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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前传-四VS五 BY白鹭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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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很期待四跟五的前传,索性自己动手了,给自己起了个笔名,白鹭洲,正式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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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弟弟,小澈。”
 乔镇以堪称隆重的语气介绍着,乔轼只好不情愿地从椅子上起来,准备迎接他这同父异母的弟弟。乔镇在黑道叱咤了这么多年,身边的女人如流水,那些女人图的当然不是他的真感情,如同交易一般,腻了便一拍两散,最终留下的也不过是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也是乔镇的原配夫人,过世多年。另一个就是乔澈的母亲,当年的千金小姐,不顾一切地跟了乔镇,为他生了孩子,却在乔澈刚满一岁的时候就带着他远渡重洋,乔镇时常去看他们母子,她却从未提过回国来团圆。所以,虽然是同父的弟弟,但除了几张婴儿时的照片之外,乔轼是没见过他的,并且心里隐隐带着对那个女人的顾忌,也从没期待过这个唯一的兄弟。况且他知道,乔镇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让乔澈回国,也是为了传位这件大事,他不喜欢和人争,或者说,他不喜欢有人来和他争,更何况是那些不自量力之辈。
 所以乔轼回过身的时候已经轻皱了眉头,先看到的是来人脚上那双手工精良的米色小羊皮鞋,然后是剪裁合度的米色西裤,清爽的条纹衬衫和挺拔的西装,随着目光的上移,他对来人的评价竟然在几秒钟内提高了不少。乔澈已经走到他面前,伸出骨节纤秀的手说:“四哥。”乔轼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手,才来得及仔细看他的脸,却一下子被太强的光线灼伤了似的,什么也看不清,过了一会儿才从那些光晕里挣扎出来,那个被叫做乔澈的青年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微笑着,栗色的发丝在冷气中微微颤动,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溢的温柔,让他觉得被他这样看着,整个人都会温暖起来——他从没见过这么高贵优雅的人,又那么浑然天成,仿佛他生来就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连乔轼在他面前,都在一瞬间产生了顶礼膜拜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及时抽回正要潮湿的手,稳住有些失控的心跳,乔轼只是矜持地笑了笑,仍然回身坐下了,乔澈则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安逸洒脱的姿态被他一点不漏地收入眼底,也诧异于乔澈竟能在这个黑帮集团的中心地带,坐得如此心安理得而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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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2楼2009-01-31 11:25
    乔镇也坐下来,对乔轼说:“小澈刚刚回来,很多事情不清楚,以后你要多提点他。”乔轼答应了,乔镇又说:“小澈,有什么不明白就问乔轼,来问我也可以。”“知道了,爸爸。”乔镇似乎也没什么想要多说,就让他们出去了,乔轼先出了门,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乔澈便跟上来,“四哥,你比照片里瘦了一点。”乔轼边走边淡淡说:“是吗?”“四哥。”乔澈加快步幅赶上他,将他拦在走廊中间,乔轼才抬眼看他,“什么?”乔澈又一笑,弄得他几乎又心跳失速了,努力维持冷淡的表情,听他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和你好好合作,毕竟,这是爸爸的心愿不是吗?”面对这样一张脸,乔轼实在没办法从鼻子里冷哼出来,只是看向别的地方,说:“你怎么知道我会不喜欢你?”“因为妈妈,还有……”乔澈停顿了一下,“爸爸。”乔轼当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乔澈才刚下飞机对这边的状况就清清楚楚,包括乔镇要传位的事情看来他也已经知道了。乔轼想了想说:“你多虑了,我……”这时一个仆人走过来说:“少爷,殷先生来了,在客厅。”乔轼便趁机告辞,但仍能感觉得到乔澈在背后看他,让他背上有了种暖洋洋又冷嗖嗖的奇妙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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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楼2009-01-31 11:25
      殷清身体一直不好,不过三十几岁的人,完全没有中年人的健壮和活力,披着黑色的长外衣,面色总是病态的苍白,似乎十分羸弱,但乔轼知道,这个人动起手来,是谁也没有他狠的。不敢怠慢地赶到客厅,“老师。”殷清点了点头,从身旁的少年手中接过茶盏,那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已经不矮,面色沉静,非常细心地把殷清落下来的袖子搭回椅子的扶手上。“老师,这是……”殷清咳嗽了一声,放下茶盏,“这是景瑞,我刚刚收养了他。”那少年便站直了向他微微鞠躬,“乔先生。”乔轼点点头,不再看他,殷清便说:“见到了?”“是。”殷清便看看他,嘴角浮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似乎不那么坏。”乔轼被一下子看穿了,只得有些尴尬地说:“呃,不,不是想像中那样。”殷清点点头,向后靠在椅背上,“那是怎样?”“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我看不出他这次来到底是想要什么。”殷清又点了点头,向景瑞伸出一根手指,那少年马上将一份资料交到乔轼手里,殷清便起身,“景瑞,我们回去。”“是。”乔轼也忙站起来,“老师,您慢走。”然后送到门口,看着景瑞撑开遮阳的伞,两个人慢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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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4楼2009-01-31 11:25
