的工作就不会出色。他们也是独立的人,只是想要走动起来更安全而已。
                          “你也的确很擅长训练。”费里西安诺敬畏地说,傻傻地笑起来,然后做了个鬼脸。“呃……请不要讨厌我扰乱了这项让别人喜欢你的工作。我是指我和狗狗玩儿。我不是故意要让那些努力和训练进度倒退的,我只是很喜欢狗。它们那么亲切调皮。它们只是希望获得喜爱,我就想给它们,你知道吧。你自己养狗吗?”
                          路德维希捂住嘴咳嗽一声,觉得有一点不自在。“嗯,有。我养了三只。”他和三只狗住在一间相当小的公寓里。但是狗狗们都会尽可能经常地出去溜弯,而且他们被训练过,不会打扰任何人。实际上他们被训练得相当好,路德维希还教过紫菀在他很忙的时候去把狗粮买来。他打开门,说一声“狗粮”,然后紫菀就会穿过街区走到宠物店,在那里路德维希有很好的信用。紫菀会叼上狗粮,走到收银台让店主在账上记一笔,然后走回家。这曾是路德维希最具挑战性的任务,而他对自己的成果感到相当高兴。
                          费里西安诺的眼睛睁大了。“三只!”他梦想地说道,“你真是太幸运了。我确定他们是世界上……哦。抱歉哦,黑檀。”他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啧了一声。“我确定他们棒极了。当然啦。你真的很喜欢狗狗。你还喜欢什么呢,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花了几秒钟来想一个他像喜欢狗一样喜欢的的东西。他想到了自己的哥哥,不,他肯定不会出现在自己的列表里。他喜欢看战争小说,但这还不值得他说。最后他回答道:“德/国香肠。”
                          费里西安诺耸了耸肩,头朝一边歪了歪。“那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粗的德式香肠。”他简单地解释道,抿了一口他的牛奶。
                          费里西安诺被自己的果汁呛住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耳朵泛起了粉色。“哦?”最后他被呛得细声说到,有一会儿他真的很疑惑。“你喜欢那个……?”
                          “是啊,它们的味道真的很不错。你也该尝尝。”路德维希简单道。
                          “呃?”他闪烁其词,“嗯,呃。哦,我是说,我……我不是很……我没尝——尝过……松饼味道怎么样,路德维希?”
                          德/国人对费里西安诺的窘态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回答了。“很好吃。嗯,谢谢你做了它们。”他用他的餐巾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把盘子放到水池里。“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开始训练了。我们不能把整个早上都浪费在吃饭上。”
                          “哦,肯定不会的。”费里西安诺笑了笑,摆摆手想把路德维希刚才那句奇怪的话挥出脑子。“不过我知道了。去哪里呢,队长?”
                          “你应该带黑檀在房子里转转。等到她对这里熟悉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出门,我会教你怎么理解她的举动:比如她会总是在路边停下来让你知道路边在哪里。”在那以后,他们大部分的训练都是去不同类型的场合,不过现在他们就在费里西安诺的家旁边活动。
                          费里西安诺站起来伸出手,他的手指划过黑檀脑袋上厚厚的黑色长毛,滑到她的背上直到摸到了带子上的拉环。“所以……所以我只要……带她走走?”他疑惑地问道。
                          路德维希哼了一声表示肯定,跟着意/大/利人在房子里到处走着。看着那些房间,他又开始好奇这栋房子是谁的了。“你哥哥也住在这里吗?或者你的父母也住在这里?”
                          他们正穿过洗手间走进相邻的一间卧室,费里西安诺耸耸肩:“罗维有他自己住的地方。这里是我们夏天住的别墅之一,我只是住在这里方便上大学。”
                          路德维希花了几秒钟才完全消化掉刚刚的话。“你的……夏季别墅?你很……有钱么?”很明显他很有钱,因为导盲犬就是个大花销,不过……一栋夏季别墅!而路德维希,觉得自己似乎得要用自己的下半辈子才能来还清他的助学贷款。
                          “不是我的。”费里西安诺说着,让黑檀把自己拉进房间,“我家里人的。我连工作都没有呢。”
                          “哦。所以这是你父母的房子。”这样至少有点道理。费里西安诺来自一个很富裕的家庭,这也解释了路德维希注意到的这个意/大/利人总是穿着的做工考究的定做服装。
                          “嗯——”他马上哼了几声说道,“呃,实际上是我爷爷的。他还帮我付了大学前几年的学费当生日礼物哦。”他笑了笑,“艺术学院。他总是顺着我。”
                          生日礼物?他得了一栋房子和大学的学费当生日礼物?那他们会给他什么当结婚礼物呢?加勒比海的一整座岛?路德维希磨着牙,想像着费里西安诺的生活。自己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只收到了一本书。
                          “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走出房门,用失明的眼睛搜寻着德/国人,“你为什么停下不走了?”
                          从思考中惊醒,金发大背头继续走起来。想到他们现在踩在地毯上,费里西安诺的听力这么好还真有点恐怖。“抱歉,我在想事情。”
                          费里西安诺脸上放松下来,他笑了笑,让黑檀把他领到前厅去。“我想你大概需要用一下洗手间。随便用好了,顺带说一下。”
                          “我——嗯……好的。继续带黑檀在房子里走走。我记得刚刚看见了一个,我去去就来。”他走进洗手间,不过并不是真的要用。路德维希洗了手,又往脸上泼了点水。从浴缸的大小到洗手间瓷砖的质量,即使在这里也能看出费里西安诺的富裕。
                          在查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回到了走廊,看到费里西安诺和黑檀正慢悠悠走过一排卧室。“我们到外面去吧?”
                          黑檀和费里西安诺似乎都立刻同意了。锁好门之后,他们沿着费里西安诺家旁边的马路走着。“今天感觉真不错。”意/大/利人呼吸了一口,朝着温暖的太阳仰起脸,“我们要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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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8楼2014-03-22 16:44
                            几次训练过去了,大致内容包括从去别人家的拜访到在附近公园的散步等等。一次他们愉快地散完步回来,路德维希把他一直拎着的包放到了地板上。“好了,那么现在开始,我想黑檀可以和你一起住了。我买了点狗粮,还有一点——”但是他的话被费里西安诺激动的尖叫打断了。
                            费里西安诺跪下来把黑檀毛绒绒的脸捧在手里,抚摸着她。“你总算能和我一起住啦!”他轻声说道。她抽了抽湿湿的鼻子。“我们可以一起去散步,而且你还可以……”他顿了顿,想起旁边还有人听着,便凑上她的耳朵嘀咕了几句。
                            但是路德维希却朝他皱起了眉头。“你最好别把她宠坏了。如果我下次过来的时候发现她变懒变温驯了,我会找你负责的。”他继续着把包打开、把东西拿出来的动作。“我带了一包她的狗粮来。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换一种,但是要换的话得慢慢来。这儿还有一条她的栓带,还有她的皮球。”他把皮球取出来,拿着晃了晃,“不过记着,栓着皮带的时候,她就是在工作。”
                            “好的长官。”费里西安诺认真地点点头,他的半张脸都藏在黑檀浓密的黑毛后面,“我不会宠坏她的。她也不会让我宠她的。她是个好丫头。”
                            德/国人并不觉得他说的话能全信,他嘟囔了几句。“好吧,总之我又教了她一点新本领。以防万一有人来烦你,只要说A-T-T-A-C-K,她就会大声吠叫起来,不过她不会真的咬他们的。”他把口令拼了出来,这样她现在就不会真的开始叫了。
                            费里西安诺的眼镜转向了路德维希的胸膛。他的脸上漾开了温暖的微笑。“是为我训练的吗?路德维希,你真是太好了。”他伸出一只手,路德维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握住,费里西安诺站了起来。他走得近了些,手摸索过路德维希的手臂和肩膀摸到了他的脸。即使德\国人僵硬起来,他的笑容还是丝毫没有淡下去。费里西安诺的指尖摸过他的嘴唇,鼻梁还有眉毛。从路德维希占优势的视角能看到他墨镜后面的睫毛和一小片棕色的瞳孔。他的手指闻起来带上了点黑檀的味道,不过在它的掩盖下路德维希还是能闻到费里西安诺在他们出门前喷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古龙和丁香的味道。
                            “嗯……你在干什么?”一分钟以后他问道。他闭上眼睛,费里西安诺的手指扫了过去。当然,他在《女人香》里看到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他从没觉得这真的有用。而且就算有用,他的脸摸起来手感怎样又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你的表情。”费里西安诺柔声说道。“我看不见你,”他没有必要地解释了一下,“不过这样的话,我就能感觉出你的脸在说你在想些什么。你现在很紧张哦,你的脸绷得紧紧的。你还有点疑惑。而且你的鼻子很漂亮。”
                            他紧张的呼出一口气。“嗯……我的鼻子和我在想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啦。”他回答道,“我怎么觉得就怎么说啦。我喜欢你的鼻子哦。还有……脸颊,还有……头发。它一直是这样的吗?”他用手指稳稳地贴着路德维希的脑袋梳着他的头发。
                            路德维希还从来没有跟费里西安诺近距离过这么长时间,他花了几秒钟来思考自己的回答。其实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啊——什么?哦,是啊,我一般都是这样,除非我呆在家里的时候。”
                            “为什么咧?”费里西安诺很好奇,他的头脑朝左边轻轻歪了歪。
                            “呃,这样看起来更齐整。我的头发长得太长了,但我就是没时间去剪。”当他洗完澡的时侯,它们就恼人地垂进眼睛里。当路德维希觉得这会儿不会太无礼,就往后退了一步,这样很费里西安诺的距离就没有那么近了。
                            费里西安诺的手慢慢放下来,手指不明显地弯曲起来。“头发长了就不好看了吗?”他问道,碰了碰几乎贴着他后颈卷起来的棕发。
                            路德维希被这个问题搅混了,暗骂了自己一句。费里西安诺对这个当然没有概念。“它……好吧我猜这大概因人而异吧。还他们的喜好。我大部分时侯就不喜欢头发垂到脸上。不过,啊,你的头发这样不错,除了这卷卷的而且看上去总要翘起来的一撮。”
                            “看得见的人们就是有这些我不怎么明白的规矩。”他笑着承认,“出门的时侯要专门是出门穿的衣服啦,把头发剪得跟别人都一样啦,在有的场合适当着装啦……外表好看对大家都有好处,这很奇怪不是嘛?还是就我这么想?”
                            路德维希没能完全理解,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但外表还是挺重要的。这是人们对你的第一印象。打个比方,如果我穿的衣服上有褶子,别人就可能以为我是个懒汉,所以我会把所有的衣服都熨一遍。”甚至包括他的袜子,但他不想提及这一点。
                            “或者这也可能是说你走得匆匆忙忙因为那天早上你有什么真的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嘛。”费里西安诺耸耸肩,“外表也不能决定什么呀。人不可貌相嘛。大家都这么说,不是吗?我觉得这样是很明智的,不过照你的来说人们其实并不相信这个?”
                            他摇了摇头,就算费里西安诺看不见。“即使你不去试,也该知道人们会照着他们看到的东西来判断。你大概就是靠他们的声音或者他们闻起来怎么样来判断人的,对吧?这是一样的道理。”
                            “我想我不是的。”他的眉毛皱起来,“也许吧。大概是的。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侯就觉得你是个很职业式的人,而且我是对的。我以为你不会很亲切,或者很耐心,或者很和蔼,一开始的时侯。但也许这只是你和别人不认识的时侯别人的想法。”
                            “的确。你看人挺准的。”他对自己点点头。至少费里西安诺能大致看透一个人,他也不是个无知或是怎么样的人。他早就习惯了对自己的那种描述,这么多年来这么说的人已经够多了。太职业了,如果他们想说得好听一点的话。如果他们不想说得很好听,那么他就会被说不亲切,没耐心或者是不亲和,还有很多。这就是为什么狗狗们更好,也是为什么在不是工作的时侯他就不喜欢费里西安诺了。
                            “但我说的那些其实你都是,就算一开始我不知道。所以一开始在某种程度上我错了。你是很职业,但这真的不能代表你。那只是你的一小部分。你每天都会发现你之前从来没想到的别人的新特点。我知道我也有你没发现的新特点,但是我一次都没见你发现过。”
                            路德维希顿了几秒,他不知道这个意/大/利人在说些什么。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表,他得走了。“是吧。呃,就像我说的那样,别太宠着黑檀。下次我来的时侯希望你一切都好。”
                            费里西安诺有一会儿没动,但是他抿着嘴点了点头。“你也是,路德维希。”当金发大背头走向门口的时侯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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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9楼2014-03-22 16:47
                              路德维希对了一下他的表,沮丧起来。公交车迟到了,现在他已经迟了几分钟了!车子停了下来,他跳了上去。他跟费里西安诺说了他六点会到他那里,去看他和黑檀相处得怎么样,但现在已经差不多是六点零二分了。他小跑到门口,响亮地敲了一下门。
                              他听到屋里像是有钉子一路敲过地板,越来越近,直到黑檀吸鼻子的声音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紧接着,有脚步声跟在后面过来,在门摇晃着打开之前他还听到了摸索门锁的声音。一股温暖、诱人的气味从里面弥漫出来,路德维希几乎是马上就开始流口水了。费里西安诺没戴眼镜,脸上洋溢着明快的笑容。他伸手摸到了路德维希的胸膛然后向上碰到了下巴,接着他便相当高兴起来。“路德维希!请进!”
                              他在门口忧郁了一下:“呃,如果你饭刚吃了一半,那我就不呆太久了。我只是来看看两次训练中间的时候你俩处得怎么样。”一般他不会做这种事,但是他觉得费里西安诺得需要些额外关照。而且,路德维希有那么一部分心思不让自己安静下来,让他想再来看看这个棕发青年。
                              “呃,嗯……”费里西安诺的脸色暗下来,这一定是路德维希的错觉,因为光线的缘故。“实际上,我想你和我一起吃。我做了很多,我想,你会想尝尝家常的意式餐点的。”
                              路德维希眨了眨眼睛,咬住了嘴唇。费里西安诺的提议很诱人。但是正是出于这个原因,他无论如何也想拒绝它。他强迫自己后退一步:“不用了,我还是不吃了。嗯,看得出来你和黑檀都做得不错。我们下次训练是在周五。”他赶紧转身走开了。
                              他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时自己已经走在人行道上了,他尽可能地加快了脚步。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一眼都没看过黑檀,根本没法得知这两天里费里西安诺是不是无可救药地宠坏了她,他骂了自己一句。他只是太慌张太疑惑了。他当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而避开看上去像是最好的选择。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绪,赶快回到了家。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该因为那个棕发的青年而有这样的情绪。说到底,费里西安诺也只是一个客户,是他的一个学生。更别说他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岁。他到了家里,他自己的狗都跑来欢迎他,这安慰了他一会儿。
                              但每隔几分钟他的眼睛就会被钟吸引过去,每分每秒负罪感都越来越严重地折磨着他。当从他走开算起来刚好过去一个钟头的时候,有种想法打击到了他,而且还不是第一次。费里西安诺现在会在干什么?当他不在被训练如何指挥狗,或是差点被车撞到,或是被更了解他的蠢货们欺负的时候费里西安诺会做些什么?当他没在努力想和那些更想拒绝他的人们交朋友的时候他会做什么?
                              他冲了个澡想让头脑更清醒。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有铁链噼啪噼啪地拖过地板的声音,一直到他的卧室里。小黑用她棕色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没事,我就回来。不过这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因为我还没看到他和黑檀的表现怎么样。”路德维希站起来,叹了口气抓起外套。他真的不该这么有负罪感。毕竟费里西安诺只是说他吃的做了太多了;他把吃剩下的放起来也没什么关系。他没有真的带来什么伤害。
                              他走得很急,一回到公交车上思绪就飘开了。他现在没什么耐心还很恼火。路德维希忍不住去想如果他一路走过去会不会比乘这可恶的公交车更快一点。公交车按着它的路线开始绕一个圈子,路德维希也知道它一直这么绕,但他的下巴还是因为挫折感而不耐烦地紧绷起来。
                              终于,在朝着司机大吼大叫而差点被扔下车以后,他到了车站,下了车。路德维希走向那扇厚重的木门,敲了敲门。很奇怪,里面听起来很像是有人在哭。
                              一下子,路德维希就认出那其实是狗在发出呜呜的声音。但是黑檀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没有人来应门,他开始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是费里西安诺昏过去了怎么办?可能比这还要糟!他环视了一圈地上,希望着哪里会藏着一把备用钥匙。
                              他试着开了开门,确认它锁着之后在小路两边来回用目光搜寻着。路旁有灌木丛,脏乱的花坛,一对庭院地精还有几块装饰用的石头。他只推开了两块就找到了钥匙。他下巴上的一块肌肉绷得响了一声。他表扬了自己一下,不过这样的表扬不是第一次,那次是因为选了黑檀这样一条地方品种的狗。费里西安诺就是太容易信任别人也太粗心了,他藏钥匙的地方明显到该死的程度。
                              他花了一秒种就把门打开了,寻找着任何不正常的东西:黑檀,血迹,也许费里西安诺就躺在地上……
                              那种呜呜的声音正从隔壁的房间传出来,他跑进去,看见黑檀正在抓着一扇门。他不记得这扇门是通到哪里的,但是她还是不停地抓着。“嗨,好丫头,没事儿。”路德维希试着安慰她,打开了门,看到了一条往下的阴暗的楼梯。一个地窖?
                              里面很凉爽,但还没有到不舒服的程度,他两级一步地跳下螺旋形的楼梯,它通往的是一间被暖和地照亮的……酒窖。
                              单看规模,在灯光下隐约闪着光的白酒瓶子排在墙上和架子上,有几个他知道的不算特别贵的牌子。小小的房间里放着音乐,也许是因为土质墙壁的隔音效果,在地面上的时候听不见。忧郁的小提琴。还有声音饱满却忧伤的大提琴。声音从墙上的一个巨大的立体声系统放出来,共鸣着,费里西安诺摇摇晃晃地站在角落,背对着路德维希,一只几乎快空了的酒杯在他手中晃着。不幸地,还有一件事没有逃过他的注意,在他不在的这几个小时里,费里西安诺把自己的裤子和理智都丢了(如果一开始他有的话)。
                              他的臀部随着大提琴感性的音色慢慢晃动着,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腿在阴影中,光滑而苗条,他的衬衫裁剪得很完美,随着他的动作带出细微的皱褶。费里西安诺从杯子里深深喝一口,发现他的杯子已经空了,路德维希勉强能听到他安静地叹了口气。他转身坐回了一张小小的真皮沙发,伸出手去。他的指尖拂过瓶口,接着他的手指抓住了瓶子的颈部,胡乱地把它往杯子里一倒。几滴酒溅出来落到他脚下的毛皮地毯上。路德维希看见他脚上的一只袜子也不见了。
                              他本来不想把费里西安诺吓一跳的,但是黑檀从他身边跑过去坐在了费里西安诺身边,他也没办法了。费里西安诺注意到她,用手顺了顺她的毛。路德维希清了清嗓子。
                              费里西安诺跳了起来,他那看不见的棕色的大眼睛疑惑地睁大了。他打了个酒嗝,差点把杯子摔了,一半的酒从一边晃了出来溅到地上。当它溅到他脚上的时候他叫了一声。“罗维?”他问道,伸出了另一只没拿东西的手。
                              “错。”路德维希伸手抓住了那只到处摸索的手,让费里西安诺知道自己是谁,“我听见黑檀在叫。我有点担心,就进来了。你是不是……你喝醉了。”这个样子的他很奇怪。一般情况下这个意/大/利人还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东西在哪的,但是现在看上去红酒让他的感官迟钝了。
                              当费里西安诺知道路德维希在这里的时候,他没把手放开,反而移得近了些,抓住了路德维希的手肘。“嘘——”他从差不多已经空了的酒杯里抿了一口,“别说出去哦。我想我这样是不允许的。”
                              “除非你已经二十一岁了,反正我很怀疑,那你才可以喝酒。”他把那杯酒抢过来,忽略掉棕发青年在它被拿走的时候发出的不满的叫声,“而且你是怎么会有这么多酒的?如果你只有几瓶我还能理解,但是不可能会有那么多人以为你已经到了法定喝酒的年龄。”
                              “十九。”费里西安诺随口答道,“很接近了嘛。我能把它拿回来吗?拜托了哦?我没事的啦。”他挪得更近了,直到他的脸碰上了一边宽阔而温暖的肩膀,“我没事的啦。”
                              但是路德维希迅速放下了杯子,用力握住费里西安诺的手腕不让他去拿。“好吧,我们上楼。只要我在这里你就不许再喝了。你能自己上台阶么?”费里西安诺一站起来就差点摔了下去,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明显不行啊。”他咕哝了一句,蹲下身去用一只手臂环住他的大腿,把他扛到了肩上。
                              年轻的那个喘着气,紧紧抓着他的肩,死命抓着他不放。“别把我摔下去!”他求道,紧紧握着那个德/国人的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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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0楼2014-03-22 16:50
                                “我不会的。”路德维希有足够的信心。他扛着他开始上楼,黑檀跟在后面。一到上面,他就把这个男孩放到了沙发上。“那么,你每个星期五都醉成这样吗?这样很不健康。”
                                但是费里西安诺看上去并没有听到这个问题,他满足地把自己摔进沙发。“这里暖和多了。”他对自己肯定地点了点头。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根据自己比他更好的判断他把一只手放在费里西安诺脸上,手心朝着他。“喝醉的时候你问题回答得更糟糕了。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这……看起来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啊。”就算他也不是很了解这个意/大/利人,他还是更愿意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了。
                                费里西安诺向前倾了倾,碰到了路德维希的手,他的睫毛颤了颤。“我有点伤心。我伤心的时候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做,而且罗维不接我的电话。我想他出差去了,只有那样他才会不接我的电话。你的手挺舒服,凉的。”
