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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里寻他千百度》 by:飞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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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很好看0.0哭得蛮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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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7-09-09 10:32
    我给自己解释,既不是天才,想拿头等奖学金就要舍得拼命。 



    我一直认为学业、奖学金、与女朋友是我的熊掌鱼翅,不可兼得。 



    我必须要割舍其中一样。 



    但天可怜见,事实大相径庭,自己颠倒了是非混淆了黑白。 



    没有熊掌,没有鱼翅。 



    学业不是我的熊掌,是鸡肋,是我遍寻熊掌珍肴不得之下无聊之中又无聊的消遣。 



    我终于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有不同常人的地方。 



    我明白了。 



    我不爱女人。 



    是在我二十岁时,一个叫杜御飞的男人告诉我的。 



    一个……漫街灯光中耀眼炫目如星辰贵气冷淡如帝王般的男人。 















    我不知道杜家,但我知道凌风。 



    凌风是一个历年悠久根基雄厚的公司,根深叶茂,如巨龙盘踞商界高空,睥睨群雄。 



    杜家大少爷刚从斯坦福学成归国不久。正所谓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 



    可我作了个决定——我要进凌风,进那个以前从未敢想的商业帝国。 



    我脱离轻微的郁闷症状,开始生龙活虎,找资料啃面包吃泡面成天泡图书馆,要接近那高空之中的存在,我雄心勃勃。 



    在拿毕业证同时,我收到国内某名牌学府MBA的入学通知。 



    家中爸妈已临近退休,工资微薄,姐自给自足况她的嫁妆谁都不会去动,在这中心城市中消费既高于别处而家中经济状况又并不宽裕,如此情形我应该马上就业缓解家中负担,以我大学文凭要找家好公司进去并非难事,可我却执意要再虚耗两三年,就为了我心中那点缥缈幼稚的私愿,至家人不顾,甚至抛掉自己唾手可得的平静幸福,去那辉煌无比又危机四伏的商业帝国中胡闯。 







    知道自己犯了傻,罔顾自己的前途,罔顾爸妈的感受。虽然爸妈他们都支持我,可我知道我是一个自私不智的不肖子。 



    为了减轻家庭负担,我的再求学生涯过得有些艰辛,每天都几乎过着半工半读的生活,可我的家人支持我这就够了。 



    我再也未能遇见他,那晚的偶遇仿佛是神托他带给我的启示,让我彻底看清我自己。不过我在平面彩色纸张上看到他的机会越来越多。 



    在我学业完成的前一年,他继任凌风总裁,江山易主,意气风发。 



    两年后,我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凌风人事部大厅的面试会场中。我的个人资料放在人事部经理面前。我的学历在应聘凌风的人中仅算个一般水平,但那摆在桌面上的各类奖书证件应该多少能为我添些筹码。 







    这应聘说穿了跟那菜市场里买菜没什两样,两方都得愿意,都要讲谱,你若摆出个成败不计的豁达矜持样来,人家聘家也会待你用心些。 



    但事实是没人不想进凌风。我更是作不出那爱进不进的矜持来,我慎之又慎地小心应付来自各方的审查盘问。 



    “好,沈练先生,允许我们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进凌风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可笑到幼稚的私念?为了自己站得高一点以接近那高不可仰的存在。 



    我动动嘴唇:“为了高薪。”无聊的问题,无聊的回答。 



    一周后我收到了录用通知。我们全家外出痛快地庆祝了一次,爸妈很欣慰姐很高兴,进凌风就等于拿到了高薪的保证。 



    我高兴得有些犯糊,几年的拼命努力,夙愿得成,这会儿倒让我觉得朦朦胧胧地有些不真实。 



    终于就要见到那个人了。 



    我在预算部3科的办公室占了小小的一隅,每天埋首于各类产业评估销售投入收支配额的卷案中,不敢丝毫大意。 



    一个月中我从未见到他,我的工作只对我的上司负责,唯一让我欣慰的是至少我和他在同一幢大楼里工作。 



    只是他在那高高的三十九层,他隔我,百来米高。 



    千里之遥。 



    第一次与他面对面是一个月后的某个阳光灿烂极适合喝午茶的下午。 



    “小沈,替我把这预算送总裁室去,要得急,你交给张秘书就行了。”预算部3科的科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些啤酒肚。虽是我的上司,平时我和他却无太多交际,今天却特意吩咐我。 







    我爽快答应心中却敲起了急鼓。 



    来了月余还是头次到39层,凌风制度御下极严,若非工作职员是不许随便走动的。 



    从玻璃门往里看,秘书室没人,我拧门进去,望着里间那扇青墨色的大门发怔,手将刚放在秘书桌上的文件夹又拿了起来。他在里面吧。 



    我抬手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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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07-09-09 10:32
      “进来。”隔着厚厚的门,我听见门上传话器里的声音遥远而低沉。 



      推门进去,等不及欣赏难得一见的总裁室里别有洞天的豁大,就把目光投向那坐在皮制滑椅上伏首案前的男人。 



      看不见那双如星如辰般的眼睛,垂着的眼睑下有一排密而粗的睫毛,双眉不时生动地挑起挺直中正的鼻梁将他的脸分割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只是那紧抿的唇,方正的下颌让他美得无可挑剔的脸显得坚毅冷漠。 







      我惶惑地走到桌前。 



      “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 



      他本以为是秘书,听了声音才抬头,有些诧异:“张芯呢?” 



      “张秘书不在。” 



      他目光闪向我的刹那,我心在怦怦跳,还没跳上几下那目光又收回放那白纸黑字上去了。 



      “你放桌上出去吧。” 



      我应了声,色狼般盯着他低下的脸看了几秒,实在找不到可以多说一句话的理由,忽瞄到桌边的饮水杯已空了,便冲了杯茶端到桌上。 



      他正翻看我刚递上去的预算报告没理我,眉头却皱了皱。 



      我心中叹着气儿轻手轻脚垂头丧气往外走如一只偷腥不得的猫。 



      “等等。” 



      他叫住了我。我猛地转身有些不可置信。 



      “这预算表是你们部门哪个负责的?” 



      我一看那报告是我3天前交给科长的,是我一周熬夜的成果。 



      “……是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轻嗯了声,抬头开始用那对美丽却慑人的眼望我。 



      “预算报告缺了一页。”果然被那老头算计了,我不知该怎么解释该不该解释。 



      “新来的员工?” 



      “一个月零九天。”我脱口而出。 



      瞬间,那对泛着威严与光华的深眸添上一抹不同的色泽,我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否笑意已然隐去。 



      “以后小心些,一刻钟后整理好再拿来。”他似乎不需要我解释,我怀疑他心里是否有个记录牌,哪个员工亮黄牌几次后便判他出局。 



      只不过没像其他人那样拜过码头,怎么就看我这么不顺眼。心中一边暗恨那老头阴毒,一边如风如火冲向楼下办公室。果然干净整洁的办公桌上那预算表的缺页。 



      秃头走过来拍拍我肩膀说小沈,我刚刚才发现那表掉了一页,过来给你时你走了。 



      我笑笑说多谢科长挂心。 



      这个小插曲很干脆地在十五分钟内结束,我没有被开除,依然安安稳稳地坐在我漂亮的办公桌前做我堆积如山的工作,做我愚蠢可笑的白日梦。我成了瘾君子,自那次办公室见过后,仿佛多年压抑的毒瘾又犯上来,难以忍耐每天在一起工作却每天见不到的折磨,一周下来人瘦了一圈,家人问起,我只说大公司关系复杂工作辛苦。 







      进凌风的第二月里,我无意间发现了我们总裁每日上班的固定时间,竟意外地早。难怪我从未碰见过他。 



      由于租的小公寓离公司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而大公司总是对属下员工衣着格外讲究,我需要六点或是更早起床,洗澡更衣吃饭,穿上找姐贷款买的大几千一套的西装,准时到公司大楼五百米处的豆浆店里买豆浆。八点左右我远远地观望着那辆豪华房车驶向停车场,看那抹高贵优雅的身影淡定地走入公司大门。 







      他齐整的发,宽而亮的额,让任何人可以为之迷醉的优雅的冷漠——这每日短短三分钟已成我一天的动力。 



      我知道我在引鸠止渴。 



      但我愿意又于人何干。我就是这么一只被他迷得晕头转向的癞蛤蟆,可我并未痴心妄想恶心疯狂到要吃那美味可口的天鹅肉,我只是顶着我那丑陋的壳,躲在污黑的泥沼里远远看着那洁白的双羽扑扇尽情释放它的美丽,看着那神的宠儿用无比的光华眩晕世人。 







      只要看着就好。 



      我愿意,我犯傻;我喜欢,我发痴。 



      我是蛤蟆,他是天鹅。 



      我没妨碍到他,没妨碍到任何人。 



      我日日心安理得地做我的癞蛤蟆,神清气爽喜笑颜开。直到某一天那秃头科长黑着脸把我叫进他办公室告诉我,我负责的预算似乎出了点问题。经过上次之后我郑重地拜访过他,他此时已把我当作自己的好下属。他貌似关心地说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只知道上头要我去。 







      被人如此正式地请进总裁室是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被他注视,也是第一次,竟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况下,我想笑得嘴发苦。 



      “沈练?”他抬动清黝的剑眉,算是正式打招呼。 



      “是。” 



      “你知道此刻为什么被叫到这里来吗?” 



      我机械地动着嘴:“因为预算报错一个零,让公司损失一千万。” 



      他点了点头,没有我想像中的暴跳如雷,怒气迸发,继续用冷冽的目光看我。也是,他原本就是个贵气公子威严俯瞰众生的帝王,区区一千万如何能动得了他的容。 



      可我是蛤蟆,还是只一无所有的穷蛤蟆。 



      一千万,我还,要两辈子吧。 



      我不知道,不相信,我是该死地如何少填了那一个零的,我办事一向谨慎,虽不是天才,可我很认真,从小到大考试只有不会做从来就没有做错的。 



      可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证据摆在那儿,我确实少填了一个零。我眼前这个男人是从来不听解释不问原由的,他只看结果。 



      “总裁打算如何处置我?” 



      他双肘撑住在桌面,俊美的脸优雅地搁在交叉的手背上,不急不缓:“你爸妈在一家棉纺厂,去年退休了,有个姐姐在药材公司上班,你半工半读玩硕士课程,进凌风,目前存款在五位数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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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07-09-09 10:33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二个月,做爱的次数屈指可数,我知道他对这种刺激已渐渐失了兴趣,偶尔叫我恐怕也是因为那一千万的惩罚之故。 



        灯光微晕的室内,情事过后的床铺有些凌乱,他仰面躺在我边上,性爱之后汗水浸湿的脸比平时柔和许多,翕动的鼻翼,轻微喘息着的唇,我又岂止是怦然心动,不由自主竟伸手去抚那好看的眉,慢慢抹平那嵌在其间的晶莹水珠,他回过神来眉一皱,把眼睁开,先前那抹柔和之色早已没了。我尴尬慌乱的收回手指,指尖上还有他汗水的余迹。 







        “你还有什么事?”先前被我假想出来的缱绻温度一下冷却至了冰点。看着他那修长躯体上的深浅红痕尽是我情动之下所留,我有种冲动,想问他,当初为何要这么做,惩罚我的方法有很多。没有问,无数次想问没问,我有感觉问了只会自取其辱。 







        想着上一刻,我和他肢体相缠。 



        我的唇我的手曾碰过他火热的肌肤曾拥抱过他完美无暇的躯体,他曾贴着我的耳畔进入我的身体,我们之间紧密得甚至没有一丝缝隙,我为那一刻无比贴近的感觉心醉神迷,可只那一刻。此时,这个仰面而卧的男人离我仍然触手难及。 







        隔天之遥。 



        “那我走了。” 



        “哦,对了,”他忽睁开久闭的眼睑,“我的一个行政助理得了直肠癌住院,你来接他的位置吧。” 



        我不出声。 



        “怎么,薪水是你现在的几倍。” 



        “总裁,我只不过是个刚刚进来不到半年的新职员,您……这样突然把我提到那个位置,会很突兀,到时我怕别人会说闲话……” 



        “怕别人会发现我们的关系?”他捋起羽被,兴致懒懒地靠在床头,“不用担心,你好歹也是学的工商管理,做这个算是用得其所,公司偶尔提拔新人有什么奇怪的。” 







        好吧,听你的,都听你的。我把自己摆在你面前,任你挫圆捏扁。 



        于是,我由预算部一名普通职员,一夜间鱼跃龙门成为高高在上的总裁身边的行政助理。公司中的人果然都在猜测我的身份,我不是女人,而我们这位总裁显然在这之前并没什么有独特性趣爱好的花边新闻,所以传闻无非是同学、朋友、远方大嫂姑表弟之类的版本。 







        我有了一个单独的宽敞舒适的办公室,就在三十九层总裁室旁边。只要按下桌上的内线通话器,就可以听到他沉厚悠远的嗓音。 



        拿起整理好的统计表敲开青墨色的大门 



        “总裁,这是您要的这个月的数据统计,”他伸手把我手中的资料接过,我刚要出去,他叫住我。 



        “等一会儿。”我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他将手中的表格与笔记本中的数据核对。应该是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近距离在办公室盯着他,发现他工作时的神色简直可以称之为肃穆,一向冷冽的脸带着种神圣与庄严,越发让人不敢逼视。 







        我渐看得入了迷,隐约觉得,比起床第间那张总在上方带着玩味眼神戏看我痴态的脸,这张心无旁骛专心致志没有任何虚假表情的素面更让我心动。 



        我不知何时看得丢了魂,醒来时他那对黑眸正饶有兴趣地瞅着我,闪闪发亮。 



        我把目光迅速移开,垂下眼:“总裁,如果您暂时没事,那我回办公室了。” 



        他收回目光,吩咐:“帮我煮杯咖啡,旁边房间里有研磨机,上面壁橱里有散装咖啡豆。”他边敲键盘边吩咐。 



        我默了几秒之后,用自己都觉得很愚蠢的一种声音回答:“我只会泡速容咖啡,不会煮咖啡。” 



        他低下的嘴角往上扬了一扬:“去叫张芯来,要她教你。” 



        “张秘书在我来之前就已经下楼去办事去了。” 



        “哦。” 



        他继续专心看他面前那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条,不再管我一旁傻傻站着。也好,他看屏幕,我看他。 



        大约过了两分钟,他突然头不转眼神不动地吩咐:“把豆子放研磨机里弄碎,在下面壶里注水,等水往上面壶中去后把咖啡粉放上壶里,搅拌两次,然后将两个壶分开,加一勺壁橱里的Dimple,其他不要。”他一口气说完,也不管我记没记住,就又噼里啪啦地敲他键盘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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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07-09-09 10:36
          “总裁,都整理好了。”随时随地叫总裁,便让我能用属于下属的心境来对他。 



          “帮我泡杯咖啡来。” 



          “好。”我转身走进里面的茶水间。 



          “别煮久了,上次的煮糊了点。” 



          他在背后说。 



          端着咖啡从里面出来时,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成了茶水服务小姐,这些都是秘书职责范围啊。 



          这次他倒没睡着,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精神奕奕。 



          一口气把我煮的那杯黑糊糊的东西喝了,然后扬起眸对我说:“今天晚上到我那儿去。” 



          我一直苦等的话就在我毫无心里准备之下被他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我以为这几个字再也不会从他嘴中说出。 



          我欣喜若狂。 



          大概真是忙得他没时间照顾自己身体的需求,他动作比以往要微微激烈,一向惯于带着玩味冷静自持的眼神染上了几许情欲之色,引得人发狂。一番激情射了痛快之后,他喘着气挪开身体。 







          “沈练,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不知怎么,他就忽然这么问我,突兀的开口让我吃了一惊,一般做爱之后他都很少说话。 



          我并没在他面前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但他显然已经把我当成。也是,有哪个正常男人会在男人身下激情难抑欲仙欲死。 



          他有这个想法很正常,但他的这个问题却让我想笑。 



          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不就是你让我知道的吗。 



          就是三年前那满街灯光中优雅高贵的你啊。 



          就是你啊。 



          我转头看他,那欲望舒发后似满足似回味的表情像烙铁一样灼痛了我,霎时我体内岩浆奔流,不可抑制,再也忍不住转过身体斜压在他身上。 



          他刚过激情有些慵懒,只道我做爱之后余韵未歇,只稍稍把头偏离,并未拒绝。 



          我吻他那美丽的额角,那富于冷厉而感性的薄唇,轻咬他的喉结,一时只觉整个人脑里心中都只有这个叫杜御飞的人了。情动如潮,侵袭了每和他做爱时我痛苦压抑的理智,如抚慰般的细吻变得激烈粗鲁起来,他皱着眉想甩开我,我不知哪里来的蛮力,他始料未及竟一时被我压在身下。我像只冲破牢笼掠夺成性的野兽,看着身下的猎物红了眼。 







          “御飞……杜御飞……”我叫着心中叫了无数遍却从未真正一次叫出口的名字,胡乱在他身上狂吻。 



          想要他!想要他!! 