        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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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5楼2009-01-31 11:35
          顶顶!:)

          我一直很想这两只啊,小五和四四,粉有爱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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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6楼2009-01-31 11:40
            加油,等看……不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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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7楼2009-01-31 13:11
              刚开写,五就加把劲地渣起来了,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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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楼2009-01-31 21:25
                写得不错啊,不知道老师交给四爷的是啥米咧。。里面是怎么评价小五的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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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9楼2009-01-31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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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轼看那份资料到半夜,才知道早在乔澈回来之前,乔镇就已经把美国那边的地盘交给他打理了一段时间,本来两个人各据一方,也是好事,但乔镇不知为什么突然把乔澈召回国内来,塞到他身边。乔轼越觉得这个异母弟弟并不简单,他是应该多防着他一些,但又莫名地,想要靠得近一点,看得更清楚一点。带着这样的迷惑入了睡,早上醒来时天已大亮,乔轼慢慢起床出门,到楼下去吃早餐,乔澈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见他便露出笑容,“四哥,早。”“呃……早。”乔轼一手扶了扶楼梯,另一手揉揉眼睛,才走过来坐下,乔澈已经吃过了饭,坐在桌前看报纸,虽然相隔有一段距离,但存在感却十分的强,乔轼坐在那里几乎有种坐不下去的感觉,故作镇定地吃着东西,却味同嚼蜡,手心里慢慢渗出了汗,等乔澈突然开口的时候,竟然连筷子都跌落到脚下,哗啦一声,弄得乔澈都忘了要说什么,乔轼心里低咒着弯腰捡起筷子,佣人早把备用的放在他手边,乔澈才说:“四哥,上午有什么事要做吗?”乔轼拿起筷子,没了胃口,“你昨天刚到,今天不需要休息吗?”“无所谓,我不觉得累。”“那……我叫人带你出去走走,这边几个地方景色还好。”乔澈点头,“嗯,不错的主意,不过,我没兴趣和保镖去游山玩水,如果四哥你有空的话,不如你带我去。”说完带着笑意看住他,乔轼指尖突然又麻了一下,险些把这双筷子又丢了,忙放在桌上,有些仓皇地起身说:“我还有事,我叫几个兄弟带你去吧,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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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楼2009-02-01 18:35
                    匆匆逃出门去,自己都觉得很没面子,那个人明明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比自己还要小那么一两岁,又是刚刚从美国回来,却每每让他在他面前这么失态,真是晦气透了!但,又要命得好看,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幸亏乔澈并不吝惜自己的笑容,要不然,不知要有多少人为了博他一笑而倾尽所有。乔轼甚至有点想知道那个美国的女人是什么模样,才能生出乔澈这样的儿子,他不相信乔澈的相貌是从父亲身上遗传来的,就像他自己,也只是刚刚能称得上英俊。再加上衣饰的品位,乔澈的母亲是做服装设计的,即使完全不懂服装的乔轼也看得出来,他的衣着搭配堪称无懈可击,而自己这种以懒散舒适为主的着装,离乔澈那种层次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吧。也不知是为什么,从那个人出现,就突然间发现了什么似的,越发觉得自己有那么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而且明明是应该忌惮的人,却总忍不住去想望,乔轼叹了口气,不自觉地回头想看看室内,却被够近的一张面孔吓了个够呛,“咳……你!”乔澈笑着向后退了半步,“四哥,吓着你了?”乔轼有些狼狈地收回目光,“没有,不是叫人带你出门的吗?”乔澈将手闲闲地放在裤袋里,跟他并排站着,还要高出一点,乔轼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一些距离,他不习惯和人靠得太近。乔澈似乎并没有觉察他的疏离,而是看着面前宽阔的草坪说:“很不错的场地,爸爸常打高尔夫,不如我们也挥几杆。”乔轼摇摇头,“我不会。”乔澈已经走进草坪,一边戴上太阳镜一边说:“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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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1楼2009-02-01 18:35