                                路德维希的耐心很快就耗尽了,他咬着牙齿说道:“那你到底在伤心什么?”他不反对喝酒,但一个人醉成这样就不好了。他偶尔也喝酒,但他会很小心,从来不会喝太多,他害怕自己也会变成他父亲那样。
                                年轻人畏缩了一下。他举起一只手环住了路德维希的,轻轻把它握进自己的手心里。“我说了的话可不要对我发火。”他语调平静。随着这些话,路德维希感觉到有一双嘴唇拂着他手掌的下部。“过来坐我旁边吧?”
                                但这有点过头了,路德维希有点害怕自己对这个年轻人的感觉。他站起来,俯身靠在沙发上。“不,我不坐。我到这里的时候黑檀在抓着酒窖的门。我早先离开的时候你还没醉,所以我猜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在下面,也就是说她在那里呜呜叫着抓门抓了差不多一个半钟头!你听到她的声音了吗?如果我没回来的话你会继续喝下去吗?如果你酒精中毒了怎么办?”
                                “我不会中毒啦。”费里西安诺任性地争辩道,“我在喝到有危险之前总是会先睡着的。”
                                “你是有多经常地把自己锁在下面然后喝一晚上的酒?很经常对吧,从下面的酒瓶子数量就可以看出来了!”他又蹲下了一点,直到自己和费里西安诺在同一高度,离他的脸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我很鄙视酒鬼。但我还没想到自己会遇上一个十九岁的。”
                                费里西安诺咬了一下嘴唇,他没有焦距的眼睛里聚起水雾,眼泪流了下来,从他泛红的脸颊上滚落。“不管怎么说你就是不喜欢我。”他又重复了一遍,把路德维希的手推开。
                                路德维希转开头不去看费里西安诺泛泪的眼睛。“我喜欢你的。我可能比一般意义上的更喜欢,但不是像这样的。”他为什么就不能只喜欢狗呢?现在路德维希算是承认了,他的确喜欢这个棕发的家伙。很喜欢。但他还是没办法忍受一个喝醉的人。
                                “你不喜欢我。”费里西安诺开始争论。他把一只手臂环在腹部,好像在胃痛一样,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很深的地方发出来,潮湿,而且随着情绪像是在泛着泡泡。“你不喜欢。而且我也知道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认真起来。而且我一直在做让你生气的事情。我知道你以为我不会在意,但我在意的。你也不想和我交朋友因为在一个盲人,一个很可笑的人身上花费那么多时间很烦人,尤其是在不是工作的时候。”
                                “见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是又回来了吗?”说完路德维希就火了,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化过,自从……自从他的母亲死了以后,大概。
                                “你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没关心黑檀。”费里西安诺指出,他把赤裸的双腿蜷起来放上沙发,而这很难让人不盯着看。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你为什么要回来?”
                                路德维希把他的眼神硬生生地从他那充满诱惑的裸腿上挪开,经过了这些状况之后他差点忘了费里西安诺没穿裤子。“我一开始没计划要来看你们两个,但是你后来请我吃饭,我……好吧我回来是因为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懂吗?我不该像那样子让你失望。你只是……想和我一起吃饭结果我反应过度了。”
                                “就是这样!”年轻的那个一把脸擦干就完全同意地说道,“你反应过度了。然后你就对我生气了。我以为我也会对你生气的,但是我没有。我就是……生不起气来。”费里西安诺缓缓呼出一口气,靠回豪华的沙发上,闭上了眼睛。“我今天过得很失望,但是我想如果你在的话一切都好多了。想到你我就会很开心。”他的微笑不太自然,他看起来没注意到有两滴眼泪先后从双眼中滚落下来。“但有时候对有些人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德/国人叹了口气,在沙发上挨着他坐下。“呃我还是理解不了为什么你会对我有感觉。我和了解自己的缺点,我也不会试着去掩盖它们,所以人们就是不喜欢我。我也不介意,我一般也不喜欢他们。我喜欢你这实在是……太搞不懂了。”说着这些他觉得相当安心,希望着费里西安诺明早不会记得这些,就算记得,这段记忆也是相当模糊的。
                                费里西安诺的脸还是朝着墙。“这就是你离开的原因?”他轻软地问道,“因为你很疑惑?”
                                “有点。”路德维希平静地回答道。现在的气氛实在太尴尬了。他清了清嗓子。“嗯,你说你今天过得很不好。跟我讲讲。”
                                让他吃惊的是费里西安诺没打招呼就转身朝一边爬到了自己腿上。他考虑着是不是要挣脱,但是在他把这个男孩推开之前他的额角就靠在了自己的肩上,接着他几乎是立刻靠着这个德/国人放松了下来。他身上的气味闻起来像是红酒和食用油,还有那种模模糊糊的古龙香水的味道,路德维希已经把它认成是费里西安诺的味道了。“我被人拒绝了。”他举起两根手指,“两次哦。”
                                “被拒绝?被……一个女孩子?”他觉得第二次应该就是被自己。路德维希很讨厌费里西安诺被一个女孩子耍了这样的想法,这让他有点嫉妒。
                                “是啊。”费里西安诺答道。路德维希感觉到他轻柔的呼吸扫在他的喉咙上。“她说我不适合做一个选择性的外科手术。眼科的。”他澄清道。
                                听到这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路德维希放松下来。“你真的想试那个吗?有的手术可是有风险的。”也许他就是不喜欢费里西安诺躺在一把手术刀下,或者是被做任何外科手术会做的事情。
                                “但是医生们可以做研究,这样不错啊。”费里西安诺不同意,“反正我的眼睛也不会变好了。我不介意做什么试验的。”
                                “试验?”路德维希重复了一句,移开了目光,“你想去做实验手术?那更糟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费里西安诺自己都已经放弃了,他也没理由再说什么自己的看法。显然费里西安诺想和他做朋友,但这不是说这个德/国人就可以指挥他的生活。
                                他的手指开始心不在焉地玩弄路德维希衬衫上的一排扣子。“为什么会糟?我再也不可能看见了嘛。我至少可以给医生一个机会来看看别人的眼睛该怎么样修复啊。”
                                “但是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你知道有些实验手术很危险。”路德维希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觉得费里西安诺在喝醉的时候真是太情绪化了,甚至比平常还要情绪化。“我敢打赌你哥哥不会同意的。”
                                费里西安诺缩了缩。“求你别告诉他啦。”他说道,“罗维会发飙的。如果他打电话给妈妈——或者更糟,爷爷——怎么办?不,不行,别告诉他。嘘,路德维希。”
                                他翻了翻眼睛,抓着费里西安诺站了起来。“好吧,你该去睡个觉了。还有你为什么没穿裤子?我是说,至少你还穿了内裤,但这还是太散漫了!”
                                “我不喜欢裤子。”费里西安诺抱怨道,拳头紧紧抓着路德维希的衬衫,“不穿它们更舒服嘛。你也该试试看。”
                                路德维希爬上楼梯,生气地说道:“我知道不穿裤子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我冲澡的时候可不会穿裤子。但你这样不对。谁都有可能进来,然后……说到这个,你门外的装饰石头谁都骗不过。”他到现在还没被打劫过这真是个奇迹。
                                “裤子……装饰……一块装饰的石头和裤子还有冲澡有什么关系?”费里西安诺的眼睛死死闭着,“哦哦哦……我头痛……”
                                “这就是你喝这么多的下场!明早还会更糟的!你是有多经常喝那么多?你看起来对喝酒没什么经验……”也许费里西安诺也不是喜欢酗酒的人,他只是今天过得很不好。这也许才是真相。
                                “只有我一个人而且很伤心的时候。”他把脸埋进路德维希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你闻起来不错。我喜欢你哦,路德维希。我超喜欢你的。虽然你闻起来也有一点像狗狗。”
                                “什么?不会的!我每天都会冲一次澡的!有的时候冲两次。”他闻了闻自己的袖子,努力想要闻出点什么来。不过,自然的,他没法闻出自己的味道来。“……我闻起来不像狗啊……”如果他碰到的每个人都觉得他闻起来像狗怎么办?那可不太职业化。
                                费里西安诺靠着他的肩膀傻笑起来,用手臂环住路德维希的脖子。“只是有那么一点啦。”他又深深吸了口气,“但是你从早到晚都和它们一起工作啊。而且你自己还有三只。这就好解释了。我也可能闻起来这样,有一点点。”
                                有那么几分钟路德维希僵住了,不过他觉得费里西安诺只是在保证自己不会掉下去而已。这个棕发的家伙平时也很粘人,没什么私人空间的概念,所以这也好解释他在喝醉的时候情节会更严重。“这是你的房间,对吧?”他问着,开了一扇门。
                                但是这个意/大/利人像是得了傻笑的醉酒并发症。“是吗?”他说话结巴,“我——我不知道,路德维希,它看起来像是我的房间吗?”
                                “呃它……不管怎么说它有张床就是了。”他走进去,把费里西安诺扔到了柔软的床垫上,站了回来。“好了,你要睡个觉,因为这是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你要我帮你穿上睡衣吗?”
                                费里西安诺坐了起来。他开始试图自己弄开被好好扣着的衬衫。“没,没有睡衣。”他遇到了一点困难。
                                路德维希的眼睛睁大了,他抓住费里西安诺的手臂不让他把衬衫彻底弄下来。“你在干什么?你说你没有睡衣又是什么意思?我——这——这不合适!”但是他接下来就闭上了眼睛转开头,“好吧,我没在看。现在告诉我你穿着睡觉的衣服在哪里。”
                                “不穿衣服睡觉嘛。”费里西安诺咕哝着,最终还是成功找到了几粒扣子。他满足地和它们斗争着。“路德维、维、维希,我没法……扣子……”
                                他火大了,但还是——眼睛仍旧闭着——转身摸索到了扣子,飞快地解开了。他知道费里西安诺也是个男人,和他构造相同,但知道他摸起来怎么样好像还是不对,就好像他占了这个男孩的便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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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1楼2014-03-22 16:51
                                  “谢谢哦。”年轻的那一个低吟了一声,衬衫一被解开就扭着他的手臂把它们从里面抽出来。他伸手下去,抬起屁股,哼哼唧唧地把它从内裤里晃出来。
                                  “嗯?你好了吗?如果都差不多了,那我现在就走了。不许再喝酒了。你还没到年龄呢。”他转过身,为了找门方便些,他睁开了眼睛。
                                  “路德维希。”声音又低又轻,费里西安诺的手在路德维希的手臂上拍着,直到松松地扣住了他的手腕,“路德维希,你会留下来吗?求你了哦?”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着朝门转身的动作。“啊……但是你现在裸着。我也没带我的睡衣来,还有我的牙刷,或者是别的这样的东西。”就算今天是星期五,除非出了什么问题,否则他明天大概是不用去工作的。但还是不行。这样不对。留在这里看着费里西安诺裸着的样子大概是自己的哥哥才会干的事情。好吧,如果费里西安诺是个女孩子的话。
                                  “我有多余的牙刷哦。”他平静地说道,“或者如果你不能,不想留下来的话,能不能就只……就待到我睡着?”
                                  路德维希沉吟了几秒钟,然后,没怎么想就转了身。费里西安诺像出生时一样裸着,撑着手臂跪在床上。金发大背头马上闭上了眼睛。“好吧……我不想睡在沙发上,你的那个沙发不够我平躺。”
                                  “那就和我一起睡嘛。”他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地稳稳地赢下这场争论,于是他热切地说道,“我会……”他的鼻子讨厌地皱了皱,“我会……穿上我的内裤的啦。”
                                  路德维希看了看窗外,现在已经将近八点了。但是……要是费里西安诺晚上又呕又呛的,或者有点什么可怕的酒精症状怎么办?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但是我早上得在你这里冲个澡。”如果费里西安诺经常裸睡的话,他得洗澡。
                                  费里西安诺兴奋地点点头。“你随时都可以用我的淋浴间!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把我所有的淋浴间都用一遍!谢谢你哦,路……路德维希,我的内裤在哪里?”
                                  路德维希不得不睁开了眼睛,用目光在地上搜寻着。他找到了内裤,把它拎了起来。“这儿。别担心,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保证。”至少没看见太多。他在看清楚之前就阻止了自己。
                                  费里西安诺又开始傻笑了。“我不介意的哦。”他扭啊扭地穿回内裤,向后倒在枕头上。他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困了……”
                                  “诶你应该注意一下!你不能把你裤子底下的东西露给每个人看!你只能对那些你真的很亲近的人这样,比如说恋人。”
                                  “真的吗?”男孩哼哼着,“多露一点嘛。我这样是因为我不喜欢穿裤子。过来躺下吧。”
                                  他抱怨了一下,但还是躺下了。“所以你是说你想脱的时候就会把衣服脱掉?如果有女士在场怎么办?不过我想她们不会介意的。”因为他觉得费里西安诺几乎能把他想追的任何女孩子追到手。
                                  “也不是随时啦。”费里西安诺更正道,在盖的毯子下面摸索着一点点向德/国人靠过去。“在家里的时候。我知道这样比在大庭广众下面这么做要好一点。除非我是在沙滩上。沙滩上很有意思哦。你喜欢游泳吗,路德维希?”
                                  “我会游。”不过比起在沙滩上,他更喜欢在泳池里游泳。尤其是私人泳池,那里他可以安静地游泳,不会一直有小孩子来挡他的路。
                                  “但是你喜欢游吗?”费里西安诺打着哈欠问道,他合上了眼睛。
                                  “我猜你应该能知道。快睡觉。如果运气好,你就能把宿醉睡过去。”幸好他喝的都是红酒,所以情况应该不会太坏。至少比混合酒精饮料要好。“侧着睡,别躺着。”
                                  费里西安诺照他说的做了,翻过身来面朝路德维希。他又打了个哈欠,发出了几声困倦的哼唧。“晚安,路德维希。”他喃喃地说了一句。
                                  路德维希躺了一会儿没睡着。费里西安诺睡着以后把一条胳膊甩过来环住了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这让他浑身僵硬。最终,当意/大/利人几乎是整个人抱住他的时候,他自己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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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2楼2014-03-22 16:52
                                    路德维希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了进来。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手臂,让它没法像平时那样伸开。胸口也被什么东西压着……还有什么东西和他的腿缠着……半梦半醒间他低头看见费里西安诺的头靠在自己的胸上,手臂也紧紧地环着自己。这很奇怪,因为他以前醒过来的时候身边从来没有别人。毕竟他唯一约过会的人就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那会儿他还在上学,而且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有一起睡过,无论是说这句话的哪种意思。
                                    他的手没什么力气地动了动,从毯子里伸了出来,搭在了费里西安诺头上。他的棕色头发很软,相当软。他懒洋洋地揉了揉,好像这个贴着他睡觉的年轻人是一只狗狗一样。费里西安诺动了动,发出了几声满足的哼唧,路德维希放下了他的手。费里西安诺想和他成为朋友,但是路德维希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胜任朋友这个身份。自己被他吸引住了。事实上这个意/大/利人使他感受到了什么比别人身上更多的东西。但是如果他能把自己的感受克制下来,那么也许他们能成为朋友。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和一只趴在他身上的,几乎裸着的费里西安诺一起睡在床上并没法让他决定只和他做朋友。
                                    费里西安诺的一只手开始缓缓向下摸索向他的腹部,摸到了路德维希露在外面的肚脐下方,让他一下子打了个颤。这个动作把年轻人从梦中吓醒了,他那看不见的棕眼睛一下子睁开。“路德维希?”他伸出手去,“路德维希,怎么啦?你吓了我一跳!”
                                    路德维希飞快地下了床,当他差点踩到趴在地上的黑檀时他一个趔纽。“啊……抱歉!呃,早安,希望你没得头痛。我现在要去冲个澡。”一个冷水澡,他现在急需一个冷水澡。
                                    他在脱掉衣服之前先把花洒打开,庆幸自己终于能洗个澡了。走进温暖的水雾中,他注意到了费里西安诺全部的……多到不可思议的各种各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他随便拿了一瓶看上去香味最淡的,把身上都抹了一遍,洗头的时候又换了另外一瓶。它们都有很浓的薄荷味道,在他把泡沫冲洗掉之后,他觉得头上很舒服。
                                    路德维希漱了几下口来暂时压一压嘴里的味道,一走出去,他就在水池下面发现了费里西安诺说好的一瓶漱口水和一把额外的牙刷。直到他做完了每日的卫生工作,拿起一条松软的毛巾围在腰间,一转身才发现他放在旁边马桶盖上的衣服神奇地不见了。
                                    他迟疑了一下,不想不穿衣服。但是……费里西安诺又看不见他,所以这也不会太不得体,至少不严重。不管怎么说他也没别的选择,他的衣服不见了。路德维希慢慢打开了门,凉凉的空气扑到他裸露的皮肤上,他苦起了脸。“费里西安诺!你把我的衣服拿走了吗?”
                                    在房间外面的不知道哪里,也许在楼下,他听到有人叫了一声但听不出叫的是什么,就离开了卧室,用手把腰间的毛巾挽了个圈。路德维希快步走下楼梯,朝沿路的每个房间里都瞧了瞧。“费里西安诺!”他叫了一声,有锅子的声音告诉他该往哪里走了。
                                    “你刚刚说什么啦?”意/大/利人问道,在炉灶旁边搅着碗里的什么东西。
                                    “是的。你把我的衣服拿走了?”意/大/利人转过身来的时候路德维希脸红了。理智告诉他费里西安诺看不见自己,但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看起来几乎就是在直看向他。
                                    “是哦!”费里西安诺答道,话语愉快得几乎让路德维希怀疑。“他们脏了,我知道你不喜欢脏的东西。它们现在在洗呢。你的薄饼里要放一点肉豆蔻吗?”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把毛巾在腰上卷得更紧了一些。“我的衣服还要洗多久?这样太尴尬了。”黑檀嗅了嗅他的脚,他跳了起来,把她赶走了。费里西安诺对他笑了笑,路德维希骂了自己一句。大概他的冷水澡还不够冷……
                                    “为什么会尴尬呢,路德维希?”他好奇地问道。当费里西安诺脸上露出像是在接受启蒙教育一样的表情时,路德维希觉得自己被救赎感淹没了。但是接下来费里西安诺说:“如果我也裸着,你会不会觉得好一点?”
                                    “不要!天知道你为什么觉得那样会有用!我只是不喜欢这样裸着,尤其是在别人家里!我在别人面前裸着会觉得相当不舒服,懂吗?”上一次有别人看见他裸着已经是七年以前的事情了。即使他有一条毛巾能遮一下,但这还是不太对劲。
                                    “啊。真是抱歉啦。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穿一件爷爷的大衣,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这里的……或者你可以穿一件毛毯袍啊。”
                                    路德维希怀疑地扬了扬眉毛:“一件什么?”
                                    “你知道的……”费里西安诺挥挥手,他手里的木勺随着动作洒出了一些面糊,“一条有袖子的毛毯啦。”
                                    “……算了。”他在桌子旁边坐下,确保毛巾没有滑下来。但接下来,他觉得有必要开始处理另一系列问题了。“对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因为如果他把每件事都记着那就太让自己难堪了。
                                    “哦,很多哦。”费里西安诺哼哼着说,这让路德维希很懊恼。“我喝醉的时候也能记得几乎所有的事情哦。不过我一直在哭呢。那真抱歉哪。那么,到底要不要肉豆蔻咧?”
                                    他每件事……都记得?哦妈的……“好吧,我要一点。但是要知道,你应该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忘了。我是说,你昨晚醉成那样,所以那大多数事情大概只是你想象出来的,可能根本没发生过。”
                                    费里西安诺啧了一声,伸手到炉灶上方的橱柜里,在最终拿起之前到处摸着不同的调味品罐子。“路德维希,我只是没法让自己忘掉。你说的那种情况它就是,嗯,不会发生的。你在难堪什么?也许我们可以谈谈哦?”
                                    绝对不要再谈了。那可是一开始的时候把他卷进麻烦里的东西!“不用了,我们应该谈谈……黑檀。反正我现在在这里,我应该给你一点照顾她的建议。你有狗毛刷么?她看起来不像是在被带来以后刷过毛的样子。”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他才把她留在这里没几天,但这总比谈论自己昨晚说过的话要好。
                                    “有哦!”费里西安诺愉快地说道,“我有一把有很奇怪的金属刷毛的,看上去刷起来会超痛的,还有一把普通的软毛刷,因为我不知道哪一把会好一点。你觉得哪一把更好呢,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轻轻叹了口气,庆幸着话题被成功转换了。“那把金属毛的对她的厚毛比较好。嗯……你在做饭那么我来洗碗好了。”他就做个薄饼怎么会用掉那么多碟子?但是他昨天晚上一只都没有看见,所以它们肯定都是今天早上用的。而且到处都是面粉。
                                    “我不反对啦。”费里西安诺颤颤地说,扬起一个俏皮的笑容,“不过毛巾还好吗,路德维希?没掉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毛巾打了个结,希望着它不会掉。“呃,希望不会。”但就算掉了下来,他心里想要把这里弄干净的欲望相较之与穿衣服的欲望也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而且再怎么说费里西安诺也看不见他,所以掉下来一会儿不会是什么恐怖的事情。就算这仍然很糟糕,但是至少他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再把它提起来。
