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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被虔敬所扼杀的灵魂默哀! 强烈回复尼采之生命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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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伟大男性的秘密1882年4月的一个上午,意大利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  

  

  这是一个初春的早晨,罗马大街的青石板上还留有露水的痕迹,黎明的雾霭渐渐散去,哥特式的雄伟建筑直插云霄,钟声在古罗马城上空穿行。伟大的思想家尼采望着清朗的天空,感到了从来未曾有过的恬静与幸福。  

  

  作为思想家而言,尼采是特立独行无所依傍的,他从不诉求别人的同情与理解;但是作为个人,却又在不断地--即使通常总是徒劳地--寻觅自己的知音和思想传播者。  

  

  他的朋友们,弗罗琳·冯·梅森伯格,意大利著名的女权主义者,一位善于体察人心的女性;还有保尔·李,这位出身富豪却钟情于哲学的学者,都在每时每刻地关心着尼采的生活。他们一致认为尼采应该寻觅一个伴侣,以结束飘泊不定孤独无依的日子。对此尼采表示了赞同,在给梅森伯格的信中他说:"作为秘密我想告诉你,我所需要的是一个好的女性。"1882年春,梅森伯格认为自己已经找到了这位女性,于是她匠心独运地安排了一次约会,她要把自己心爱的朋友--一个绝顶聪明的俄罗斯女孩露·萨乐美引荐给这个卓越、孤傲而又孱弱的思想者,未来时代的号角手--弗莱德里希·尼采先生。她这样告诉尼采:"我相信她会成为您生活的曙光。"那个初春的早晨,尼采如约来到圣彼得大教堂门前,带着些许焦灼与渴望,他缓缓地在教堂前踱步,"露·萨乐美",他喃喃自语道,"她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孩呢?我真担心在这世上找不出一个女人有足够明智的头脑来追随我的思想。"  

  

  俄罗斯女孩1861年1月12日,露·萨乐美降生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冬宫对面的一座将军官邸里,这真是一个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从降生的那一天起就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不仅当地的报纸对此做了大量报道,而且连沙皇也写来了贺信,这一切都应归因于她那个声名显赫的家族和战功卓著的父亲。  

  

  童年的露是一个行为怪僻与众不同的孩子,尽管她时常被打扮得粉妆玉琢人见人爱,可是她并不喜欢成为大人们的玩偶,她宁愿做自己的上帝。露一天天地长大了,和所有青春期的少女一样,她的心中充满着各种不安与躁动。  

  

  当时的俄罗斯知识界流行一种所谓的"表面婚姻":即恋爱双方各自拥有绝对的自由,感情的付出并不以淹没对方个性为代价,而是在志同道合的前提下,双方携手走向完满的人生境界。这其实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豆蔻之年的少女萨乐美立刻就被这种奇特的生活方式吸引住了,"这就是我未来生活的蓝图,一个巧妙的解决了爱情与自由的悖论的方案。"她热烈地憧憬着来自异性的爱情冲击。  

  

  1878年,露·萨乐美十七岁,一个男性闯进了露的生活,他就是来自丹麦的牧师济罗。  

  

  1878年冬至1879年,短短的几个月内,济罗倾其所能,将普通学生需要十年消化的东西一古脑塞进了露的脑瓜里,而这位聪明绝顶的学生居然没有丝毫消化不良的反应。她学习了宗教史,宗教比较学,宗教社会学,宗教教义,哲学,逻辑学,文学,戏剧等课程,并广泛阅读了笛卡儿、帕斯卡尔、席勒、歌德、康德、克尔凯郭尔、卢梭、伏尔泰、费希特、叔本华等人的著作,不能说她完全理解了这些作者本人的意图,但至少露形成了属于她自己的自成体系的看法。  

  

  这一次启蒙对露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它为身受俄罗斯传统熏陶的露开启了一扇通往西方的窗口,那些与生俱来却始终隐而未显的法兰西浪漫主义和德意志理性精神在这一刻得以彰显,俄罗斯思想在她的心中则开始变得虚无而飘渺。她满心欢喜张开双臂拥抱心灵的解放,迫不及待地要远离故土去西方"朝圣"。这时她那可亲可敬的父亲病故,维系着她与故土的最后一点牵挂也随风而逝,悲痛之余露有一种完全自由了的轻松。  

  

  1879年,露离开彼得堡。露先是在苏黎士呆了一年时间,在那里她通宵达旦夜以继日地读书,由于过度劳累,露出现了咳血现象,医生怀疑是肺病征兆,建议她去欧洲南部做适当的休养,就这样她来到了意大利。  


 
 
  
     
 

 
2 尼采——悲伤的爱情之旅(上)  
 
  