                      乔澈就挥了几杆,果然球技了得,乔轼站在阴凉的伞下,看他以完美的姿势将球推入洞中,再回头向他露齿一笑,天气到底还是热,即使站在伞下,乔轼也有了阵阵的眩晕。直到乔澈把他拉过去,将杆塞进他手里,乔轼只能机械地重复,“我不会,我不会的。”一边警惕着乔澈不断靠近的身体,“哎,四哥,你不要这么紧张,很简单的,像这样。”乔轼只好按他的示范推了几杆,不是太轻就是太重,要么就是球滚偏了,倒是出了满头的汗,自己都有点羞愧。乔澈走过来说:“四哥,不是这样的,杆要摆在这儿。”然后从背后抓住他握杆的手,另一只手帮他摆正姿势,乔轼汗出得越发厉害,就在乔澈的怀里挥了这一杆,结果因为手心里全是汗,把球杆也扔出去了,“呀!”等球杆落地,稳稳地斜插在球洞里,乔澈便喝了声采,“好球!”乔轼顿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出草坪,乔澈忙跟上来,“四哥,四哥。”乔轼见他追来,便转了方向,乔澈仍然跟着,“四哥,你真生气吗?是我的错,四哥。”乔轼便又转个方向,自己都觉得发这种脾气太矫情,好像不是为了生气而生气,而是特地为了让人追上来哄似的。乔澈大概也追得累了,一把拖住他的手,乔轼也就从善如流地停住了,但仍看着别的地方,乔澈转到他面前,陪着笑脸说:“四哥,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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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2楼2009-02-01 18:35
                        乔轼“哼”了一声,不去看他,也是笃定了他不会就此放手离开,才把架子端得这么足,但乔澈有一会儿没说话,乔轼这样别扭地歪着头等了一阵,脖子都有些酸,只好把目光收回来,还没看清什么,只觉得嘴唇上一热,他对着那张美仑美奂的面孔昏头昏脑地反应了一阵,才明白过来,乔澈居然是吻他了,顿时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做什么!”乔澈依然笑得云淡风轻,“吻你啊。”乔轼吓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颠三倒四地说:“什么……为……什么……”乔澈没有回答,反而手滑到他腰上,用力将他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乔轼眼睛一花,刚来得及吸一口气,嘴唇便被含住了,刚开始还是温柔的吮吸,接着便轻松地撬开牙齿,缠住他软软的舌头,乔轼两手还握着拳,以脆弱的抵抗姿势隔在两个人之间,却心跳得要晕过去,乔澈的舌头在他口腔里换着角度肆意扫荡,吻得他膝盖都发抖了,才放开他的唇。乔轼忙喘了口气,乔澈手还停在他后颈上,与他额头相抵,也轻轻地喘着气,气氛暧昧得让人脸红,直到乔澈低声叫他,“四哥。”乔轼才突然醒过来,狠狠推开他,转身小跑着穿着草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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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3楼2009-02-01 18:36
                          不知道为什么我实在没办法对五有爱
                          但是LZ写的很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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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4楼2009-02-01 18:47
                            写得很好捏~~ LZ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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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5楼2009-02-01 19:52
                              蹲楼……

                              虽然说我不待见5很久了
                              尤其看完更新后更痛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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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6楼2009-02-01 19:54
                                八错八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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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7楼2009-02-01 21:04
                                  3
                                  乔轼被那个吻困扰了几天,同桌吃饭的时候,都不敢跟乔澈对视,匆匆吃完了就马上离开。幸亏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加上乔镇一心放在刚回来的乔澈身上,倒没发现什么。乔轼晚上对着镜子转着圈儿打量自己,怎么也看不出有哪一点会吸引得乔澈情不自禁来吻他,他当然没有妄自菲薄的习惯,但面对乔澈那样近乎完美的人,很少有人能自信得起来,而要相信"乔澈对我有意思"这种事,就太自恋得不像话了吧。乔轼看了半天,摇了摇头,回到床上,翻看殷清晚上刚叫人送来的第二份资料,看那些写着乔澈名字的许多条条杠杠,就不知不觉地会觉得开心,第一份已经翻了不下十遍,好不容易收到第二份,乔轼还十分宝贝地压在枕边,泡了澡上床,准备当睡前读物好好观赏。在床上伸展四肢,连脚趾头都觉得舒坦了,才把资料抽出来摊在腿上,看着看着却不是滋味起来,以乔澈那样的家世和条件,本来就是那种站在马路上就会有百分之三百以上回头率的人,花心一点的话,也无可厚非,但真正看到,却是另一回事,不光处处留情,甚至还男女通吃,如果他有机会去泰国的话,估计连人妖也不会剩下。乔轼气闷地扔下这本香艳的资料,把冷气又开大了点,在心里嘲笑自己的白痴,必定是刚回国,没有施展的余地,碰巧他在旁边,就顺手拉过来发泄罢了,只有他这样的白痴,才会把乔澈小礼物一样到处抛洒的亲吻紧紧抓着珍藏着。冷气开得太大,又开始冷,乔轼调了调温度,钻进凉被里,带着那种类似伤心的情绪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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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8楼2009-02-02 13:34