          手指渐渐伸向那从未有人接近过的后庭,感觉身下的身体猛震,下一刻,不知为何,我就被摔到了床下,头嘭嗵一声撞到床柱上,眼冒金星。 



          接触那冰凉的地板,我顿时从头到脚全身凉沁。沈练,你瞧你干了些什么! 



          他走下床来,在我面前站定,脸色铁青高高在上地俯视蜷曲在地的我,身不着片缕,却高贵冷傲一如审判罪臣的君王,那双总光芒灿耀的眼此刻如利剑般把我钉在原地。 







          “沈练,你是疯了吧。”他的语声能将地上的我瞬间冻结。 



          我怔怔地看着他,额角有什么热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红红的。 



          像只一击不中全盘皆输的野兽,无力地瘫痪在地,等待着致命的裁决。 



          我怎么就忘了,这个男人是高傲的王,美丽的神,我居然会对他做那种事,怎么能让我这只蛤蟆在他身上随便撒野,痴心妄想! 



          他凉凉地自上方凝视我很久,嘴角忽然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可我知道他那看着我的眼眸的幽深之处,是多么地鄙夷不屑弃之如履。 



          “你想上我,沈练?” 



          多么可笑的一件事,此刻听了我自己都想笑。 



          他深邃的眼角旖旎上扬,喉间泄出几缕短促的笑声。 



          在进浴室之前他头也不回,语声没有温度:“滚出去。” 



          我迈着迟钝的双腿在夜晚十点的街上飘荡。 



          我笑,仰着头看天笑。 



          沈练,你真他妈是个天下最大最浑的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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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07-09-09 10:36








            目前,我还坐在这个宽敞漂亮的办公室里,可以悠闲地观赏从三十九层俯瞰下的这个城市绝大部分的光景。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像这样几天,或许下一秒我就要被请出大门,连一楼门厅也禁止进入。 



            出门时,我应该这样退场介绍: 



            大家好 



            我是沈练 



            我是不小心得了失心疯的蛤蟆,居然想要上自己的老板。 



            ——就这样来个凌风史上最为震撼的谢幕词。 



            当然这只是窝在办公室里闲极无聊的自己用来解闷的空想,但被扫地出门禁令永远不得踏进凌风一步却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真实——三天前的晚上,突入发疯的我企图强暴自己老板,未遂,目前待审中。 







            按理说,我那天冒犯了他,应该马上被一通乱棍打出去,可我惶惶不安地等了三日,却没人来赶我没保安来抓我,甚至那晚之后他一次也没来找过我。 



            嘀的一声,“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寂静无聊了很久的办公室突然冒出他的声音,语气居然很平静,只是平静得让我发毛。 



            推门,发现他一向整洁的桌上小山似地堆满文件,原来这几天他是忙得没时间来治我的罪。 



            我走到桌前一公尺站定,等着他审判—— 



            他递给我一叠足有几公分厚的文件说是公司中高层人员资历明细,“这是你这周的工作,把这些资料仔细复核整理,然后归档。” 



            我接过,眼望着他:“总裁……”你不打算处置我? 



            百忙之中他抽空看了我一眼,突然凑近:“你这伤口很大吗?” 



            他指我额上。 



            额上碰了条口子,本打算不理,回家往镜上一照,竟有寸来长,担心白天吓着人,当夜便到医院包扎,第二天到公司人都问我这伤是怎么来的,我打个哈哈说挤公车时不小心撞到扶手栏上,咦,沈助理,公司不是有报销的费吗,我又是一个哈哈,我突然想体验挤公车的感受嘛。 







            我不自然的抹上额角纱布,这是我摆在额上的一条罪证。 



            可是他现在此时貌似关怀的询问又是怎么一回事?没派人多打我几条口出来我就该庆幸了。 



            “你是在位那天晚上的事介意?”他从椅上坐起,伸伸腰,语气懒懒的。 



            介意?他竟然只用“介意”这个词,我又岂只介意,我害怕,我惶惶不可终日。 



            “激情中的男人行为失控是可以理解的,你没必要太在意。”他双腿交叉着斜靠在椅上,那姿势竟是优雅无比。 



            我晃手晃脚地走出总裁办公室。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就这么放过一个意图对他图谋不轨的人,是他总受帝王之学贵族教育养成了对人生性豁大,不与我计较?还是……我心中冒起个念头,我们这种关系好歹有了个半年多,虽然那晚他当时恼恨之极,但毕竟待我陌生人有些不同。 







            于是又妄自幻想:莫非他对我也不是没有感觉的?所以才这样纵容我…… 



            当然,这是不可能得,这是我无聊时最有趣的消遣。 



            风风火火忙了好几天之后他都一直不停地派活儿给我,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主意有意要把我累死,他甚至让我和他一起在办公室整理资料,除了秘书送文件进来过几次,其间一直是我端茶倒水泡咖啡。助理该做的事我都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也做了。 







            末了,总裁大人似乎甚为满意,嘉许地看我几眼:“没想到你还真有些办事能力。” 



            他现在才有这个认识,原来凌风也有用人不“唯才”的时候。 



            “怎么你有些心不在焉?”他把脸猛然凑近,气息直扑我脸上。我耳根在十分之秒内红了。 



            面上佯装平静地摇头:“没什么,”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总裁还有事吗?” 



            “没有。” 



            “那我先出去了。” 



            我以最正规正矩的下属离别方式对他一礼,然后离开。 



            “二十分钟后在楼下车库前等我。” 



            我怀疑我得了严重幻听,转过头正看见他微微张合的唇。“今天晚上和你吃个晚饭,”看着我吞了石头的表情,似乎觉得有解释的必要,他又加上一句,“犒劳你这些天的辛勤工作。”头靠得更近。 







            “不用不用,员工替老板做事本就理所当然” 



            我摇手不迭,如受惊的鸟忙着与他拉开距离,哪知他一步又跟了上来,比之前贴得更近:“话虽如此,但你这几天工作超量,”他挑起白皙的手指抚摸我的脸,“看,最近你都瘦了。”这末尾一句尾音竟是说得无比温柔。 







            我下意识地推开那只手,可那抹语音落下的温柔却再也无法从我的耳里拂去。 







            ——不,杜御飞,别这样看我,别用这样的表情拉我下地狱,我会陷入疯狂,会万劫不复。 



            已疯过一次了,心有余悸。 



            隔得越近我就越无法自拔,即使这是你无心也好,别用这种表情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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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07-09-09 10:36








              这是一家气氛不错的餐厅,一楼大厅里布置得简约又不失大气,厅内客人大都是朋友亲人相聚,至于情人肯定是在楼上包厢,也有偶尔几对情侣坐在极远处靠窗口位置的。 







              大厅西北角有架乳白色的钢琴,色泽柔亮,音韵低醇,应该价值不斐。上菜期间的空挡我一直看着那个弹钢琴的年轻男人,五官清秀却没有一丝稚嫩之气,那双在键盘上精灵般飞舞的手纤长而白皙,上下飞动时有种透明幻惑的美感。我对钢琴一窍不通,所知也仅限于电视里常听的那几首曲子。 







              此刻大厅中飘荡的曲子舒缓流畅,似朋友似恋人互对着款款低语,微合着眼的中性化的脸上,随着曲调变幻似乎流动着一种纯净得近乎忧郁的气质,极是让人心动。 



              我看着那张脸,不知怎么就叹气气来。若杜御飞真喜欢男人,也该是这种玲珑剔透的美人。 



              他喜欢美的东西,这从他办公室的布置,卧室的摆设就可以看出来。品味高雅不凡,就像他的人,如此高贵的人是不会喜欢上低级货色的。 



              我扭回头望他,正与他眼神相对——他正用一种我很熟悉的莫测高深的审视目光盯着我,我一愣,他对我潇洒地一扬眉,噜噜嘴,算是把四目相对的尴尬局面解除,啜口茶:“这家餐厅不仅钢琴不错,菜也很好,不过最值得一试的是他们的甜点。” 







              菜很不错,不过我最近胃口不好并未多吃。当侍应生彬彬有礼地拿着甜点谱过来时,他更加大力介绍说甜点是这家店的招牌,说是一个法国高级甜点师亲手新鲜调制。 



              我望着那一行行介绍详尽五花八门看得我眼花缭乱的甜品名目,大多都不认识,有的旁边甚至还有法文注解,顿觉得头晕目眩,随手点了个看着眼熟的,芒果蓝姆酒杏仁慕斯。 







              等待时间,他闲话问我:“你喜欢吃芒果?” 



              我敷衍道:“还好。” 



              十分钟之后,甜品上来,现作现吃,味道应该一流,只是我向来不爱甜食,即使法国大师作品我也只是勉强吃完。心中只是觉得奇怪,想他那样看上去外表冷漠坚硬的人也能毫不皱眉地吃完一碟甜得发腻的东西。 







              我的表情明显让他看出我的想法,用湿巾细致地擦净嘴,笑道:“偶尔尝尝不同的口味也是件不错的事,至少你能明白别人为什么喜欢它。” 



              我不由问:“即使你并不喜欢?” 



              他没答我,过了几分钟却说了句:“今天去我那儿。” 



              坐在车上一路在想,原来果真如此。他是喜欢尝试新奇事物即使那并不是他兴趣所在,了解别人的想法控制别人的心情,这个人果然是从小受教出来的帝王之范。 



              那他上我是想了解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就为了他大公子大总裁大帝王无聊的好奇心,而把我拉下深渊,让我疯狂? 



              我苦笑。知道坐在身边的这个男人或许是比赞比亚人形狼蛛更为危险的生物,但我别无他法。 



              喜欢他,所以留下来。 



              “你很紧张?”轻喘着皱眉,无奈间他只得打住正要在我身上攻城略地的行为,我的后庭僵硬,不,应该说我全身僵硬,他只好回过头来耐心地做前戏,之前他都是缓慢煽情游刃有余地做着挑逗之举,我也曾以为不怎么喜欢男人的他一定要做足前戏才能勃起,今天看来并非如此。此刻他忍着欲望做戏的动作让我想笑。大概有阵子没找女人了,就不明白他怎会总喜欢让自己捱到这种饥不择食的地步。 







              但我此时身体僵硬与他做没做足前戏其实关系不大,我是上次吓破了胆。伸手摸摸,额角的那条小疤还没消。我只有把自己的感觉听觉视觉嗅觉封在黑箱里,把自己凶猛的情欲之虎锁在铁笼中——所以此刻我只能无比僵硬地接受他一波一波的爱抚,肌肉紧绷得发痛。 







              似乎看出我强烈的隐忍,身上的男人极度恶劣地一门心事挑逗起来。 



              从未想过哪天和他上床做爱也成了一种极端的折磨。他执意要引我发狂,下身动作得越来越用力,我在他勇猛的攻击下,丢盔弃甲终于狂乱,抱住他嘴中乱叫着。杜御飞……杜御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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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楼2007-09-09 10:37







                颠峰处,极痛也极乐。 



                第二天差点迟到,堪堪赶上时间。倒杯茶,腰痛腿痛那里痛,只能斜斜地坐在转椅上。 



                “你迟到了一份钟。”桌上话筒里没有任何预警爆出来的声音着实让我从椅上震下,痛得嗤牙咧嘴。嘴里却还得说:“对不起,下次一定不会了。” 



                一声促狭的笑传来:“我诓你的,你还真老实。” 



                他居然说笑话。“过来,我有事。” 



                我进门时,办公室没见人,正奇怪,已听见他的声音从茶水间后面传来,走进去朝里面一探头,他正站在一个封闭式的阳台上。 



                大老板真好,连办公室也能修成人家三室两厅的套房格局。 



                他站着,旁边的琉璃桌上放着杯咖啡,他似早中晚都有喝咖啡的习惯。 



                他正微低头看着下面。我顿时明白他先前说我迟到并不是诓我。 



                这个人,他每天那么早到公司,难道就是为了从这上面监视他的员工早晚出勤。? 



                我壮着胆笑他:“总裁,您要是每天都从这里肉眼监视,那门口的自动监视器很快就要退休了。” 



                似乎心情不错,意思性地笑了下,示意我走过去。 



                “每天早上从这里看下面的车来车往,众人忙于汲汲营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很有趣?我从三十九层阳台朝底下俯探,只看见车如甲虫人如黑点,一片众生忙碌辛苦之象,有何趣? 



                大概是他惯于站在高处审视众生,众人忙碌奔波在他眼中会显得有趣而可笑。 



                怔忡间,他拿了片钥匙给我:“我忘了份报告在书房桌上,九点半的会议,你拿了直接送第三会议室,我叫司机送你。” 



                我攥着钥匙坐在车内,心情激动,他竟是真的待我与别人稍有不同,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点我也满足了,不管怎样,他信任我,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进书房拿了报告,正要出门,巧不巧厅中电话铃大作,几声后转为留言。 



                “阿御,你怎么这么拼命,这么早就去了公司,你那边才刚过九点吧……”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上去语气和他很熟稔,应该是朋友。“我这里最近无聊死了,你那边怎么样……哦,对了,上次你说在公司里找到一个有趣的消遣,怎么样啊,要我啊,就把他提到身边让他每天在自己眼皮底下战战兢兢,猫戏老鼠不是很有趣?呵呵,我下周回国,你要来接机啊……”电话里的男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我却加快步子往外走。 







                这电话与我无关,可我却在听了之后情绪如霜冻骤降,只赶紧拿了表格出门,不愿再多想这些与我毫无关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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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07-09-09 10:37








                  赶到公司,会议已开始三十分钟。静默肃穆得几乎无声的会议室里我是一个突兀的闯入者,几十双眼的众目睽睽下从偌大的会议桌尾走到桌头,他的面前,然后又走到桌尾空位坐下。 







                  与会人员皆是凌风高层主管在外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讨论也尽量恪守君子之风即使偶尔意见不合各人也似乎都颇吝啬于争吵,至少,在会议室,在杜御飞的面前如此。 







                  我从桌尾远望那首位的男人,他似乎没在听闭着眼仰头靠在软椅上,古井无波的面孔离会议室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很遥远。他应该是觉得这个会议很无趣。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那通留言电话,心情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 







                  “沈助理?”不知这是他叫我的第几声,我回过神来时,整个会议室得人都神情紧张地看着我。 



                  “请你把这个月的人事异动管理部署粗略地讲一下。”他面沉如水。 



                  我这才想起今天有个简单的报告要作,却心神不宁忘了拿资料,所幸昨天看了一下内容大体有印象,当下只得站起把报告内容复述了一遍,好在都是一些大体主要的工作部署,没有牵扯进具体数字,才能没有差错地讲出来,过关。 







                  “你今天是怎么了,从进会议室开始就心不在焉。”会议完后他把我叫到办公室训话。 



                  “对不起,我失职了。” 



                  “你没失职,讲得很好,不过,凌风史上敢手上不拿东西作报告的你是第一个。”他似赞似嘲。“看来我提你上来还算对了。” 



                  我垂下头,不再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总裁,当初您究竟是为了什么提拔我?” 