                                    费里西安诺安静下来,继续把面糊倒进平底锅里,做成薄而精致的法师薄饼。他哼着小曲儿,从一只抽屉里找出一把抹刀。他看起来在等着什么,耐心而安静,如果路德维希凑近点听他就能听到这个小小的意/大/利人在小声地数着数。接着,他对自己点了一下头,熟练地铲起了薄饼。他看起来数得很专注,所以厨房便安静起来,只有盘子碰撞发出的叮当声和煤气炉火焰噼啪的响声。
                                    路德维希看得入了迷。从他熟练的动作看起来,费里西安诺明显是经常做这个。德/国人洗完盘子之后就开始把它们擦干,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放它们的地方。这个棕发的青年明显是每样东西都有特定的放的地方,他不想把它们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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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3楼2014-03-22 16:52
                                      “碗橱在水池上面,六,七,八……”费里西安诺飞快地插了一句,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在铲起又一块薄饼之前低声念着。
                                      “什么?”路德维希疑惑地问道,但还是打开了碗橱,找到了放大部分盘子的地方。“哦。好了。”他把这些盘子和橱里相同的对应起来,确保它们都是一模一样的。
                                      费里西安诺把最后一块饼放进盘子里,转过身去,惊讶地发现(尽管回想起来大概也没那么惊讶)桌子上的餐具已经摆好了。“草莓可以吗?”他问道,把热气腾腾的盘子在桌上放下来,“蓝莓呢?巧克力酱?生奶油?”
                                      路德维希低头看了看薄饼,觉得它们的确是应该和别的什么一起吃。“你有没有什么……不那么甜的?我想蓝莓应该可以,只要不是蓝莓酱。”现在还是大清早,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吃甜点。
                                      费里西安诺的头朝左边歪了歪。“你一般和什么一起吃薄饼呢?”他好奇地问道。
                                      “我一般根本不吃法式薄饼。我吃的和它最接近的应该是烤饼。但是我在厨艺节目上看到过这个,所以我知道薄饼。”它们看着做起来太麻烦了。
                                      “那你应该和草莓一起吃。”费里西安诺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朝冰箱转过身去。“甜的,但是也不会太甜。你不喜欢甜食吗,路德维希?”
                                      “不是很喜欢。”在食物方面是这样。但是从他昨晚的感觉来看,他相当喜欢甜的人,因为费里西安诺的个性就像糖一样甜。路德维希又因为这个比喻而皱了皱眉头,试着无视掉这个想法中讨厌的部分。“如果你想让我尝草莓的话,那为什么不让我尝蓝莓呢?”
                                      “呃,我之前不知道你不喜欢甜食啊,不过我现在知道了对吧?”年轻人笑道,在冰箱的顶层摸索着熟悉的包装。他把草莓递给路德维希,他看到的时候犹豫地向前倾了倾身子,接了过来。
                                      他把它们放在有薄饼的盘子旁边,看着费里西安诺又拿出了生奶油。“这是你要吃的吗?”
                                      “哦,是啊!”费里西安诺愉快地大声说道,“我超喜欢生奶油!它们超级甜,超美味,入口即化的。”他在桌子旁边坐下,把椅子往前推了推。“你随便吃吧。”
                                      但他只要有草莓就很开心了。路德维希也坐下来,把自己薄饼上的蓝莓排直好方便卷起来。“你觉得吃这个要叉子吗?”
                                      年轻人笑了起来。“我觉得要哦。我有个远房的表亲教我做的薄饼,而且他总是坚持要喂我吃。他说那样很可爱。或者说是我很可爱。有时候是有点难以理解弗朗西斯在说什么呢。他是法/国人,而且英语讲得不太好,所以有的时候你得自个儿想办法弄清楚他在表达什么。啊抱歉,你刚刚问我什么?”
                                      “没什么。”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不用叉子吃东西,所以他还是用了一把。“我以前也认识一个叫这个名字的法/国人……”他哥哥的死党。他们让他年少时的生活很悲惨。
                                      “我敢说这很正常啦。法/国的弗朗西斯。这能帮你猜出他们是哪个国家来的,能方便一点。路德维希听起来就很德式啊。我喜欢你的名字哟。”费里西安诺心不在焉地切下一块薄饼,优雅地吃了下去。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害羞。“好吃吗?”
                                      路德维希也咬了一口咽了下去。“是的。我之前没吃过这种东西,不过我想它们尝起来应该挺完美的。”不过他觉得这东西要是再甜一点他就要忍不了了。
                                      意/大/利人笑起来。“我也觉得是哦!我之前只有弗朗西斯的评价。他说让别人一个一个尝过来会很浪费的。但是既然你觉得这很好吃,那我也很开心哟。”他伸出左手:“你能把蓝莓给我吗?”
                                      路德维希拿起装着蓝莓的包装递了过去。“我以为你不会要吃蓝莓呢?或者你只是不想让我吃?”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的薄饼上放的是草莓会不会好吃,所以他对现状已经很满意了。反正他已经吃了大半了。
                                      费里西安诺的脑袋轻轻朝左边歪了歪。他的微笑变得有趣起来:“我想,你吃你觉得最好的东西就是了,我真的很喜欢蓝莓哦,所以我想多吃一点。你也可以尝尝嘛,不过它们比草莓要甜一点。”
                                      “不用了,这样已经很好了。我的薄饼只剩下一口了。”他叹了口气,看了一下时间。他现在急需回家把狗放出门。自从他昨晚临时出了门之后他们就没出去过,而且现在已经过了平时早上他遛狗的时间了。“你快吃完了吗?我会把盘子洗了。”
                                      “你已经洗了一次啦。”费里西安诺挥了挥手说道,但是一会儿之后,当路德维希拿着他们的空盘子,起身走向水池打开水龙头的时候他没再反对。路德维希洗他们弄脏的几只盘子的时候费里西安诺把桌子擦了,他们俩都完成了之后他浅浅笑了笑。“黑檀要出去走走。”他说道,“我们把你送到公交车站吧?”
                                      路德维希把最后一只盘子放好,低头看了看黑色的狗狗。“你不用送我去车站,但是你得遛一下她。所以除非你还要去别的地方,那你可以和我一起走。”
                                      黑檀看起来和费里西安诺一样急切,所以他们就和路德维希一起沿着人行道走着。他们到了车站之后费里西安诺又坚持要陪着路德维希直到公交车过来,得到同意之后意/大/利人欢呼了一声。
                                      路德维希想起了他昨晚来这里的确切原因,他往一旁看了看费里西安诺和黑檀。“顺带说一句,她看起来适应的很好。或者说只是因为我在这里?”
                                      听到这话费里西安诺跳了起来,担保自己没做那样的事:“我没宠坏他啦!好吧。我经常刷她的毛,我们也总是出去散步,但是除此之外她可没享受什么。对吧,甜心?”他在她耳后挠了挠,而她的反应是一声不爽的叫声。
                                      “你不能给她好吃的,也不应该太把她当宠物养,这不是说她过得享受。她一天到晚都和人们呆在一起,也能去任何地方。多数的狗都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他教过他的狗狗们任何一点它们不喜欢的东西,他就永远都不会再成为一个训练员了。
                                      费里西安诺脸上浮现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你说到狗狗的时候真是亲切,路德维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多希望……哦,你的公交车来啦!”
                                      路德维希从他身边走过去,决定不去问那句没说完的话。“好吧,我想你还会有几次训练,所以我会给你打个电话来安排一下星期五的事情。我们还没去过商场,所以我们接下来应该去一下那里。”
                                      费里西安诺踌躇了一下,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好吧,拜拜,路德维希。告诉我你想什么时候去哦。”说着他便转头沿着人行道走回去,手指缠着黑檀的栓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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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4楼2014-03-22 16:53
                                        路德维希摇了摇头,看着脚边那只激动地上蹿下跳的小狗。他才刚刚给这只狗训练了约一星期,但一般情况下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帮他们改掉了这个明显的习惯。他给了小狗一碗食物,然后去办公室吃他急需的午饭。
                                        他被一个坐在他桌子上的愉快的年轻男人问候了一句。“Hola,路德维希!我给你带了点午饭来,因为我做得太多了,而且有人把你放在冰箱里的东西偷走啦。”他朝着路德维希挥着叉子。
                                        “哦。谢谢。”尽管他很肯定安东尼奥吃的饭一定是西/班/牙式的,一点都不会像他带来当午饭的德/国香肠。但他现在得和这个愉快到冒泡的棕发男人聊天,而没法吃一个他希望中的安静的午饭。
                                        路德维希顺从地在桌子后面坐下,安东尼奥看起来很开心,甚至在被邀请的时候坐回了椅子上。他打开了绿色特百惠密封盒的盖子把它递给了路德维希。他脸上的笑容沉浸在自豪之中,也许就是装模作样一下。“尝一口吧。很不错,对吧?”
                                        他尝了一点,即使这不是很合他的口味,路德维希还是尝得出它相当好吃。“是的。它……里面放了很多番茄啊。”这让他很想吃费里西安诺做的东西,至少是看着费里西安诺做饭。这很有意思,看着他熟练地拿起东西,几乎不需要摸索。
                                        安东尼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有点古怪却很愉快的声音。“不美味吗?罗维做的。他对番茄很拿手哦,跟别的东西比起来。”他的笑容明朗得几乎让路德维希不敢看。“他超级能干,路德维希,我知道你懂的,因为他和费里很接近。费里也很可爱,相当可爱,但是罗维就是……”他梦幻地叹了口气,吃了一口饭,“呃。完美啊,当然啦,从他自己方面来看。费里怎么样?”
                                        路德维希有点疑惑地停下了他吃饭的动作。“罗维……罗维诺?费里西安诺的哥哥?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很了解对方啊。呃,费里西安诺表现不错。我想他和黑檀呆在一起还挺开心的。”从他记得的来看,安东尼奥和罗维诺唯一见过的一次面就是第一天瓦尔加斯兄弟过来的时候,而那才是不久之前。
                                        “哦?那太好了!”安东尼奥叫起来,“罗维一直在跟我说之前费里西安诺跟几条狗合作起来都有困难。不过当然啦你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啦,路德维希。你在狗狗方面可下了大工夫。我就去和罗维说我赌你赌赢了。”
                                        “是啊……如果不介意我问一句的话,赌什么赢了?”对话进行得越久越让人搞不懂。哦路德维希是多么想念他带来在吃饭的时候看的那本书啊……
                                        安东尼奥又吃了一口,脸上是灿烂而极乐的表情。“你对费里西安诺来说是个完美的训练员。我是对的,罗维不想相信这个,不过有的时候,至少有一次,我可以赢下我们之间小小的争论的。”
                                        “那你们两个经常在一块儿?在费里西安诺来这里找狗之前你们就认识了吗?”也许就是安东尼奥推荐的这地方。而且,很显然,推荐路德维希来当训练员,因为他是所有人里最严格的。
                                        “啊,是啊,你知道啦,不过只有一次,所以这一定是缘分啊。”安东尼奥满腔热情,“如果费里西安诺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的话,我永远都不可能认识一个像罗维诺那样又甜又可爱的人啊兄弟。如果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路德维希的眉毛轻轻皱了皱。安东尼奥对女生总是这么好……“缘分……让你们成为了朋友?你们两个一定相处的很好吧。”
                                        安东尼奥带笑的嘴角狡猾地翘起来。“相当相当好哦。好到完美了呢。你呢?你和费里西安诺相处的……友好吗?”
                                        他想起了那个发生了各种各样事情的周末。“啊,是啊,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不过我不确定我们能保持多久。”不管怎么说他甚至不知道朋友之间该干什么。费里西安诺还太年轻,不能和他一起去酒吧。但是……为什么安东尼奥会笑成那样?
                                        “哦?那你们两个有多友好了?”他问道,向前倾了倾身子。
                                        “呃……我们是朋友……而且他有的时候想和我一起吃早饭……而且我帮他照顾黑檀。你为什么这么说?”这真的开始把他吓得想跑了。他从来没有真正享受过和安东尼奥的交谈,因为他太能表现了,但他一般不会表现得像是在分享一个根本不是秘密的秘密。
                                        西/班/牙人眨了眨眼睛。“等等……所以我们没在用拐弯抹角的方式说性爱的问题?”
                                        “什——什么?不对!你为什么——我为什么会——不对!等等,你在说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喂我没有!”这完全不是工作时间合适的话题!不过等等……安东尼奥说他和罗维诺很友好……那是不是说他们……在一起了?
                                        安东尼奥睨了他一眼。“我可不信。”他带了点惊奇的暗示,“我实在不信哦。为什么不呢,路德维希?他明显很爱你,而且你看起来也很喜欢他。”
                                        路德维希睁大了蓝色的眼睛,匆忙地整理着桌子想让自己看起来忙一点。“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们是朋友,这还是周末才确定的。而且他是客户,我是他的训练员,而且他才十九岁,他不可能是那种意义的喜欢我。”他停了下来,又快速加上一句,“而且他是个男人。”他意识到这太晚了,这该是他第一句就说的话。
                                        安东尼奥耸耸肩:“我不知道他的性别有什么关系,但是他的确喜欢你。远远不止友好的,如果要我来说的话。罗维说你是他说话的全部内容。你应该问问他的感觉是怎样的。”
                                        德/国人的脸慢慢变红了。“我确定你夸张了。费里西……瓦尔加斯先生不会这样的,他是个很受欢迎的人,我肯定他会谈论很多人。我说过了最近我们才同意成为朋友,就因为他的哥哥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没关系这不能说明他也是。”
                                        “费里以前和男人约过会嘛。”安东尼奥举起他的叉子,像是要证明一个重点,“不是个很好的人,我听说。我还是在向罗维说明你是个好人方面有困难,你懂。”
                                        他停住了正伸向一叠纸的手。费里西安诺以前和男人约过会?但是他看起来那么喜欢女人……摇着头,路德维希迅速恢复过来。“这说明他的判断不太好。我对他来说也不是好选择。”他的哥哥,罗维诺,似乎看人的性格很准,费里西安诺应该听他的。路德维希会是个很可怕的恋人。
                                        “喂,那不公平。”安东尼奥在停下再吃一口之前又说道,“我想费里应该有个自己决定的机会。你喜欢他吗?”
                                        “我——好吧,我不讨厌他。”这更多地说明他喜欢他。但费里西安诺也没理由要回报这种感觉。路德维希摇了摇头,整理完桌子开始整理抽屉。“但我还是不信这是真的。要么是你判断错了,要么就是费里西安诺错了。”
                                        他尽力无视安东尼奥脸上强烈求知的笑容。“我敢确定这就是,路德维希。只要……看着他,如果我们可能是对的的话。你快吃完了吗?”
                                        路德维希把特百惠盒子递回去。“谢谢你的午饭。不过我想我该回去了。那只新来的小狗可棘手了。”这是他很期待的挑战,而且这能使他不去思考别的任何事情。
                                        安东尼奥朝他眨了眨眼睛,站了起来。“如果有人可以对付它的话,就是你啦,路德维希。”
                                        出于某些原因,路德维希有点讨厌地怀疑他不是真的在说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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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5楼2014-03-22 16:55
                                          3.1
                                          在去商场的路上,路德维希注意到费里西安诺安静得反常。车上没什么人,所以交谈的内容也不像上次那样几乎没什么营养。他们坐在最前面,这样黑檀也有足够的空间坐着。
                                          他浑身僵直,下车的时候动作也机械僵硬,而且看起来专心向前直走,结果路德维希两次喊他的名字都没注意到。
                                          “费里西安诺!你忘了你的外套了,给。”路德维希把它塞进他空出的手里,和他并肩走着。“你还好吗?你看起来……不太对。”即使金发的男人就在旁边,也还是在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他帮费里西安诺拉住门。
                                          “没事啦。”费里西安诺简短地答道,慢吞吞地走进去,紧紧捏着黑檀的带子,走在他旁边。里面很闹,人也很多,一个忙碌的周五下午,路德维希不知道为什么费里西安诺会这么紧张。他们去市中心吃饭的时候他在人群里很放松。这次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他们漫无目的地走着,路德维希教他怎么准确地判断出黑檀在把他往哪带,这样就不会撞到人,还有如果她似乎对一种味道或别的什么感兴趣了该怎么办,因为商场是个相当杂乱的地方,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充斥着。“现在她已经被训练得不会理睬那些能引起她兴趣的气味或东西了,而且我也希望她永远不会迷路,但这些还是可能发生的。”
                                          “我……我不经常来这里啦。”费里西安诺声音软软地坦白道。“所以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路德维希,真的不是。嗯,那我们现在结束了吗?”
                                          “我们还要去餐饮区。你知道的对吧。”他轻松地带着路,因为他经常来这里做训练。费里西安诺不经常来这里,这有些奇怪,他看起来像是会很享受购物的那种人。“费里西安诺,你看起来不是很喜欢商场嘛。有什么原因吗?”
                                          费里西安诺摇着他的头。“没!没啦,没什么,我就是……没啦。没什么要紧的。不过,嗯,继续说,好吗?求你咯?而——而且别走太远啦。”
                                          费里西安诺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很惊惶的样子。路德维希试着去理解它,然后觉得对于他来说,商场肯定是个很让他迷惑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很多的走廊和拐角。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他的手臂。“这儿,抓着。黑檀会确保你不撞上任何东西,不过我能确保你走对路。”
                                          费里西安诺的眉毛疑惑地轻轻皱了皱,但是路德维希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到自己的胳膊上,他的眉毛就展平了。他把自己脸上暗色的墨镜向上推了推。让路德维希有点惊讶和慌张的是,他的耳朵是浅浅的粉红色。“谢谢啦。”
                                          他们去了餐饮区,那里比商场别的地方的人还要多。路德维希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那,你能告诉我哪里不太对吗?你不是非得要说,当然啦,我能理解。”
                                          年轻人的头轻轻向下低了一些,他的声音在周围混乱的人群边几乎听不到。“有点傻啦。”他把一只手放在黑檀的头顶上,“我那时还小。我去了一个派对——一个生日派对——结果他们把我丢下了。我就迷路了。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大了,不过它……它一直都很吓人。”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后来最后罗维找到了我,过了……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哭了。他牵着我的手,把其他的孩子骂了一遍。他说如果我不想的话我可以不来这里。”
                                          路德维希看着他点点头,“在这种地方迷路对小孩来说都会很有阴影,而且你还看不见路。这不是什么傻事。”他站了起来,再一次把费里西安诺的手放到自己的胳膊上。“好吧,我想那也可以,就是你说你不会再来这里了。我把你送回家。”
                                          费里西安诺一下子放松下来,他脸上的轻松一目了然。“谢谢你哦,路德维希。”他说道。在穿过这栋建筑往回走和走过停车场的过程中,他一直紧紧地握着德/国人的胳膊,直到他们在公交车上安全地坐下。
                                          在那之后,他又回到了平常的样子,谈论着他找到的很想试试看的意面的食谱。路德维希轻松地听着,对他的唠叨心不在焉。现在看来有小孩欺负过费里西安诺有点奇怪。谁会去伤害他这么温雅的性格呢?
                                          似乎,路德维希注意到,费里西安诺的谈话经常转到他的哥哥身上。这让他想起了之前那个周末他和安东尼奥的对话,当费里西安诺不停地说着罗维诺做过的英雄事迹和其他的事情的时候,这在他的脑子里恼人地挥之不去。
                                          最终,在他们的交谈暂时停下的时候,路德维希说话了。“我想知道……你还记得安东尼奥吗?他是学校里的另外一个训练员。有西/班/牙口音的那个。”
                                          听到这个,费里西安诺的笑容相当的……有趣。如果费里西安诺擅长捉弄的话,可能就是有些狡猾的那种。“哦,是啊,我记得他。他怎么了呢?”
                                          “啊,呃,他……问了问关于你的事情。他说他现在和你的哥哥很亲密。”他不想想起他们之间剩下的对话,因为他还是觉得安东尼奥把整件事完全弄错了。