                                    第二天再见到乔澈,乔轼只是漠然地点点头,便过去了,心里也没觉得怎么样。又有批货要接,忙了一上午,前一天晚上就没睡好,中午的时候已经没了胃口,叫人送了解暑的梅汤,靠在椅子里慢慢啜饮,心情却出奇地平静,不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了。迷迷糊糊着觉得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乔轼立刻警觉地睁开眼,便看见乔澈正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他醒来,便站住歉然地笑笑,"吵醒你了。"乔轼在椅子里摆正姿势,揉了揉眉骨,"有事吗?"乔澈便走过来,"没事,来看看你。"乔轼转向桌子,不去看他,冷淡地说:"我很忙。"以为他肯定不好意思赖在这儿,等了一阵乔澈却并没有走的意思,乔轼只好开口下逐客令:"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做。"乔澈没听见似的,反而走过来单膝跪在他脚下,高度恰好与他齐平,非常温柔地说:"四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乔轼心烦地翻着桌上的材料,因为翻得太用力,撕破了一页,只好回头说:"你到底有没有事!"乔澈只用那样的眼神认真地看着他,好像真是就是来"看"他似的,看得乔轼脸上发烧,想站起来,却乔澈拖住,接着就凑上来吻住他的唇,"唔……"乔轼被吻得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挣扎,好不容易把他推开,却仍然被抓着双手按在椅子上,乔轼赶紧调整呼吸,拉下面孔说:"你最好把这一套收起来,在我这里没有用。"乔澈压着他的手站起来,慢慢靠近,直到连呼吸都能感觉得到的距离,才说:"真的没有用吗?"被他的气息弄得又开始混乱,乔轼努力稳住心神,声音还是有点发抖,"没有用。"乔澈在那么近的地方皱了皱眉,"真是嘴硬。"便又吻了上来,乔轼偏头躲开了,乔澈扑了个空,转而在他脖子上重重地亲了一下,低声说:"不过我喜欢。"趁乔轼涨红了脸的时候放开他,拿起他桌上喝了半杯的梅汤,一饮而尽,煽情地舔了舔嘴角,说:"很美味。"又对着他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微笑,才出门去了,乔轼在椅子上气血逆流了十几分钟才缓过劲儿来,死死盯着被乔澈喝了个精光的杯子,忍不住拿起来,战战兢兢地凑到鼻子上嗅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唇,扬手把它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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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9楼2009-02-02 13:34
                                      五啊五,你真有够腹黑的啊!让我怎么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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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0楼2009-02-02 13:36
                                        每天都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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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1楼2009-02-02 16:15
                                          每天都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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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2楼2009-02-02 18:22
                                            好勤快……某人愧疚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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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3楼2009-02-02 18:47
                                              坐等,加精,楼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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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4楼2009-02-02 18:57
                                                修改了一下排版,看起来会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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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乔镇就来了,第一句话就是:
                                                “乔轼,你给我看清楚,我还没死!”