                  “你说呢?”他一脸莫测高深,还有那么点暧昧意味在眼角。 



                  我头垂得更低,像一只猫眼戏谑下的小老鼠。 



                  “是不是昨天累到你了,今天你才这么精神不济?”手指蛇般滑进我的西服衬衫里,连同他那张象征着万恶之源的脸突然在我面前放大,乌亮的美眸霎时像无底的黑洞释放出巨大的吸力,妖魅般将我扯进。 







                  我的眼已看不清任何东西,也看不清他,因为此刻,他的唇在我的唇上,他的脸贴在我的脸上。 



                  一通吻毕,他放我喘息,开始用齿尖咬我的耳垂。 



                  “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平时在办公室你会这么不同,明明你就……”他突然不说了,专心啃我耳朵。 



                  原本我颇有身为行政助理的下属职责感,能以平常心对他,至少在公司内如此,可现在他居然随时随地可以在办公室上演热情戏码,我已严重意识到自己很快就会沦为他养的狗。 







                  晚上,又和他缠了一晚,最近频频蒙他召唤,他技术越来越熟练,动作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缺乏某种温柔元素我才知道人纵欲起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虽然也只不过被他连续做了两三次,却被他的勇猛弄得筋疲力尽腰酸背痛。从来没有的黑眼圈也隆而重之地露了面。见我这样,他大方地答应了我一周的假——我这个助理,不是被成堆工作累倒,而是被老板做得趴下的。 







                  进凌风半年多以来,从未享受过这么美好的长假,我预支了这半年的工资,竟有十万之余,这才真正体会到了高薪人士的优越感。 



                  很久没回家,二老似乎又苍老了不少看了不由一阵心酸。看着拥挤的三室一厅的老式房子,我心中计划明年买房。以我现在的薪水标准,分期付款应不成问题。可二老心中所虑和我心中所想的事显然不能划归同一区域。 







                  晚饭时姐下班回来,一家人静谧和谐地围着小饭桌吃饭。 



                  我说我现在薪水不错,姐听了果然很高兴,她一直希望我这个弟弟能有所作为,成为真正能扛起家业的男子汉。 



                  “看吧,我就知道小练当初刻苦读书是对的,不然白白牺牲了那么多钓女朋友的机会,那就实在太不划算了。” 



                  我心中知道要糟,姐,你这个大嘴巴,快给我闭嘴。 



                  果然慈眉善目的妈首先开腔,练儿啊,你怎么到现在都还没谈成女朋友,读书时没时间,可是现在你都在大公司找了份好工作了,应该考虑这终身大事了吧。老人家想了想忽然面露喜色又说,对了你们公司那么大,应该有不少很好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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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07-09-09 10:37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妈正用热切的眼神期盼着我,而一向成稳持重的爸虽没说话可那投向我的眼神分明与妈同出一辙。 



                    于是我一本正经的解释:“爸妈,你们有所不知,大公司的女孩确实都很不错,可她们一向眼高于顶,挑人既要挑长相又要挑学识,更要看家当,而且娇小姐脾气也难得让人侍侯。”我夸张了点,爸妈不喜欢娇气的媳妇。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却生出一心里的郁闷,哪儿也没去,只在房里躺着。爸妈都以为我工作累了不打扰我我一个人在安安静静地在房里默默烦恼。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样急切盼望我早生贵子他们孙儿得抱的爸妈,要知道自己儿子根本不爱女人,会伤心成什么样我不敢想。 



                    上天生就我注定要做个不孝的儿子,我长长地毫无顾忌地叹着气,想到了那个高贵得并不适宜在我这个小小蜗居里思念的男人。刚一离开就已思念,还真是我最不乐见的事。 







                    自己是个感情很硬的人,不易动心,但一旦动心恐怕就很难平静了。这相处的半年我一再用少的可怜的理智束缚着自己,可最近我感觉自己和他之间那种气氛变了,一种我尽量维持的限于老板和下属债主和负债人之间的平衡变了,我不知道是我们之间的谁首先破坏了这种保护我的平衡屏障。想起最近做得频繁的几次,他都是卖力挑逗,似乎一心一意想看我神志迷糊为他疯狂他才肯鸣金收兵。 







                    富家公子果然多多少少都有些怪异癖好,不由连连摇头。 



                    在家魂不守舍地呆了三天,把家里一些七七八八的老古董扔的扔卖的卖换上了新的,总算稍微尽了些人子的孝道,第四天,我把预支的工资大部分交给爸妈,只留一点生活费。 



                    早早吃了中饭,我便搭车返公司。出门时妈给我塞了大包自制的泡菜,说让我带到公司吃,还叮嘱我别一个人偷吃多分给公司里的同事。 



                    说起泡菜我是很喜欢吃的,但基本上只吃自家老妈的独家密制,上学时一月一包全寝室抢着吃吃了抢。 



                    我坐在车上笑,泡菜怎么可能上得了凌风那些大家闺秀商界精英的口。 



                    到公司下午三点半。走进大楼发现比平时光线暗了很多,一探听之下是全城刚刚停电一小时检修,公司的备用电频只能供所有电脑,不必要的照明及其它全部切断,也就是说电梯没电。 







                    就是说我要从一楼爬到三十九楼。 



                    一咬牙,我一楼层一楼层地往上爬,都到了这里了,难道还回去,何况,我从来就不是个懂得在困难面前却步的人。 



                    是真的很想见他。 



                    反正就当好久没做过的跑步训练,我甚至还自己鼓舞士气计时一路小跑上去,三十九层,耗时二十八分钟,到时,我已筋疲力尽汗湿重衫。 



                    进自己办公室休息几分钟,洗把脸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然后又把那包老妈特制的榨菜拿出来,看了看,拿出食盒分出一些放柜里,剩下的依旧包好扎紧,然后左手提着榨菜包右手随便拿了份不重要的文件往总裁室。 







                    秘书室那美丽精明的秘书不在,不知又去哪里了。 



                    习惯性地先按门铃,几秒之后反应过来没电 ,动手敲门,很久都没反应。就此离去又不死心,当下手腕一扭,墨绿色的琉璃门把竟轻易被我拧动。 



                    办公室只亮了桌上一盏小小的灯,没人。泛着淡淡木香的办公桌上整齐有序地放着笔记本、电话及几页纸张。我把手上东西往桌上一放,四处张望。 



                    会到哪儿去?正以为没人时,一声大大的张狂笑声传进我耳朵,声音自茶水间后面的阳台处传来。 



                    “不会吧,你真的用一千万跟他上床?!” 



                    走近,茶水间的玻璃门敞着,接近五点时分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极粗的一束,透过厚厚的玻璃,仍是固执地打到对面桌上那一套漂亮高雅的咖啡饮具上,剔透的艳黄。 



                    封闭式的阳台上,两个男人正愉快地享受着三十九层的阳光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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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07-09-09 10:37












                      我的辞职手续办得平静无波。 



                      半年工资我已预支大部分,剩下那些就权当给公司的补偿,我是自动离职并非公司遣退,不可能有遣退费,公司不追究我的违约金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在那小小的单间公寓里蜗居了两周,到第三周蜗居开始时,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秦思瀚,我昔日的同窗,秦氏的独子。 



                      打开门,他和着冬日的阳光走进来,首先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沈练好久不见。” 



                      快到圣诞节的日子,天气却仍然好得让人不愉快,若是适时应景地下下雪,让情人们约会之余多点皑皑白色中散步的浪漫,也是件乐事。 



                      坐定之后他开始皱眉:“这么好的天,你不出去溜达溜达,沈练,你会发霉的。” 



                      他不问我如此这般大好光阴如我这般有志青年为何大白天呆在家里不去上班,反倒说我没去街上四处晃悠透气,当真是世家大公子德行。 



                      谈话间,我细看他,多半年未见,他和以往看上去有了些不同。眸子中的懒散换成了精明,稚嫩换成了成熟,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阳光灿烂地笑着,但眼前这个人和我所熟悉的半年前、两年前的那个人已明显有了改变。 







                      我不知该感叹是时间还是这社会改造人的神奇力量。 







                      洗头洗澡刮面,看看打扮得像样了,然后被他拉出去吃饭。 



                      反正是他出钱。我拉他到了Ivory。 



                      我对他说这儿的甜点很不错,还有好听的钢琴曲。他有些惊讶,问,你常来这儿吃?我摇摇头说只来过一次,但印象深刻。秦思瀚说他不喜欢甜品,但既然是我推荐的,他自然要给我面子尝尝。 







                      “沈练,你这小子怎么多半年没和我联系?”等着上菜时,他开始质问。 



                      “要找工作啊,没时间。”我撑着头,眼睛望着西北角上白色钢琴架旁那美丽的面孔,确实是个美人,恐怕这厅中有不少人是冲着他来的,至少我就多少有这个目的倾向。 







                      “哪像你堂堂天秦大公子一回家就有现成的钻石饭碗。”我眼里看着美丽的钢琴师,嘴里不忘刺他。 



                      我一半是恼他隐瞒家世一半是恶人先告状,我承认,若不是那张照片,我有段日子确实忘了他。 



                      “我哪里隐瞒你了,我跟你说过我们家开公司,还要你过来帮忙。是你自己没脑袋。”他嘻嘻笑着,眼中又是顽皮又是狡诈。 



                      “你只说开了家公司我哪知时什么破公司,加上你又这副德性。”闲闲无事故意逗他。 



                      “我这还不算告诉你啊,我姓秦,家里开公司,这不明摆着吗。” 



                      我们开始像毕业前那种小孩斗嘴。“抱歉,你这副样子,实在让我很难联想到就是秦大公子。” 



                      “怎么了,我长得很抱歉?” 



                      笑闹直到菜上来为止。 



                      秦思瀚其实还是以前的秦思瀚。餐桌上整个话匣子就没关过,他显得很开心,说毕业之后他老爸日日把他关在公司学业务学管理,他差一点都快成了天秦里最悲惨的奴隶,还语声怨怼,多半年我竟一个电话也不打给他,说他不能出来,我电话换了又找不到人。 







                      看着他一路话匣子不停,不由替天秦叹息。 



                      眼前这个男人与凌风三十九层的男人相比简直就是个还未涉世的小毛孩。这么心计单纯,又如何与那个精习帝王之学精通控人之术的男人匹敌?我不由替天秦的未来担忧。 







                      回去时,天已微黑。街上情侣一对对依偎而过,远方的天空中已有烟花绽放。今天是平安夜。 



                      “还记不记得去年平安夜的我们在干什么?” 



                      去年平安夜?那已离我很遥远。 



                      “我们买了很多烟花,邀了很多女生坐在楼顶看,吼得学校楼顶都快塌了。”他回想以往趣事笑起来,我也跟着他笑。 



                      还记得有个大本三年级的女生,在众人列队齐压马路时把我叫到队伍最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个精致袋子放我手上,脸红得似胭脂里浸过。 



                      后来我在圣诞节过后,买了份礼品连同装着手套的精致小袋一同送回给她。再之后,我的东西被原封不动地退回,那女孩再没来找过我。 



                      “怎么,又想起那副手套了?”秦思瀚笑我,他看见那幕后就一直笑我,说我当时僵得媲美木偶。“既然这么挂念,为什么当初又要拒绝?”秦思瀚问我。 



                      我叹了口气回他打趣的嘲笑,我只是在回忆当时的感觉。当年意气风发雄心壮志以为可以接近梦想,现在看来真是幼稚无比,若当初甘于平淡的生活,不理会爱情心动那种奢侈玩意儿,这会子别说教堂,恐怕连孩子都有了,爸妈该多欣慰。 







                      现在虽说没到万念俱灰,想再重头也是过不回那种生活了。人生的十字路口错过了那一条,就只能在这一条上辗转向前来回奔波,不能回头,不能停歇,即使再辛苦艰难,永无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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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楼2007-09-09 10:38
                        我曾想做一个平凡的正常人,一个尽心的孝子,在进凌风之前,一直都想着即便见到他也只要远远看着就好,我会娶妻生子也会看着他娶妻生子,只要静静地呆在他身边看着,然后年华老去,岁月沧桑,谁也不会知道我曾爱那个人一辈子,除天除地除自己。多么美丽的爱情设想,以我的理智与控制力我相信自己能做到。毕竟,他隔我那样遥远,远到了平凡的我用梦想也到达不了的距离。 







                        他把我拉进深渊,却又不让我迷失心智彻底沉沦,我在那渊中灼人的表面,要沉不沉,要浮不浮。 



                        上不了,下不去。 



                        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了在那灼热的深渊表面随波逐流的无奈。 



                        杜御飞,我一定上辈子欠了你的。 







                        秦思瀚开着他拉风的莲花小跑回去时,跟我说要我去秦氏去帮他,说帮他当然是在客气,他看我这个老同学朋友失了业没事做大好一男人成天当蜗牛缩在家心里难受。 



                        秦氏在国内商界与凌风号称“双壁”,历史甚至比凌风更为悠久,绝对是众多有志之士的理想工作之地。 



                        “思瀚,很抱歉。”当时我这么说。 



                        进天秦就隐隐等于与那个人对立了,虽然我的美梦醒了,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和他有什么交际了,但潜意识里我不想与他站到对立面。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思想上纯粹地拒绝任何与他有冲突的可能。 







                        “为什么?”被我拒绝他表现得并不惊讶,神情竟似早已预料。 



                        看他难得认真的表情,模样有些奇怪,我笑了:“因为我不学无术,成天魂游天外,到时出了差错把自己卖给天秦都抵不了债我可不想被你追债。” 



                        我笑着,却惊见他脸色瞬间隐隐变了一变,临出门时似笑非笑地说了句:“你就这么怕被我追债?” 