                                          “很亲密呢。”费里西安诺重复了一下,笑起来。“也该是时候了啦。罗维能配得上像安东尼奥这么棒的人哦。他也应该被人爱上啦。安东尼奥问我什么了?”
                                          那么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就是真的了。“哦,大部分是问你现在怎么样了。”公交车颠簸了一下,轻轻撞了撞他们。“他说……罗维诺总是在说你。不过我想顺带有人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弄错了。”
                                          费里西安诺好奇地问道:“有吗?他们把什么弄错了?”
                                          啊,他为什么要提到那个?路德维希吸了口气,努力让气氛不太尴尬。“嗯……呃……安东尼奥似乎觉得我们是——你和我,我指的是——我们是……不只是朋友。就像……像他和罗维诺不只是朋友一样。”
                                          意/大/利人笑起来。“嘛,我们当然没全做过他们做的事情啦。”他想了想说道,“但是我觉得在某些方面,我们也没什么不同啦。”
                                          “但是你说过你想交朋友的。而且再说了,我和安东尼奥很不一样。我知道为什么你的哥哥想要……和他不止成为朋友。但是我和他可是完全相反的。”在各个方面都是,无论是生理上还是思想上,感情上也明显是。
                                          费里西安诺看上去在探究地盯着他——这让路德维希很苦恼。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失明的年轻人是怎样地盯着他的?他究竟是怎么想出这些来的?“嘛,”过了一会儿费里西安诺开口道,“罗维和安东尼奥就是朋友嘛。他们只不过是另外还有很多爱的朋友啦。”
                                          路德维希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怎么能理解这个呢?费里西安诺迅速地说到了另一个话题上,直到公交车到站他们下了车。他觉得再训练两次就该差不多了。那大概也就标志着他和费里西安诺见面的结束。在那之后他们为什么还要见面呢?他们可能还会碰到几次,但是他怀疑在此之外,他们就不会再有在一块儿的时候了。
                                          不过他没跟费里西安诺说这个,因为他知道这有多容易就能把他脸上满足的笑容抹去。“下次呢,路德维希?”他问道。
                                          “好啊。下周怎么样?”他站在门口,并不想进去,否则费里西安诺就会要他留下来吃午饭或是别的什么事,而他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日程上是怎么安排的呢?”费里西安诺问道,“我只是得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下周我有点事,所以我想和你的日程对好。”
                                          路德维希想了一会儿:“你去大学,我们可以去那儿。我可以教你怎么训练她带你去上课。当然如果你只挑几节课来训练她就最好了,太多了她会搞不清的。”
                                          费里西安诺轻轻笑起来。“我可以自己去上课的,路德维希。不过……也许她会让这更方便一些啦。”他伸出手,花了一会儿找到了路德维希的脸。他的指尖描摹着那里严肃的表情,费里西安诺的嘴角愉快地翘起来。“下周三五点我会准备好的哦。”
                                          路德维希点点头,他现在已经相当习惯这样的触碰了。“我会在那里的。”接着他转过身去往公交车站走回去。安东尼奥是对的吗?费里西安诺关心自己吗?看起来不大像。费里西安诺总是对谁都很好。但是,路德维希还是相当希望在训练结束以后还能继续见到他的。
                                          他的心思好像是着了魔一样,而且随着这一周的过去在持续地增长扩散。这一直在影响他的注意力,也影响到了他的工作;新来的小狗变得比他原先想的更有挑战了。它的注意力最多也只有一般,而且路德维希的把戏似乎没一个是有用的。这已经有一点不止令人厌烦了。他的工作就是他的生命。
                                          所以当周三到来的时候,他实际上已经期待着见到费里西安诺了。他们决定就在大学见面因为这对他们两个来说都要方便一点。他看见费里西安诺和黑檀坐在门口的一条长凳上。
                                          这是第一次,自从……嗯,自从他们第一次见面以来,这个年轻人穿得这么舒适休闲,尽管在路德维希看来他的牛仔裤的紧身程度难以称之为舒服,但这还是真的,真的不像他的风格,而且也许他应该把他的视线从费里西安诺反着光的墨镜上移开,因为他的T恤和他瘦弱的肌肉以一种相似的感觉贴着。当路德维希在几码远的地方清了清嗓子的时候,那个意/大/利人振奋地站了起来。那件衬衫也荡起来而且,哦,他的肚子和胯部几乎是和手臂一样的浅蜜色,而且如果费里西安诺注意到了那层薄薄的棉布晃了起来,刚刚的注视就更失礼了。他没注意到。“嗨,路德维希!”
                                          “你好。”路德维希语速很快,这样看起来他就像是没在注意一样,“你早来了。你的公交车比时刻表上早到了吗?”尽管现在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但一定还有课没上完,因为还是有很多的学生在走动。
                                          费里西安诺微笑起来:“实际上呢,我一个钟头之前才上完课啦。再说了,我说的是五点,所以我在我该来的这个点上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太让人惊讶嘛。对吧?”
                                          “不是。我很高兴你准时了一次。你有没有选好一些课程是希望黑檀能带你去的?而且我待会要教你的东西也可以让你训练她做随便什么你想让她做的事情,或者去你经常去的任何地方,像是超市或者别的那样的地方。”
                                          费里西安诺点点头,伸出手摸到了黑檀的带子。他把陶艺课教室的教学楼名字和房间号告诉了路德维希,起身往那个方向走过去,安静地专注于他的脚步上。
                                          德/国人跟在后面,向费里西安诺说着怎样正确地训练黑檀做事的方法。“我觉得她是一只相当好训练的狗。她很聪明。”他想到了那只完全相反的他正在训练的小狗,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他们走进了大楼里,费里西安诺找起路来感觉方便多了。他的头朝一边偏了偏:“怎么了,路德维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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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6楼2014-03-22 16:58
                                            “没什么。”路德维希简单地答了一句。黑檀走在大学里的小走廊里似乎感到很舒服,这很好。“你把她带去上过课吗?你是美术系的,对吧?”他想着有她在身边能有多方便,如果他们是在一间普通的教室里那会更好,她就可以坐在课桌旁边了。
                                            “我带她去过一次啦。”他答道,“不过她让更多的教授们都很紧张。她毛茸茸的,他们觉得她会掉毛然后毁掉他们的作品嘛。”
                                            “哦。呃好吧,松狮犬的确会掉很多毛。”路德维希试图想出费里西安诺是怎么进美术系的。美术不是一种视觉艺术吗?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贝多芬是个聋子但还是写出了很美的音乐的。
                                            费里西安诺发出了点声响。“罗维说这里的地毯看上去糟透了,不过当然啦我没注意到。”他笑起来,在核对了一下旁边的盲文之后推开了门,“这里是我的陶艺课教室哦。”
                                            接着,路德维希向他解释着怎样他才能训练黑檀带他来这间教室。“但是,如果你更可能不会带她来上课,我就拿这个来教你怎么才能正确地训练她带你去别的地方,就拿这里当个例子讲。”
                                            这间房间相当小,看上去要把所有的空间都用来装手工原料都有些不实际。一个干燥炉被推在角落,地板上和架子上都被各种形状和大小的罐子完全放满了。费里西安诺在桌子间走来走去的时候黑檀忠诚地黏在他身边。“要看看我的成果吗?”他掩盖不住热心地问道。
                                            “请吧。”路德维希跟着他走到其中的一张桌子前,上面放了一只有着精致的向上曲线的花瓶,他被费里西安诺给它做的细节惊讶到了。那里也放着其他的小玩意,都又精致又诱人。“它们真的很不错。”当然,他不是个专家,但是他很喜欢费里西安诺的风格。
                                            “真的吗?”他兴奋地说道,“我……嗯,我自己不是很清楚啦,但是我很喜欢做陶艺哦。有时候你就会陶醉在里面,你手指下面的那种感觉。而且所有人都会说它们很精美,但是有时候当人们想亲切一点的时候他们会说谎。但是我相信你哦。哦,它们真的很不错吗?”费里西安诺的脸颊染上一层愉快的颜色,而且黑檀也像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一样,她的脑袋仰起,尾巴摇晃着。
                                            路德维希在房间里环顾着,看着桌子上的其他东西。“是啊,我觉得是。你还上什么课?看看你还干些什么还是很有意思的。”
                                            纤细而灵巧的手指握住路德维希的手腕,热情得都有些让他被捏得麻麻的。他被拉向门口。“画画。”费里西安诺说道,“我还画画哦,还有雕刻。”
                                            他被拉到另外一间房间,这间房间更大一点,放满了瓶瓶罐罐。费里西安诺拿出几幅他已经画完了的画,路德维希把它们都看了一遍。它们的颜色有那么一点奇怪,而且都是抽象画,所以他觉得它们有些古怪,但是想来本质上和其他抽象画是一样的。“我想我更喜欢你的陶艺作品一点。”
                                            费里西安诺依旧微笑着,笑出了声来。“我就是喜欢颜料在手指下面的滑滑的感觉。”他晃着它们,承认道,“我的画干了以后我就没有机会去感觉我画了什么了,所以我也更喜欢我的陶艺哦。我做雕刻也是一样的。我喜欢搓着粘土把它们塑成形,而且我做完以后它们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形状。不过有时候我也刻人脸。他们说我刻得很好,但是我不会经常做。很难找到有人愿意在我雕刻的时候坐着让我用脏脏的手去摸他们的脸啦。”
                                            路德维希又看了那些画一眼,然后帮他把它们整理好了。“你为什么要上这些课呢?你离开学校之后想当什么呢?”他知道费里西安诺家有钱,但是他也肯定不想靠那些钱过一辈子。
                                            费里西安诺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的手指沿着帆布上的干颜料摩挲着。“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道,“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我唯一擅长的工作……不会雇用我啦。”他的嘴唇向上翘了一下,“烹饪。我想当个厨师哦。我喜欢给别人做饭。但我很难像美术一样对它严肃起来。”
                                            “那为什么不呢?因为你看不见?那对你的厨艺怎么样没有影响。相反的,你很会下厨。就这点来看,你应该去烹饪学校而不是来艺术系。”当然,厨艺在视觉造型上也需要些表现,但那不会比画一幅漂亮的画还难,他觉得那大多是靠的感觉。
                                            “人们总是做很多的猜想。”费里西安诺说道。他的脸转向路德维希的方向。“有的人以为我没法在一个嘈杂的环境里干活因为我要把注意力集中在部分啦比例啦构成什么的上面。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我不会搞不清的。”他的笑容俏皮起来,“我的问题在于别人会以为在他们给我指导的时候我没在注意,但是我就是听不到他们说话,因为我在专心做我手上的事情。所以总而言之这也大概挺好的。”
                                            路德维希皱了皱眉,在他们离开房间的时候他把着门。“我不这么想。如果那是你想做的事情,那你就要拼命去做。和狗一起工作就是我一直以来想干的事情,即使从薪水方面来看这不是什么有前途的工作,我还是在尽我所能地干着。而且我喜欢它。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费里西安诺的手摸到了他的手肘,在放下去之前紧紧地握住了它。“你做得很好。”他说道,“而且你是对的。我会更努力的啦。这很重要呢。”
                                            在那之后他们又呆了一会儿,路德维希努力教会费里西安诺训练黑檀的正确方法,但是费里西安诺的肚子叫起来,他就停下了。“这里有没有什么我们可以去的自助餐厅?你明显是饿了。”
                                            年轻人做了个幽默的鬼脸。“那里糟透了,路德维希。”他坦白道,“他们对食物做的所有处理都是不对的,全都不对。不过就几个街区之外就有一家餐厅,那里的鲑鱼肉超美味哦。你已经吃过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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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7楼2014-03-22 16:59
                                              “没呢,在五点之前吃饭还太早了。嗯……那家餐厅是像安吉洛那样的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那不是意式餐厅啦。”费里西安诺回答的语调带了点轻快的哼哼,“你是指这个吗?”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决定不谈这个话题了。“不,我不是指这个。没事,到了那里我就知道了。”再怎么说,这回他也知道了费里西安诺很关心他吃的东西,所以他去的每个地方大概都很贵。
                                              费里西安诺把他带到了一家舒服的小餐厅,有个知道他名字的胖胖的女服务生,她还给了黑檀一点吃的,让路德维希惊讶的是费里西安诺婉拒了。有一个老奶奶的服务员尤其宠爱地招待着费里西安诺,还对路德维希坦率地笑了笑。他不是很清楚这种状况下该怎么办。但费里西安诺是对的,鲑鱼肉很好吃。
                                              让路德维希惊讶的是,这家餐厅看起来没有上次的那家贵。但它还是比他能接受的更贵一点,但至少他还付得起。费里西安诺吃的是另一款鲑鱼菜式,所以他倾身过桌子,叉了一叉子的菜给路德维希尝。路德维希飞快地吃掉了。“我把我的叉子给你,然后你叉了东西还给我,这样不是比喂我更方便一点嘛?”呃,也许不会更方便,但至少没那么让他尴尬。
                                              “会吗?”费里西安诺哼哼道,从路德维希刚吃过的叉子上咬了一口。他觉得自己会觉得这点动作值得注意,这有点表现幼稚,但是他看见这个年轻人又咬了一口,结果这样的想法也没法让他的脸颊和耳朵凉下来了。
                                              吃饭过程中费里西安诺说着话,路德维希也像往常一样简短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即使他的心思并不在交谈上。当安东尼奥听说他要再去看看费里西安诺的时候,他又一次说着他们两个要是能在一起该是有多“完美”。这是这个西/班/牙人有点恼人的地方,他以为他们两个是朋友,至少是已经亲密到能谈那种事的程度。但是路德维希承认,这种认知想想都可怕。
                                              事实上,在他看着费里西安诺滔滔不绝,时不时停下说话来吃一口鱼,发出满意的声音的时候,他的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这种感觉,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正常着。费里西安诺在路德维希的生活中占据了一点小小的干净的空间,一个微笑着的,愉快地,让人迷惑的空间。他所能做的全部就是跟上这个意/大/利人的情绪、话语和打算。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被他带偏了生活的轨道,只是为了维持一种发现感便一路玩过去,真的,他就是被费里西安诺的堕落和随性给同化了。这并没有让他像应该有的那样苦恼,像如果别人遇到这个的时候一样。
                                              费里西安诺就是……不一样。
                                              他们吃完了东西,他在费里西安诺要账单过来之前手里已经拿好了信用卡,这样这次他就能自己付自己的了。“分开付,麻烦了。”
                                              在他们各付各的时候,费里西安诺的表情又好奇又疑惑,路德维希不得不把嘴唇紧紧抿住才能不去问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费里西安诺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把他在想的丝毫不差地诚实地告诉他,而路德维希不知道他是否会想要听到那完全的大实话。
                                              他们走了出去,路德维希环顾着寻找最近的公交车站。“嗯,你想我现在把你送回家吗?或者你在打算要去别的什么地方?”他还记得上次费里西安诺说这周他有点事情。
                                              费里西安诺打了个哈欠,他的眼睛从鼻梁上滑下来,路德维希发现自己有一种很奇怪的欲望想要帮这男孩把它推上去。他又想到,整顿饭的时候他都在想着要把费里西安诺额头上一根乱翘的毛拨开。这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对的事情。“不是今晚啦。”费里西安诺说道,“我没睡到午觉,所以我想我要早点去睡觉。而且我还要给罗维打个电话。你今晚有事吗,路德维希?”
                                              “是的,我打算给紫菀洗个澡。”这得花点时间,因为他可是一条大狗。他们走到了车站,在长椅上坐下。他拿出一份时刻表,高兴地看到下一班车再过几分钟就到。
                                              费里西安诺沉思着,安静了一会儿。“黑檀,你要洗个澡吗?”他问道,弯下身子去把她的大脸捧在手里。他向前倾身,闻了闻。“你闻起来还不算太糟哦。”
                                              “如果你要给她洗澡,在她的毛干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梳她。”知道她洗完以后身上的毛会有多纠结,路德维希自动添上一句。这是为什么松狮犬不是工作犬的一般选择的一个原因,因为他们需要太多的额外的关心和打扮。
                                              “黑檀喜欢刷毛,对吧?”费里西安诺轻声说道,抚摸着她的耳朵。他的头向一边歪了歪。“你的车来啦。”他在车在街角拐弯前就说道。
                                              路德维希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谢谢。嗯,你的公交车也快来了,那我先走了。下周再见吧?”
                                              他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一点那就是他已经基本上没剩什么要教的了。黑檀和费里西安诺相处得很好,而且费里西安诺也只在很少的几种特定的情况下会需要她。路德维希只是在把训练拖延下去为了……为了什么?他在希望着实现什么?
                                              “把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我周日随时都有空哦。”费里西安诺说道,路德维希的公交车开得更近了。
                                              “好的。那没问题。”他上了车,挥手道了别。那么周日就是他们在一块儿的最后一次训练了。大概也是他最后一次见费里西安诺。那很……是的,路德维希确定那很难过。
                                              但是费里西安诺似乎和他的思维不在一条线上,路德维希上车的时候他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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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8楼2014-03-22 16:59
                                                在去费里西安诺家的公交车上,路德维希想通了,那只他在训练的小狗可能永远也没办法训练好了。这有时候也会发生,他提醒自己;有些狗就是不会学。他很讨厌放弃,但是还有别的他可以训练的狗,它们更有前途。
                                                当他走到那栋房子前时,他像往常一样按了门铃,把他的思绪扯回他现在在做的事情上,而不是在那里犹豫不决。
                                                很长一段时间费里西安诺都没来应门,他听到黑檀在里面捍卫领地般警告的吠叫声。这时他才想起费里西安诺的小小的“午睡”习惯,他暗骂一句,当拖沓的脚步声和开锁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时,一句道歉已经冲到嘴边了。门开了,费里西安诺出现在路德维希的视线中,也印证了他的猜想。他棕褐色的头发凌乱地缠着,那件路德维希觉得是礼服衬衫的衣服皱得乱七八糟。让路德维希气恼的是,他的双腿又是裸着的。“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揉着没戴眼镜的眼睛喃喃道。
                                                “是我。抱歉把你弄醒了。麻烦你能不能把裤子穿上……”他不是很想就这么离开来让费里西安诺打完他的盹。黑檀用她大大的红褐色眼睛望着他。
                                                费里西安诺发出了一声困倦的声音以示同意,往一边走了一步好让路德维希进来。他跟在路德维希后面走进客厅,并没有表现得太匆忙。“你想喝点什么?”这个年轻人问道,“或者吃的?我还没把午饭的食物收拾好……”
                                                “不用了。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来这里更多的是把训练收一下尾。我已经把我能教的都教了,而且据我所见,你和黑檀都相处得很好。”就像他应该做的那样:他已经比他一般会训练的次数拖长了几次了。
                                                费里西安诺了解了一声,笑起来:“你在解决食物的时候也可以把训练收好尾嘛,对吧?”他看起来并不像是短期内会打算坐下或者把裤子拿来的样子。路德维希叹了口气。
                                                “我不想麻烦你。我敢肯定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比如说把衣服穿上?”一个男人有那么漂亮的腿似乎有点奇怪,路德维希想。当然他没见过很多裸着的腿,不管是男人的还是女孩子的,在海滩或者泳池除外。
                                                费里西安诺对他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了厨房里。黑檀跟着他,她的尾巴在硬木地板上一路拍打着。“你要吃奶酪卷吗,路德维希?”他在另外一间房间里喊道,“罗维带了一点过来。他把它……哦,没什么,你不喜欢甜食来着。要不要来点意面?”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决定还是放弃关于裤子的努力。费里西安诺现在明显一心一意想着食物的问题,不会去关心别的东西的。至少他的衬衫还够长,能遮住他的内裤。或者,就他对费里西安诺的了解,他可能没穿内裤。“意面就好。但是你真的没这个必要的。”
