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淋吧 关注:59,939贴子:1,279,347

【双程同人】最后的时光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是一片很不负责任的同人,性格时间地点文风都可能和原文不符。


相关推荐

还在找好的节能保温材料?看这里就够了 看了这里才发现多走了很多弯路
广告

(一)
他病了,病得很重。从上个月突然在厨房晕倒开始,病情就一天重似一天。第一次晕倒,他昏睡了五个小时。第二次晕倒,他睡了整整两天两夜。这一次,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醒来时,睁开眼睛,心里下了一跳。病房里黑压压满是人,文扬、柯洛,甚至连在国外旅游的小晨和秦朗也来了。那么多的人,竟没有一个人出声,病房里沉闷得令人发慌。他突然不敢张口,问这一次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害怕那是一个让人感到恐惧的数字。
沉睡多日的感官渐渐苏醒,他感到身体重新活跃起来。他想伸手,招呼大家都坐下,却发现右手怎么拔都拔不出来。这才感觉到,右手正在被子了,被一双大手紧紧握着。过久的睡眠导致身体虚弱无力,他艰难地转头,那个坐在床畔的男人,几乎让他认不出来。满面胡须,脸上像蒙了一层黑布,脸色青黑,眼袋浮肿,头发好久没有打理,乱得像一窝草,只是泛红眼睛里,被泪水浸泡得黑亮的眸子才显出一点神采。他心中一痛,自己又让他担心了,他很怕这个男人哭。他一直是他心中的神,他一哭,他就感到如阳光般普照的力量突然被撤走,所有的可能和希望都被拦腰折断。他想抚摸他的脸,他记得,这个安慰的动作,总是瞬间让他冷硬的脸柔软下来。他喜欢看他柔软的脸。自从生病以来,很多事都被他忘了,有时候想来,都觉得心酸。五十年的记忆,不到四个星期就被忘得所剩无几,记忆总比生活跑得快。
他叫陆风把手拿开,声音很小,他还是听见了。陆风的手臂动了动,却毫无成果,维持这个姿势太久,手臂早就麻得毫无知觉。不得已,他只有借助右手臂帮忙,慢慢托着另一只手从被子里抽出来。他的手动了动,在被子了握成拳,再用力探出来,一直向上,终于触到了他的脸。他的脸没有昔日的干净平滑,却仍让他留恋不已。他反复摩挲,终于恋恋不舍地停住,手沿着肩膀、手臂。一直摸到手指头。他将手覆在那双宽厚的大手上,使了力,有技巧的揉那一片麻掉的部位。这是他对他的奖励。医生说,病中的他,清醒时不能忍受太过喧哗激动的场面。他记得,他第一次转醒,陆风见了立刻大叫医生,吵得整层楼都混乱不堪。第二次转醒,他虽然没大叫,却激动得差一点将他的手捏碎,他痛得要晕过去。发病了几次,他越来越感到自己时日无多。他总是竭力想保持清醒,害怕不小心昏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这一次醒来,是最安静的一次,虽然病房了探视的人增加了一倍,却依然很安静。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还在梦里,做着关于他们的梦。其实每次睡过去,他都在做美梦,关于过去的美梦。一个接着一个,赶趟似的,好似在弥补现实中丢失的记忆。他甚至觉得,大概是因为那些梦太美好,让他总是情不自禁沉溺,拔也拔不出来,这才不能很快苏醒。可实际上,他恨不得闭上眼的下一刻就马上醒来。虽然现实中痛苦总比快乐多,他依然舍不得看不到这个男人。他实在讨厌闭眼这个动作,让他总忍不住回应里疯狂叫嚣的昏睡过去的念头。如果这个动作变得困难,他会因为要战胜它而退缩,他会一直保持清醒,一直一直。闭眼这个动作太简单,也太残忍。
医生来了,要做检查,探视者退到病房外,病房里除了医生,只剩下他和陆风。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握紧。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很紧张。他凑近他的耳朵,说道:“小辰,不要害怕,会好的。”他突然想笑,笑这个男人傻。每次昏睡醒来后做检查,他都要说,小辰,不要怕,会好的。好像说了这句话,病就会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为这个男人天真的表情和笃定的语气好笑。他明明紧张得带着自己的手在抖啊。可是不知为什么,鼻子发酸,泪水堵在眼眶里,这个男人的样子在他眼里变得模糊不清。他在泪眼朦胧中接受医生的检查,直到泪水流出来,视线重新变得清晰。他看到医生一脸凝重的表情。他害怕,这个表情总预示着更加让人害怕的结果,可实际上,医生的表情,从未变过其他样子。
医生的检查终于完了,照例让陆风出去谈话。他气愤,自己的病情,为什么总要他先知道。他才是那个患者啊,不是应该先让自己知道,再决定要不要告诉其他人吗?秦朗,小晨他们进来了,正低声小心地说话,他有点心不在焉,有时候简单的说两句,眼光总忍不住瞟向门外,却迟迟不见那个男人出现。他很不安,害怕他听到更严重的消息。这一次醒来,陆风明显憔悴许多,他不想他再受打击。岁月销蚀,他总觉得那人强健的男人也在慢慢表老。