                        我看见,他嘴角确实上翘着,眼里却似乎有种淡得不着痕迹的落寞。 



                        我眨眨眼,想看清楚些,等我再睁开眼,他脸已经转过去了。 







                        我怕啊,思翰,你不知道,我已经被人逼债逼得怕死了啊…… 



                        我看着摇尘而去的莲花,心里默叹着。 















                        众里寻他千百度 10 







                        “沈先生,您在凌风做过总裁行政助理?”带着金边眼镜的男人一脸不可思议,但我的学历与证件多多少少有些可信,最后几位招聘官咬了几下舌根。“沈先生,很抱歉,蔽公司暂时还不缺您这类人才,况且,以您的学历资历一定可以找到更加适合您的工作职位。” 







                        我提着履历袋走出门口,拿出纸笔,一排如羊肉串似地划成一线的名单上又添了一笔。 



                        已经是第二十一家了,难道高成了再来低就真的有这么困难?这一周来我所干的事就是提着履历袋满城跑。接近年终,大部分公司人事异动都在年末,只有这个时候找工作机遇较大。 







                        我决定把所有奖书证件收起,只留了个光光的学历证书拿在手山,履历栏也把行政助理勾掉只写了个普通职位,若再有问起离职原因就说公司内收到排挤。 



                        如此折腾之后,终于被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中等企业相中收容。“喜上天”是一家专营电子小配件的公司,胀不死也饿不着,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风趣老头,平易近人不端什么架子。除了爱钱好色贪杯,他真是一个很不错的老板。公司多年轻人多活泼可爱的美女,这想必与老板的个人喜好直接相关,但不可否认,在这样的环境下确实能让男人心旷神怡。 







                        我在营销部负责管理及营销策划,与我专业不怎么沾边,但只要多用些心少偷懒多做事也基本能应付得过来。工作需要,经常要各方联系业务,有时要定时拜访客户,遇到棘手的事时还得四处奔走接洽生意。喜上天整个公司就二三十来人,我是营销管理,同时也兼了营销代表,谈生意时被老板拉上,陪客户时也被老板拉上,用那老头的话说,左边一帅哥右边一美女,谈起生意来也有气魄些。虽不明白他那气魄打哪儿来,但那老头谈买卖时确实虎虎生威架势派头十足,也不由信了。 











                        工作算顺畅,日子也平淡,我依然忘不了那个人。我恨他挖阱让我跳看我出丑,把我的爱情自尊当他的消遣,不,或许,他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他,或许知道了也完全不在意。 







                        但,现在离开凌风3个多月,我对他一点恨也没有了,心中有的只是梦醒之后的无奈,深重无解。 



                        再怎样,我在他身边的存在也只是小丑,我和他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可即使有了如此之深的认识,但我管得住自己的手脚却管不住脑袋里那根犯贱的筋。 



                        爱情就是犯贱。我从未像此刻般将这句话体会得如此之深刻。 



                        哦,沈练,这不正是当初你啃馒头吃泡面也要追寻的爱情?不解相思,相思无解。现在相思入骨,你就一辈子好好尝尝这滋味吧…… 



                        杂志上的封面,电视上的采访,我把凡有他出现的杂志访谈封面收集起来整齐地放在一处,闲来有空时翻翻看。 



                        过了这么久,又回到一年前的日子,习惯于在平面图上看他那张精致惑人的脸,现在回过头来看平面的也不错啊。嗯,那双眼不会再向你泛着冰冷慑人的光,形状优美的唇也不会再向你吐出伤人刺骨的语,当然,那眼哞也不会再为你染上情欲的微醺,唇也不会再为你泻出低重的呻吟,不会……不会…… 







                        都不会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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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07-09-09 10:38
                          虽然秦思瀚大概生我气了,不知是又被他老爸锁在公司还是真恼火着很久没来了,但以他脾气过阵子自然会忘记,然后又笑嘻嘻地和我打招呼。 



                          是的,情况一直很好,直到某天,正跟着老板陪客的我在某间著名酒楼看到他为止,我都一直不错。 



                          那家酒楼素有“一刻千金”之名,我那素来爱财的老板为了彰显气魄硬是咬牙在一楼大厅买了半个小时,我和公司一女同事傍着也享受享受贵族待遇。 



                          我看见他时,他正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一群人,无波的眼神有着帝王般的睥睨之姿。 



                          我望着他,他根本目不斜视,如果不是老板那声叫我陪酒的吩咐,如果不是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小心翼翼地鸦雀无声,他压根儿就不会知道大厅里还有我们这几个人的存在。 







                          我的眼睛竟与他对上,由于之前看得太过专注而躲避不及碰上了他犀利而来的目光。他微微怔了一秒,不着痕迹地在我周围扫视了一下,我回过神来时人已被簇拥着走出了酒楼大门。 







                          看着他瞬间消失在大厅的背影,我怅然, 



                          也只能怅然。 







                          公司的工作都很顺利,真真正正地吧自己所学有所利用起来。脱离了他的魔力范围,我不再战战兢兢,诚惶诚恐、患得患失,把自己苦学几年的知识运用起来得心应手,短时间就为公司挣了好几笔大业务,那秃头老板连夸我不愧是名校高才生,把我当宝看。 







                          脱离了他的光芒四射,我这颗小星星总算可以喘口气眨几下眼了,我似乎真又回到了以前的沈练,积极向上,不言放弃。 







                          在酒楼偶遇他大概一周之后,下班后走在路上的我盘算着晚上要吃什么。斜斜的夕阳慵懒地照着公司大门,让人不晓得该说暖和还是闷热。走过路边巴士停靠点时,看见停了辆黑色宾士,多看了两眼,车里就忽然走出个人来。 







                          我愣住。 



                          就跟三年前那个美丽的夜晚的街道中一样,他优雅地不可思议地出现在我面前。只是这次,他从容的步履是直朝我而来。 







                          我的心又患了“见他恐惧症”乱蹦个不停,恐怕下一刻它就要像个爆竹冲天而去。不行,这样会更令他笑掉大牙,沈练,你还想给他做免费滑稽表演? 



                          我扭过头把眼一闭再转过来对着他。好了,沈练,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全天下最混帐的无赖,最可耻的花花公子,他欠你一千万!OK!准备就绪。 



                          他在我前面两米处站定,满脸打趣的笑意挂在大好西阳下。 



                          “沈练,你偷走公司的东西就想一走了之?”他声音恶毒,一句话就差点破了我的金刚罩。 



                          “杜先生,难道你还想故技重施?”我在金刚罩内冷静无比,无视他的恶毒。 



                          他眉角轻舞,张狂到几让人讨厌,却该死地好看得要命,“对了,你不说我还忘了,那一千万你以为就那样清了?” 



                          杜御飞,这个该死的男人……他居然调戏我!…… 















                          11 







                            “杜总裁,杜先生,”我提取一口真气,提醒,再提醒,现在这个人只是你不认识的无赖,他什么也不是。“我可以告你故意亏陷公司款项兼诬陷公司员工。” 



                            他一时仿佛惊讶,吞了个大鸭蛋撑得不行似的,转而有满脸好笑的表情:“那你为什么不告?” 



                            “我怕杜先生杀了我灭口然后来个死无对证。”我用很冷的声音说着机率0.001%的事实。 



                            他似乎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大笑的样子实在不适合他,他那满身贵气就被他这几声大笑笑得荡然无存。 



                            他终于停住了笑,用那双笑得润湿的眼晶晶发亮的瞄住我:“沈练,怎么才几月不见,你都变了。” 



                            你错了,是几月不见你我又恢复正常了。可我不想同他说这些,就当那半年是美梦吧,虽然结果并不美好。 



                            我决定走了,我不想此刻再在他面前带着面具作戏,他那双湿润的眼让我无比烦躁,让我想起某种特殊时候他的脸。我转身时他正参观我目前工作的大楼。“你放着凌风几十万年薪不要,跑到这里作个一月三四千的商务代表。” 







                            我背对着他向前走:“这里老板很好,至少他不会挖空心思让他下属欠个百千万巨款什么的。” 



                            我还是有愤怒的。没看到他想他,看到他了首先冒出来的却是愤怒。我的愤怒又上来了。 



                            一千万巨债是个假的,根本就是他一手捏造的,那时我在他面前低声下气低三下四奴颜婢膝的乞求又算什么! 



                            我加快步子远离他,仿佛他是个重磅炸弹三秒内立刻爆炸。 



                            “沈练,”他在背后叫我,“你的包还有东西都还在办公室里,你不要了?” 



                            “都不要了。”我急冲冲往前走。 



                            “沈练,”他又在叫,不知要干什么。“你的泡菜很好吃,”我停下脚,“还有你藏在柜里的也被我吃了。”他的声音真大,幸好周围没几个人影。 



                            我可以确定我还在愤怒着,可不知为什么,下一秒钟里,掉转脚尖我疾速回走,眨眼间就已到了他面前。  



                            他愣愣地看着我忽然间着魔般凶神恶煞地朝他奔来,明显不解何意。 



                            我急冲的身形在他面前煞住,二话不说一把揪住他昂贵的领带,把那高了我将近十几公分的脸朝我的高度用力拉,嘴一嘟硬凑了上去。 



                            他始料未及竟被我吻个正着。我死劲吻用力咬,然后一把推开那颗还在发怔的脑袋,活像个调戏良家少男的恶霸,他顶着一脸难以在瞬间抹去的惊讶,像足了当众被恶霸调戏的纯情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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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楼2007-09-09 10:38
                              瞪着他,我恶狠狠:“杜御飞,这吻算你应得的。” 



                              多大的新闻啊,凌风总裁当街被人强吻。 



                              杜御飞,沈练我要叫你上明天各报大头条! 



                              我知道我的恐吓甚缺成熟条件,一是那里根本人就很少,二是经过的人也不一定都认识他,三是即使经过的人认识他他也不一定有相机,四是……诸如此类等等,但最总要的是如果让这种新闻登上头条,他就不是凌风总裁不是杜御飞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翻开报纸发现风平浪静时我很心平气和。 



                              想着他那张万年难得一见的发懵的脸便是最近几天唯一的快事。 



                              我知道他来找我只是纯粹的心里不平衡——就像所有喂狗的人,丢失了条狗不以为意,数月后惊见他的狗居然狗模狗样摇头摆尾地跟在别人身后,成了人家的狗,是人心理都会不平衡——那狗原就是他的,即使原本是不理它死活,也断不允许它跟在别人身后摇尾—— 







                              他就是这样的。 



                              你真是个王八蛋。我指着当代财经的最新刊的封面。是他的一副全身照,深灰色的西服,尊贵无比俊美无比仪态万方的他,生生把家财经杂志变出了娱乐周刊的景致,不过这家杂志似乎正有此意,封面右下角正规正矩地印着:杜御飞,凌风现任总裁,某年某月某日生,出生地某某城,毕业于某某校,身高体重……喜好什么什么…… 







                              没有三围啊。我有些可惜。 



                              这样想着,已不可避免地自动搜索起记忆中他的目测三围,脑中以往像电脑一样自动存储的他的印象全部触动,滚屏似冒了出来。他白皙而锻炼得很好的身体,不粗壮却很有形的肌肉……就这样不知节制的想着,很快,我作为男人的劣根性与悲哀的欲望就冒出头来,我脑中天人交战着该把那家伙打入十八层地狱,手却伸到某处开始自己动手解决起“温饱问题”来——算了,再怎样也不能亏自己,反正我脑中想着谁也没人知道…… 







                            众里寻他千百度 12 







                            我依旧在无聊的想念和无聊的工作中忙忙碌碌。在我进喜上天的第3个月里,公司里到了个大CASE,老板的秃头兴奋得直发亮,把我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沈啦,你的办事能力勤劳吃苦已为带来了很多利益,若这次生意能谈成,你就是喜上天的大功臣。” 







                            看他亮得吓人的眼神,知道这次是碰到了条大鱼,我就推辞说为什么非要我去做、这个办不成我罪可大了。 



                            哪知老板竟说对方指明要我负责不可,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跟着老板进贵宾室与大客户见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生着一脸精明相。 



                            预料果然没错,那一脸精明得可以让你无地自容的表情我怎么可能会看错,相当初,就是他的一字一句让我明白自己是怎样由一个遵纪守法勤奋工作的好市民好职员变成背负巨债的商业罪犯,就是这个男人,凌风总裁麾下的第一特别助理陈天翔。 







                            他朝我笑笑,然后彬彬有礼地对站在一旁的老头说,龚老板,我想就这次大生意和沈先生单独谈谈,你可以自己忙去了。 



                            可怜的老板就被人满面笑意地赶了出去,活该,谁叫他贪钱。 



                            “沈助理,以你的才能屈就在这里实在可惜。”只剩我们两人,他还称我“沈助理”。这人倒爽快,怎么就说起话来信口开河不怕闪了舌头。 



                            我冷笑:“陈先生,我哪有半点才能,不然也不会欠下那么多债务了。” 



                            陈天翔清了下嗓子:“沈助理,我们都是为老板办事,有些事不得不为。”我可以想见,当初宰我这头猪,肯定由这人正式操刀。 



                            我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把材料往桌上一摆:“陈先生,我也是要为我的老板做事,若你没别的什么事,我看我们还是开始为我们各自的老板效力吧。” 











                            杜御飞究竟要怎样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是真的不耐见自己脚边的狗在别人身后晃荡了,或许,他又在玩什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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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07-09-09 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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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风那边自始至终都是陈天翔在负责这桩生意,其实,这生意对于凌风来说是在算不得什么,又何须他这个特别助理来搭理。 



                              看样品展示及签约那天,陈天翔通知说他们老板会亲自来签约,整个喜上天躁动得像开了锅的水,老头吩咐公司上下清洁干净不说,还不时问我知不知道自己以前的老板喜欢什么。这老头紧张得像是与国家主席会面。是担心合约签订出问题,也是惧怕凌风势力,除去这些,据我观察,他那种小心翼翼似乎含着一种天生的对上流社会有钱贵族的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阵子的阴雨连绵,让天天往外跑的我受了寒感冒得严重,动不动就咳嗽还鼻涕眼泪一大把,但即使这样也不能稍微缓解我被公司无数女职员包围的状况,一个个七嘴八舌唧唧喳喳兴奋不已地拜托我让个机会给她们让她们端茶进去,以便一睹凌风总裁的芳容。我只好胡诌凌风总裁从不在工作期间喝茶咖啡也是,才把群气势吓人的粉领军哄走。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在看完样品展示后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公司里只有老板和我再加一名高职技术人员,对面坐着陈天翔,还有那个远远坐在首位从头至尾都没出过声的男人。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全身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的气息,我可怜的秃头老板在我旁边已悄悄擦了两包餐巾纸了,没办法,人胖了汗腺就是发达。 







                              “我们总裁还有些事想和贵公司负责这个案子的沈先生谈,签约事宜在下午。” 



                              老板点头哈腰,出去时悄声对我说,小沈这事就全权拜托你了,事成之后年终奖提三倍。 



                              陈天翔也跟着出去了。偌大的可容百多人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我和他,空荡得发慌。 



                              他开始拿眼神堵我,用一种近乎盯着正被开膛剖肚的青蛙的眼神,我被他盯急,前几天刚好转的感冒似乎又复活了,一个人在静无声息的会议室里轰轰烈烈地咳嗽起来。 







                              众里寻他千百度 13 







                              他目不转睛看着我。 



                              我旁若无人地拿纸擦眼泪擦鼻涕擦口水。 



                              “为这一年几万,你还真舍得拼命。” 



                              咳嗽间他已靠着我旁边的会议桌,手撑桌面看着我。 



                              我用纸巾擦了擦嘴,“既然拿了人家工资就要尽心尽力办事,杜总,难道你不希望你的员工有我这样的敬业精神。” 



                              他摇摇头,看着我一脸好整以暇:“如果员工都因累成病,公司还得报销大笔医疗费,得不偿失。” 



                              我知道和他斗嘴下去对我没好处,我打开协议书认真地又从头至尾看,边看边问:“杜总,关于下午的签约,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没有。”他回答很干脆,根本就不看我递上去的东西,反正这些都有他的超级助理全力承当。“沈练,你的东西都还在办公室,真的不回去吗?”他款款低语如同劝诱一只迷途小羊儿跟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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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07-09-09 10:38
                                可我不是小羊。 



                                “不回去了,还想继续做你的解闷工具,被剥了皮了还要向你点头哈腰?”我平静地合上协议书。 



                                听我一说,他笑了,凑得更近:“你这个比喻不恰当,我可没剥过你的皮,只剥过……” 



                                他话没说完,但很不规矩地在我颈边蠕动的手指已经将意思表述得很明显。 



                                真是讨厌的手指,讨厌的蠕动…… 



                                我用十二分力压住身体的颤抖,捉住绕在我脖子上的手腕,把那五根讨厌的手指甩了出去。 



                                “杜总,请你自重点,我已经不是那个欠你一千万随你搓圆捏扁的倒霉员工了。” 



                                我表情声音都堪称冷静,可只自己知道,若刚这几个回合是是高手过招,我已轻而易举地被他送到死亡边缘走过好几遭了。 



                                他被我一甩,很礼貌地退开一点,看着我悠悠语道:“原来你还真是迫于一千万才跟我上床,”他语声故意顿了一顿,“我原以为你多少总有几分是出于自愿。” 



                                他略带戏谑的口吻让我霍地抬头:“杜总,这里是会议室,公事时间,就算我喜欢谁,喜欢上一只猫一只狗一只纯种澳大利亚野山猪也与你无关。” 



                                终于还是来了火。达到了他的目的,他靠在一旁悠闲地笑看我。 



                                他似乎就存了心要看我发火,逼我露出原本虚伪掩藏的真面目。 



                                我吸口气。 



                                “如果杜总对于协议没有异议了,那我们下午签约时见。” 



                                “沈练,你真愿意舍年薪二十万而在此地屈就一月几千的乏味工作?” 