                                                “我想要嘛。”费里西安诺愉快地答道,“我有好多剩的,所以我也不确定你会吃到哪种口味的。不过不管是哪种,我都保证会超级美味的哦。你想喝点什么?”
                                                黑檀跑回了客厅,恭敬地问候了一下路德维希,接着抽抽鼻子回到了厨房。
                                                “水就可以了。”现在没有脏盘子,所以他并不太确定他现在能做什么事情。就这么干坐在桌子旁边感觉太奇怪了。“你和黑檀现在怎么样了?你们俩已经在一起住了一个多月了。你对现在这样还满意吗?”
                                                意/大/利人转身去拿盘子的时候,路德维希看到他的嘴角轻柔而愉快地翘了起来。“我之前没想到你会问我开不开心呢。”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把盘子放在路德维希面前。
                                                路德维希觉得有些困惑。“唔,说到底是你买了这条狗,所以你和她在一块儿开不开心是很重要的。”而且既然这是最后一次训练,他也只有现在问了。
                                                出于某种原因费里西安诺笑了起来。“是哦。”他终于说道,当微波炉嘟嘟地响起来的时候转身过去,“我很开心哦。你呢,路德维希?你开心吗?”
                                                “关于黑檀吗?我想她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家,我很开心。”
                                                “不是啦。嗯,是啊,我很开心,但那不是我说的那个意思啦。”他摸索着走到碗橱,拿出了一把叉子,“我说的是总的来讲。你开心吗,路德维希?”
                                                他以前从来没被这么问过,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他大概不开心,但他好像说什么都不太恰当。“我……没在伤心或者生气就是了。”路德维希并不确定自己回答得对不对。
                                                费里西安诺在他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把食物在他面前那个盘子的旁边放下,他失明的眼睛看着路德维希肩膀附近的地方。“这是个开始。”他浅笑着说道,“但是不伤心不是开心。不过你没在难过我很开心。什么东西会让你开心呢,路德维希?”
                                                “我想……把狗训练好很让我满足。否则我就会很有挫败感。”只有当它们训练不好的时候才会有挫败感,就像他现在在训练的那只一样。而最糟的事情是如果它不能成为一只工作犬的话他就没法确保它能找到一户好人家。
                                                费里西安诺的脑袋往左边歪了歪。“出什么事了吗,路德维希?”
                                                德国人吃了一口意面:“我不知道你在指什么。”
                                                生气了。路德维希觉得费里西安诺可能是撅着嘴生气了。“我看不见啦,但这也不是说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啊。”他的语调里带了点抱怨,“上次也是的。你不想说,我觉得,而你现在还是不想说,因为你一直在换话题。但是如果哪里不对的话你可以告诉我的,路德维希。我们是朋友嘛。”
                                                路德维希盯着桌子,用眼神描着上面的木纹。“没什么。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好笑。它不值一提,这就是我不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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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9楼2014-03-22 17:00
                                                  费里西安诺安静了下来。路德维希靠着自己的判断力,把眼睛转向了意/大/利人,感觉到他动摇了。他深色的睫毛垂了下去,几乎扫到了费里西安诺的脸颊,也许是因为沮丧,他的头低着。他不笑了。费里西安诺不在微笑的时候他就是觉得不太对劲。但他在路德维希发话之前张了嘴。“好吧。”他柔声说道,做出了让步,“不管是什么事情,我希望它能好起来。”
                                                  路德维希觉得很糟糕,因为他成了费里西安诺不笑的原因,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怎么能告诉别人他因为一条狗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而很难过?他不指望任何人能理解。路德维希以他最快的速度沉默地吃完了剩下的意面。
                                                  费里西安诺之后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了黑檀,说他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找到这么一条又耐心又稳重的狗,只是在洗澡的时候可能会有一点紧张。他又想起罗维诺来过,正巧被黑檀一走出浴缸就开始的剧烈甩毛给溅了一身。安东尼奥也来了,在罗维诺表示他的愤怒的时候他笑了起来。
                                                  他们都吃完以后,路德维希把盘子拿到了水池里,飞快地把它们洗了,但没把它们擦干。“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谈起话来更舒服的地方?”他们没有很多要聊的事情,不过这就够了。
                                                  费里西安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慵懒的笑容,当他提议去床上的时候,路德维希实在不确定要不要严肃对待他的提议。不过他们走向了客厅,费里西安诺一点都不优雅地扑通一声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你想聊些什么呢?”他问道。这个问题被一声呵欠打断了。
                                                  “就是把训练结束掉。我会把我的手机号给你,以防你有任何问题或者发生了任何事情。这个只是一般程序而已,我有信心你和黑檀能相处得很好。只要你不宠着她我就可以结束训练了。”
                                                  结果费里西安诺又安静了下来。但是路德维希在密切地观察着他,很清楚他不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你会回来看看吗?”当路德维希开始对自己的判断感到不确定的时候他缓缓问道。
                                                  “呃,就像我说的那样,如果你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但不是像她受伤了这样的事情,那样的话你最好还是打电话给兽医。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很好的兽医的电话。”路德维希找不到任何他还会回来的理由,即使他想回来。如果他无缘无故过来的话那只是在浪费他们两个人的时间。也许他们可以通过电子邮件来保持联系。
                                                  “你喜欢我吗,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问得相当突然,他把双腿蜷在胸前,身体靠着沙发,面朝路德维希。
                                                  金发的男人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这是第三次费里西安诺问他这样的问题了。他已经说过了他喜欢,所以这个意/大/利人还在想什么呢?他停下来,看向那双浅棕色的眼睛。他得证明一下他的确喜欢费里西安诺,这样他就不会再怀疑了。“……今天我提不起精神的原因是因为我训练的那条小狗不适合成为工作犬。我没办法把它训练好,而且我决定不再尝试了。他会被送去收容所,而我会换另外一条狗。”这么的,他说了出来,说了这些他永远不会对别人说的话。
                                                  路德维希突然而又模糊地想起了自己上次在这张沙发上的事情,他发现意/大/利人正坐在自己的腿上。在他能找一种恰当的方式拒绝之前,费里西安诺已经把自己舒服地安顿在了那里,他的膝盖支进了路德维希两边的垫子里。他左手的手指探索一般而又轻柔地抚摸着路德维希的脸。他闻到了干净亚麻布的味道,糖霜的味道还有古龙香水挑逗般的气息。“结果那让你……伤心了?”费里西安诺问道,他的两只手指扫过路德维希的嘴巴,“或者失望了?”
                                                  路德维希闭上了他的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做什么难堪的事情。“如果狗去了收容所,它就很有可能去不了一个好人家。我觉得这让我既伤心又失望。”
                                                  费里西安诺的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丝相当神入的哼哼。他的拇指开始无比温柔地轻抚路德维希的脸颊,让他觉得这根本不是在感觉自己的表情。“我很抱歉,路德维希。”他低声说道。
                                                  “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也没什么要道歉的。你只是问了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所以我就告诉你了。”随着费里西安诺逐渐地在他的腿上坐下来,路德维希越来越不舒服起来。当然了,这个棕毛的家伙相当开放,他早该料到的。
                                                  “不是啦。”费里西安诺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听说那只小狗不适合工作我很抱歉。你因此很难过我也觉得很抱歉。你不用难过的啦。你是个好人。”
                                                  费里西安诺说着话的时候路德维希抬起了一只手,但不确定这是为什么。他刚刚想要摸一下费里西安诺吗?不是,他不该这样。他把手伸到意/大/利人身边,转而放在了自己膝盖上。“嗯……谢谢……谢谢你为我感到抱歉。”
                                                  费里西安诺脸上的微笑有那么一刹那变得有些难过。“我可不觉得这有意思。”他说道,他的手向下滑过路德维希的头发到了他的脖子。
                                                  “是啊。”路德维希同意道,费里西安诺继续触碰着他,让他几乎摒住了呼吸。这一切都是源于他们意/大/利人的天性吗?他对每个朋友都是这样吗?这样似乎有点怪,路德维希就是没办法放松下来。
                                                  “我永远都不会觉得任何让你难过的事情有意思啦。”他坚定地说道。费里西安诺要么是没注意到,要么就是不在意自己跟路德维希挨得这么近。
                                                  “费里西安诺?”
                                                  “嗯?”一声轻轻的回答。
                                                  路德维希松开了一直摒着的呼吸。“你为什么要坐在我腿上?”
                                                  “因为我喜欢和你挨得近一点嘛。”费里西安诺简短地答道,“而且你也没把我推开。这就更方便啦。”
                                                  就像他也可以把费里西安诺推开一样。“那你为什么喜欢和我挨得近呢?还是说你一般都很喜欢坐在别人的腿上?尤其在你没穿裤子的时候……”不过至少他还穿了内裤。从他的位置能看得很明显。
                                                  “不啊。”他说道,“你是特别的一个。我只想和你这么近啦。不过呢,”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下,“我看不出来裤子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哦。”
                                                  “因为你没穿!如果现在有人进来那看起来就像是我们在——!”他马上停了下来,对自己刚刚说的话心有余悸。现在的状况变得非常的……不像是在工作。他不是来这里让费里西安诺坐在他的大腿上的,还是半裸着坐上来。
                                                  “但是你我都知道我们没在啊。”费里西安诺说道,路德维希敢发誓他说的话听起来都有点……失望的意思。“不过如果我们在做的话,那也不是什么问题嘛?”
                                                  路德维希还不想崩溃,也不想做出什么自己想做……不想做,肯定,大概不想做的激烈举动,他努力保持冷静。“不对,那是个问题!你没有什么自重的意识。挨得这么近的人,而且尤其是在做爱的人,应该是一对恋人,而不是……不管我们是什么,朋友还是……不管是什么。”
                                                  费里西安诺的表情若有所思,而他的拇指,他那该死的拇指,还在继续轻抚着,就在路德维希的耳朵下面。“你想要吗?”他最终问道。
                                                  “我想要什么?”他问道,深吸了一口气来保持镇静,他需要冷静。
                                                  “随便什么。”费里西安诺轻笑着回答。
                                                  他咬着嘴唇,认真地看着费里西安诺,试图分辨出他只是在开玩笑。只是他看起来不像。“我——我……好吧——”
                                                  费里西安诺浅笑着,手指在路德维希的脑后插进他的头发。“我也是哦。我觉得现在你该亲我了,路德维希。”
                                                  那让他吃了一惊,现在他敢肯定费里西安诺绝对是在开玩笑,难道不是吗?路德维希恼火起来,说话结结巴巴,他的德/国口音比平时更浓了。“什——什么?亲你——但是……”
                                                  “你会做什么蠢事的,对吧?”费里西安诺叹了口气,一只手指划过路德维希的下巴,“比如说亲我的脸颊什么的。不对哦,路德维希,我希望你亲我的嘴巴啦。而且我希望它能久一点,最好在最后能迷乱一点。可以吗?”
                                                  费里西安诺可能以为这会儿路德维希已经石化了,如果不是他心脏的狂跳的话。路德维希可能根本没动过,不过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只湿湿的鼻子蹭到了他的脚边,他向下瞥了一眼,发现是黑檀在那里。不知怎么的就给了他一点勇气,即使他知道这不理智。结果,他慢慢地挺起身子,往费里西安诺的嘴唇上飞快地吻了一下。
                                                  就在他开始离开的时候,费里西安诺跟了上来,又吻了他一下。他吻得很不错。相当不错。而且费里西安诺好像也是这么想的。他发出了一声愉快的哼哼,又甜美地,轻柔地,渴求地亲吻了路德维希。他的手指在路德维希的脑后缠卷着他的头发。
                                                  不过几秒钟之后,路德维希的思维跟上了他的动作,他把两人间的距离拉开,用手遮着自己的嘴。“抱歉。”他喃喃说道,转开了视线,“嗯,我——我从来没有……呃,做过……自从我在德/国……大概很不擅长这个。”他也甚至不知道刚刚自己在做什么。
                                                  “哦,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喘着气,“那就是我想要的嘛。”他歪了歪头,他的嘴触到了路德维希的下巴。他没有像路德维希那样为自己的估计错误而尴尬,他咯咯地笑起来,故意地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一路到了颌部,然后是耳朵下面。
                                                  路德维希在等待着什么,他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但就是有什么。等着费里西安诺叫着让他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因为中了他的玩笑而笑起来,也许甚至是一下子把自己推开。或者是等着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一般慢慢消失。这不是什么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情,甚至是和那个德/国的女孩在一起时,那也更像是为了试探,而不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他。但现在在这里的是费里西安诺,又可爱又快乐的费里西安诺,正亲吻着他的整个脸颊,像是无法得到满足一般。路德维希小心地把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到了意/大/利人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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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0楼2014-03-22 17:01
                                                    难以置信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边上费里西安诺扬起了一丝微笑。他的吻慢慢地移了回去,一下子就又捕捉到了他的嘴唇。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上路德维希,胸贴胸。
                                                    高个子的金发男人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他想继续下去,但他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现在的整个状况都太奇怪了,都让他无从适应。当他们的嘴唇分开时,他找到了问话的机会:“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啊。”费里西安诺喘着气嗔道。他的鼻子柔情地蹭着路德维希。
                                                    他做这些要花点时间,所以路德维希就在努力想要避免被卷进费里西安诺的动作里。他会不会只是想要一个性伴侣呢?这个意/大/利人明显比他有经验,所以这是可能的。路德维希会是个合适的人选吗?大概不是。这看起来就不大对。不过,他觉得不管怎么说,去问这些是不是他想要的都不太合适。所以他试着绕过这个问题。“嗯……还有什么?”
                                                    结果费里西安诺略带紧张地笑了出来。就在他的嘴边。“你指什么?”他问道,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就是我说的意思。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出去约个会?假装这些都没发生过?上楼到你的房间去?我……如果我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会做得更好一点。”在那些之外还有别的可能性吗?路德维希想不出来。
                                                    费里西安诺眨了眨眼,路德维希几乎忘了那双理解的眼睛看不见。“好吧。”他若有所思地说,“这不是什么你能计划的实实在在的事情。你只需要那种……顺着它。”他的手指顺着路德维希的胸膛滑下,“这只取决于你想做什么。”
                                                    所以路德维希试着按他说的做,他又吻了吻费里西安诺,但是接着就摇着头推开了。“抱歉,我不太舒服。我喜欢有个计划。我……如果我们有个计划的话我就不会那么紧张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又怎么可能做完它呢?
                                                    费里西安诺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脸颊。“没事的,路德维希,你没什么要道歉的。觉得不舒服也没关系啦。”他发出了一声思考般的叹息,弹了弹路德维希的鼻子。“好吧。计划就是这个。我们可以出去吃晚餐——去约会。”他解释道,哄着路德维希,“接着,你可以把我带回来,再给我个晚安吻。”
                                                    那……听起来不错。真的不错。那说明费里西安诺想要的不只有性爱。他能应付得来,这样还算不错。“好的。这我能行。你打算什么时候出门?”因为他的日程很多变,所以他觉得顺着费里西安诺的空闲时间来会方便一点。
                                                    “我这几周里还会要上几节课,不过目前我所有的晚上都是有空的哦,除了星期四和星期六。”费里西安诺的微笑温和了下来,他飞快地在路德维希的嘴角亲了一下。“我真的,真的喜欢你哦,路德维希。”
                                                    “我……好吧,嗯……好吧,好像的确是这样。我——嗯,我也喜欢你。”费里西安诺看不到他在脸红,路德维希相当庆幸,因为他敢肯定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接着,他飞快地把这个棕毛的家伙调了个位置,这样他就坐在沙发上了。“好吧。这样……很不错。星期三怎么样?我在五点半会过来可以吗?好吧,说定了。”
                                                    费里西安诺目送着他走向门口(为了说话的礼貌),在他出去之前,他抓住了这个德/国人的手,牵着它贴到了自己的嘴唇上。“别担心那只小狗啦,路德维希。”他说着,在路德维希指关节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我敢打赌他能找到一个有着又亲爱又开心的家人的超棒的家哦。你看着吧。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啦。”
                                                    路德维希点了点头,赶忙离开了去赶下一趟公交车。现在他得计划一下他们的约会了。他可以带他去一家中档一点的餐厅,以费里西安诺的习惯来看大概也没事。只不过他希望这个意/大/利人不会在意。他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好吧。他有点怀疑,不过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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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1楼2014-03-22 17:01
                                                      七个月了。七个月又傻,又让人沮丧,又温软,又美好的日子。这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经历过的最长的恋爱缠绵,而且从目前来看,在费里西安诺发出了一声疲惫却相当愉悦的叹气声并把路德维希推开一些的时候,缠绵就成了个关键词。当一只厚实而强壮的手臂环住他的时候他微笑起来,把自己和路德维希那泛红的赤裸身体拉得更近一些。路德维希的呼吸吹到了他的耳朵上,他绽出了一个安静的笑容,又挪动着身体直到他的脸和德/国人的脸齐平。费里西安诺舒服地把一条腿蹭到路德维希的腿间。他微喘着:“抱歉哦,我把晚饭的事情忘掉了。你就超美味嘛。”


