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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问道》——琼华落下之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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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百度发帖,崭新注册的帐号,就为了贴这个故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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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07-08-29 09:54
    插楼……期待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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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楼2007-08-29 09:55
      本文无bl,无配对,无18X,请少年儿童放心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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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07-08-29 09:55
        第一章
        又是一个黎明来到,播仙镇像每一天的清晨一样,渐渐从沉睡中苏醒。
        “呼哈……”客栈的老板娘狄丽拜尔一面掩口轻轻打着呵欠,一面指挥伙计们把店门放下来,准备开始接待客人。
        “咦?老板娘,老板娘!”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进客栈,负责开门的伙计忽而惊呼起来,狄丽拜尔一口酥油茶还没喝得下肚,慌忙放下粗瓷茶碗,从柜台后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
        “呀,这位客人是怎么了?瞧你这衣服……你是天神的使者?!”一眼看到门外的情形,狄丽拜尔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面前,三个人两站一卧,都是遍身尘灰,疲惫不堪,前面一个身材颀长挺拔的男子,披着一身青蓝色的道袍,那是播仙镇上居民口耳相传的“天神使者”们喜欢穿的服色;再加上他背后那具厚实沉重的剑匣,狄丽拜尔敢肯定自己没有看走眼。
        她立刻欣喜起来,天神,天神并没有抛弃播仙镇!可是,为什么天神的使者看起来是那么狼狈,那么悲伤?他的脸色沉如霜雪,脚边躺着一个壮实的猎装少年,一名红衣少女正细心照料着他,虽然她自己的气色也如怀中的人一样糟糕。
        “请给我们两间房。”天神的使者疲惫不堪地要求道。
        “好,好。”狄丽拜尔慌忙答应着,命令伙计们帮手,把生病的客人抬到房里去。猎装少年始终一动不动,也没有睁开过眼睛。
        “菱纱,你去休息一会吧!我和天河睡一间房,照顾他也方便些。”慕容紫英卸下背后剑匣,让重压已久的肩头得到片刻松弛,望着忙碌在天河床畔的菱纱,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什么,我不累。”韩菱纱用自己的手巾在伙计送来的井水里浸湿,轻轻地替天河擦着血痕累累的胸膛。那是他与玄霄恶战的时候,被玄霄刚猛无俦的羲和剑气掠过所伤的,菱纱痛恨自己武功低微,只能帮助紫英对付夙玉,完全帮不上天河的半点忙。
        “让我来吧!井水寒冷,莫要再加重了你体内的寒气。此刻天河昏迷不醒,却也无法为你运功驱寒。”紫英难得地多话,伸手夺过手巾,细心地清理天河的伤处。他心中自也充满了懊恼悔恨,琼华之劫本是他这个门徒所应背负的宿命,可是到头来却要天河为他承担,为他受伤,情何以堪?
        “紫英,天河……他不会有事吧?”菱纱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急急地问道。紫英一时竟尔语塞,张了张口,终是无法回答。天河的外伤并不重,敷了两人平时随身携带的金创药,已然无恙;可令人担心的是,他为何至今还未醒来?
        “方才天河与玄霄……师叔交手,师叔处处留招,天河所受的只不过是一些皮肉小伤罢了。”紫英看着天河沉睡的面庞,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可是……”他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没有将心中那个极大的隐忧说给菱纱知道。毕竟,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已经太多太多了,紫英实在不忍心往她那柔弱的肩头再加半分重量。
        “紫……啊!”菱纱一阵晕眩,急忙伸手去扶床沿,无意却触到了紫英的尾指。紫英手如触电般地一缩,旋即反掌搀在菱纱肘下,道:“我送你回房歇息。”
        “嗯……唔……山猪!不许欺负菱纱!看我一剑射……啊!”躺在床上的天河忽而叫出声来,两人都是又惊又喜,菱纱挣脱了紫英的搀扶,扑到床前叫道:“喂,野人,你说什么梦话?哪来的山猪?”
        “唔唔……不许跑,上次捉迷藏输给你了,这次一定要抓你烤来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菱纱一个暴栗弹在天河额头,却是“噗哧”一声,含着泪花笑了出来。紫英并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抵住天河掌心,为他送去一股真气。
        “啊!”天河额头吃痛,总算从美梦中醒了过来,看了看紫英和菱纱,有些惋惜地咂嘴道:“真可惜,让那头大山猪跑了,不然晚上我们就有烤肉吃了……”
        “死野人,亏你还能睡得着觉,差点把我跟紫英都吓死了!”菱纱半是欣喜,半是埋怨地嗔道。
        “天河,你觉得怎样,身体可有什么异状?”紫英终是耿耿于怀,不住地追问天河的状况。
        “没事没事,你瞧我壮得很,拿菱纱的话来说,一拳可以打死三头熊呢!”天河跳下床,捏着拳头在空中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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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楼2007-08-29 09:55
          “少吹牛,怎么可能打得死熊?那是我故意说来吓唬梦璃……”梦璃二字甫一出口,菱纱心下不禁有些黯然,连忙转开话题:“不过,天河你还真厉害,居然把整个琼华派都给射得灰飞烟灭了!”