  在意大利,露结识了弗罗琳·冯·梅森伯格,这两位同样杰出的女性可谓一见如故,弗罗琳在露身上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而露则对她信任有加,谈话中露有意无意透露了这么一个愿望:她渴望有朝一日能与一颗伟大的心灵对话,在对方博大的胸怀中找到她的精神寄托。弗罗琳暗暗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正像露所期待的那样,这样的一天似乎终于到来了,当她收到弗罗琳·冯·梅森伯格寄来的一本名叫尼采的德国思想家的著作时,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含义。不过,年仅二十岁的露·萨乐美还是保持着她的矜持与高贵,有意回避着自己的这一猜测,装作若无其事地随意打开那部名叫《悲剧的诞生》的作品。可是,当她读到书中那火一样热情的文字和充满着智慧的精辟论述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早已萌生的柔情了,"弗莱德里希·尼采"她喃喃自语着,眼睛早已盯在了著作扉页上作者那幅给人以不可磨灭印象的照片上,"呵,多么好!"萨乐美情不自禁地陶醉在她自己的想象之中。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意大利的夜晚,露·萨乐美才有足够的勇气,来仔细阅读弗罗琳·梅森伯格写给她的有关哲学家尼采的长信。  

  

  弗罗琳·梅森伯格在信中向她详加叙述的有关尼采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她的心,使她在对这位才华横溢的哲人景仰的同时,滋生了某种女性特有的温情和伤感。她不仅从尼采的书中感到这位天才人物非凡的创造力,而且从女友的信中知道了他多舛的命运。看,他为了捍卫自己的信念,为了坚持自己对哲学的虔诚,为了自由独立的人格,不惜牺牲与老师瓦格纳的友谊。可是,就是这样一位钢铁般坚强的斗士,他又是多么孱弱啊!年近四旬的他孤身独处,在人生的旷野漂泊无着,更可怜的是他疾病缠身,生活几乎难以自理,尚需自己的妹妹照料。  

  

  此时此刻,崇拜与怜爱,两种情感充满着她的心田,她的眼帘含着滚烫的泪滴。当她读到弗罗琳·梅森伯格信中的邀请,希望她能在最近的时日到罗马坡游览,顺便与那位尼采先生一晤的时候,萨乐美的心就像长上了翅膀,她暗自下了决心,去!尽快飞向罗马,去拜见那位天才的哲学家!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提及尼采的另一位朋友保尔·李,此时他正和露呆在一起。他也是通过弗罗琳·冯·梅森伯格认识的露,毫无疑问他也同样对露倾心不已。  

  

  圣彼得大教堂的约会对于即将出现的那位比他整整年轻了二十岁的萨乐美,尼采心中涌动了渴望的激情,是的,他太需要女人了,一位真正的女人,真是世上难找。应该感谢善良的弗罗琳和保尔·李,为他物色到这么杰出的一位女孩,并颇具匠心地安排了这次会见。尼采一边在青石板上踱着步,一边沉吟着,……终于,她出现了,她是迈着急切的步子走来的,手中拿着尼采的那本转赠给她的《悲剧的诞生》,在晨风中,只见她高贵鲜艳的披肩闪动着灼人的光亮……  

  

  尼采径直迎上前去,他伸出手深深地鞠躬。两个虽没谋面但已彼此相知的人把手握在了一起。然后,两人一同游历了举世闻名的大教堂,一边游览,一边谈起了他们都十分喜爱的有关艺术、悲剧和生活的话题,在交谈中,他们的观点时而十分一致,时而又彼此冲突,不过,此时的尼采以特别的宽容,对萨乐美有时十分幼稚的观点给予理解似的微笑;而萨乐美呢,在这位大学者面前,不敢过分任性和放纵,总是十分小心地提出一些问题,并谨慎地说出自己的观点。  

  

  在长年累月的沉思冥想中,尼采早已忘却了那种有人倾听、与人交谈的乐趣。"这位年轻的俄国人"饶有兴致地听他说话。她很少插嘴,可是那安详的眼神、自信而优雅的举止、异常简洁的语言,以及敏捷的才思和内在的风采,所有这一切都令尼采倾心不已。  

  

  萨乐美呢,她同样也被尼采独特的气质所吸引。尼采以其不同凡响的智慧向萨乐美展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图景和思维方式,他那强有力的思想甚至扰乱了萨乐美的睡眠,使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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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2楼2006-07-30 19:15
     
     
      
         
     

     
    3 尼采——悲伤的爱情之旅(上)  
     
      

      一生中少有的乐章萨乐美与尼采在罗马城的这段美好时光注定不会长久。几天后,萨乐美和她的母亲离开了罗马。在当时的欧洲,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贵族在做这样的旅行:他们乘着四轮马车,戴着斗篷和围巾穿越整个大陆,在巴黎、佛罗伦萨和罗马的社交场合、文化沙龙频繁出没。如果你是一个活泼动人、引人注目的青年女子,那么在你的周围很快就会聚集起许多年少有为、血气方刚的青年骑士。尼采已不再年轻,但是这一回,他却心甘情愿地充当了这一角色,他和保尔·尔--这两位哲学家一同与可爱的萨乐美小姐上路了。  

      