回复
举报|2楼2012-04-12 20:39
    很久很久,他终于来了,他的眼睛一亮。那个男人和刚才判若两人,换了修身干净的衣服。他记得,就是上次他生日,他送给他的那一套西服。胡子被刮得干干净净,头发重新打理过,神采奕奕,款款走来。他仔细观察他的脸色,没有发现丝毫阴郁,这才如释重负放下心。他看着他走过来,坐在在他惯常的位置上。他坐下时,他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那是他们共同生活的味道。久违了那么多天的味道,在这一刻闻起来,竟格外清晰,他禁不住扬起头凑近他,深深汲取好闻的味道。
    或许是看到自己的笑意,那个男人也笑起来。他很少看到他笑得那么温柔,小心翼翼的,恰到好处的温柔,仿佛他的面前是易碎的气泡,他笑的弧度增加或减少一份,都会致使空气波动引爆气泡。想到这里,他有点心酸。他哪有那么脆弱,每一次昏迷,尽管昏睡时间越来越长,他都打败敌人成功苏醒。美梦再好,不过是梦,远远没有鲜活的人那么真切,那么有质感。甚至是声音,都能感到空气摩擦的微小振荡。
    男人看到旁边快凉掉的粥,皱了皱眉,从保温盒里重新盛了粥,端到他面前,柔声说道:“小辰,喝粥好不好,很香,你尝尝看。”他乖乖点头,刚才害怕听到不好的情况,他怎么吃得下。尽管他们刚才反复劝,他都只是草草吃几口便放下。现在经他一提醒,食欲一下子被唤醒,多天没有进食,肚子饿得难受。见他点头,男人立即用勺子挑了一口粥,吹了吹袅袅白烟,递到他嘴边,动作熟稔流畅。他的嘴唇感到不锈钢勺热烫的温度,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突然想做点恶作剧。他张口,将勺子含进嘴里,舌头将热粥舔干净,就那么咬着勺子,动也不动。他将勺子轻轻抽了抽,抽不出来,却可以听到不锈钢撞击牙齿的“咣咣”声。他有点无奈,说道:“小辰,把勺子放开,我再喂你几口,不然粥就凉了。”他含着勺子摇摇头,含混的说道:“来,给我做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他好像很是兴味索然:“别闹了,我再喂你一点,那么多天没吃东西,会受不了的。”他不依,坚持道:“你就做一个看看,我记得那是你的招牌表情啊,我好久没看见过了。”他似乎要生气,很快忍下来,做了个狠狠瞪他的表情。见他终于松了腮帮,赶忙将勺子抽出来。他叹了一口气,他连凶神恶煞的表情都没有气势了。不知为什么,他有点难过。以前巴不得他改掉暴虐性子,现在突然变得温和,他却有点不习惯。每一次昏迷病醒,他都感觉身体的功能又一步退化。周围的声音和视像变得越来越微弱模糊,甚至连身体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医生说,很有可能,下一次昏迷,就再也醒不过来。他感到惊恐,害怕病魔再一次趁他不备袭向他。可实际上,就是那种又惊又恐的感觉,他也体会得越来越微弱。他感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洞,他的身体不断下坠,洞壁越来越厚,洞口越来越小,他被撞得头晕目眩,却依然试图抓住壁沿。他很害怕,当双脚着地的时候,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每次醒来最害怕的事,就是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他不忍心看,却舍不得不看。他第一次觉得,生病是比照看病人更幸福的事。他越来越沉溺于昏睡的美梦,越来越不愿醒。他无法想象这期间陆风会做什么。他是他胸口上的一颗痣,最大的心愿就是安稳的贴在他的心上,感受他温暖而有力的心跳。可是,这颗痣总是发炎,要生病,连累得他心口都痛了。他记得他第一次醒来,看到他的面容时,心骤然一痛。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重得和疯长的胡子一个颜色。他问他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他不答,恶狠狠瞪他,瞪着瞪着,眼泪就出来了。五十岁的人了,向来狠决果断,在他面前,突然哭得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他招呼他过来,想给他檫眼泪,他把头一扭,用又歪又皱的领带胡乱一擦,走过来轻轻抱住他,哽咽着说:“小辰,以后不要再这么吓人了好不好?”他安慰他,抚摸他的背,他又何尝想突然昏迷呢?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问他生病期间的情况。他想好了,那么长时间的昏迷,除了每次醒来人更虚弱一点外,真的和睡觉没有两样。他要学会把醒来到昏迷后再醒来的这一段时间当作一天,就像别人每天睡觉与工作的24小时。这样一算,别人已经过了一个月,他才过了三天。他的时间过得比别人慢,那也没什么不好。想着想着,心里果然好了很多。接下来,他便开始祈祷,过一个完整的第四天,再过一个完整的第五天。