          “啊?哦、哦……”天河一脸呆相地抓抓脑袋:“真的吗?我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厉害,呵呵,一定是菱纱你送我的后羿射日弓,呵……哎呀,不好了!”
          “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菱纱元气未复,刚才因为天河昏睡不醒,所以强自支撑,此刻见天河无恙,心中一松,已是昏昏欲睡,勉强答了一句。
          “菱纱你刚才说,琼华整个都被射得灰飞烟灭了?”天河急急地追问菱纱。
          “是啊,怎么了?”
          “璇玑,她还在上面呢,琼华掉下来的时候,你跟紫英都受伤了,我忙着带你们御剑离开,把璇玑给忘了!”天河懊恼地用力砸着自己的脑袋。
          “……”
          “好了好了,天河你也别太怪自己了。”菱纱有些心痛地阻住他的拳头,这野人打起自己来跟打山猪一样,一点都不会手软的。
          “当时情况那么危急,你能救得我们出来就不容易了,哪还顾得上别的?”
          “是啊。”紫英终于开口:“璇玑泉下有知,也不会责怪我们。”嘴上虽如此说,他的目光仍是不可抑止地黯淡下去,璇玑掌心中紧握的那个虫笼,又再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连哄带劝,菱纱终于乖乖地去休息了。紫英站起身来,背好了剑匣,刚要对天河说自己出去买些吃食,道袍的袖子却被天河一把给抓住了:“紫英,你听我说!”
          “怎么?你想吃什么东西,我会买回来给你!”虽然琼华毁灭,但是天河总算是安然无恙地醒了过来,紫英心中自是有几分高兴,语声也变得轻快了些。
          “不,不,紫英,你听我说,我看不见了!”天河的口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什么?”紫英好像被雷打了一下,浑身僵硬地站在那儿动弹不得。
          伸手在天河大睁的双眼前晃了许久,紫英终于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怎么会这样?”他呻吟一般地自言自语。
          “大哥临走的时候说了,凡人使用神器,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想这可能就是代价吧!”从天河口中说出完全不像他的成熟话语,反倒让紫英一阵心酸。
          “菱纱身体太弱,我不想让她担心。等她好好休息一晚,紫英你再慢慢告诉她。”天河恳求地抓着紫英的道袍不放。
          “我去请医生!”
          “没用的,神器的力量反噬,人间的医生哪能看得好?”天河似已接受了这个现实,一脸坦然地阻止道:“这样也没啥不好,反正我们就要回青鸾峰上去隐居,以后再也不管什么修仙的事情了,就算看不见,也不会咋样。”
          天河虽然这么说,紫英却不能放着他无所作为,还是出去找了播仙镇最好的大夫来。果然不出天河所料,那大夫为天河把过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摸着胡须苦思一阵,终于说道:“老朽才疏学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这位小哥双目并无异样,脉搏也洪健有力,实在瞧不出是为什么看不见的!”
          紫英的心中也说不上失望还是悲伤,给了那大夫一些诊金,打发他去了。天河却是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床上,拿着紫英刚买回来的馕和烤羊肉津津有味地大嚼,似乎失明的那个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一般。
          可是紫英分明却能看出,天河那双昔日澄澈明亮的眸子,如今已经蒙上了一层阴翳,他默默地退到一旁,凝望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仍在恬然露出微笑的“梦璃”,一时胸口闷得几乎要炸开来,禁不住提起手掌,重重往桌上拍下。
          掌心离桌面只得一寸,却又硬生生地悬在空中。紫英无声地颤抖着,五指紧紧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现。此刻他的心中酸苦已极,只想仰天长啸,拔剑乱砍,僵站一阵,终于放下手来,像是抽去了骨头架子一般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天河,天河,你为什么不大叫大闹?失明的明明是你,你为什么反倒如此镇定?难道从此再也看不到你的山猪,看不到梦璃,看不到你最挂念的菱纱,你也不在意吗?
          “紫英,我们一起回青鸾峰吧!”嘴里还塞着饼和肉,天河含糊不清地咕哝道。
          “……”
          “以前我跟菱纱约好了,等所有事情都了结以后,我们就回青鸾峰去隐居,我还说要多盖几间房子,给你和梦璃住呢!”天河总算吞下所有食物,满足地摸着肚子,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只是,我的眼睛变成这样,恐怕不能给你们盖房子了……”
          只是那么一瞬间,紫英才发觉天河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他长大了……紫英在心底默默地叹息:红尘啊,宿命啊,你们胜利了,你们终于让那个至纯至性,那个无忧无虑的天河也长大了……
          与天河的坦然相比,紫英实在无法想像,当菱纱一觉醒来,从自己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悲怒动容。到了那时,又要怎么去安慰她呢?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沙漏翻了一转又一转,他竟始终不敢走到隔壁去叩那扇紧闭的门。
          他却永远不曾想到,不论是他还是天河,都再也不必为如何让菱纱接受这个现实而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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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楼2007-08-29 09:55
            2楼太狠了
            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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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2007-08-29 09:56
              第二章