      一路上风景秀丽,尼采的心情总的来说还是十分愉快的,这是他近些年来少有的。在他心灵与身体双重的疲惫和低迷之际,能有这样一次陪伴心爱之人的漫游,无疑是尼采一生中少有的乐章。不过,由于保尔·尔的因素,这次旅游也有一些令尼采无所适从之处,尽管他与保尔·李是好友,但他俩对萨乐美的喜爱还是由衷地表现出来。可以说,尼采和保尔·李争相对萨乐美表现他们的殷勤,这一点上,哲学家与一般的少年俊秀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很遗憾,尼采天生不是一个善于讨好别人的人,尤其对于萨乐美的母亲来说,尼采孤僻的性格和玄奥的谈吐令她感到困惑,相比之下,她更喜欢保尔·李。母亲把观点告诉女儿,女儿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旅途的终点是卢塞恩,这座城市对于尼采具有特殊的意义,就在这里,在瓦格纳的家中,尼采度过了生命中一段难忘的时光。而今,尼采故地重游,感慨万千。他决定让萨乐美去看看托里普森自己曾居住过的那幢房子,他要让自己的新朋友了解自己的一切:过去、现在与将来;欢乐、痛苦与悲伤……  

      

      托里普森的白杨依旧与十几年前一样高高地耸立着,绿叶把整个花园尽皆围住,只漏进些许斑驳的阳光。尼采与萨乐美漫步在托里普森的湖岸。尼采仿佛再一次置身于自己的青年时代。他坐在湖边,用一种低沉的嗓音娓娓地讲述着那些逝去的往事。萨乐美倚靠在他的身旁,凝视着这位坚强的战士。也正是在这个令人销魂的伤感而又幸福的时刻,尼采第一次如此毫无保留地倾诉着自己:他的童年,牧师的住宅,很早就去世的父亲;敬神的岁月,最初的怀疑,以及对这个没有上帝一个人也必须坚定地生活下去的世界之恐惧;对叔本华和瓦格纳的发现,那种他们曾在他心中激起的、在失去原有信仰之后曾予他安慰的宗教式情感……  

      

      尼采回过头看着萨乐美,这是一个多么高尚而纯洁的灵魂啊!可是她愿意和自己一同肩负起人类那永恒的十字架吗?寻找信仰的征途上布满荆棘,她愿意和我同行吗?尼采望着萨乐美,万般话语哽咽在喉。  

      

      尼采感到了爱的力量,但是,他那种敏感害羞的性格和哲人固有的理性阻碍了他,他害怕直接公开地向露·萨乐美坦白心迹。于是他请求保尔·李替他说出心里话,自己却逃回了巴塞尔。然而尴尬不幸的局面产生了,因为保尔·李也爱上了这个姑娘。他本人向萨乐美求婚,遭到她的婉言谢绝后,保尔·李并没有就此放弃,他虽然答应了尼采的请求,但他内心还是把尼采视为了情敌。  

      

      身处巴塞尔的尼采不明究里,他还处于热恋初期的兴奋和惴惴不安中。尼采终于收到了露·萨乐美的答复:她不想结婚。  

      

      可是,能叫露怎么做呢?按说她还是一个孩子,思想尚未真正成熟,她对生活的憧憬刚刚开始,突然之间,她衷心爱戴的老师向她求婚,无所适从之下她只有加以委婉的拒绝。不过她尽力使这种拒绝的口气显得温和些,她提出,自己唯一能够做到的是奉献自己的友谊和精神上的爱。但是,要把一种爱情,再变回老师和学生之间的友好关系,对尼采来说还是很困难的。  

      

      尼采立即返回卢塞恩,他见到了萨乐美,并极力劝说她做出一个更好的答复。萨乐美被他的思想的浓厚兴趣乃至崇敬,并不足以使她希望尼采成为自己的生活伴侣,而且她也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观点,于是她重新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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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楼2006-07-30 19:15
       
       
        
         
       

       
      4 尼采——悲伤的爱情之旅(上)  
       
        

        萨乐美意识到频繁的接触对彼此都不利,是到有所逃避的时候了。她决定在七月份到拜洛伊特参加音乐节--而这却是尼采想要逃避的。为了不伤害他,萨乐美做出让步,答应在音乐节结束时和尼采重新会面,并和他一起住几个星期。那时她会聆听他的教诲,像一个自由的信徒那样正视这位老师的最新想法。尼采不得不接受这些条件。  

        

        他们在卢塞恩分手,萨乐美踏上去拜洛伊特的旅途,而尼采则离开巴塞尔重回德国。  

        

        属于他们的命运来临了卢塞恩分手之后,尼采再次开始孤独的漫游。不过这一次因为中心有爱,所以孤独却不寂寞。  

        

        1882年7月27日,瓦格纳决定在拜洛伊特上演《帕西法尔》,尼采在离拜洛伊特不远的陶顿堡,一个都灵森林区的乡村暂住下来。他想做为一个旁观者注视这场闹剧的始终。与此同时,他所有的朋友:欧维贝克夫妇、塞利兹夫妇、格斯道夫、弗罗琳·冯·梅森伯格、露·萨乐美以及他的妹妹伊丽莎白·尼采都已来到拜洛伊特。  

        

        对萨乐美而言,这样的经历是很令人激动的。拜洛伊特名流荟萃,到处洋溢着高贵典雅、文质彬彬的贵族气息。结识瓦格纳尤其令她雀跃不已。  

        

        尼采独自一人漫步在森林里。  

        

        露·萨乐美来信了,她奉献给尼采一首优美的诗篇,以此象征他们精神上的同情。  

        

        谁一旦被你逮住还能逃脱,要是他感到你注视着他的那双庄严眼睛?  