                                “比起钱,我更喜欢一个正常的好老板。”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居然一脸诚恳之色:“沈练,这次我是真心想要聘你做助理,你学了这么多年就不想要个好地方施展你所学,宁愿呆在这里做一个跑腿打杂的业务员,只要你愿意,凌风会是你施展所学的最好舞台。” 







                                我敢打赌,即使装模作样他杜御飞一辈子恐怕也没说过这样的话,他的钱与权足够帮他解决一切。可他此时稍低的语调吐出来的不是故意煽动性的言辞,却比个正牌演说家的言辞更具煽动性——他有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堪化腐朽为神奇,他有一双光芒璨耀的眼,当它以某种神情望着你时,很少人能不为所动,何况……那个人是我。 







                                “你这是在挖墙角,”半晌我再次木无表情,“挖人墙角是很不光彩的事。” 



                                他哑然失笑,表情潇洒地靠近我语声轻快:“沈练,莫非你是真爱上我了,才这么不顾一切地从我身边逃开?” 



                                一击即中,戳正死穴。 



                                他原本就是个绝顶高手。 



                                我站在原地,想必脸色红白相间,好看得很。 



                                那两片享受着胜利愉悦的唇,贴着我的耳窝吹气,“你就这么害怕被我挫圆捏扁吗,沈练?” 



                                那用意恶毒的人伸出舌头,在我意志薄弱的耳垂上兴风作浪,开始准备开拓属于它的疆土。我知道接下来他要作什么,可是我却没胆再承受他接下来要做的什么,我是一个经不起肉欲挑逗的浑人。 







                                本来处变不惊神定气闲的我就这样夺门而出落荒而逃。 



                                那个混蛋,就让他在门里面笑到抽风吧。 







                                我和他的交锋,以他的胜利开始,以我的失败告终。 



                                我从头至尾地输,输给了我的爱情。 



                                所以,怨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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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饭局,老板竟然通知去帝胄,我这才知道不只陈天翔,他也没走。老板咬牙破财招待财神,可财神却不领情。 



                                “那里的东西不合我味口。”众人面前杜大总裁冷着脸第一次开口。 



                                “那杜总您……想去哪里用餐?我马上派人预定。”杜总大人似乎不太欣赏我们老板冒冷汗的样子,头扭到一边抿着嘴吐出几个字。 











                                二十分钟后,我坐在了这里。 



                                婉转轻扬的钢琴弥漫在整个大厅。注视那双灵动的手,看着那张似乎与外界隔离与音乐融为一体的脸,已成为我来Ivory的习惯。明明很优雅的曲子,我听着听着就觉得有那种落寞和哀伤从连贯的音符断层中泄出,让我的思绪也缓缓受到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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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07-09-09 10:39







                                  不知是琴来就我,还是我就琴。 



                                  眼光晃过大厅,每一桌都有来吃饭来闲聊来听琴的人,每一桌都自成一个世界,我又望向那双修长精致的手,它可以将这琴声变成我的轻郁,变成别人的欢快。千人听琴,千人心境。 







                                  “你似乎对那钢琴师很有兴趣?”对面的人轻咳一声,声音有些不满对他这个大少爷的忽略,脸上却又一脸戏谑。看着我的眼神像看着一个万年发情男。 



                                  “你不觉得他是个很美的男人?”我问,几分试探,几分故意。 



                                  “一个普通男人而已,”他呷了口马丁尼,语气一贯的冷淡,“你以为说一个男人美是种赞美?” 



                                  “哦,是吗,”我也拿起面前的高脚杯啜起来。我没喝过后劲如此强的外国酒,顿时有些上脸。 



                                  他嗤着鼻子笑:“你这样子活像煮熟的虾子。”他那样只差指着我的鼻子了。 



                                  我知道我上脸的样子很丑,我呀,让你笑,仰起头咕噜咕噜把杯中剩酒喝得一滴不剩。 



                                  “你喝太多了。”他微皱眉轻蹙的模样让我的心咚咚地蹦掉了半边。我趁着酒势将身体朝着他挪了挪,手压在他放在桌上的手上,慢慢抚摩,然后打了个酒嗝,扬着脑袋看着他说:“杜总,其实你也是个美人……嗝,比任何人都要美的美人。” 







                                  我打着酒嗝,大着舌头斜瞅他,那张俊俊的脸有些青,但远看仍然很镇定,被我压着的手也没缩回去,不仅如此,他另一只手还气定神闲地捏着酒杯抿饮: 



                                  “沈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的话酒气很浓,语气却淡,淡到无香无色无味,无怨无怒无嗔。 



                                  我哼哼地笑了几下,手掌继续不着痕迹地在他手背摩,“我在疼我的美人啊。” 



                                  把头撑在桌上,我的眼睛半眯半睁,我的脑袋半醉半醒,可仍然能感觉到头顶灼热的视线。你瞪,你瞪呀。 



                                  看你杜大公子当众被非礼,你有本事甩杯走人呀。 



                                  呵呵,你能把我怎么样,怎么样,我就是要吃你豆腐非礼你,能把我这醉鬼怎么样。我手掌在他手背上蹭啊蹭。 



                                  他当然不能当众拿我这醉鬼怎样,事实上,当他拉着我悄然走出餐厅把我塞进车里后只有两人独处时,也仍然没把我怎样。 







                                  秃老头和陈天翔送我们来Iovry没呆上两分钟就双双退场。此时杜大总裁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却没有开动车子的迹象。 



                                  我被他塞在后座,眯着的眼看到的只是他凝滞的背影。 



                                  在想什么,在生气还是在算计?他现在还不开车不会是恼羞成怒要把我怎样怎样吧?他不会把我这醉鬼扔在马路山让人家小跑车大客车当橡皮泥压吧。我眯着眼移着身子想看清驾驶座上那半边脸的表情,无奈身体重得灌了铅似的,怎样挪看到的还只是僵硬冰冷的铁板背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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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楼2007-09-09 10:39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的头越来越重,眯得早已不耐烦的眼皮开始拼了命打架…… 







                                    在公司休息室的床上睁开眼,晃悠悠地走到外面,公司同时告诉我签约已经是两小时之前的事, 



                                    “小沈,你终于醒了,你醉得好厉害,还是杜总亲自把你送回来的,”老板满面喜色,五千万的交易已落口袋,叫他不喜也难。停了几秒他又说,小沈,我也是明白人,说话也不藏着揶着,我知道,若不是因为你,这是办不成,多少大公司争着抢着要和凌风套近乎,又哪轮得到我们头上。 







                                    老板这番话算说得情真意切,可我总觉得怪怪的。 



                                    果然,下一刻,老板那有着深深肉窝的胖手就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来,递给我:这是杜总要我交给你的。 



                                    一张便条。杜御飞给我留便条?我接过来将折成便笺的纸展开。 



                                    “小沈……你和杜总好像……关系很好啊,他好像很关心你……” 



                                    还没来得及看,先听到老板结结巴巴的话,我直觉这条子没什么好事,低头看。 







                                    “沈练,限你一周之内处理好你那边的事来凌风报到,否则,我找人SM你。” 







                                    SM……SM……SM……!我猛然抬起眼睛看向前方那秃头且大腹便便的老板,他没看这条子吧……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我死盯着老板,我老板那张肥肥的红光满面的脸扭捏地对我笑着,表情有些不安又有些怪异。 







                                    他那表情摆明了他偷看了,还知道。啊,我忘了他是好色老头,说不定他还背着老婆孩子偷偷在小旅馆里玩SM游戏。 



                                    后面那变态老头跟我又说了什么,我已经没办法听了。 



                                    杜御飞,他一定是故意的! 



                                    王八蛋! 



                                    我的面子里子都被你丢光了! 



                                    众里寻他千百度 15 











                                    “我要见杜御飞杜大总裁。”我几乎是咬着牙对服务台的女孩说。不知是女孩还认得我这前总裁助理还是被我态度吓到,替我通传得很快,然后我等了半个钟头,被传到了总裁室。 







                                    我满腔怒火地上楼来,见着人了却又一下子不知该先从哪里发起。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我,好不悠闲:“那边的事情都办好了?” 



                                    我磕着牙:“还不都是杜总你一手操办得好,喜上天的老板给我办了个很隆重的欢送会。” 



                                    “欢送会啊,我是有说过。”他语气轻松,似乎经我提醒他老人家才想起自己说过这么回事。 



                                    “欢送会很隆重?”他又问。 



                                    “很热闹,整个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到齐了。”我牙嚼得咯咯响。 



                                    “嗯,那很好啊。” 



                                    沉默……我已经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我泄气。 



                                    “杜御飞,”叫出口,才发现当着他的面如此正式地叫他名字还是第一次,“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作无辜状摊摊手:“没想怎样,只是觉得你是个人才,想让你为凌风效力而已。” 



                                    “凌风从来都不缺人才,也从来没有求贤若渴到这种地步。” 



                                    本夹着汹汹气势滔滔怒火而来,却不知怎么,被他那满脸懒懒浅浅的笑意一照,满肚的火就似被大雨淋了个透,只剩下几个零星火点在胸口闪呀闪。 



                                    他站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地低头与我平视:“那你希望我用怎样的理由怎样的目的来回答你。” 



                                    他深深的眸子突然就这样凑近,我吓了一跳, 



                                    恨! 



                                    “你真是一只全天下最狡猾无双邪恶无比的狐狸。” 



                                    隔得太近,他鬓角的细发随意蜷曲成好看的弧度,我看着失神。 



                                    他眉一皱:“沈练,你胆子不小,连老板也敢骂。” 



                                    “你不是我老板。” 



                                    “很快就是了。” 



                                    “我不进凌风。” 



                                    “你不进凌风不行。” 



                                    “为什么?”我一步步地向门边退,我退到门边,他啪地把门关上,我无处可退。 



                                    “因为我……迷上……” 



                                    我觉得他在很艰难地措辞。 



                                    “……你的泡菜了。” 



                                    这个男人犹犹豫豫扭扭捏捏竟然说出这么个理由,这只有骗笨蛋的份。 



                                    可我偏生就是比笨蛋还笨蛋,若他说一千个理由我都会付之一笑,偏偏这个理由我没辙。杜御飞,你果然是我的克星。 



                                    他把我困在门背后,舔舔我的唇,捏捏我的下颌,凝练的唇形还发出愉悦的笑声,像是一只逗弄自己小狗无比愉悦的主人。 



                                    我闭着眼,想着该拒绝还是接受,不能意气用事不能草率冒失,我要用我这颗赢回无数张证书挣过无数次奖学金的引以为傲的脑袋,好好决定一下我的爱情留去。 



                                    他在留我,这很明显,这个大概一辈子也没留过什么人的倨傲男人,居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我。 



                                    不管他怎么想,出于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我不知道的理由,他是否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舍不得我?…… 



                                    我承认自己喜欢妄想,但我不觉得自己此刻这样思维有多过分。 



                                    此刻这个男人把我压在门背的身躯,扣在我背上的双臂,紧紧密密游走在我颈上的唇……即使我是妄想狂,也是他纵容我如此。 



                                    我对彷徨的自己笑了笑,老兄,勇敢点!即使冒险,也不能让自己和梦寐以求的爱情失之交臂。 



                                    我拿下颌压了压那个正伏在我颈间忙个不停的男人。 



                                    “喂,”我叫他,他自顾忙活并不理睬。 



                                    “杜御飞。”我又叫,还是不甩我。 



                                    停了片刻, 



                                    “你刚刚是那个意思吗?” 



                                    他兽性大发,在我颈间咬了几口,抽出空来回我:“什么意思?”说完他研究似地用手指沿着我的颈画圈,接下来语气似乎不甚满意地评价,“怎么几月不见,这肉怎没那么有弹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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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07-09-09 10:39
                                      原来我在他眼里是这么个模样,我原本就知道我看他的眼神一定很愚蠢,但于今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在心里小小郁闷了一回。 



                                      “你弟弟有些……不灵范吗?”我隔墙打鸟地问。 



                                      “你比他更蠢。” 



                                      我无语了一秒,心里被打击得没了之前高兴劲,但有件事我还是想问清楚:“杜御飞,你觉得我和你弟弟真有那么像?” 