              夕阳如血一般的残晖,青色道袍的剑士站在飒飒寒风之中,脚下踏着自己瘦长的身影,看着满地的落叶发呆。

              十九年来,他的脑筋里第一次像捣开了一团糨糊,完全无法思考。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生存下去。从他把手指搭在菱纱的脉门上,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冰冷和死一般的平静的时候,慕容紫英就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菱纱一起,永远地封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冰棱之中了。

              菱纱去了。在他和天河都一无所觉的时候,一个人悄悄地去了。没有留下半句言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兆。

              痛悔像潮水一般涌上来,浸透了他身体发肤的每一寸角落。他不该轻忽大意地认为菱纱只是倦了要睡,直到黄昏才觉察到事情不对,强行闯入她的房间查看;他不该让菱纱跟天河分开,如果有天河运起神龙之息相助,也许寒气便不会侵噬了菱纱的生命;他不该……也许这些都是白说,也许正像菱纱所说过的那样,人的命运总是按既定的方向在前进,即使你改变了过程,也改变不了结果,也许……头痛欲裂,心痛欲裂。

              天河……仅存的一线清明逼迫着紫英振作起来。天河还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麻木的情绪渐渐有了一丝活气,他念动术决,御剑拔地而起,往播仙镇的方向飞去。

              方才他心情激荡之际,御着魔剑漫无目的地疾飞,眼看就要一头撞上昆仑山壁,也并无半分停下来的意思。或许在那一刻,他的心里曾经泛起这么一个念头,不如就这么跟菱纱一起去了罢!什么修仙,什么问道,到头来仍是保护不了身边最重要的人,仙法道术,要来何用?

              可是一人一剑却戛然停了下来。魔剑像是有灵一般,无视御剑之人的意志,自行降落在太一仙径的白灏道上。求仙之人搭起的简陋木屋仍在,人却早在琼华拔地飞升之时已经散得干干净净,星散的木屋一如失去了生命的空洞躯壳,扎眼地横亘在白灏道的中间。

              回到播仙镇,天河仍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中,不曾外出一步。听到门响,他便热切地转过头来,唤道:“紫英?”