        

        我无法拯救自己,假如你把我获取,除了摧毁你还能做什么,我永远不会相信。  

        

        是呵,你必定会光顾尘世上的每一个生灵,任何人都逃脱不了你的掌心:  

        

        生活没有你--依然美丽,--你也同样地值得生活下去。  

        

        这首诗作更加坚定了尼采对这位少女的感情,坚定了他与她共同创造属于他俩的精神儿子--查拉图斯特拉的信心。  

        

        尼采说服露,让她在演出结束后与伊丽莎白一块来陶顿堡相聚,这样他可以安心地呆在那片充满灵感的森林里。那位"年轻的俄罗斯人"在音乐节刚结束便由伊丽莎白·尼采陪同来和他重聚了。为这一天的到来,尼采做了许多准备,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何开导他的朋友。  

        

        在拜洛伊特,萨乐美显然已经目睹了那场基督教神秘剧。凭她敏锐的艺术直觉,她意识到在瓦格纳以及他身后的德国人眼里,人类哀伤的历史像一场严峻的考验似地受着至福的否认,却最终以福音为安慰--一次落网的逃离,皈依是他们的宿命。而尼采不同,他向她讲述了一种更具有悲剧色彩的神秘剧:只有一个世界,即我们生活于其中的现实世界,外观的幻觉一旦破除,世界和人生就露出可怕的真相,我们的生活和命运本身就是悲剧,既然我们无法超越它,那就让我们比任何时候的基督徒更彻底地去接受它吧!让我们信奉它,让我们积极地去爱它。肯定生命,连同它必然包含的痛苦和毁灭。残忍,让我们接受它;蛮横,让我们也接受它。贬低它就意味着怯懦,让我们对永劫轮回这一象征不断沉思以训练我们的勇气。  

        

        萨乐美以很强的理解力和真诚和感情倾听了他的述说,并深深懂得尼采的痛苦与欢乐,雄心和抱负,她不明白自己近来为何总是那么的善感而脆弱,心儿就像坐上了秋千时而飞扬时而低徊,时而欢笑时而哭泣;但她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位伟大的男性,他横空出世卓然不群,尽管现在还无法预见他的未来,但她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至少不去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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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4楼2006-07-30 19:15
        尼采——悲伤的爱情之旅(下)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虽然一路上旅途劳顿,但是我们可爱的露小姐却毫无倦意。太令人激动了,尼采向她敞开的那个奇异而充满狂想的哲学世界。和她在拜洛伊特所见的所有哲人、学者、艺术家截然不同,与那些服饰华贵神情倨傲养尊处优的贵族相比,尼采简直就是一个山野狂人,不,简直就是一枚炸弹,所有虚伪的世俗道德价值体系都将在他的怒吼声中分崩离析。 

         

          只要身体状况许可,尼采就尽一切可能与萨乐美呆在一起。从清晨到黄昏,无论在陶顿堡喧闹的集市,还是郊外青翠的田野,总能看见这对恋人的身影徜佯在爱的海洋里。 

         

          尼采同萨乐美就文学、艺术、哲学、宗教等问题做了全方位的探讨,并不因自己是哲学教授而低估了萨乐美,相反每一次谈话萨乐美总能给尼采以意想不到的惊喜,使他大有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的感慨。 

         

          然而正当这段感情按着尼采所希望的方向稳步发展时,尼采的妹妹,伊丽莎白·尼采出现了。 

         

          伊丽莎白·尼采当时三十六岁,她一生大部分的时光是和母亲在乡下度过的。作为牧师的女儿,她头脑里填满了市俗的礼节。她很聪明,尽管有吸引人的外表却始终未婚,她错过了年轻时代纯洁的爱情,也很少与人密切来往。她之所以热衷于社交是为了议论他人,就像许多不甘寂寞的老处女一样,伊丽莎白以近乎病态的兴趣关注着发生在周围的爱情故事。在露·萨乐美出现之前,她一直以兄长的知音自居,作为一个心高气傲个性很强的女人,伊丽莎白早已习惯了独占兄长的情感世界和思想,她绝对不能容忍有另一个女人取代她的地位,更何况这是一位无论在年龄上还是思想上都优于她的漂亮女人。 

         

          伊丽莎白和露的冲突其实早在七月份拜洛伊特的音乐节上就已产生。露有着属于她的"不可想象的强烈个性",她有她所厌恶的事物和所向往的东西,她那与传统抗争的举动,和男人们豪放不羁的交往方式,以及对社会舆论无动于衷的态度,都激起了伊丽莎白近乎天性的反感。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哥哥竟会同这样一位女子成为朋友。 