    回复
    举报|3楼2012-04-12 20:39

      (二)
      不知不觉,春天就到了。今年对春天的感觉特别敏锐。早在二月末的时候,就看到住院部前面的那块草坪开始换青。围在围墙外的那一圈茶花也逐渐开的繁盛。或许是一整天无所事事的缘故,总是会被一些不起眼的东西留住神。一年四季里,他最喜欢春天。这个城市里,夏天太热,冬天太冷,秋天太萧索,只有春天,自己才最舒服自在。每次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下,全身都感到舒畅。他不知道他还可以再过几个春天,却很庆幸,他依然可以如此清楚的感受春天的美。
      今天早晨,他是被一阵鸟鸣声唤醒。他浅浅睡一觉,梦里有清晰悦耳的鸟鸣在耳边作响,他在心里感叹,这样动听的鸟鸣,大概也只有在梦中才会听到。没想到,等意识清醒,眼睛睁开,鸟鸣依然在耳边回荡。他这才发现,病房后面有一小片树林,鸟儿们竞相在此间歌唱,他忍不住笑了。
      透过窗户,他看见外面阳光朗照。全世界都像镀了一层金,金灿灿的阳光让他想起黄澄澄的大香瓜,诱得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坐在旁边的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问道:“天气这么好,你好久没有下过床了,我们到外面晒晒阳光吧!”他带着雀跃连连点头。他赶忙起身,要张罗去拿一个轮椅。他阻止了他,这几天吃睡都正常,他的身体恢复了很多,足够支撑自己行走。他替他加了一件厚外套,将他的头发梳了梳,便扶着他走出病房一步步慢慢下台阶。
      走到阳光照射的地方,立刻感到身体像被贴上一层热布,暖融融的。他和他沿着草坪不断的走。或许是太久没有走动,头有点晕,腿也在发软,他走得累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那个男人身上。男人仅仅搂着他,替他拢了拢有点松的外套,低头问他累不累,他终于不甘愿地点头承认。他问他要不要回病房,他马上否定了他的意见。春天太好,谁要是愿意窝在药水味弥漫的病房里,肯定是傻子吧。他是万万不愿做傻子的。那个男人无可奈何,扶着他走到一个石凳旁,脱下自己的外套叠成方块垫在石凳上,便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他返回医院去拿轮椅。
      真的有好久没有出来了。呆在病房里太久,骨头里似乎都生了霉。他的病房窗户朝南,天气晴朗时,阳光穿过窗户斜斜地射进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不规整的长方形。偏偏他的床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他也只能坐在病床上望阳兴叹。直面死亡的人,似乎对阳光特别珍惜,对阳光的感触和感激也就更深。真是“一寸光阴一寸金了”。其实在之前也有过这样晴朗的天气,只是被他睡过去而已。想到今后不知还要错过多少个晴天,心中便涌过一阵伤感。
      有小孩穿着病号服在草坪上踢足球。不得要领的踢法常常让足球偏离方向。小男孩只得四处乱跑捡球。不一会儿,小男孩便累得满面通红。他坐在远处看着,满心羡慕小男孩活跃的精力。连走都感到累的人,跑步早成奢望。小男孩又踢了一个偏球,球撞到一边的花坛改变了方向,径直朝他的方向滚过来。他看着足球滚到了离他不远的后面,便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向后走,想将球踢回去,免得小男孩又跑一趟。哪知道正在走的中途,小男孩就赶了过来,经过他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也曾被人撞过好几次,有一次被高大肥胖的的男生撞倒,冲力太大,他被撞得头晕目眩,却没有一次被撞得摔倒过。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真是很轻的撞击,他竟然连缓冲都没有就那么直直的摔倒在地上,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便重重贴上硬实的地面。一道粗暴的男声如同狂风刮进他的耳朵。他听出了那个男人的声音。耳朵贴近地面,一阵急躁而沉重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想赶紧站起来,双臂却软软的使不上力。很快,他感到自己变轻,身体被卷进一个宽厚的胸膛。他抬起头,看到了男人惊慌失措的脸,那么陌生的表情出现在这个向来坚硬如铁的男人身上,他感到心里发酸。男人慌张地摸他的身体,问他受伤了没有。他赶紧摇摇头说没有。因为衣服穿的很多,身上没有摔伤,除了右脸上沾了一层细灰,真的什么也没有。男人确定他没事,立即扶着他转过身,对那个拿着球呆站在原地,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男孩怒不可遏地吼道:“你怎么回事,没看到小辰在这里吗?还要往这里跑,挨揍是吧?“小男孩似乎被他气势汹汹的预期问到,“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在空阔的草地上显得异常清脆,他站在一旁,看着他对一个身高不及他三分之一的男孩呵责,顿时觉得哭笑不得。他赶紧劝他道:“我真的没有事,小男孩不是故意的,真的不用太计较。”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辩解道:“你的身体现在这么虚弱,怎么可以被人撞,连一点小摩擦都不能有。”他强作精神挺起腰杆,说道:“我的身体不是好好的吗?这两个星期我都没有一点要昏迷的迹象。”他盯着他看,放低了声音,说道:“你又怎么知道?”男孩的哭声还在继续,他见他张口还要责骂,赶忙拉住他说:“我累了,扶我到轮椅那去吧。”他抱起他,快速走向那边的轮椅,走几步,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小男孩一眼。小男孩吓得一下子噤声,握成拳擦眼泪的双手顿在半路忘了放下来,愣愣的看着他们走远。他推着他在沿着草坪散步,偶尔会有红色或黄色的花瓣落在他的身上,他替他拍下来。走到一颗樱花树下时,他叫他停下了休息。他走上前,手臂撑着横栏,蹲在他旁边,将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揉了揉,说道:“摸到的全是骨头。