              紫英心头蓦地一颤。失明这件事对天河的影响,似乎远远比自己想象之中要大得多。以往片刻也闲不住的野人,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竟然始终保持原有的姿势靠坐在床上,他是在害怕吗?害怕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起来的世界?那一瞬紫英突然想起青鸾峰上那个月凉如水的夜晚,天河用略略颤抖的声音问他:紫英,你害怕过吗?于是紫英的心也跟着一同颤抖了。

              “天河……”紫英被自己枯涩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勉强定了定神,走到床边:“是我。你要吃晚饭吗?我……”

              “菱纱醒了吗?你告诉她了吗?”天河执着地追问,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割在紫英的心头,他真想捉住天河的肩头,冲着他大声吼叫:“菱纱没有醒,菱纱永远也不会醒了!你和我不用告诉她任何事,她永远也听不到了!”

              但是他的吼声只是在自己的胸腔中来回反复地回荡,撞得五脏六腑隐隐地痛。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紫英强作轻松地答道:“菱纱大概是累坏了,还在睡。”

              “你放心,我搭过她的脉了,脉象很是平和,绝对没事的。”扭头躲避着天河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紫英急急说道,慌乱地掩盖着自己的伤口。

              “哦……菱纱原来这么能睡啊。”不疑有他,天河笑笑地咕哝了一句:“等她醒了,我要好好笑话她一顿。谁叫她以前总说我只会吃的?哈哈~我会吃,她会睡~”

              失明的天河也同时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没了菱纱在旁笑闹,连素来开朗的野人也安静了不少。吃罢晚饭不久,他便百无聊赖地沉沉睡去。紫英直伴着他,等到鼾声渐起,方才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退了出来。在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人在等着他。

              菱纱的身体,不能总放在客栈之中。播仙镇乃是一个西域的弹丸小镇,本地民风,人死之后不用棺椁盛殓,而是火葬。紫英本身是胡族血脉,自不在意死后尸骨是否完好,但菱纱出身中土,想必不会乐意自己化为灰烬。再说,紫英也实在不忍心把她一把火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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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楼2007-08-29 09:56

                所以紫英便御起剑来,怀中横抱了菱纱,一路往东飞去,看到第一座大城,便即按剑落下。落地之后,才知这里乃是梁州。紫英以前曾奉师命来此公干数次,不过方才夜黑,又是御剑高处,一时竟没认得出来。

                既是梁州,事情便简单许多。这城里有一座千叶道观,观主道号玉真子,是宗炼师公的故交,紫英与他也见过数面,这件事料想可以去拜托他。

                拿定了主意,便认准方位,一路直奔道观而去。玉真子见紫英失魂落魄地抱着一具女子尸首站在面前,不由得大大吃了一惊,急忙把他让了进去。

                紫英并不提起菱纱渊源,只说自己的一个朋友在外遇难,求玉真子设法帮忙安置,他自己还要赶回播仙镇去。玉真子虽则心下疑惑,可是紫英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却让他不敢多问,加上跟宗炼的交情,当即一口应了下来,叫紫英暂且把菱纱安置在偏厢,等天亮后再行入殓。

                好像捧着一碰就会碎裂的稀世珍宝,慕容紫英用对待世界上最好的剑的方式,小心翼翼地把菱纱放在了榻上,随即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去。他不敢多停片刻,因为他知道,只要再看那么一眼,悲伤的大潮就会涌上来将他彻底淹没、击垮,然而此时此刻,他还不能就这么随心所欲地让自己崩塌。

                赶在天河醒来之前,紫英回到了播仙镇。似乎是感觉到紫英伫立在床边,天河从一个有着山猪和菱纱的梦里醒了过来。

                “天河……”紫英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菱纱她……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她……菱纱回她的故乡去了。”紫英终于还是说了谎。平生的第一次说谎。他不敢去想像天河没有了菱纱的情景。他已经失去了双目,至少让他在心里认为自己还拥有菱纱吧。紫英不无黯然地想着。