                                      “不像。” 



                                      他似乎好话说完,再也懒得看我,闭着眼答得干脆。 



                                      “不像?”之前他明明有说过像…… 



                                      我搭在他腰上的手被利落地甩开,他语气冲得像我是坨狗屎:“你以为你是什么,二十三四的人像七岁的小孩?你以为你是变态啊。” 







                                      我顿时眉开眼笑,不顾他厌烦,凑了上去张开爪子开摸。 



                                      “我是变态啊,嘻嘻。” 



                                      “沈练,你要是再干扰我睡觉,下次做时我就把你吊起来。” 



                                      他的穷凶极恶让我丝毫不怀疑他会这么做。 



                                      我收爪,睡觉。 







                                      晚上,我做了个梦。那时梦中的我就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 



                                      荒漠无涯的平原上我可怜兮兮地赤着双脚跑啊跑,不知道在找什么,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可怜巴巴地打着双赤脚,身上还衣不蔽体整个人在冷风中打着寒颤。 







                                      梦中那个清醒的我很奇怪,为何把自己弄得如此凄惨还固执地跑个不停,仿佛由遥远的初始我就在这片无垠大地上跑着。 



                                      突然四下无人的地上凭空多出来个人的背影,我一阵欣喜,甚至连那人是谁都还未看清就踏着疾步朝那影子奔去,那背影先是一动不动,等我近了却开始一点一点地向远处移,我大叫着,不顾脚下的血泡磨破拼命要赶上,近了,近了……我伸手抱时,那明明在眼前的身体就在我快要触摸到时消失了,我失望着,大喊着,又开始朝着远处搜索,那个背影不停地出现,不停地消失,我一次次地欣喜,然后一次次地失望……你真是个笨蛋,我骂那个梦中的我,他明明是逗你玩的,你还真蠢。看着梦中的自己脚板血泡尽破,一路血滴洒着,我心中越来越急,担心那个快要血流尽的自己,笨蛋!别跑了呀……不要再跑了…… 







                                      我梦中声嘶力竭地大喊,实际上醒来时发现只是嘴在无声地用力张合而已。奇怪于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这个怪梦,整个人还停留在刚才的梦境,一时被淹没在那种悲伤绝望中,以至于两三分钟后我才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躺在床下地板上。 







                                      身上除了条短裤什么也没有。 







                                      我恍然,难怪梦里的我会觉得寒冷无比赤脚上阵衣不蔽体。 







                                      一转头,看向床上,人还在熟睡中,独个儿裹着薄被,占了大半张床。 



                                      我从地上起身,回头看了看自己落下的位置,又看看床上的人,思忖着。 



                                      究竟是我自己滚下来的, 



                                      还是被这个男人踢下来的。 



                                      17 



                                      我是被他敲醒的。一睁开眼就看到他那张让我全身血液运行加速的脸离我半寸远。不过一瞬间,在我才来得及是不是要来一个早安吻时他就挪开了。一个闹钟丢在我身上。 







                                      “你竟然睡到八点半!”他摆着一副严厉老板脸,看着我的眼神让我顿觉自己好像已经十恶不赦。 



                                      看来他醒来很久,也忍了我很久了。 



                                      我无力地起身下床,照着常速穿衣。 



                                      “杜总大人,我也没办法啊,不知半夜哪个混蛋把我踢下床,害我睡地板睡了半个晚上,阿嚏!”我开始打喷嚏,连打了五六个,等我调好呼吸眼泪汪汪地再来看,这个男人已经很无良地笑得张脸轻度扭曲。 







                                      “床这么宽,你自己滚下去怪谁?你这么大个人谁有本事把你踢下去。”他居然不承认。 



                                      他在胡说。 



                                      我公寓的床只有这三分之一,我从来就没掉到地板上去过。可我又没话反驳他,只好作罢。 



                                      关于我昨晚为什么会在地板上睡半夜的事自然成了个悬而不解的疑案。 



                                      ******************* 







                                      我不是第一次参加宴会,以前读书时也曾参加过几次正规的宴会,但如此规模如此水准的宴会绝对是生平仅见。商贾名流,政界要人,都是媒体新闻上常露的脸孔。当然,晚宴自然少不了美女。各色的美女让你眼睛照看不过来,一个个拽着长长的礼服晚装,扶着男人的手臂优雅轻盈地穿梭于琳琅华美的灯光酒席之间,此时会让你觉得女性这种生物真的是无比美好又无比神圣高贵的存在。 







                                      大家闺秀小姐千金,世家公子少爷商界巨擎钻石男人,这里完全是为他们准备的星光舞台,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只是跟进来的一个小跟班,抬头四处望望,带我进来的人此时不知在和哪个政要攀谈或是站在某个角落和某个名门闺秀调情,早不见了踪影。 



                                      我端着酒杯,窝在角落沙发里,眼光晃啊晃,就看到一个翩翩浊世帅公子朝我走过来。 



                                      “思瀚,你今天好帅!” 



                                      帅公子还隔几米远,我就开始心虚夸张地大捧狗腿。拒绝他的邀请却再一次进了凌风,还大模大样地跟着老板到了这里,常人很难不生气。不过某种意义上讲,思瀚不是常人,他是神经大条的非常人。 







                                      秦思瀚没坐下,端着酒走到沙发前看着我,合身的精致礼服称得他比往日更潇洒出众,真的很帅,我只狗腿,不说假话。 



                                      “你老板人呢?”他低着眼皮子问我。 



                                      我耸耸肩答:“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还跟他来。” 



                                      “老板之命,不得不听。”我察言观色,见他也没怎么恼怒,便言辞嘻哈起来。 



                                      秦思瀚把杯中酒喝尽,搁旁边几上:“这里吵,说话也不方便,我们出外面走走吧。” 



                                      我说好,站起身目光朝厅中游了个圈。 



                                      “你老板说不定正被些政界要人围着,用不着你跟前跟后地侍侯着。”他话中带刺。 



                                      看来,非常人也会偶尔生一生常人的气。 



                                      我拍了下他,勾着他的肩边走边笑:“我是怕他呆会儿想起我来又找不到我,一生气扣我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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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07-09-09 10:40
                                        和秦思瀚在一起时的我,很轻松,大概毕竟是同学,我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点贵族大公子的派头,他总是随和而亲切。我想我自己大概也是这种人,所谓人以群分。 







                                        记得相识之初,他就说我有种很随和亲切的味道,让人想亲之为友。但我估摸着分析,他这么夸我至少有一半原因是出于在第一次见面的宴会上我跑出宴会场所好几里替他偷偷买醒酒药的缘故。 







                                        他说他从没见过我这么对一个陌生人好心的人,我说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好运气的人。我告诉他,那天是我第一次参加宴会吃撑了,正想运动运动恰巧让他给碰上。 



                                        我和思瀚走出大门。宴会场所是个开阔的庭院形式兼具古典风格的建筑,除开富丽堂皇的大厅,周围都是曲曲折折的组廊,廊外幽草小花通径,适合散步品茶赏花谈心幽会…… 







                                        我们就在出大门不远的一条组廊边站定。我仰起头看天上的星,秦思瀚也在看。 



                                        “沈练,能告诉我原因吗?” 



                                        我知道他问什么。难得他用如此正式的语气问我些什么,我很难不和他直话直说。瞒着家里就够累了,对他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可我还有点顾虑。 



                                        我的性取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思瀚,进凌风是我继续求学的目的,是我的梦想……” 



                                        那张异常严肃的脸望着我,我艰难地措辞。身上手机突然响起,我想也没想一下掐断。既然不能瞒一辈子,迟早都要说,那就乘这个时机一鼓作气说下去。 



                                        那张脸依旧望着我,仿佛定了格,下一秒我放弃了痛苦的措辞, “思瀚,我进凌风是因为我喜欢一个人。我对他一见钟情。” 



                                        我用着一种干脆而不沉重的语气,一直以来我瞒着家人瞒着所有人,如今半勉强着对眼前一个适合的人吐露心中压抑极深的秘密,那种轻松并非全部伪装出来的。我相信他能接受理解我。 







                                        “那个人,他是个男人。” 



                                        那张专注听我解释的脸大概是被我吓到了,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呆滞无神,半晌才做出一个笑来:“沈练,你的直接还真吓到我了。” 



                                        我想我确实吓着他了。他笑得僵硬,明显是装出来做样子给我。 



                                        他不适合假笑。 



                                        我尴尬地叹:“你不要再笑了,很难看。” 



                                        我无法不带歉意。和他虽然科系不同不住一块儿,但暑假时曾合宿住过。任何人初听自己身边的人有这么个不大常见的毛病都会吃上一惊,这种反应很平常。 



                                        表情在他那张僵住的脸上仍是凤毛麟角踪迹难寻,我伸手晃了晃,轻松地说:“不过,你放心,你洗澡我绝没有偷看,对你也绝对不曾有过非分之想,其实我还是很正常的,我……唔!” 







                                        话没说完我的肚子挨了一拳,我没明白怎么回事。 



                                        死劲瞪大眼看着思瀚那只收回去的拳头。 



                                        “你为什么打我!” 



                                        “我哪里打你。”我眼睁睁看着他将那颗逞凶完毕的拳头舒展成掌,然后大大方方潇潇洒洒地插进裤袋。 



                                        “只是逗着你玩的。”他平静得很,表情一点也不好笑,可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好笑。 



                                        这拳叫逗我玩?他分明是发了狠把我当沙包玩。 



                                        见他打算转身走人,我叫: 



                                        “秦思瀚,你到底哪门子好玩!我快被打得胃穿孔了……” 







                                        他朝着外面走的身形居然没停。 



                                        “那就胃穿孔好了。” 



                                        这句透着凉意的话让我彻底住了声,看着那走进厅中再也没回头的身影我在原地怔忡良久。 



                                        回到宴会厅,繁闹喧嚣仍在继续。我进进出出根本没人注意。看着一波一波穿来穿去的人流,我心意懒懒,不想再耗时间去找杜御飞。摸出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名字是我正要拨过去的。看时间,后面一个是我掐掉的,前面那个大概是在大厅时嘈杂没有听到。 







                                        下次换个大声点儿的铃声。 



                                        我按了键,铃响了十多下他才接。 



                                        “杜总,你现在哪里,” 



                                        话筒那边的声音仍然是一贯的有条不紊的冷:“你还记得有我这个总裁?” 



                                        我想可能是由于我之前掐断他电话的事不快,可我心情不好,不想跟他平常一样地打哈哈作解释,情绪勉强低糜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问:杜总现在在哪里,需要我过去找你吗? 







                                        “不用,我已经回来了。”他语气生硬,这几个字像是隔着无形电波一个个铁球似地扔过来的。“你自己搭车回去吧。”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挂断。我又愣了几秒,举步朝厅外走。 







                                        宴会地并不是公共娱乐设施,是几家大财团为方便私人范围内聚会而出资兴建的休闲之所。地处市郊偏远处,周围四五公里内没有公车点,更无出租的士经过。 



                                        我走在幽亮的路灯下,脚步稀松而懒散,我学螃蟹样横着走,像张果老骑着两条腿倒着走,反正没人看见。 



                                        心中滋味难言。 



                                        如果时间回转三个月,他如此对我我一定不会有任何不适,可现在心境不同了。最近他对我的态度让我以为他在慢慢把我当情人对待。即使现在还不是,至少我算得上他的得力助手手下大将,于公于私,他何至于把我抛在这周围几公里无车轮脚印的地方。 











                                        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望着直而阔的路无力地叹。 



                                        仰头看看头顶暗黑的天幕,有几颗稀稀疏疏的星挂在上面,我选中头顶正中那颗星仰头盯住,脚下不停一直往前走。 



                                        突生一念,若是一直跟着这颗星,脚下不停地走,又会走到什么地方去。 



                                        在这颗星星的尽头,又有什么在等着我。 







                                        18 







                                        “你是说到美国之后可以直接到这家公司去提款?” 



                                        我疑惑地看向陈天翔,想看出点犹豫。可是陈大助帅气方正的脸上满是理所当然;“是啊。” 



                                        我还是满脸新人小白式疑惑。 



                                        “你这次的出差其实与这家公司有着莫大的联系。”我看着那公司的名字,似乎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也正是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这家公司是总裁还在求学时期时以他私人名义注册的,目前为止知道这件事的公司内就只有你和我。” 



                                        我愣之后淡淡地道:“想不到总裁这样信任我,不怕出纰漏,人多嘴杂?” 



                                        “这件事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本来是不想麻烦你跑这一趟的,只是我在这边处理联成那边的工程,实在抽不开身,派其他人一是没能力,二来总裁也不放心,所以就只好麻烦你走着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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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07-09-09 10:40
                                          自我再次进公司,陈天翔一直对我言辞有礼,不知是不是为先前和他老板合谋坑我一千万而心中愧疚。 







                                          来美国出差并不是第一次,并没什么新鲜感可言,一觉睡到了洛杉矶,下几后直奔定好的酒店。 



                                          出差一周,我打电话告知家里,姐托我买这买那,我的行程预定除了呆在会议室开会旅馆休息,就是逛街购物。 



                                          在分公司以总裁助理身份现一现身,走走过场,我便直奔下一目的地。 



                                          这次出差明地里是视察凌风在这里的分公司,实际却是替杜御飞审查Muse内部帐务问题。 



                                          “沈先生,这是公司两年内的所有帐目交易记录,请您慢慢查阅。” 



                                          我会来此,据说是MUSE帐务出了问题。 



                                          翻阅着帐目,我不得不佩服杜御飞的机谋用心,MUSE表面看来是独立运营的公司,注册人并不是杜御飞,而是一个叫Shelley 



                                          Blade的美国人。没人知道,它曾是国际商界闻名遐尔的世家杜氏大公子求学时的英文用名——以杜家的权势让无变有,让假变真并不难。 



                                          MUSE是一家独立运行的公司,在外界看来它有着完善而独立的运行机制管理体系,但实际上与凌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这点只有此时翻阅帐目的我才能一目了然。 







                                          我忍住严重的眼睛胀痛,长时间地呆在酒店房间查帐,已经让我力有不及。正要合帐休息片刻,目光却因一行帐目被钉住,再也不动。这是一笔约一年前与凌风的交易。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觉得这公司名感觉上很熟…… 











                                          一周后,我漂亮完成任务回国。恰逢双休日,姐去机场接我,顺便把我带回的大包小包捎了回去,临行时还传达爸妈旨意这周末要我回家。从她挤眉弄眼的神情我大概可以猜到是什么事,当下也只敷衍着应了。 







                                          拍拍空空如也的行囊,好,现在回公司,我这超级心腹部下要给老板汇报成绩了。 







                                          “帐目收支有异的状况大多都出在发展部和预算部,缺口在两亿左右,我已经照杜总您之前的吩咐把那两个部的负责人撤了。这个是我整理的帐目审核详细结果。” 



                                          我把足足有一叠书那么厚的表单必恭必敬地呈在我的老板面前,我的语气完全是公式化的,标准的下属对上司的口气。 



                                          不是我故意如此,自上次宴会之后,他就没给我看过多好的脸色,冷脸冰眸,像要把我秒钟之内冻僵似的。 



                                          那晚,我对在静无一人的水泥路上走了两个小时已没有什么感觉,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头顶上那颗星。我望着它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出五公里以外的公车站,它依旧在我的头顶,寒寒地闪着光芒。 







                                          那一刻,我对那抹似乎恒久都会绽放在头顶的微光有种近乎孩童依赖似的亲切, 



                                          虽然它隔我几万星河浩瀚。 



                                          我望向此刻办公桌前正坐的男人,那冷的眼凉的唇,正以一种刺骨的冰凉乘着光速飞离我身侧,愈距愈遥远。 



                                          而他隔我只一张漂亮的办公桌。 



                                          世间怎会有如此奇妙不可言的事。 



                                          “杜总……”我在离开前想起一件事,虽已不重要,但心中疑团总要弄清才畅快。“那一千万你是转到MUSE帐上了吧?” 



                                          一直盯着屏幕的男人握着滑鼠的手指微停了下。“你都查到了啊,” 



                                          他头抬起,目光似笑非笑地打在我脸上,薄唇轻启: 



                                          “不然,你还真以为你值一千万?” 



                                          这话千真万确,半点贬低我的意思都没有,不过,也真够毒。 



                                          “我当然不值。” 



                                          我木着脸吐出这么轻轻一句。 







                                          觉得心口那股一直憋紧的气开始向外界渗漏,也不知是身体哪个地方缺了道口子。 







                                          “好好好,但,妈,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请动假。” 



                                          无奈地挂了电话,头痛!自上次老姐接我时说这周末要我回去,家里有事,我当时只道能敷衍着过去,没料到老妈大人竟然亲自打电话要我请假。 



                                          明天就周末,要请假只有今天。我将一些手边的工作整理一下,估计着近几天回要的顺手拿了交过去。 



                                          走到秘书室门口,就听见里面分贝略高的说话声传过来,一看,总裁室的门竟少有的大敞着,秘书早已不知哪里去了。 



                                          “许林,这事我不想再多讲。我要下班了。” 



                                          “阿御!” 