      回复
      举报|4楼2012-04-12 20:44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衣服里。自从生病以来,他越来越害怕看到自己的手,真的只剩下几根骨头了,又长又细的,看起来只觉得吓人。他却偏偏喜欢把玩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抚摸翻看,如同小孩好奇地摆弄心爱的玩具。他专注的样子常常让他忐忑不安,却又不忍心把手抽回。他仔细看着这个男人,突然发现,他真的老了好多。眼袋变大,皮肤松弛,光泽暗淡。他摸着他的头发,对他说:“你头上长白头发了。”“是吗,那你帮我拔下来吧。”进入五十岁以后,他们爱玩一个游戏,相互在对方头上找白头发,然后帮忙拔下来,谁拔得多,谁就赢了。赢的人可以随意支使另一方做家务。可想而知,他常常输得彻底。其实家务活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做饭、洗衣、扫地、洗碗。自己已经做了那么多年,再继续做下去也并没有损失。可自从玩了这个游戏,他渐渐不服起来。每晚洗了澡,第一件事,总是趴在他的身上,手在他的头发上乱揉,反反复复,将他的头发揉成一团乱,却仍然找不出半根白发。有时候气极,难免使些小恶作剧。在他黑油油的头发上打几个结,妄想第二天早上他梳头,被那几个发结疼到咧牙撇嘴。兴许他一生气,头发果然就白了。或许是他的头发实在太好,发结总会自动散开,他的小计谋从未得逞。那时候就在感叹,这个男人的生命力真是旺盛到可怕,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他衰老的样子。反观他,陆风常常毫不费力就可以找到足以赢他的白发。拔得多了,他的拔发技巧越来越好。利落地拔下,丝毫不让他感到疼。陆风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好奇地抬起头,问他:“怎么还不拔,终于可以让你过过手瘾了。”他摇摇头:“拔不完了,好一大撮,拔多了你就成秃头了。”他笑了,说道:“秃头挺好,刚好和你这个病老头凑成一对。”他叹了一口气:“我记得你从前从不长白发的,怎么一下子长了那么多呢?”他突然正色道:“其实以前我也长,只不过被我染黑了。”想起来,自己也觉得好笑,“那时候提心吊胆,隔几天就让小洛帮我检查有没有白头发。有了立即去理发店。就算他说没有,我也总不放心,总要去染一下,生怕你找出来。”他一下子说不出话,瞪着他,却实在没有力气,只得向后躺在轮椅的靠背上,头撇向一边,不理他。他讨好的转到这边来,摸了摸他的脸,说道:“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回到家后,我保证所有的家务活都有我来做,你只要舒服的躺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监视工作。如果我做得让你不满意,你可以随意打我骂我,我肯定不吱一声。”他的脸上浮起浅浅笑意,为他所描绘的情形深深吸引。他闭上眼,进一步幻想陆风被他奴役的景象,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人已经躺在病床上。天全黑了,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光。他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在吵闹,不知道有发生了什么事。他下床,走到门边把灯打开,便转身打算回床。他听到门被猛然撞开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对方粗喘的热气喷在他耳后,立即蒙上一层水光。他感到那个男人在发抖,艰难地转过身会抱住他,轻抚他的后背。对方僵直的身体终于缓和下来,他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他的声音在发颤,答道:“你突然睡着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我以为你又昏迷了,就找医生来看,医生说你只是睡着,可我看你睡了好几个小时还没醒,就去找医生……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小。他安慰的笑笑,说道:“怪不得那么吵,我在梦中就听见你们的吵声了。弄得那个奴役你的好梦都没有做完,睡得一点都不安稳。”他一下子急了,抱紧他,说道:“我才不让你睡安慰,我巴不得你每天睡不着觉,让你每天都只能看着我。”他笑道:“看了几十年,早看厌了,我还不如看窗外那只乌鸦来的精神。”他顿了顿,闷闷地说道:“那你就看那只乌鸦好了。”他正要再说笑,却听见门外有人敲门。扭头看去,便见一生站在门外,手刚好放下来。门本就大开着。医生见他们终于分开,便走进来要做检查。他躺回床上等着医生。医生走进,他这才察觉到异样。医生嘴角和脸上有淤青,眼镜被打歪了,右眼镜片缺了一块。医生虽然有条不紊地做着检查,转身的时候,他还是看见腋窝下的白大衣被撕开一条大口。他转头看站在一旁的罪魁祸首。那个男人毫无愧疚之心,双臂抱胸,用一脸凶恶无声命令医生好好做检查。