                “故乡?为什么这么急?她的故乡在哪儿?”天河迷惑不解地发问。

                “昨夜……她鬼界的伯父托梦给她……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叫她回家乡去办……”紫英的谎话越说越圆,甚至连他自己都巴不得去相信这些美丽的谎言。

                “我们去找她吧!紫英,你知道她的老家怎么走吗?”天河来了劲头,摸索着跳下床来。

                “我……不,她走得匆忙,我忘记问了。”天河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只听紫英又道:“菱纱说……她办完事情,会回青鸾峰找我们。我们先御剑回去吧。”

                “哦、哦……”天河心不在焉地“哦”了两声,忽然冲口问道:“紫英,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

                “你还在想琼华派的事吗?别想这么多了,大哥虽然被关在东海,不过至少没有性命危险,而且他也没办法再用羲和飞升了,琼华也没有掉下来压死山下的百姓,这结果不是很好吗?”

                是啊,这结果很好,除了天河你的眼睛,和菱纱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在天道之内,包括你的眼睛,也包括菱纱的生命……

                “天河……如果菱纱再也不回来了,你会怎样?”踌躇片刻,紫英还是问了这个假设性的问题。

                “不回来?她为什么不回来?我没有惹她生气啊?”天河懵懂地反问。

                “不,我是说如果,如果菱纱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跟我们在一起了呢?”紫英困难地躲避着天河纯朴而直白的追问。

                “不会,菱纱绝对不会不回来的!”天河自信满满。

                “……”

                紫英实在不忍心把谈话继续下去,推说去端早餐,逃一样地离开了房间。这样不行……必须做个了断……不知不觉之间,紫英的脚步已经引着他来到了菱纱的房间,那一对“羿日焓灵”静静地躺在枕边,没了主人的剑,似也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死气沉沉。

                剑锋的寒气沁透了紫英的骨髓,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紫英迷惘地叹着,把双剑收入背后的剑匣之中,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菱纱的重量轻飘飘地压在自己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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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楼2007-08-29 09: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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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楼2007-08-29 09:57
                    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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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楼2007-08-29 09:59
                      原来是吧主在
                      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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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07-08-29 10:01
                        为什么要打夙玉?


                        回复
                        12楼2007-08-29 10:11
                          订正第一回错误一处
                          夙玉不是夙玉是夙瑶,话说声母简拼真是该死……
                          ps验证码真讨厌,到底发多少贴可以免验证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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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楼2007-08-29 10:13
                            再ps百度不能编辑帖子,真讨厌啊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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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楼2007-08-29 10:14
                              顶一个
                              LZ继续,已收藏,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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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楼2007-08-29 14:04
                                第三章

                                如果可以选择,慕容紫英宁愿自己从来都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故国王子的身份,不曾上山修道,只是一个种田贩菜的乡农。若是寻常少年,就不会遇见想要保护的人,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保护是多么无能为力。

                                “我自问并不畏惧世间强权,自己的生死也可相轻,若是用我一命,能换菱纱一命,我定会毫不犹豫。”

                                青鸾峰的那个夜晚,紫英第一次吐露自己的心情。那种心情至今丝毫未改,可是能够让他生死一掷轻的人却已经不在了。正像宗炼师公当年所言,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只能祈求所谓的天意的。然而所谓天意,却又是最飘忽而不可捉摸的东西。

                                离开青鸾峰前往昆仑的时候,紫英做过种种乐观的和悲观的预测,他甚至想过四个人全军覆没,尽数死在玄霄的手下——那样说不定反倒好些——可就是唯独不曾料到眼下的这个结局。

                                是结局吗?对自己来说,或许是,但对于天河而言,显然不是。望着一无所知的天河跌跌撞撞地凭着听力追赶山猪,紫英心中如坠千斤。还能瞒得他多久呢?到了瞒不住的时候,又该如何?紫英越来越迷惘,越来越不知所措。

                                回到青鸾峰上,一晃已经半个月了。天河从最初短暂的不适应,很快便大胆地跑出门去靠着敏锐的听力与感觉跟山猪捉迷藏,虽然时常受点皮肉小伤回来,不过他本人倒是乐在其中得很。看着天河如此豁达无忧,紫英的心头反倒更加沉重了。这种日子还能持续几天呢?如果可以的话,紫英真希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伤都让他一个人来承受。至于天河,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难道上天就不能稍微眷顾他一下吗?