         

          在陶顿堡,尼采和萨乐美的亲密交往都被伊丽莎白一一看在眼里。一种被抛弃的沮丧笼罩着伊丽莎白,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沮丧逐渐转成狂怒。她开始四处宣称,露·萨乐美从来就不是她哥哥的挚友;她是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女人,在拜洛伊特的一切证明了这一点,哥哥只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的激情和热忱全是假装的;而且她常常对哥哥异常的激动不安感到厌倦等等。这个饶舌的女人被妒嫉之火驱使着,在街坊邻居亲朋好友中到处散布谣言。 

         

          萨乐美明显感到了压力,也许更多的是委屈。她无法避免每日与伊丽莎白例行会面:比如在餐桌上。伊丽莎白总是以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误入他人生活的不速之客,而主人则在用一切方式暗示她:嗨!别不知趣了,我们不欢迎你。 

         

          只有和尼采独处的时候才是快乐的,那时她才感到全身心的放松,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如果日子一直这样持续下去,即使偶尔会招致伊丽莎白的冷嘲热讽,相信我们可爱的萨乐美小姐也会忍受下去的。可是伊丽莎白却现也无法忍受下去了,她无法忍受这个俄国人和自己的哥哥拥有一个只属于他俩的世界,她要打碎那对恋人的幸福时光。 

         

          陶顿堡的夏天还未过去,森林里的宁静凉爽一如既往,但是萨乐美敏感的心灵却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和不安。这种焦灼不安不仅来自伊丽莎白·尼采,而且来自弗莱德里希·尼采。在一般情况下,尼采总是表现出异乎寻常的觉默和冷静,甚至可以用孤僻来形容他。尼采的朋友很少,因为他对朋友的要求过于苛刻,他自己脚不点地地疾步前行,并且期望朋友能够和他并肩同行,他要求一种无条件的赞同,说他独断也好,专横也罢,这就是尼采的交友之道。 

         

          尼采强烈的感情和极高的要求使萨乐美大为惊恐,尼采多次提出希望她与他的思想步调整齐合二为一,或者更确切地,希望她成为他思想的一部分,完全的,毫无条件的,就像溪流汇入大海。"可是,弗莱德里希,我是一个完整的自我,我有我的立场,我不想成为别人的附庸。"外表柔顺的萨乐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尼采,她拒绝这种无条件的赞同:难道理智也可以像感表一样奉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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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5楼2006-07-30 19:17
          尼采不能容忍萨乐美这种带有自尊心的保留,于是指责她所想保持的独立,仿佛这是一种罪过。这是发生在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吵。 

           

            处于恋爱中的人们最易受伤。尼采拂袖而去,萨乐美望着他的背影,心想:"难道陶顿堡的美好时光就这么一去不返了吗?也许是到了离去的时候,让弗来德里希和我都有一个冷静的时刻,当然,还有伊丽莎白。"尼采此时也非常烦恼,伊丽莎白总是不停地在耳边说萨乐美的坏话,她告诉尼采:"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位露小姐巧妙地使尔的哲学带上了她的光彩。这种唯我主义的哲学践踏了一切挡路的东西。"同时他也意识到萨乐美的个性太强。 

           

            萨乐美的母亲得知了女儿的烦恼,催促她快些离开陶顿堡:"我亲爱的女儿,别为这些恼人的小跳蚤而忧愁,快到拜洛伊特来吧,这里有无比辉煌的瓦格纳悲剧,令人目炫的博物馆,以及激动人心的沙龙舞会。去他的弗莱德里希·尼采先生,还有他的妹妹,我早就说过这是一对古怪的兄妹,和他们在一块儿会让你窒息的,快离开那个乡下吧,我真担心,你快要成为一个不懂礼节的村妇了。"9月,当秋天的金黄色洒遍田野和山冈时,露·萨乐美踏上了归程。马车栖留在林荫道旁,尼采和萨乐美互道珍重。萨乐美身披光鲜亮丽的斗蓬,一头金发瀑布般地落下,俏丽的脸庞一脸愁绪:"弗莱德里希,原谅我。如果需要,请给我写信。"尼采只是默默地伫立着,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送别的滋味,目睹自己爱人的背影渐渐远去,体会到了那种揪心的痛楚。 

           

            莱比锡的秋天尼采对萨乐美的思念有增无减,他继续给她写信,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倾吐自己炽热的感情。 

           

            露·萨乐美呆在拜洛伊特一样是思绪万千。也许她想到的要比尼采复杂。在爱情这个问题上,有时男人比女人更浪漫,而女人则大多会考虑到许多现实的阻碍。她那位和蔼的母亲不止一次地提醒她:"露,弗莱德里希先生不适合你,他甚至不属于这个社会和这个时代,而你,我亲爱的孩子,虽然杰出,但是却热爱这个社会,不是吗?你天生就习惯了贵族的生存方式:优雅,从容且富于智慧。何况弗莱德里希先生的母亲和妹妹并不喜欢你。是的,他很杰出甚至很伟大,可是在拜洛伊特,在我们俄国的故乡,不也有许多优秀的青年人围绕着你转吗?这不,眼前就有一位,保尔·李先生我看就挺不错的。""保尔·李……"萨乐美沉吟着,哎!这可真是件令人头疼的事。 