        回复
        举报|5楼2012-04-12 20:44



          收起回复
          举报|6楼2012-04-12 20:46


            收起回复
            举报|7楼2012-04-12 20:49

              (三)
              这几日他越来越感到昏昏欲睡,整天恹恹的打不起精神。每天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却也舍不得睡去。陆风似乎感染到他的疲乏,变得沉默起来。他无声的看着他替他清洗,换衣服,整理被子。明明那么感激与感动,却不愿多说出口。两个人之间的对话骤然减少,除了每天的家常,便再无他言。然而每当他发过呆回神,总看见他的目光粘在自己身上,深沉而痛楚。那样的注视总是瞬间就过,快的连自己好奇的时间都没有。他感到自己有点慌,害怕那样的目光,更害怕病房里令人烦躁的沉默。他让他给他讲故事,以前,他总爱向他讲自己分离二十年来的人生,讲他曲折的创业史和成长史。他却总不爱听,过了那么多年,很多事他都采取一种回避的态度,不愿意想起,不愿意回忆。就这样和他过着相濡以沫的生活,刚刚好。他只想守住眼前的小幸福。可如今他生了病,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回想他这一生,唯一做过的事情,好像就是犯错。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对不起卓蓝,对不起文扬,对不起小晨,再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又何尝对得起他?他做错那么多,现在又那么糊涂,已经想不清楚最对不起谁,然而不管他怎样否认,他都知道,他最心疼的,始终还是这个男人。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男人了。其实仔细想想,他又有什么让他不放心的了?五十岁刚过的男人,认真修饰起来,依然有三十岁的风采,再加上事业有成,儿子孝顺,一切都美满得不像话。可是他每每接触到他的眼神,那总是不经意带着哀楚的眼神,便觉得心里纠结得发疼。他舍不得丢下他先行离去。
              听了他的要求,陆风便沏了茶,坐在床畔,一手扶着杯沿,一手伸进被窝,和他的手交握,絮絮叨叨的讲起来。讲他如何和老奸巨猾的对手玩手段,最终一举打垮他的运营中心,最终让对手永无翻身之地。讲他如何在与黑道合作中死里逃生,最终大赚特赚一笔。明明是曲折激烈的故事,他偏偏能讲述得平淡如水。他听在耳里,虽然感到惊心动魄,心里依然舒服之至。听着他的讲述,这才觉得病房里多了一点生气,精神气似乎也更足了点。二十年的人生,浓缩成语言,竟是只有短短几天就可以讲完的故事。当他讲述完最后一段,病房里沉默了半晌。他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半天没有动静。他有点着急,站了起来,紧张的问道:“吓着你了吗?你是不是不爱听这些,其实我好久不做坏事了,我也知道你会不高兴,所以就……”他突然停下来,他感到自己的手被他的小辰紧紧攥住,手指被挤得发疼。他终于睁开眼,两行清泪在睁开的刹那流下,顺着眼角流进两边鬓角。他有点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用衣袖帮他擦眼泪。没想到他自己坐正身体,他感到自己的腰身被他箍住,不得已,顺着他的力道,他在床沿坐下来,刚要张嘴问他怎么样,便赶到两片温热的东西贴上自己的嘴唇。
              十几岁时他们相识并相恋,然后痴痴缠缠几十年,一直到现在五十岁。两个傻老男人,说起来是多么绵长的岁月,谁又知道其中的悲凉。相爱两年,分开五年;相爱两年,分开二十年。前半生他们不懂爱情,只好用缠绵的思念来奠基,后半生他们不懂爱,只好用漫长的二十年来稀释关于对方的记忆。好不容易终于决定长相厮守,他却不争气,得了重病,让他寝食难安。他从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几十年的这个男人,在他眼里原来是那么残缺不全。第一次,他终于完完整整认识了他,骄傲的、暴躁的、残忍的、果决的、温柔的、帅气的、体贴的、坚毅的。每一个他,都那么让人心动。他忍不住反复抚摸这具让他深爱的身体,用力的摩挲,用手来验证那些让人爱慕的特质。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吻,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再做这些亲密的动作,他总觉得难为情。刚开始陆风不愿意,最总忍不住凑到他身上,他生过几次气后,他也就渐渐不再越矩。突如其来的亲吻似乎让他反应不过来,呆愣的表情让他忍不住笑了。太久没有亲吻,他吻得很生涩,嘴唇胡乱地在他嘴上蹭啊蹭,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很少主动吻他,他们之间一直是他在主导,他也逐渐习惯了被动的回应。他这一生中,做过最主动的事,似乎就是逃避。他有点茫然,双手抱住他的腰,本能的贴近这个男人,想从这具炽热强健的身体上寻求帮助。男人好像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见他并无异议,这才按紧他的头,鼻子蹭了蹭他的,将舌头探入他嘴中,加深了这个吻。