                                                      “我还不是很饿。”他答道,一只手臂环过费里西安诺的身体,紧紧抱着他。现在他对于触碰,或者亲吻,或者其他他们白天想做的任何事情都已经觉得舒服了。在卧室以外的地方裸着对他来说还是有一点不自在,所以他尽量避免这样,但有时候他们还没到卧室他就已经控制不住了。“我之前还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别人揪你的头发。”这是他才发现的,纯属意外。也许他们待会儿可以试试。


                                                      费里西安诺的脸颊上染上一层酡红,他哼哼了两声,手掌抚摸并贴着路德维希厚实的胸膛。“我——我也不饿。”他舔了舔嘴唇,承认道,“我觉得我们大概,肯定还要再做一次呢。就待会儿。”


                                                      他用行动表示了同意。室温很暖和,所以他也没有给他俩盖上毯子,不过这会儿路德维希实在不想从沙发上挪开。他们俩下午都有空,路德维希在来之前也遛了狗,喂了狗粮,所以他们还可以再呆一会儿。


                                                      费里西安诺的指甲灵巧地划过胸前的敏感点,路德维希带点惊讶地颤抖了一下,这让费里西安诺挺高兴。他亲了亲德/国人的下巴,作为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路德维希,”他贴的更近了些,腿根舒服地蹭着路德维希已经筋疲力尽的分身,“路德维希,我爱你哦。”