           

            当然身处南堡的尼采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对露小姐充满希望。尼采一再去信邀请萨乐美前往莱比锡一聚。萨乐美答应了,这个消息对于尼采不啻为仙乐福音。他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开始忙碌起来,为露·萨乐美的到来做各种准备。 

           

            鉴于女儿要去莱比锡的顽固态度,母亲做了让步:"好吧!你要去就去吧,不过带上保尔·李一块去。""可是弗莱德里希并未邀请他呀!""听我的话。我想尼采先生会乐意见到保尔·李先生的,保尔·李先生也一样。"就在此时,保尔·李向露发起了猛烈的爱情攻势。 

           

            面对保尔·李与母亲的双重压力,露·萨乐美最终答应了这一方案:与保尔·李同往莱比锡。 

           

            可怜的弗莱德里希·尼采尚沉浸在喜悦之中。 

           

            随着日期的临近,他越发坐立不安,就像一个考期将近的学生,尼采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一次将面对怎样一张试卷。 

           

            这一天终于来到,萨乐美的马车终于在路的前方出现了,尼采激动地搓着双手,来回踱步,马车缓缓停下,从车厢里走出一个人来,尼采疾步向前准备拥抱她,突然他愣住了:是保尔·李!"你好!我的朋友,真高兴见到你。"保尔·李大声说道,一边回头打开车厢门,"露小姐,我扶你下车。"露·萨乐美一如既往的光彩夺目,不过她的眼神有些闪烁,她向尼采打招呼:"你好!弗莱德里希先生。"尼采察觉了她的不自然,不错,露·萨乐美依旧是两个月前在陶顿堡的那个露·萨乐美:年轻、漂亮,天资过人,可是尼采明明又感觉到她身上的一些细微变化,至少在她身旁多了个保尔·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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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6楼2006-07-30 19:17
            她注意到尼采有些沉默,他就是这个性格,萨乐美安慰自己。保尔·李这个挡箭牌的作用已经开始发生效力,可是萨乐美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难道真的因此而伤害他吗?自己难道现在不是仍旧牵挂着他吗? 

             

              不管怎样,莱比锡三人行的生活开始了。尼采、萨乐美和保尔·李将在这里度过五个星期。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尼采召集才真切地体验到"一切皆流、无物常驻"这句话的真谛。陶顿堡的日子就像清晨的雾霭消失在无垠的天际,那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二人世界,一去不返了。 

             

              他们沿着林中的小溪逆流而上,有时漫步在山间的小路上,不过是三个人。也有笑声,只是有点夸张,每一回都是保尔·李在说笑话,偶尔谈到学术,尼采总是缄默不语,或许是因为不想让萨乐美觉得他专横?萨乐美不知如何是好,只有让一切放任自流。 

             

              渐渐地尼采变得忧郁而多疑。这位古怪的哲学家被爱情之火烧昏了头脑,妒忌的虫子啃啮着他的理智。因为无法猜透萨乐美小姐的心思,尼采只有凭一己的念头去揣测。他开始斤斤计较于萨乐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从中衍发出无数种意义、内涵和可能性来。有时他俩谈得很投机,以至于露小姐的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尼采就如沐春风如释重负,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好时光,心中不断欢快地高呼:"瞧,她还是爱我的。"而有时两人发生一点小小的摩擦,或者保尔·李在场,这时尼采的心情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当他们三个人一块交谈时,对尼采尤其是种折磨。他不愿和保尔争论,以此炫耀自己的学识,这样做太愚蠢了,简直就像两个七岁的男孩在他们的女伴面前争宠;可是他又无法保持平和的心态,他那诗人的气质无法让他超然物外。他只有沉默,即使心中波涛万丈。后来他就尽量避免三个人同时见面,有时宁愿一个人孤独地走开,也不想面对那种尴尬的局面。 

             

              在莱比锡尼采最常做的一件事仍旧是一个人去散步,不过他现在思考的可不是哲学问题,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露、露、露。"哦,你这可恨的小精灵。"尼采把每个和她相关的细节在心中咀嚼过千万遍,翻过来覆过去,却始终得不出一个统一肯定的答案。 

             

              萨乐美现在面临着这么一个困境:在两个优秀的男士中间进行选择--无论结果如何,都必然会至少伤害其中的一个,可是谁她都不愿意伤害。那么怎么办?就让事情这么无望地拖下去,等待时间来做出判决吗?每当萨乐美结束三人的交谈,返回卧室,都有一种身心交瘁的疲惫,"哦!上帝,我该如何是好。"她忧郁地坐在窗前,愁绪满怀。 

             

              伊丽莎白散布的谣言如蒲公英的种子飘到了莱比锡,一些零星的闲话不时传入尼采耳中,对他的爱情进行慢慢地侵蚀。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承受着母亲与妹妹的强大压力,尼采自己也动摇了。 