              回复
              举报|8楼2012-04-12 20:49
                这个吻温柔又绵长,他闭上眼睛,突然记起这个男人十八岁的样子。高大英俊的少年,热烈活跃的青春从白衬衫的掩盖下迸发出来。那个漂亮的男孩,在树影斑驳中,缓缓贴近自己早就暗暗期盼的颤抖双唇。他有点晕眩,突然弄不明白,此刻的他吻住的,是病重的自己,还是那个十四岁的青涩少年。
                自从那天的吻后,陆风的话就变得格外多。他暗暗算了算,十句话大概有九句是不必要的。有时候就连盖被子,他也能在那纠结半天。盖一层太冷,盖两层被子,又怕压着他太热,顾自纠结半天,他常常为他抓毛的举动哭笑不得。有时候他会突然凑过来要吻自己,自己往往反应太慢,躲避不及让他得逞。他已经没有力气为这些小事伤神,那天的忘年之吻仿佛耗尽了他剩余的气力。接吻的时候,他满脸通红,那并不是羞涩,只是身体太累了。吻到后来,陆风越来越忘情,他却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最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幸好并不是病发昏迷,他只是睡了一小会,第二天便又渐渐恢复过来。但他越来越清楚,他真的时日无多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预感,襂着恐惧的强烈预感,他会很快从这个世界消失。有时候闭上眼睛,便会骇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踏入另一个世界。他会惊恐的立即坐直身体,直到确定自己把握着实实在在的物体,剧烈的心跳才会慢慢平缓下来。他回过神,这才发现他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细长的手指因为用力变得苍白。他看见他一脸的担忧。他觉得心疼,安慰这个男人,故作轻松地笑笑,告诉他只是做了噩梦。他留意到他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却也只有苦笑。他前所未有的意识到死神的强大,总是偷偷准备好武器潜藏,只等他不备便要抓住他。他惊惶地转着眼向四周看了看,依然找不出死神藏身的地方。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有时候从床上坐起来都觉得吃力。甚至连碗都端不住。幸好自从他病后,一日三餐总要经陆风的手。他对他越来越依赖,总希望他一刻不离呆在自己身边。他的脾气越来越差,耐性越来越不足,他明明知道自己已经让他又紧张又疲累,心里满是心疼,却又忍不住对他发脾气。看着他又委屈又担心的样子,心里恨不得立刻就这么走掉。可他还是舍不得,他爱的人,爱他的人,还有还有那些他曾经亏欠的感情。明明只要永远离开,就可以彻底了断那些千丝万缕的情感,那些缠得他夜不能寐的情感,他就可以轻松,可以清白,可以毫无负罪感。
                他连逃脱这份罪孽都舍不得。


                回复
                举报|9楼2012-04-12 20:49

                  (四)
                  四月末的春天,雨水特别多。连续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医院的地板上永远是擦不干的渗着黑色灰尘的水渍。他不管什么时候醒,听进耳里的都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将他的耐心都磨光。他越来越烦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又湿又冷的寒气。他感到自己的被子生了潮气,却恹恹的更加把自己困在冰凉的床上。那天他小憩了一会儿,醒来却意外没有看见陆风的身影。他以为又是医生让他去谈话,便也没有太在意。他口渴,挣扎着下床倒水,头很晕,全身无力,拿开水瓶的手抖得厉害。不小心,滚烫的水全倒在扶着杯身的左手上。他惊得向后一跳,水杯被打翻,有两片碎片迸溅在他鞋上,开水瓶也差点被摔在地上。他赶紧把开水瓶放下,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通红的手迅速起了水泡,他并没有觉得疼。生了病的人,反应总是很迟缓。他蹲下身,想把碎片收拾干净,却被尖利的玻璃扎到手,他看着血从本就通红的手上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正看到了生命的流失,一种沉重的恐惧感攫住他,他感到自己透不过气。他着急的在病房里转了又转,始终找不到那个他习惯依靠的身影。他又急又怒又委屈。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可以不陪在他身边?他想跑出去找到他,却发现腿软的站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挣扎着试图站起来,手臂却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他试了几次,最终全身瘫累得倒下。地板上冰冷的寒意一点点透过衣服侵入皮肤。他冷得发抖。他鼓起全身的力气想再试一次,却连身体都未移动分毫。他叹一口气,心里充满绝望。
                  陆风还没有来,他躺在地板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时间漫长得像停滞了似的。以前总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今天才知道太慢也会让人痛苦。他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自从他生病以来,他从没有离开过他那么长时间。他感到身体慢慢恢复了力气,便试着坐了起来。头有点懵,发了会呆,他这才撑着身体站起来。扶着墙壁走到床边,哆嗦着身体钻进被窝。手指上的血早就干了,血迹绷在伤口上,好似一朵冶艳的花。他用双手使劲在身上搓着取暖,搓得累了,便躺在床上发呆。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仔细倾听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却终是失望,听不到属于那个男人的声音。渐渐的他不再听了,用被子把身体捂得严严实实,神经绷得老紧,想放松也放松不下来。大概是盼得太久,病房门锁响起时,他心里蓦地一惊,费力地转过身,便见他两手提着东西正用脚将门关上。他的眼泪顷刻间落下了,对他怒吼道:“你干什么去了,这么老半天不回来,你不知道我要死了吗,还到处乱跑?”他很久没有用这么高的音量讲话,喊出来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尾音,喉咙被扯得生疼,他禁不住咳嗽起来。
                  他似乎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还来不及放下,原本笑吟吟的脸立刻变得满是无措。他说道:“小辰,出什么事了吗,我出去买了点东西。”
                  他怒不可遏地说道:“买东西需要那么久吗?如果你不愿意照顾我的话,尽管说出来,我可以让文扬请护理来照顾我。对我来说都一样。你那么忙,刚好可以省掉我这个包袱。”说完,他便躺下来,背对着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明明知道很伤人,明明根本没有这么想,就是毫不犹豫就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立刻就后悔了,脑子混乱成一团,理不出头绪。
                  他显然被这句话伤到了,就那么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手中的物品也一直没有放下来。病房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越来越不安,良久,他听到他走到桌子旁放下东西,接着便是一阵窸窸窣窣摆弄胶袋色声音。他想转头偷看,却心虚。突然感到身体一阵发凉,被子被陆风掀了起来。他沉默的看着他将一床新买的棉被盖在他身上,帮他将边角扎严实。两人的视线不小心交汇,陆风很快撇开头,紧抿着唇,表情似委屈又似生气。将他安置好后,他接着收拾玻璃碎片。换了新买的棉被,果然暖和得多,被子里很快生气热气来。他的心也跟被窝似的,渐渐回暖。他转过身,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捡起玻璃碎片,放进纸桶,再用拖把将地板来来回回拖了好几遍。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来都清楚这个男人的认真,却从不知道竟认真得这样可爱。他心里涨满又酸又甜的东西,瞬间愧疚得无以附加。他仔细看着这个男人,这才发现他的衣服竟是湿的。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身体的线条。他本就习惯穿得少,贴身的衣服估计也早就湿透。他心疼起来,见他刚好收拾完,便说道:“你要不要到床上来,被子里很暖和。”他犹豫了一下,仔细端详他的脸,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答道:“好。”尽管只有一个字,他还是听出了里面掩藏不住的欣喜。他赶紧腾出位置,等着他。他放在医院的衣物也不少,赶忙脱下湿衣,从行李包拿了干净的白色睡衣换上,便掀开被子上床,和他面对面躺着。他的身体很凉,被子里的热气立刻被抽走了一半。两个人相互看着,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响了几下,他忙问她:“饿了吗?”他懒懒的”嗯”了一声。他说道:“我给你盛一碗粥吧,你最爱吃的鱼片粥。保温盒里装着,应该还很热。”说着便要起身下床。他赶紧用手拦住他,摇摇头:“算了吧,我还不太饿,待会再吃也是一样。”他只好又躺下,刚要说话,却听见他闷哼一声,脸色霎时苍白,好像很痛的样子。