                                “紫英,紫英!”天河兴奋地大叫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吱吱哇哇的猪叫。

                                紫英随口答应着,闻声瞧去,只见天河满头满身的尘土,脸颊上蹭去了一片皮,显然是摔了好几个跟头的结果。他的手中却赫然提着一只山猪,正咧着嘴万分开心地冲紫英的方向慢慢走来。

                                吃惊地接过山猪,紫英不禁由衷地赞叹道:“天河,你真的很厉害!居然只是凭借耳力,便可以射猎山猪。”

                                “哈哈……也没什么啦!”虽然笑得合不拢嘴,天河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谦虚了一句:“其实很简单的啊!只要是活物,身上都有‘气’发出来,如果是敌人,那就是‘杀气’,如果是食物,那就是食物的气!就算不用看的,凭着‘气’也能找到山猪在哪,就这么拉开弓一下射过去~哈哈!”

                                “食物的气?”紫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话。

                                “对啊。勉强要说的话,那就是香气吧,烤猪的香气,呵呵!”天河一面笑,一面挽着紫英的手臂,两人一同往木屋走去。

                                “唔,要是菱纱在这,准又要说我就知道吃吃吃了……”天河收住笑声,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就在刚才自己提起菱纱的那一瞬间,紫英的身体明显地变得僵硬起来。

                                “紫英……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天河小心翼翼地问道。

                                “……”

                                “没关系,你说吧!”天河挺起胸膛:“我爹说男子汉大丈夫,立世当无所畏惧,不管你对我说多严重的事情,我都挺得住的!不过……”

                                他顿了片刻:“不过……如果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

                                “……”

                                “天河!”

                                “啊?”

                                “如果我说甚么事也没有,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天河想也不想,脱口便答。

                                “为什么?”

                                “这还有为什么啊?非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因为你是紫英吧!”天河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似乎“紫英”这两个字对于他而言已经是一种绝对信赖的存在,是一株可以依靠的大树。紫英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是充实的;紫英又讨厌这种感觉,因为他打从心底深深地惧怕,那种无力保护身边人的伤痛,有朝一日又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树屋的门开了。梦璃迎了出来,用水一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们。她总是默默地,什么也不说,从来也不说。紫英很羡慕傀儡的梦璃。

                                火塘已经生起,三人围坐在火旁,烤起了天河猎得的山猪。天河今天显得格外兴奋,不停地闹着梦璃,要她把烤猪的铁叉交给自己。梦璃只是微微地笑着,手下烤肉的香味已经如水一般在木屋中弥漫开来。

                                紫英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菱纱从来没有离开他们,她只是出门捡些柴火,买些胭脂水粉,不过个把时辰,那一抹红影就会御着剑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可是紫英知道那只是错觉而已。菱纱还远在梁州,距离他们足足几千里,孑然一身地躺在冰冷的棺椁之中。每每想及此处,紫英的心头就止不住地痛。

                                不是不想尽快将她入土为安,可是天河这边一时间离不开人,梦璃是个全然不会思想的傀儡,天河又是尚未完全适应失明的生活,这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离去。棺木沉重,无法御剑携行,只有从梁州一步步老老实实地走回来。不花上几个月,是办不完这件事的。

                                “紫英?”天河的呼唤声把他拉回现实。不由得泛起苦笑,紫英掩饰地大大咬了一口早已焦黑的烤肉。

                                “紫英,我想去柳波波和柳波母那里。”天河一本正经地说道。

                                “……”

                                “梦璃交付给我们的离香草香袋,还没有送到柳波波他们手上。”天河的手探向怀中,对着紫英解释道。

                                “啊……哦,哦。”紫英钝钝地答应着。梦璃只是笑,完全不明白这两人在说些什么。

                                “可是,柳大人他们不是调任京城去了吗?”