             

              尼采既没有经验也没有必要的果断去解决这种极其痛苦的局面。他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与朋友离他而去。他感到一种被背叛的绝望,这种耻辱的感觉如此强烈地刺伤了他,最后他也拿起不正义的武器开始回击。 

             

              进谗言,伺机报复原本不是尼采的性格,不过这一回他是昏了头脑,他找到露,向她斥责李的种种不是:"他才智出众,可内心衰弱而无目的。这是他所受的教育引起了这种麻烦。"尼采还带着嘲讽的口吻称李是身边带着瓶毒药,遇见不能忍受的生活便自杀的胆小鬼。萨乐美惊愕地看着尼采,她无法相信尼采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而且还是他的朋友,这完全不是尼采的风格。露·萨乐美沉默地看着尼采,微微仰起下颏,眼中尽是些怀疑与轻蔑意思。多么陌生的目光啊,难道这就是他魂牵梦系的爱人最终赐予他的礼物吗?尼采意识到在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永难弥补的裂痕。 

             

              露·萨乐美独自一人行走在莱比锡城外的小河岸,莱比锡的这个秋天充满了痛苦与抉择,对露这样一个少女而言无疑是太过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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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7楼2006-07-30 19:17
              她回顾过去的八个月,虽然其中不乏饱含激情与心心相印的美妙时光,但是现在的她只感到身心交瘁疲惫不堪,生活四分五裂,朋友反目成仇,她无法不把尼采的反常归咎于自己。露·萨乐美清楚地意识到再呆下去是不明智的,可是这一别恐怕再也无法回到昔日的好时光了,这一次与在陶顿堡不同,上一回是为了聚会的靠别,而这一回可是别时容易见时难,露只觉得柔肠寸断。 

               

                在一个冬日破晓时的黄雾下,萨乐美悄然离开了莱比锡,与她同行的还有保尔·李。莱比锡城外的荒原上,尼采再一次一个人孤独地伫立着。 

               

                最后的决裂由他那个心怀不满的妹妹完成,这个越俎代庖的女人,迫不及待地朝他俩的伤口撒了把盐。伊丽莎白未经哥哥的允许,给萨乐美去了封信,信的内容可想而知,不仅言语上竭尽挖苦之能事,而且称萨乐美之所以和她哥哥交往,无非出于卑劣的虚荣心,弗莱德里希从来不曾爱过她云云。萨乐美读后自觉遭受了极大的污辱,立刻给弗莱德里希·尼采去了封措辞激烈的信,宣布从此和尼采情断义绝。 

               

                无辜的尼采就这样遭到了来自他生命中最亲密的两个女人的共同打击。这件事使他自认更为清醒地认识了女人的本性。尤其是他的妹妹,从此以后伊丽莎白在任何时候都几乎没有得到尼采的完全信任,虽然伊丽莎白一再地试图表示与他亲近之意。至于萨乐美,尼采更多地表示出对她的失望,他一针见血地看出了萨乐美的软弱:为了保护她所谓的自由的生活空间,在尼采和世界之间,她站在了世界这边。 

               

                在以后的相当一段时间,尼采和萨乐美还保持着通信关系,但是其中充满了争吵和埋怨,尼采深深感到这是多么的令人难堪和不安。如今,所有曾经爱过他或他爱过的朋友都已离去,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包围着他,或许是到彻底割断与世俗世界联系的时刻了。 

               

                在给保尔·李的信中,尼采这样表达了他对萨乐美的最后论断:"我以为我已经找到了一位能帮助我的人;当然,这不仅需要高超的智力,而且还要有第一流的道德。但是相反的,我们却发现了一位只想娱乐自己的人物,她还不害臊的,梦想把地球上最伟大的天才作为她玩弄的对象。"这样的评价对于萨乐美小姐而言无疑太过不公正,但是从另一角度而言,这恰恰反证了露对尼采的刺激之大。事实上从此以后,一个我们所熟悉的反女性主义者形象正式登场了,在其后的著作中,尼采发表了大量反女性的观点。这次失败的恋情是尼采情感历程的最后一次豪赌,不过他输得很惨: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所有的梦都已破碎,如今,尼采真正进入了完全的孤独。 

               

                自从离开莱比锡萨乐美就再也没有见过尼采,这对曾经令世人艳羡的恋人从此咫尺天涯。 

               

               

               

               

              哲人尼采——羞怯求爱使他一生孤独 

               

               

                在西方哲学史上,尼采向来是个有争议的人物,但他的哲学思想对西方世界影响极大,同时,他又是个诗人。 

               

                尼采于1844年10月15日出生在德国东部一个僻静的小村庄勒肯。他20岁入波恩大学。一年后转入莱比锡大学,攻读了四年半古典语言学。他的老师李契尔是个富有艺术气质的学者,对尼采极为器重,1869年2 月,经李契尔推荐,尼采受聘担任瑞士巴塞尔大学的古典语言学教授。 

               