                  回复
                  举报|10楼2012-04-12 20:52
                    [昊粤通信]摩托罗拉防爆对讲机 免费试机 送货上门 查看详情文案
                    广告
                    他吓了一跳,紧张地坐起来,问他哪里不舒服,竟然痛成这样。他摇摇头,说道:“你压到我右手了。”他苦笑着睡下来,说道:“你看你还不好好吃饭,身体这么虚弱,压到手指都痛成这样”。他不答,隔了一会儿说道:“你去买鱼片粥了,好像只有新街那里卖的最好吃吧,那里离医院很远啊。”沉默半晌,他才说道:“嗯,是有点远。我看你这几天一直心情不好,总提不起精神,买了被子就想去买鱼片粥让你高兴一下。哪知道下雨天新街塞车塞得厉害,我在车里急得都快疯了。”他听了,又感动又愧疚,双手抱紧他,身体缩在他怀里,脑袋在他胸口拱了拱,闷闷地说道:“对不起。”哪知道半天没有听见他的回应,他忍不住带着恶意地抽出左手在他脸上乱摸,摸着摸着,竟然摸出了满手的水。他诧异地抬头,竟然发现他早已是满脸泪水。他顿时呆住。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结满细小的水珠。又有一颗眼泪淌下来,斜斜着往下流,在鼻梁处结成一个水涡,他轻轻用手替他擦去。他突然睁开眼,用通红湿润的眼睛狠狠瞪他,在他的臀部住了一把,说道:“看你还那么凶恶地对我吼,无法无天了。你给我快点把病养好,今天受的委屈我一定加十倍让你还回来。”他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呵呵的干笑两声,将头埋下去,没有说话。陆风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还说什么要那个卓文扬来照顾你那小子会有我照顾得这么好吗?”他听得心里发酸,用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挠,右手穿过他的腋窝,在他背上随意地划。“什么叫做没有什么不同,那我这些天劳心劳力照顾你是为什么,自从你生病以来,我每天担惊受怕,害怕你又有闪失。你竟然说这种话,听得我真心寒。”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他抬起头,郑重说道:“以后不会了。”陆风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身体动了动,厉声说道:“不许再挠了,弄得我痒。”他赶紧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我说的是背上的手。”说了半天,依然感觉背后有手在动。见他不听,他低下头瞪他,回应的只是迅速扔过来的黑脑袋。他叹一口气,随他吧,便继续说道:“以后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气我了。我会把你照顾得更加小心。一直没有跟你说,这几年的生活,真的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那时候还在读高中,我就想着,以后要和你过这样的日子。后来被学校发现,我被送到美国,我一直想偷偷跑回来见你,却总被他们逮住。后来,好不容易我们和好了,又出了那么大的事,你竟然抛下我和那女的结婚。当时我气得快发疯。二十年,想来真是长,可我还是熬过来了。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尽管二十年间我们没有见过一次面,可我还是存着侥幸,觉得我们迟早会再见。有时候我谈成一笔大生意,签字的时候,我总觉得你就在旁边,就用那双挠人的眼睛看着我写字。所以我每一次签字,都写得特别漂亮。二十年真的好长,我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又孤单又寂寞又痛苦,就像吃了一大把过期的药,没有半点功效,倒弄得嘴里全是苦味。那种感觉你知道吗?”他低下头问怀中的人,却半天没有动静,连背后不安分的手也停下来了。他以为他睡着,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那个时候老想知道你在哪里,离我远不远,忍不住想去找你,可以想到你那么绝情,就恨不得用鞭子打你一顿。有想见你又特别恨你,我觉得自己都快成精神病了,差一点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容易终于在一起了,安稳的过了几年的好日子,你可真不争气,又重病了。罚你把家里那些营养品一点不剩全喝光。”他搂紧怀中安睡的的人,下巴在他额头上蹭:“你真的要快点好啊,医生说,你之前昏过去三次,如果一个月内不昏迷,就很有可能痊愈。现在你要坚强地度过接下来的十几天。只要十天过去,就什么都好了。这几天你的状态不太好,这样不对,不利于病情。你要每天保持好心情,尽量多吃少睡,就算是我求求你,求你一定要答应我好不好?”他扶着他的头,轻轻向下按了三下。自己说道:“你就算同意了吧。”说完便愉悦的笑了。然而,笑容还来不及完全绽开,立刻僵在嘴角。他摸着他的脸,竟是冰凉一片。他的心一点点变凉,颤抖着将手探向他的鼻尖,一点热气也没有。他一下子慌了,抱着他跳下床,大声呼唤医生。凄厉的叫声几乎将人的心都撕裂。他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从走廊深处冲过来,医生抢过他手里的人,快速送进急救室。他盲目地跟在医生后面,前所未有的惶恐。急救室的门缓缓关上,他被挡在门外,颓然地瘫倒在地上,却完全没法安分的坐下来。心里仿佛有个火球,不断的叫嚣着爆炸爆炸。他冲进病房,把能见到的所用东西砸得粉碎。他转过头,正好从镜子里看见那张熟悉得连自己都讨厌的面孔,他一拳头砸向光洁的镜面,无数的碎片映出无数个惶恐的自己。他跪下来,无力的将头埋在地上,心里茫然而空洞。突然,他的眼睛定住,从那一小片破碎的镜子里,他看见原本簇白的上衣上竟然有条条红痕。他急切的脱下衣服,也不管赤裸的上身会不会冷。摊开衣服看去,他感到双手剧烈的发抖。那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血迹,看起来杂乱无章,却反反复复书写着他和他最想说的那三个字。
                    我爱你。