                                                乔轼在椅子中抬起头来,
                                                “我知道。”
                                                如果说父子是前世的仇人,那放在他们身上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乔轼出生的时候,乔镇还只是帮派里的一个小混混,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到了今天的位置。
                                                从小他们母子被放在偏远的城镇,可能真的是遗传,他也无师自通地在一群十三四岁的孩子帮里混得如鱼得水。
                                                现在算是子承父业,哪一样他也是干得干净利落,但谈到父子亲情,却未必能有多少,本来像他们这一类人,哪有那种时间和心思去经营什么感情。
                                                而他心里更一直都隐隐觉得,是乔镇害死了本来就体弱多病的母亲,对这个父亲更有一种不能言说的恨意。
                                                他原以为,乔镇大概就是那样的人,粗暴又无情,但这次乔澈回来,他竟然清清楚楚地看到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被称做父性的东西,他对着乔澈有说有笑,就像一个最普通的父亲那样。
                                                乔轼才猛然间有所了悟,并不是乔镇做不了一个好父亲,而只是没把他当儿子罢了。
                                                这也让乔轼嫉妒乔澈了,但又没办法连他一起恨进去,乔轼仍然觉得,这不是乔澈的错。
                                                但,他不该来。
                                                乔轼从椅子里站起来,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乔镇“哼”了一声,牵动眉侧那道深深的刀疤,
                                                “小澈来了这几天,你一直让人带他闲逛,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乔镇在沙发上坐下来,点燃一支雪茄,
                                                “我知道你能干,但是这个地盘,”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看着乔轼说,
                                                “到底还是我的。”
                                                乔轼不动声色地靠在桌子边上,
                                                “那你想让他干什么就让他去干什么,我不干涉。”
                                                乔镇又低头抽烟,过了一阵才抬起头来说:
                                                “乔轼,我年纪大了,有你在这儿,我也放心,但你也需要个帮手,小澈毕竟是你弟弟,总比外人强,那个殷清,那是个老狐狸,你不是他的对手。”
                                                乔轼说:
                                                “我没把他当对手。”
                                                乔镇摇摇头说:
                                                “不管当什么,都得防着他,小澈你要多带他,我打算把C区那块交给小澈。”
                                                乔轼挑了挑眉,
                                                “我没意见。”
                                                乔镇便满意地站起来,
                                                “那就好。”
                                                等他出去了,乔轼才嫌恶地开大空调,来驱散房间里呛人的烟味。
                                                做到现在,乔镇也会忌他三分了,C区是油水大又好管的一块地,乔镇把这块地交给乔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乔轼不会相信他那些所谓“帮手”的说辞,乔镇应该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什么帮手,需要的只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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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5楼2009-02-03 15:28
                                                  乔轼约了个时间去拜访了殷清,天气太热,开着空调也会觉得闷。
                                                  殷清穿着白色的棉布衣衫,随意地卧在屋子中央,听景瑞给他念一段文字。乔轼走进去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乔轼就在桌子的另一头坐下了,听着景瑞念一些英文,具体却听不明白,只觉得音韵什么的都很流畅,让人听了舒服,似乎是英文的诗。
                                                  到景瑞念完了一段,殷清才慢慢坐起来,景瑞便在他身后一米的地方跪坐着,静默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乔轼便先恭敬地称了一声“老师”,殷清便说:
                                                  “资料都看了?”