                                          我正觉这声音有点熟,就看见一人从里面冲出来,果然是上次阳台上喝咖啡的男人。 



                                          看那一身装扮器宇不凡,典型的公子派头,他的朋友,这个许林,自然也非凡品。 



                                          这个叫许林的男人顶着一张余怒未消的脸打量站在门口的我,忽然冷笑了一声,走转几步对着里面说:“阿御,你爱和他玩游戏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小嫣等你的戒指等了十多年,你亲口承诺的事可别忘了。” 







                                          嘴里说着,眼光却睨向我,眼中的敌意不难读懂。 



                                          我好笑。这位仁兄是不是把气发错地方了,这几句好像故意说给我听似的,他把我沈练当什么人啦。某人的情人不成?有上帝为证,我真的真的只是一个职责里多出一条偶尔陪老板上上床的助理而已。 







                                          “小嫣的戒指我自然会给,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里面的男人大概不知道真正的听者已走出了门外。 



                                          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又不能。现在不请假明天就是周末了,我现在好歹是公司的当红人物,一举一动都要总裁亲自批准,人事部起不了作用。 



                                          我看着手表,在秘书室门口站了约莫两分来钟,走上前去意思性地敲敲敞开的门。他坐在沙发上,手里夹了根烟。我有些惊讶,从来没看过他吸烟,也以为他不吸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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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07-09-09 10:40
                                            但更惊讶地是莫过于他见到我时的表情变幻,虽然瞬间转为冷淡,也难以掩盖刹那的不自然。 



                                            我心里想,其实应该再等几分钟进来才对。 



                                            “总裁,这是下几个会议需要的材料,我已经弄好了。” 



                                            他抽着烟,示意我放桌上。 



                                            我看着那缥缥缈缈的烟圈从手指与双唇间优雅地漫出,是一副足以震撼我的诱人画面。此时的他有一种深沉到让人落入绝谷置身山颠的惊心的性感。 



                                            “总裁……”我知道现在不是请假的时候,但我不说不行。 



                                            “我想从明天开始请半个月的假。” 



                                            他不出声,有几秒我还真盼他不准这个假。 



                                            19 



                                            “我想从明天开始请半个月的假。” 



                                            他不出声,有几秒我还真盼他不准假。 



                                            “有事?”他吐着烟圈问。 



                                            “嗯,家里有些事。” 



                                            “回家吗……”他低声自语,起身从里面茶水间拿出个盒子,上面的油渍已被洗的干干净净。是上次装泡菜的盒子。 



                                            “拿回去吧。” 



                                            我伸手收了,朝他略微一礼,“那我走了。” 



                                            看来,他还真是喜欢我们家的泡菜了。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就被妈拖去附近的茶店相亲。我心不在焉,回家时连人家女孩子的脸都没看清,第一天、第二天,每次回家妈问起都说不中意。 



                                            以至于第三天晚饭时,一向沉默的爸终于火山爆发。 



                                            “这个不中意那个不中意,你到底要挑什么样的。你们现在年轻人讲自由,讲自由恋爱,好,你自己找,可你从大学到研究生,这七年你都干了些什么!你这个不孝子是不是非得等我和你妈入土了,你才肯叶落归根定下来。” 







                                            爸发起火来素来可怕,年纪大了,哮喘更加严重,妈忙着劝解,帮他顺气,姐忙着收拾一桌的狼藉。 



                                            我低垂着头僵硬地坐在椅上。 



                                            “这些女孩家都是一些热心的熟人亲戚介绍的,人家也是好端端的大学生,有份正正式式的工作,有什么配不上你的?你以为年薪好多好多就了不起了?!”爸越说越气,手一直打颤。 







                                            “老头子,练儿又没说他不要,只是这几个他不中意。这事虽然急,但婚姻大事也不能马虎。” 妈一边轻声劝说,一边朝我使眼色。 



                                            我舌头在嘴里乱翻跟头,只好硬着头皮说:“爸,前几天相的都不怎么中我的意,明天我再从相片里挑一个见面。” 



                                            当晚,我从十几张相片里,跳了个看了顺眼的。看来爸妈这次不达目的是不会轻易放手。 







                                            就近选了了家咖啡厅。相亲的对象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低着头,清了下嗓子开口:“罗小姐,今天约你到这里来真的很冒昧,其实……我是个同性恋……咳……因为家里逼得紧,今天只好请你陪我演这场戏了。” 







                                            我一口气说完,然后等对方反应。过了几秒,对面的人说:“那还真巧,我也是同性恋,被家里逼着来的。” 



                                            我愕然抬头,心里正想着这年头怎么啦,对面的女孩噗哧一笑,声音突然娇若黄莺出谷: 



                                            “师兄,你竟然认不出我了?” 



                                            我睁大眼凝神细看,一头亮滑柔顺的披肩发,漂亮大方的鹅蛋脸,完全一副时尚女郎的打扮,哪里还有当时学校时清纯朴素的模样,就与那天照片上也感觉不同。我张了张嘴:“你是罗婷?” 







                                            罗婷抿嘴一笑:“是我啊。” 



                                            “你……”我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她啜了口咖啡,轻松地说道:“我就知道师兄你会用这种理由拒绝。” 



                                            我苦笑,本以为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却碰到了同学时代的师妹,不过既然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能退缩,何况事关别人幸福。 



                                            “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我看着她,“罗婷,我真的是同性恋。” 



                                            罗婷只愣了不过一秒,转而笑着喝了小口咖啡:“其实我早猜到了。” 



                                            我惊讶:“你早猜到了?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若喜欢女人,师兄读书的那几年就该谈了,你可不要说没你中意的,我们学校可是出了名的美女无数。你当年不仅拒绝我,听说别系的系花对你暗送秋波,你也不理不睬的。” 







                                            “说得我好像帅到天下无双宇宙无敌似的。”我苦下脸,完全不知情,当年我有那么受欢迎吗? 



                                            罗婷咯咯地笑:“事实上,你们那几届研究生里确实没有比你帅的啊。” 



                                            我脸越发硬了:“那是因为他们不是三十多岁的老头,就是实在塑到不行。而且秦思瀚就比我要帅。”我找了个垫背的。 



                                            “他是公子哥儿,傲得要命,谁敢吃饱了去做无用功。” 



                                            思瀚傲?“我没觉得啊。” 



                                            “他是和你要好才亲你。” 



                                            我看着罗婷,上着淡妆的脸上,已不复当年忸怩着送我东西时的娇羞清纯,多了份进入社会的历练。 



                                            “罗婷,你变了些。”我看着她轻声道。 



                                            她愣愣地,脸上表情复杂了几秒,随即只过滤下几抹恹恹之色。“女孩若真出了社会,想不变都很难。” 



                                            这话我听起来有些不是滋味,当年我虽拒绝了她,那场景却一直留在我记忆中,如一副浅色抽象画,蕴着一种纯洁,一种美好。 



                                            而今却感觉有种变质变味的东西渐渐渗入那种美好之中。 



                                            罗婷一扫以往的腼腆寡言,聊得很开。她说她大了家里逼得急,想找个凑数的堵堵家里人的嘴,随便的人她又不愿,不如我们戏先做着,等各自找着合意的了再说,于是我们各取所需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第二天我就带罗婷回家,表示我同意,爸妈自然高兴,加上罗婷人漂亮,又是我以前同校的师妹,旧相识,知根知底,更让二老喜上眉梢,恨不得我们一天见面一天结婚,第三天就生出个胖小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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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07-09-09 10:40
                                              不过,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我终于遇上个对眼的,到底安了爸妈的心。 



                                              罗婷顺应爸妈的请求,把休假提前,和我“培养感情”。 



                                              解除危机放下心中大石,畅快之极,和罗婷四处游玩。女孩子玩,无非是逛街吃饭看电影,罗婷说很久没人陪着给她的衣柜进货了,于是我们逛了三天街。付钱时,我说我付吧。她点头,是哦,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不过你有钱吗?来来来,家私清点盘查,沈练,你目前工资多少? 







                                              经她一闹,我才认真盘算起我目前的薪水来。我说,算年薪的,大概有个八九十百来万吧。这样看来我也算个小有家资了。 



                                              罗婷瞪大的眼里,把我反射成一大金矿:“师兄,你这么有钱,不如不要当同性恋,娶了我回去吧。” 



                                              我笑道:“娶你做什么?” 



                                              “天天帮你花钱。”她喜滋滋的。 



                                              “好师妹,你不嫁我也同样可以刷我的卡。”我拍拍她的肩。 



                                              “那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我允许,高兴给你花还不成。”我们俩同时哈哈笑着走进另一家商场。 



                                              我的休假就这样过去了七八天。每天只是和罗婷吃喝玩乐大谈以往趣事。人大概也胖了。真是快活不知时日过。 



                                              有次无意看到那个从公司带回的盒子,便跟妈说要她多做些泡菜,带去给公司同事吃。 



                                              某日和罗婷、姐一起喝茶聊天,电话铃响。听铃声该是公司同事,一看,竟是陈天翔。 



                                              “陈特助,有什么事吗?” 



                                              “呃……是这样……” 



                                              一向巧舌如簧长于应变的陈大助竟然话语不连贯,我大奇:“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 



                                              “咳……是这样的,沈练,最近公司有点忙,日丰广场那边的施工到了质量检测的第一阶段。所以……总裁说要你先取消休假……先回来,假期日后再补。” 



                                              要我检测工程质量标准,我又不是学建筑的。不过我没多说什么,主子们都只喜欢会办事的狗,而只会乱吠的狗是不逗人喜欢的。 



                                              “那总裁说需要我什么时候回公司?” 



                                              “如果方便,明天就回来吧。” 







                                              罗婷购物心满意足,叫我回去好好专心赚钱,爸妈姐笑着送我出门。 



                                              第二天,我提着一大包妈精心腌制的泡菜出门。 



                                              回公司第一件事是到总裁室销假报到。 







                                              经过秘书室时张芯把我叫到一边说总裁这几天心情欠佳,叫我小心着些。我心道,岂止这几天,我已经被他的冷语冷眼砸了近一个月了。 



                                              “总裁,我来销假。” 



                                              果然是一张传说中的冰脸。就算不笑,他的表情就不能稍微柔和一些吗,我死劲回忆以前无意间看过的那一张张富于变化的表情。 



                                              “假期过得还愉快?” 



                                              “嗯。” 



                                              他居然会问我这些,虽然语气有点怪,但我被他冷冻得僵硬的心多少有些雀跃。 



                                              我把一个大包递给他:“总裁喜欢吃泡菜,所以我带了一大包来。” 



                                              他没接,甚至看也不看。 



                                              若是这会儿办公室有人,我不知尴尬得将自己至于何地。 



                                              我把那个细心裹着的塑料包放在办公桌上一角。 



                                              “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泡菜了。”他道。 







                                              我静静地看他几秒, 



                                              我原想冷笑几声, 



                                              我原想直接把那包东西甩到垃圾桶或者他脸上。 



                                              最终,我只是语气淡然:“哦,总裁你的口味还真多变啦。” 







                                              然后,伸手把那一包别人不要的东西拿了过来,若是别的东西我一定扔垃圾桶,但这是我妈做的,做给她儿子和她儿子的同事吃的。 



                                              走过秘书室时看见张芯还在,便问: 



                                              张秘书,你要尝尝泡菜吗?我妈秘方特制的,我不小心带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算了。 



                                              毕竟, 



                                              毕竟,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一相情愿。 



                                              众里寻他千百度 20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状况,就在一个月前,我还和他同床共枕,亲密异常,他为何忽冷忽热到这种地步!对于他的若即若离,我已经开始觉得疲惫不已。我一向不服输不退后的韧劲在他的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我心恢,我气馁。 







                                              1果然只能逐渐消散至最初始的0,不能递加为完美的100。 



                                              我的心,就那么一小块,这样日复一日地被他磨着,一下一下,不知还能耗到什么时候。 



                                              中午时,陈天翔过来找我,顺便一起吃个午饭。突然很想听钢琴,于是我提议去Ivory。陈天翔似乎不怎么愿意。 



                                              “怎么,你不喜欢那里的菜?” 



                                              “不是。” 







                                              最后我们还是去了Ivory。 



                                              点了菜我开始欣赏起钢琴与美人。 



                                              不知怎么,今天我总觉钢琴上方那两道清冽的目光时不时偶尔有意无意地飘向我们这桌。 



                                              这之前不管我怎样盯着看,那双眼始终都不曾在这大厅中停留,仿佛这厅中碌碌之声与他无关,自弹他的琴,如今却似被什么惊扰了,心不再静,琴不再纯。 



                                              心血来潮,只是在一瞬间。伸手一招,向潇洒高大的服务生说:“麻烦帮我买束花来送给那位弹钢琴的先生。” 



                                              服务生显出少许为难之色:“先生,之前从未有客人送花或其他东西给本店的钢琴师,所以您……” 



                                              “是否店内有规定不允许?” 



                                              服务生一愣,然后摇头:“那倒没有这个规定。” 



                                              我笑道:“那不就行,我常来这里用餐,也来听琴,他的琴声让我的用餐变得非常愉快,我想送花表示我的感谢与祝福,我想贵店店长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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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07-09-09 10:41
                                                服务生捧着一大束百合送到他面前时,他望向我这边的目光有些讶异,不,或许是比讶异更为复杂的神色。我朝他一笑,他只呆了一瞬,马上礼节性地朝我微笑示意。 



                                                我觉得这种眼神的交流很奇特,隔着半个大厅的两人,明明互不通姓名,却能够熟稔毫不遮掩地用笑意来表达彼此之意。 



                                                回去时陈天翔开车,我坐助手席。 



                                                “你今天看上去怎么有些心神不宁?”我不解地看他。 



                                                前不久我还好奇地期望,这个一脸正经满心工作的男人什么时候会露出一点点属于正常人的表情神色。今天就看到了。 



                                                “没有,我是在想明后两天的工作安排,还有总裁这几天为什么一反常态地心情不好。” 



                                                一提到那个人,我刚刚吃完饭听完琴的好心情一下被冲得干净,“忽冷忽热”、“不可捉摸”这些词语疾速冲入脑内。 



                                                “他不是这几天突如其来的心情不好,而是一贯的心情恶劣。” 



                                                我冷冷地说。 



                                                陈天翔看了看我,突发一语:“沈练,你真的不知道总裁为什么心情不好吗?或许……”他犹豫着,“你可以做些什么让他心情变好也说不定。” 



                                                我嗤鼻:“我沈练何德何能,能让大总裁心情舒畅。” 



                                                其实,我的内心是极其渴望自己有这种能力的,是的,我比任何人都渴望有这种能力。 



                                                让他不再烦恼,不再悲伤,不再冷漠。 



                                                我不想有什么大智大才,我只想让自己所爱的人能在自己的抚慰陪伴下不再忧愁悲伤。 



                                                可惜,我没有。 







                                                晚上从公司出来,正要叫车,一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身后。 



                                                “思瀚!” 



                                                “对不起,沈练。”坐在高脚椅上,端起酒杯,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倒是很高兴他来找我。其实那晚的事现在我并没怎么在意。思瀚的反应或许激烈了点,但总还在情理之中。我不需要他这么正式严肃地想我道歉。 



                                                “那天我心情不好,又陡听你说那件事,心里更乱,一下适应不过来。” 



                                                他一脸严肃,我看着倒不适应了,于是笑道:“别这么婆妈了,那点小事我从没放在心上。只是,你那一拳还真狠。”我又开始逗他。 



                                                他垂下头,低声问:“那一拳真的很痛吗?” 