                    收起回复
                    举报|11楼2012-04-12 20:52


                      收起回复
                      举报|12楼2012-04-12 20:53


                        收起回复
                        举报|13楼2012-04-12 20:53
                          辰叔和B0SS,一辈子的执着啊,那漫长的岁月里,沉淀了多少感情!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掌上百度14楼2012-04-12 21:20
                            特麽我看哭了,楼主你是要虐死我麽T T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15楼2012-04-13 11:48
                              楼主 你真狠


                              回复
                              举报|16楼2012-04-13 13:20



                                回复
                                举报|17楼2012-04-13 15:07
                                  楼主你真狠……
                                  不带这么虐人的啊!!!!
                                  BOSS在感情问题上永远都是呆萌呆萌的


                                  收起回复
                                  举报|18楼2012-04-13 15:28
                                    最喜欢风辰了


                                    收起回复
                                    举报|19楼2012-04-14 15:40
                                      虐死了。。。


                                      收起回复
                                      举报|20楼2012-04-14 16:48
                                        哭到底是没哭,,,心里难受,抓着挠着,发泄不出来。我似乎感受到陆风的感受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掌上百度21楼2012-04-14 21:49
                                          楼主文笔真好,很有原著的感觉,我都快认为是蓝大写的了。
                                          虐死人不偿命啊,但是好好看,楼主求后续啊!!!!!!
                                          停在这真的太难受了……




                                          收起回复
                                          举报|22楼2012-04-16 17:02
                                            楼主加油!


                                            收起回复
                                            举报|23楼2012-04-16 19:32
                                              不要这样的结局,给个梦醒时分吧~~~~求你了楼主!!


                                              回复
                                              举报|24楼2012-04-18 21:39
                                                虐死了虐死了虐死了


                                                回复
                                                举报|25楼2012-04-18 23:03


                                                  回复
                                                  举报|26楼2012-04-19 13:56
                                                    虐死了 不过写完觉得很有感觉啊 厉害~ 楼主在续写其他同人吧~


                                                    回复
                                                    举报|27楼2012-04-19 17:57
                                                      唉。即使以后一直在一起也没几年了。其实我一直的愿望就是希望这一对活的最久能弥补那二十年


                                                      回复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28楼2012-04-20 11:28
                                                        .... 虐了我一小把


                                                        回复
                                                        举报|29楼2012-04-21 19:22
                                                          刚才找这篇帖子,翻了十几页没翻到,后来才发现他尾巴上多了一个大红字谢谢花猪帮忙,谢谢裴大人。

                                                          大家说这文虐,我深感罪孽深重。本想写一个欢乐文治愈一下,可惜能力有限,整成了一个四不像,大家将就着看吧。


                                                          收起回复
                                                          举报|30楼2012-04-22 1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