                                                      这让金发的男人吃惊了一下。他以前不常说这个,经常是在他快睡着的时候,或者是他背着路德维希又栽进了酒窖的时候。他咬了咬嘴唇,希望着得到确认。“我……我也爱你。”如果他感受到的不是爱的话,他会马上死掉的吧。


                                                      费里西安诺明快地笑起来,那笑容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他深深地吻了一下路德维希,贴着宽阔的胸膛的手指蜷起来。“我知道的。”他轻笑着,又吻了吻他。就当深沉而热烈的欢愉在他们的下身即将抑制不住地爆发的时候,费里西安诺拉开身子,满意地用手指玩弄着路德维希的头发。“我在想……”他慢慢说道,像是给路德维希一点时间来调整,即使他知道他不会调整的,“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你知道的,而且你也经常在这里过夜,你也总是要回去,从这里跑到你家里,赶去上班,这样不公平嘛。我知道这样你会有点累。我也在想你的狗狗们,他们可能都没机会和他们的爸爸呆在一块,所以可能会方便一点……如果你和我住在一起的话。”


                                                      路德维希有一会儿没说话,考虑着这件事。的确,这里的房子比他的公寓大得多,而且他也总是呆在这里。但是他真的能把自己的家放弃掉吗?这……得好好考虑才行。这里反正也一直就是费里西安诺的房子,他也一直就住这里。“我……得好好想想。”他最后说道。


                                                      费里西安诺眨了眨眼,不过还是点了头。“好吧。”他软软地说道,还在玩着手指。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你愿意,嗯……再考虑点别的吗?”


                                                      “行啊。你今天怪怪的。”


                                                      “诶是吗?”他喃喃道,“好吧,可能是啦。我……是啊。大概有点吧。嗯。我们家人几个星期之后要家庭聚会。我在想你会不会愿意去见见他们。因为你就是我的恋人嘛……”他的脸仰起来,“啊,不过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啦。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下。”


                                                      路德维希眨了眨眼。这可不是他期待的东西。他唯一知道的费里西安诺的家人就是他的哥哥,而且他真切地觉得罗维诺不喜欢他。如果他其他的家人也是这样怎么办?但是费里西安诺明显想让他去,这是他唯一关心的问题。“好吧。那一定……很有乐趣。”


                                                      “真——真的?哦,路德维希!”他又亲了他一下,不过大概偏差了一英寸,他的嘴唇亲到了路德维希的鼻子旁边。但是费里西安诺基本上没注意到。“我们要去个几天,不过飞机要飞整晚才能到罗/马,所以你可能要请一整周的假。”


                                                      路德维希的眼睛瞪大了,他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等等……什么?聚会……它在罗/马?我以为就在这里!”他们为什么会把家庭聚会搞在罗/马呢?也许他们有的家人住在那里,但是为什么费里西安诺会为了一个聚会就直飞到罗/马去呢?


                                                      但是他看到费里西安诺的表情垮下来就知道他该收回他的话了。“呃,不是……”费里西安诺咬了咬嘴唇,“爷爷每年都会组织这个的,而且也一直是在意/大/利……不——不过,嗯,没关系的啦,你不是非要去的。抱歉我之前忘记说了啦。”


                                                      “啊,不是,我就是有点惊讶而已。嗯……一张去罗/马的机票要花多——多少钱,具体的?”他实在不想和费里西安诺分开整整一星期,而且试着给他的家人留个印象也不错……不过那可是,罗/马!