                                                他这样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我笑着一拳打过去:“别恶了,痛又怎么了,你现在才悔过,我痛都痛过了。你要赔罪,就把这几瓶酒全喝完。” 



                                                思瀚不语,果真闷声不响地猛喝了好几杯。 



                                                到后来倒是我先劝他别喝了。 



                                                “沈练,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是什么吗?”他头低着,盯着手中摇晃的酒杯。 



                                                我想了想,认真地答:“做了个恶梦醒来发现自己活着。” 



                                                他用鼻子哼出低笑:“是单恋。” 



                                                我愣了。他竟说出这么个答案来,实在大出我意料。 



                                                “人生最痛苦的事你知道吗?”他又问。 



                                                这次我没答,我知道我不答他也会自问自答,他只是想找个听他说话的人而已。 



                                                “单恋。” 



                                                他咕噜咕噜喝下几口酒,眼神投在我脸上,却又很明显地越过我的脸落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你喜欢着他,恋着他,都是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你在心里开扇窗,让他变成蝴蝶也好蛾子也好什么虫子也好,爬进去。让他在你心里爬呀爬,让它的翅膀扇动着,被它的触角抚摸着,让它的身体温存你,取悦你,它住在你心里,任何人都不知道,它也不知道。他不知道它在你心里翻江倒海,兴风作浪,不知道它让你快乐着期待着,你偷偷摸摸地独自快乐,无与伦比,贪心不足地想把它永远圈在你心里,可你还没来得及筑好豢养它的城墙,它已经飞进了别人心里。” 











                                                我惊见思瀚脸上的那隐若不明的哀伤,我错以为他不会有这么感性的一面,原来只是我没发现,或者说他从未在我面前这么坦然地表现。 



                                                他开始有些醉眼迷蒙,我过去扶他,他甩开了我的手。 







                                                “我能欣然接受单恋的快乐,却最终承受不了与快乐并存的痛苦。” 



                                                他把脑袋身体全趴在桌上,轻叹,表情无比落寞,“我果然还是不够资格单恋。” 







                                                不够资格?我听了愣住。 



                                                我够资格么? 



                                                太贪心,太期望,太在乎, 



                                                或许, 



                                                在我亲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完全不够格了。 







                                                “思瀚,你知道么,爱就是寄住在心里的一个魔,当你心里住下这个魔的时候,你早已不是你了。” 



                                                我看着那双迷离的醉眼,对着他说,也是对着自己说。 











                                                “沈练,你这狗屎技术,我就闭着眼都比你强。”我把喋喋不休的人拉出车门。 



                                                用我操练得很少的技术握着方向盘,终于在夜晚人比较少的路上摸索着安全到步。着实紧张了一把。自从学校考了驾驶执照后还没开过几次。 



                                                思瀚的住所是一所独门独院的别墅,地方很漂亮,我来过一次便印象深刻。无论何时都懂得享受,思瀚他有着这个所有贵公子通有的习气。 



                                                从他袋里拿钥匙开门,进门的那一刻我觉得有点不对,但瞬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儿不对。直到我关门转身看到急闪出窗外的人影时,我猛然醒悟。 



                                                思瀚客厅的灯竟然是开着的。我可以肯定我进门时并没开灯,而思瀚已经醉了。 







                                                “思瀚,有贼!” 



                                                我抬脚想要急追那从敞开的窗口跃出的人影。却被醉汉一把拉住。 



                                                “哪儿有什么贼,我这儿怎么可能有贼!”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他真的醉得太过厉害,不由发急,用力想摆脱他的双臂。“思瀚!我刚刚真的看见有人在客厅!你真的醉了!”我满口责备之气。 



                                                对上他的眼睛时,却发现那里面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刚才地醉色。不由一呆。 



                                                他轻轻笑道:“沈练,一定是你眼看花了,我这里怎么可能有贼。” 



                                                我停了一秒然后也笑笑,嗯,那恐怕真是我刚才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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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07-09-09 10:41
                                                  从思瀚家回来的路上,我一直想着刚才那一幕。 



                                                  诡异的事件,思瀚异常的举止,让我疑惑不已。 



                                                  我知道他绝对也看到了那个人,很明显他是不想让我去追。我当时心急没想太多,后来仔细一忖,那人开着灯明显是在等屋子的主人。 



                                                  不管怎样,这是思瀚的个人私事,我不便多问,只当没看见便是。 



                                                  只是,脑中回忆着,那急奔出窗口的男人背影,虽只一眼,却觉得眼熟。 







                                                  对于这点,我有些在意。 











                                                  有奖竞猜: 猜猜猜,这个人是谁^^ 



                                                  众里寻他千百度 21 







                                                  每天我来回奔走于公司与日丰广场工地之间。 



                                                  工作不仅并不劳神,简直可以用无聊形容。不懂建筑,每天只坐在工地西北角位置的一间玻璃与木板做成的小屋子里,等着同行的两名工程质检人员测量完毕。 



                                                  这间名为督察室的小屋子原本是工地工头休息与督导全场用的,现在腾出来给我做休息室。 



                                                  屋子里没有空调暖气,但比之下着毛丝雨的外面要来得暖和。 



                                                  放下手里那张已被我前前后后翻得通透的报纸,无聊地看外面机械轰鸣,巨大的起重吊车缓缓越过头顶,上方隆隆的巨响听了让人心慌。 



                                                  我一个人坐在督察室里看外面大大小小的工头张大嘴呼来喝去,看工人推车滚石东风大卡队队排排从我面前不远处繁忙而有序地川流而过。 



                                                  这里不久之后便要建起一座80层的贸易大楼,这里有将成为他商业王国中一角新隅。 



                                                  我已经有很几天没去过他的办公室了。休假半途被叫回之后就一直被派来工地做这种我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工作,每天每天,去公司报到后便带着两名质检人员直奔工地。辛苦而奔波。 







                                                  这在公司同仁中,恐怕早在议论着我这个王上身边的红人不知为何得罪了尊贵的主子而被放逐冷落逐出宫廷。 



                                                  其实我个人并无感觉。此时我并未觉得受了他多少冷落,正如公司里每天陪侍左右时也不曾感到与他亲近过几多。 



                                                  床上的纠缠,肉体的亲近,短暂的温存。 



                                                  这所有的所有,通通的通通,尽非我所愿。 



                                                  却是他让我接近他之唯一所愿。 



                                                  他求我所不欲求。 



                                                  相思瀚说他不够资格单恋,因为无法忍受默默地失去。而我的不够格是因为我无法摒去心中所欲所求的执念。 



                                                  我所追寻的爱情,一直都只是我用寂寞凄惶所堆成。 



                                                  我呵护备至的爱情,已面临绝谷冰封。 











                                                  耳边响起熟悉而优美的旋律,我失神地听了会儿,响到第二遍时才意识到刚才那种举动叫不接电话。忙拿手机看,竟是姐的电话。她很少这种时候给我电话。 



                                                  姐,什么事? 



                                                  姐的狮子吼马上传来,你这小子,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说我刚刚睡着了。 



                                                  这屋子里信号不好,加上工地嘈杂,我走下短短的楼梯到外面好不容易听清姐说了句爸哮喘又犯了,正在住院,正听着,突然就断了声,偏头一看,机子没电了。 



                                                  正犹豫着,恰巧见作工程质检的两位同事走过来,便说我出去打个电话。其实也是想溜出去走走。 



                                                  到工地围墙外走了一小段的电话亭,向姐问清了哪家医院,挂上电话看手表,离下班还早,爸所住医院就在这附近,乘现在没事,不去看一下始终不安心。 







                                                  买了些爸平常爱吃的水果提进医院病房,妈还没回去。爸的样子虽然虚弱,但说起话来还挺有精神。明明就不生气,却还是责备说反正左右都是老毛病,下班来看看也就是了,上班时间怎么能随便丢下工作,人家老板花那么高的薪水聘你,怎么能玩忽职守! 







                                                  我应承着,看看并无大碍,安心之下聊了几句就出来了。 



                                                  到工地外围时,一路见着路边人群围着三三两两地议论,更讶异地是入口处竟排了一长排警车。 



                                                  我急忙走近,才发现现场封锁,我好说歹说我是里面的工作人员,那警察才勉强让我进去。 



                                                  工地入口离我休息的督察小屋还有一段不远的路,但我只一眼便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间修得颇高的玻璃木屋已经不见了。取代它的是一群黑压压的人、在外围用黄色颜料画着的异常醒目的警戒线。110还有穿着绿色警服的人来回奔忙穿梭。 



                                                  我吸口气,一股冰冷之气在体内兜游。 



                                                  若我刚才未出去接电话…… 







                                                  我在原地呆了足足好几分钟,才慢慢走向人群。 



                                                  玻璃屋子是被一个庞大的起重吊车当头砸下,压进土里。就是上午一直在我头顶晃来晃去的那辆。吊车所落之处的土陷进约两三公分,陷土的边缘有些四散的玻璃碎片和少许断裂的木料。 











                                                  一起少见的工地突发事故。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两个进屋休息的同事,心里一紧,正要找人询问。 







                                                  “杜先生,重型吊车还没来,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有人在屋中丧生,或是否就是贵公司的职员。” 



                                                  我停下来。然后又听见陈天翔的声音从人群最里边传来: 



                                                  “总裁,您先沉住气……当时他并不一定就呆在这屋子里……” 







                                                  我用力扒开人群挤进去。 







                                                  凹陷下去的土块边缘,一个人屈膝蹲着,昂贵精致的手工西装不再平润如往常,上面丝丝褶皱上溅了不少泥土灰尘,优雅白皙的手不知被什么割着,细细地滴着血丝。 



                                                  我冲进去站在他面前。 







                                                  “沈练!”陈天翔惊喜大叫,“你跑哪儿去了?!” 



                                                  蹲在地上的人霍然抬头。 







                                                  我不知该怎样形容那种感觉。 



                                                  他那湿润眼眸中放出的超越一切悲喜的眼神,让我心口蓦地酸麻疼痛。 



                                                  即使多年后,回忆起来仍是鲜活如刻在心底。 















                                                  他缓缓起身,带着满身尘灰双眼的湿润,并不高贵也决不优雅地走近我。 



                                                  用已不知是什么表情的脸对着我半晌,蓦地大吼: 



                                                  “你刚才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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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楼2007-09-09 10:41
                                                    众里寻他千百度 22 











                                                    他蓦地朝我大吼:“你刚才去哪了?!” 



                                                    他怒眉凶目,当作众多惊愕的脸大声斥我。凶狠的模样完全让在场知道他不知道他的人目瞪口呆。 



                                                    陈天翔上前一步小声说:“总裁,有什么话先离开这里,沈练没事就好。” 



                                                    我也完全没料到他会当场火山爆发,这并不像他杜御飞的作风。他应该更冷漠更深沉,以更高贵的睥睨之姿漠视全场,更或者,他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只是一场合作公司的突发工地事故,只是两三个公司职员而已。 







                                                    可现在映入我眼中的他的眼眸,像是恼恨自己控制遮掩不住情绪,倔强地懊恼着,委屈地恼怒着。 



                                                    我又朝他跨出一步。 



                                                    其实,他已经靠我很近了。 



                                                    我站到他面前,一个公众所允许,于我们两人来说最亲密的位置。 



                                                    不抬眼,能感觉他上方促急的呼吸。 



                                                    不伸手,能触到他此刻真实的心跳。 



                                                    然后轻声说:“谢谢总裁关心,您的手受伤了,需要包扎。” 



                                                    陈天翔留下来和警方商量处理善后事宜。我和他一前一后走向他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他一声不响地拉开后门坐进去,砰地又关上。我只好认命地坐进驾驶座。这么高档漂亮的方向盘让我这个新手来握比让他那双情绪不稳的手来握恐怕好不了多少。我打起十二分注意力开车,直到他的寓所她都没开口。开了口我也没空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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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楼2007-09-09 10:43
                                                      ****************** 







                                                      “把中指和食指再张开点。” 



                                                      他的手顺从地放在桌上让我包扎。 



                                                      我却有些心疼,本是双漂亮优雅号令众人的手,现在可怜兮兮地在手掌和指间交错着深浅长短不一地血纹。我边拿东西挑出里面的碎玻璃和泥土边拿眼偷瞅,他闭着眼斜靠在沙发上表情松弛,显然在休息。 







                                                      之前一进门我便主动交待那时候我去了医院,他咬牙问我电话又为什么打不通,我把手机拿给他看,说昨晚忘记充电了。他倏地一声把我手机甩到对面茶几底下,便坐在沙发上不言不语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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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楼2007-09-09 10:57
                                                        “好了。”我轻轻拍下他那被我裹成粽子似的手。他举到眼前睁眼看看,评价:“真难看。” 



                                                        我笑着说就这水平,将就将就,说着就与他眼光对上,突然就没音了。 



                                                        我知道我有很多话亟待问他,可我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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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楼2007-09-09 14:51
                                                          您发表的贴子已经成功提交,但系统需要核实该贴子内容是否含有不良信息,贴子在审核通过后才能显示,请您耐心等待 点击返回 

                                                          太奇怪了,这句话我看不出一点奇怪的地方= =~还好就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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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楼2007-09-09 14:52
                                                            他已睡,睡熟了。 



                                                            白粽子似的手搁在被外。 



                                                            我知道他是由于之前情绪过于激动紧张而觉得精神疲累。执起那裹得难看的手在层层纱布上轻轻地吻,忽而也觉得睡意上来,便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揭开被子又不至弄醒他地钻了进去。 







                                                            正要闭目睡去,某次不好的经历让我又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睡得正熟的人,慢慢地侧身、贴近,只手抱住他的腰,另只手搂住他的头,然后极其小心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他的心跳很平缓结实,一下一下地都经过我脸部的神经传过来,无比真实无比贴近。我安心睡了。 







                                                            醒来时,我还在床上,并没如我睡之前料想的那样在床下或其他什么地方。 



                                                            他也醒了,双眼望着上方漂亮的琉璃灯饰,长长的睫毛不时眨那么一两下,见我醒来,只晃了眼并不说话。 



                                                            我轻轻拍了拍他那只搁在我肚皮上的白粽子,那琉璃般的眼珠子望向了我。 



                                                            “你那时担心死了吧?” 



                                                            “什么?” 他装聋作哑。 



                                                            我把他那粽子手举高,一翻身整个身体悬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直视他双眼。 



                                                            “你那时以为我死了吧。” 



                                                            他不出声。 



                                                            我头低下一点:“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你还没死。” 



                                                            “设想一下。”我头再低下。只要再一下我就可以触到他的唇了。 



                                                            “我的脑袋不是用来设想这些的。”他明显不耐地别过头。把我企图低下一寸就能碰触他的唇晾在了半空。 



                                                            正要打算退却,整个头就被他拉下。触到他凉意渐淡的唇,我便不客气,我们开始激烈地舌尖纠缠,较劲。我当然不是他对手,他吻过很多人,我只和他一个人接吻。 



                                                            我越发吻得用力,不分头脸地乱吻,他把我扯开,皱眉抗议: 



                                                            “你到底会不会接吻?不会就不要这么激烈。” 



                                                            我在心里羞耻了一下,嘴里却不松口:“我怎么不会接吻!” 



                                                            他眯着眼看我气喘心跳了好一会儿,忽然道: 



                                                            “趴下去。” 



                                                            望着他我没反应。 



                                                            “你不趴我怎么做。” 



                                                            他一脸理所当然,我突然就不那么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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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楼2007-09-12 23:13
                                                              百度小说人气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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