                尼采对女人的蔑视是有名的,最有名的便是这句警语:“你去女人那里吗?别忘了你的鞭子。”尼采关于女人谈得很多,有褒有贬。事实上,尼采也并不躲避女人,一生中有过几次恋爱,只是都不成功罢了。 

               

                1866年夏季,尼采在莱比锡大学读书,爱上了到莱比锡演出的女演员拉贝,给她寄去自己谱写的一首歌,并附上狂热的献辞,他还悄悄为她写了许多情诗,不过,仅此而已,这个羞怯的大学生不敢有进一步的行动,他的初恋成了一场毫无结果的单相思。 

               

                1876年,尼采在瑞士巴塞尔大学当语言学教授时,结识了荷兰少女玛蒂尔德,曾以一纸书信求爱,但被婉言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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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楼2006-07-30 19:17
                1882年4 月,尼采旅居罗马,他的朋友梅森葆夫人和雷埃给他介绍了一个学生,跟他学哲学,这是一个极其聪慧,富有勉力的俄国少女,叫莎乐美。这一回,尼采真心堕入了情网。莎乐美也喜欢他,后来她这样描绘自己对他的印象孤独,这是强烈的第一眼印象,尼采的的形象因此而很有吸引力……当他谈话激动时,眼中会点燃一对动人的火花,然后渐渐熄灭,但是,如果他心情忧郁,他的眼睛便显得深不可测,、流露出异常孤独的神情。他的举止给人一种内向。而沉默寡言的印象。有时,他彬彬有礼,具有一种近于女性的温柔,待人态度友好,风度优雅。“他们的结伴旅行有五个月之久。其间,尼采向她娓娓讲述往事,回忆童年,谈论哲学,感受到一种被理解的快乐。然而,他那致命的羞怯再一次妨碍他表露心迹,只好恳请雷埃替他求婚。殊不知雷埃自己也爱上了莎乐美。莎乐美拒绝了这两位求婚者。她尊敬和钦佩尼采,把他看作自己的人生导师,但她的感情还不是爱情。 

                 

                  他们继续友好相处,后来,由于尼采的妹妹伊丽莎白出于嫉妒而进行干预和挑拨,两人才不欢而散。 

                 

                  尼采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胃病和眼病,35岁时就叹息说:但丁在这个年龄写出《神曲》,而他“已经被死神包围”。 

                 

                  因此,有一个时期,他一心想结婚,以求有人照料他的生活。 

                 

                  他最亲密的女友梅森葆夫人热心地替他物色对象。梅森葆夫人是歌德的后裔,比尼采大28岁,先后与赫尔。瓦格纳、罗曼。罗兰等文化名人有亲密交往。但尼采终于放弃了结婚的打算,因为他认定:“作为一个哲学家,我必须摆脱职业、女人。 

                 

                  孩子、祖国、信仰等等而获得自由。“ 

                 

                  1879年5 月,他辞去巴塞尔大学教授的职务,以后一直在意大利、法国的一些城市和乡村漂泊。他没有职业,没有家室,没有友伴,孑然一身。也许没有人比尼采更深地领略孤独的滋味了。他常常租一间简陋的农舍,在酒精灯上煮一点简单的食物充饥,一连数月见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熟人。 

                 

                  在极度的孤寂中,他一次次发出绝望的悲叹:“我期望一个人,我寻找一个人,我找到的始终是我自己,而我不再期待我自己了!”“现在再没有人爱我了,我如何还能爱这生命!”“如今我孤单极了,不可思议地孤单……成年累月没有振奋人心的事,没有一丝人间气息,没有一丁点儿爱。”“在那种突然疯狂的时刻,寂寞的人想要拥抱随便哪个人!” 

                 

                  诚然,对于一个思想家来说,孤独并非全然是坏事。尼采漂流异国的十年,正是他最丰产的时期。他的大部分作品,包括他的主要哲学理论和《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这部奇书,都是在这十年里创作的。但是,长久的独居生活也使尼采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严重地摧残了他的身心。1887年9 月,他的阔别了14年的朋友多伊森到他的漂泊地去看望他,几乎认不得他了:“这段时间里,他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不复有从前的骄傲的举止,灵巧的步伐,流畅的言辞,他行动艰难,步态蹒跚。略微向一边倾斜,说话明显地变得迟饨,时常停顿。”分别时,尼采恋恋不合,依依送行,眼中含着泪水,一再谈到不祥的预感。 

                 

                  一年以后,尼采的预感被证实了,他得了精神病。1888年底,几天之内,他给朋友们寄出了好几封奇怪的信自称是上帝,酒神和钉在十字架上的人。1889年1 月3 日,尼采正旅居意大利的都灵,他走出寓所,看见一个马车夫在残酷地鞭打牲口,便又哭又喊,冲上前去,按住马脖子,接着跌倒在地,完全疯了。 

                 

                他一生得到的爱和理解实在太少了。孤独使他发疯,他终于在疯狂中摆脱了孤独。在这以后,尼采的神智始终没有再清醒过。于1900年8 月25日在魏玛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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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9楼2006-07-30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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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麼长

                  没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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