                                                      “会有人帮我们付的。”费里西安诺浅浅地露出期待的笑容,“我们一回复过去爷爷就会帮我们订票了。你决定了吗,路德维希?如果你觉得不自在我可以理解的。我不想让你觉得你是非得去不可。”


                                                      费里西安诺家的有钱程度总是会让他震惊。“哦……好吧,如果你确定你的爷爷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话……他……知不知道我们的事?”他想知道安东尼奥会不会也去那里,但是想到他们两个,就能确信即使安东尼奥没被邀请到,他也会想办法过去的。


                                                      “爷爷吗?哦,是啊。我一直在说你的事哦。”费里西安诺说的很直率,“他想见见你哦。妈妈也是。还有弗朗西斯。”他的眉毛皱了起来,“嗯,别和弗朗西斯走太近啦。他超喜欢摸别人而且我想我不喜欢他来摸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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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2楼2014-03-22 17:02
                                                        “我想你不用担心这个。大多数人都不喜欢我。你除外,我想。”虽然这个弗朗西斯的性格听起来越来越像他以前在德/国认识的那个了。不过路德维希已经决定了要在那里好好享受一下,或者至少努力地看起来像是在很享受。“那,我们会住在你爷爷的房子里吗?”


                                                        “他可能会执意让我们住的啦。”费里西安诺说着,找到了路德维希的脸,轻弹了一下。他在德/国人的嘴上印了一个缓慢的吻,“路德维希,我觉得有比你想的更多的人会喜欢你哦。



                                                        听到这个,德/国人轻笑了两声。“我有点怀疑。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不过他已经放弃想这个问题有段时间了。


                                                        费里西安诺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喜欢呢?”他问道。


                                                        “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个会让人多喜欢的人。”路德维希耸了耸肩说道。虽然安东尼奥看起来似乎挺喜欢他,或者至少喜欢和他说话。不过真正意义上那也不算,因为安东尼奥喜欢跟任何一个人谈论任何事情。他就是个会让人喜欢的人,每个人都喜欢那个深色皮肤的西/班/牙人。


                                                        “这么说太蠢啦。”费里西安诺直率地说道,吓了路德维希一跳。“你人很而且有点害羞而且很耐心而且很宽容而且我忘掉的事情你能记着而且你做的蛋糕真的很美味而且你的声音和肌肉超性感还有个爆爆爆爆爆大的——”


                                                        路德维希急忙用手捂住了费里西安诺的嘴:“那是你对我的看法。但我没什么幽默感,我太正经了结果也没什么人跟我说话,我不喜欢八卦,也不喜欢闲聊,更别说我看上去也不太友好。但是我喜欢这样。如果我的朋友太多了我就永远也做不完工作了。”


                                                        费里西安诺舔了舔他的手,路德维希惊讶得一下子抽开,但这样正合费里西安诺的意思。“我还没说完呢!”他任性地说道,“你也很聪明,而且你有幽默感的啦,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没有呢?你会因为有的事情笑出来的嘛……我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你通常都是在听德/语广播的时候笑,但是你笑起来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啦。它让我觉得很温暖哦。有的时候我还会心跳加快呢,如果你快睡着了的话,你的声音就会变得又低又沉,我光听着你就会有反应了。”


                                                        路德维希听着都快要以手掩面了。“你知道偶尔的时候你真的很让我尴尬。不过幽默感不只是对什么东西感到好笑这样的。你听到我开过玩笑吗?任何的,不一定是好笑的。”他等了几秒,费里西安诺看着在思考着,不过等来的只有安静。“一点不错。人们会喜欢会开玩笑的人,我可不会开玩笑。”


                                                        “我跟很多会讲笑话的人约过会,可我喜欢他们连喜欢你的一半都没有啊。”费里西安诺坚定地说道,“你不会到处晃荡,这不错。不过呢,你喝醉的时候可变的超级傻哦。让我很想抱你哦。而且说话也变得很大声。而且那时候你就总是会笑了。”他微笑起来,“而且你喝了点酒的时候在床上对我就不太温柔了咯,或者喝醉了的时候。我也喜欢这样哦。”


                                                        路德维希往下看去,让费里西安诺看到那样的自己让他有点羞愧。他没喝到昏过去,但也让他变得没节制了。至少在喝醉的时候变得……变得被情欲支配起来总比被变得暴戾要好一点,所以他还没有步他父亲的后尘。


                                                        费里西安诺的手抵着他的下巴。“路德维希?”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脸颊贴上了德/国人的头顶,“当我们说到……某些事情的时候,你总是变得很安静嘛。”


                                                        “我习惯说的可没有你想让我说的那么多。我有时候会觉得很拘束,就不说话了。”路德维希开始考虑要不要穿上衣服。这很容易,因为他好好地把衣服叠了起来放在了椅子上,但是从经验来看他知道费里西安诺懒得去找他自己的衣服,只会裸着走来走去。


                                                        “但我的意思是,有时候……”他自己停下了,有那么一会儿他的表情有些挫败,“我……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自在,或者做什么你不想做的事情啦,但是我没法……我没法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而且我没法——我想帮你,不过要是我又看不见你又不想告诉我那我怎么来帮啦?”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把他拉得更近了些。“因为你不需要知道什么。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而多数时候它对我来说也不是大事。就是,当我喝酒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担心自己会变成他那样。”


                                                        费里西安诺的手指蜷在他的肩膀上。“他?”他轻声重复道。


                                                        现在路德维希没法回头了,否则费里西安诺会生气的。“……我父亲。他是个醉鬼。一个……很暴力的醉鬼。”


                                                        费里西安诺的手指轻轻地滑到路德维希的背上。“他打过你吗?”他的声音很轻。






                                                        “不止我。多数时候是打我的母亲。但是她带我们离开了德/国然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所以就像我说的那样不是什么大事。”他宁可把这一切都丢在过去,费里西安诺没有必要知道这个。


                                                        “哦,路德维希……”费里西安诺接着就把他紧紧地抱住了,路德维希感觉到这个意/大/利人的睫毛颤颤地扫着他的喉咙。“路德维希,我……我不想让你想到这些烦恼的事情。你这么好,对我也很亲切。你也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所以你完全不会像那样。好吗?”


                                                        他叹了口气,亲了亲费里西安诺的头顶。“以前我喝醉的时候从来不会变得暴力倾向,我只是担心我也会变成个酒鬼而已。”


                                                        “这就是你对我生气的原因吗?”他仰起脸,“就那次,你对我超级凶的。因为你以为我是个酒鬼吗?”


                                                        “呃,是啊,我不喜欢喝醉的人。尤其是你,因为你平时都很开心,你不应该做那种事情。”


                                                        费里西安诺的指甲轻轻地摩挲着路德维希的脊背。“我不是啦。”过了一会儿他说道。“那会儿我就不开心嘛。所以我就做那种事了啦。”


                                                        路德维希把他的头搁回扶手上。“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谈这个了。跟我说说你的家人好了。”结果一会儿费里西安诺就瞥来一个你在算计什么的眼神。


                                                        回复
                                                        举报|33楼2014-03-22 17:02
                                                          当被派来接他们的车子(路德维希怀疑地觉得它很不像是出租车)到了一座相当豪华的葡萄园宅邸时,一位衣着简单却优雅的女人走下了门前的楼梯,费里西安诺一下车就被她拉进了怀里,她飞快地用意/大/利语和他交谈着,让他开怀地笑了起来,愉快地回答着。路德维希从没这么仔细地听他说过意/大/利语,在餐厅里听过几个单词还有打电话时偶尔的两句,当然,但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会话地说话而且还说了这么久。费里西安诺伸出一只手,路德维希会意地,就像过去的八个月一样,走上前去握住了。“妈妈,这是路德维希哦。”
                                                          他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来握了个手。她对他笑了笑。“哦天哪,他的头发颜色真漂亮!”她咯咯地笑起来,她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你哥哥几天前就到了。你知道吗,和他一块儿来的那个男孩是个西/班/牙人。西/班/牙人哦!你相信吗!”她用回意/大/利语说了两句,然后想起了路德维希,又试着用英/语说道。
                                                          费里西安诺紧握着路德维希的手,而黑檀在他身旁尽责地小跑着跟着。当这位女士问道她能不能和这只宠物呆一会儿,让路德维希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的是,费里西安诺回答道:“她现在在工作呢,所以可能得要待会儿才行哦,妈妈。”
                                                          “哦挺好的。不过她可是只毛茸茸的家伙,不是吗?”这位女士,爱斯梅拉达,笑起来,把他们带到了他们要住的房间。自从见到她开始,路德维希就觉得费里西安诺长得很像他的母亲。她打开了这间能俯瞰到葡萄园的大房间的门。“你爷爷现在还在葡萄园里,不过他不久就会回来了。几个星期以来他一直在说你要回来的事情!”
                                                          “那我们就准备吃饭吧。”费里西安诺说道,亲了亲她的脸颊,拽了一下路德维希的手,“在哪间房间里呢,妈妈?”
                                                          他们住的房间大概比路德维希的整间公寓还大。床很华美,奢华到了路德维希坐下脱下鞋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没办法离开它了。费里西安诺,自然的,马上就开始脱衣服了。“我们先洗个澡吧。”他明快地说道。
                                                          路德维希的眼睛睁大了,确认了一下门已经关好了。“你一分钟也等不及脱衣服了,真是的。我想先到处看看。”他走到了一扇大窗子前,被外面摄人的景色惊住了。他以前只在照片上看到过像这样美丽的地方。
                                                          费里西安诺只是笑着,把衬衫从身上脱下来扔开,把其他衣服也都胡乱丢走。“别迷路咯。”他随口说道,伸手去摸索房间里的路,“也别被弗朗西斯或者爷爷发现你是一个人呆着。也许可以试试看去找找罗维或者安东尼奥。跟着他们你会安全一点哦。”
                                                          “我不需要保护。尤其是他们俩的。” 他打量着费里西安诺赤裸的身体,而后者正朝浴室大致的方向挪过去。在这样的光线下他的皮肤看起来真的又细腻还带些深色……路德维希又有了另一个念头。“这里,我帮你。”他握住费里西安诺的手,但没把他往浴室带,而是把他带到了那扇大窗户前,他的皮肤与窗外的绿色美妙地衬在一起。德/国人微笑起来。“你真是生来就该长在这里的。”
                                                          费里西安诺的嘴咧出一个露齿的笑容,用意/大/利语的调子说着话。“这里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嘛,当然啦。”他的眼神在路德维希的肩膀上方飘忽着,“你看到什么了,为什么这么想呢?”
                                                          “就是……你。还有这个地方。我敢说安东尼奥或者就算是罗维诺也能说点比我说的更诗意的话来描述这里。”这会儿他把费里西安诺引到浴室里,决定先洗个澡再好好看看这座宅子。
                                                          在路德维希脱衣服的时候,费里西安诺把超大号浴缸里的花洒打开了,水一转热他就在浴帘后面叫起来。“路德维希!”一会儿他就喊道,“路德维希,这儿没有肥皂。也没洗发水。你能在那边的柜子里找点来吗?”
                                                          路德维希开了几扇门才找到了东西。他想过把自己的带来,不过费里西安诺和他保证说这里会有的。路德维希接着走进了浴缸,把洗发水,肥皂盒和肥皂放在架子上,手臂环上了费里西安诺的腰。
                                                          费里西安诺惊了一下,接着把头偏回来靠上路德维希的肩膀。“找到啦?”他问了一句,似乎很有信心路德维希已经找到了。
                                                          “嗯。”水流还冲不到他,所以他决定先帮费里西安诺洗。他取了点洗发水,倒在他棕色的头发上,揉搓着让它们气泡。“你比家里更喜欢这里吧?”他问道,用着随便的语气好听起来不太沮丧。
                                                          有一部分触感消失了,费里西安诺在回答之前喉咙里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哼哼。“我喜欢和所有我喜欢的人在一块儿。”他答道,眼睛紧闭着不让泡沫流进去。“但是我觉得如果你不在这里的话我就不完全喜欢这儿啦。我会孤单的。”
                                                          “如果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儿呢?那你就永远不会认识我了。你会喜欢这里么?这里有这么多的味道和声音。”他没法想象一个人在这里被这样的美景环绕着长大。即使是他的家乡德/国也永远没法与这里相比。
                                                          “我不知道,路德维希。”他静静地说道,肥皂沫在温热的水流下成股流下他的背部。“我不想去想象一个不会认识你的世界。在认识你之前有什么东西缺了,不过到了现在一切都很好啦。”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就什么也没说。路德维希挪到了花洒下面,把泡沫冲走。几乎就在费里西安诺走出水流的一瞬间,他的那绺卷毛就又翘了起来。它为什么总能这样?
                                                          费里西安诺在四周摸索着沐浴露,在手上搓了些泡泡出来,一股馥郁,混合着橄榄与麝香香味的气息从他手边弥漫开来。他从路德维希的脖子开始,肥皂泡抹过了他的耳后和肩膀。他的手把泡沫揉过了路德维希的胸膛和身体。他的肌肉手感很好,费里西安诺也很喜欢就这样随手勾勒下去。
                                                          他又挤了一团沐浴露在手心,继续抹了下去,将肥皂泡打着圈涂过路德维希的身体,温柔而爱意地划过髋骨,然后一把握住路德维希粗大而兴奋的分身。
                                                          路德维希感觉到下腹猛然蹿过一阵快感。他闭上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可不清楚我们该不该做这个……我们现在在你爷爷的别墅里。”但是他轻颤的声音彻底说明了他并不计较这个。
                                                          费里西安诺温柔地轻抚着,感受到手中充满渴望的物体,它的脉跳与膨胀,他轻笑起来。“我们现在在洗澡,什么都没穿,”他毫不害羞地指出,“你说我们还能做什么?”
                                                          他的轻笑声在浴室的玻璃间回响。“你至少有半天时间都什么都没穿。”路德维希上前,把手搭在费里西安诺的臀部,“我得学会控制好自己,否则我们都会经常弄到精疲力尽的。”一开始克制起来有点困难,随时都会看见费里西安诺走来走去,扭着屁股,而且他知道他想怎么摸都可以。
                                                          “那样比较舒服嘛。”费里西安诺愉快地说道,吻了一下他的嘴角,“不过我也还是知道如果你也什么都没穿的话事情可就有意思啦。”
                                                          路德维希闭上眼,向前把费里西安诺抵到墙上,被温热的水流冲着。“那好吧,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是我也控制不住咯。”
                                                          “随便你啦。”费里西安诺完全赞同。他被一双有力的手托起,他的手臂紧紧地环绕着对方强壮的身体不让自己沿着浴室墙壁滑下来,嗯,现在可不是抱怨环境条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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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4楼2014-03-22 1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