                                                  “看了。”
                                                  “乔澈在C区做得不错。”
                                                  “是。”
                                                  “打算怎么办?”
                                                  乔轼看着红木桌面上的一条细小的划痕,眯起眼睛说:
                                                  “我不想留后患。”
                                                  殷清便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
                                                  停了一会儿说,
                                                  “后天夜里有一批货到C区码头。”
                                                  乔轼抬起头,殷清正看着他,脸上是类似微笑的表情,却完全没有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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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6楼2009-02-03 15:29
                                                    爬完了4,打算在5来个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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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7楼2009-02-03 16:49
                                                      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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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8楼2009-02-03 20:04
                                                        5
                                                        到了那一天,乔澈果然出事了。
                                                        乔轼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乔澈已经被送进医院急救了,乔镇十万火急地赶到医院去了。
                                                        乔轼反而气定神闲地待在房间内,直到乔澈脱离危险的消息传来,他才刚刚知道似地“啊”了一声,便又无语了。
                                                        过了那一夜,乔轼便去了医院,苏打水的味道总让他觉得不舒服,推开病室的门,乔镇不在,护在乔澈床前的几个兄弟见了他,都有点不知所措,乔轼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他们也都不敢迕逆地出去了,还老实地把门带好。
                                                        那一枪几乎击中了要害,但只差那么一点点,乔轼说不出自己到底是遗憾还是庆幸,但看着乔澈那样脸色苍白地躺着,心里终归还是不太好受的。
                                                        站在床前看了一会儿,乔澈似乎也醒了过来,微微睁开眼,看见他,便笑了笑,
                                                        “四哥。”
                                                        然后费力地想要坐起来,乔轼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他到底死没死,但见他这副样子,还是不忍心地轻轻按住他,
                                                        “躺着吧。”
                                                        乔澈便又躺下了,抓起他放在床边的一只手,还是用那种清澈温柔的眼光看着他。
                                                        乔轼被他这么看了一阵,也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但明明知道,乔镇很快就会告诉乔澈,他从来是敢做就敢当,但这一次却有点害怕乔澈得知真相那一刻会露出的表情,于是便觉得现在的安宁非常宝贵,不自觉地也握住乔澈的手,心跳还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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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9楼2009-02-04 15:25
                                                          回到家里,乔镇没有回来,殷清却已经在等着他了,看见乔轼便站起来说:
                                                          “这次我有点儿失望了。”
                                                          乔轼知道他指的什么,乔澈必须死,乔澈死了,他就是乔家唯一的继承人,乔镇纵然知道是他下的手,但投鼠忌器,终究不会自己掐灭乔家最后的香火。
                                                          现在他放了乔澈一马,乔镇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乔轼沉默了一阵,说:
                                                          “老师,对不起。”
                                                          殷清摇摇头,缓缓坐下,景瑞把黑色的外衣给他披在肩上,
                                                          “没关系,我再陪你打这一仗。”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相对而坐,像在等待着些什么。
                                                          很快,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乔镇带着一群人进来,看见殷清,先哼了一声,便向乔轼说:
                                                          “小澈的事是你做的?”
                                                          乔轼站起来,
                                                          “对。”
                                                          乔镇咬了咬牙,
                                                          “那是你弟弟!”
                                                          “哦,很了不起吗?”
                                                          乔镇突然举起枪,景瑞立刻挡在殷清前面,乔镇却拿枪指着乔轼说:
                                                          “你倒真是心狠手辣。”
                                                          乔轼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说:
                                                          “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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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0楼2009-02-04 1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