                                “对啊,那我们就去京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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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楼2007-08-29 21:06
                                  • 222.95.17.*
                                  好帖子,继续,文才不错


                                  回复
                                  17楼2007-08-30 09:59
                                    看样子是个哀伤的故事呢..
                                    插楼不会被骂吧?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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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楼2007-08-30 10:03
                                      继续继续```


                                      回复
                                      19楼2007-08-30 10:12
                                        楼主
                                        你看到我充满期待的目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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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楼2007-08-30 10:30
                                          555555555好残忍啊~~纱纱还没回青峦峰呢!还没和野人小紫英幸福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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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楼2007-08-30 14:30
                                            哎,LZ继续
                                            PS:能不能把纱纱给整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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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楼2007-08-30 15:53
                                              ddddddddddddd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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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楼2007-09-01 04:29
                                                • 211.136.115.*
                                                拖得越久越是说不出来…紫英,你拖得太久了,你和天河,都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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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楼2007-09-01 07:17
                                                  “……”
                                                  “好,去京城!”紫英会这么痛快地答应天河,其实是另有他的一番考量。他虽未亲眼见过那位柳大人,但能够教养出梦璃那般温婉可人女儿的,想必是一位心地仁厚的长者。而且又是天河父亲的故交,想来天河在他那里客居,必能得到妥善的照料,自己也就可以放心去了却菱纱的身后事了。
                                                  只是梦璃……那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只是时时刻刻微笑着的傀儡梦璃,是否也要同去呢?紫英不觉有些踌躇起来。
                                                  “紫英,紫英,你在想什么?我们快点收拾收拾上路啦!”天河果是坐不住的性子,听得要上京去探他的柳波波,当下连香喷喷的烤肉也等不及吃完,便兴高采烈地催促起来。
                                                  “好,好,就算是要上京,总得入夜再说罢?难道你想大白天的御剑飞行,招来整座长安城的人跟在你身后大叫抓飞贼吗?”紫英有些无奈地看着孩子气的天河。
                                                  “啊……呃……哦、哦,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可是……哎呀不管啦,紫英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天河挠着头,有些惋惜地重新坐了下来,忽然嘿地一笑:“紫英,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我?像谁?”紫英摸不着头脑地反问。
                                                  “菱纱啊。”
                                                  “……”
                                                  “真的,紫英,我发现从菱纱回老家以后,你的话变得多了好多!而且也变啰嗦了,变得爱生气,爱骂我,跟菱纱一样!”天河看不见紫英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自顾自滔滔不绝地说着。
                                                  “……是吗。”
                                                  “其实……”天河忽然停了笑闹:“其实紫英你不必这么费神照顾我的。爹以前说过,男子汉大丈夫,立世无所畏惧,只不过是眼睛看不见了,我还有耳朵和鼻子,一样可以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脸上还带着白日摔跤留下伤疤的天河,故意做出那一副老成在在的表情,反倒让紫英感觉有些莫名地辛酸。
                                                  “……睡吧,天不早了。”紫英站起身来:“我去树屋了。”这半个月来紫英一直住在树屋,而天河与梦璃则分居小木屋的里外两间。时值深秋,树屋上四面透风,很是寒冷,天河也说过要他下来与自己同住,只消多加一张床铺便可,但紫英却执意拒绝了,仍是每天晚上攀上树屋去,在那里默然枯坐,缅怀着菱纱在青鸾峰的一颦一笑,缅怀着那个令他永志难忘的夜晚。
                                                  推开树屋的窗子,紫英仰头望着一轮皎如银盘的明月,禁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息:“菱纱,今夜的月亮好大,好圆,就像一个饼……你看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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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楼2007-09-01 19:39
                                                    第四章
                                                    “天河,你还在挂念着梦璃吗?”耳畔掠过呼啸的风声,慕容紫英脚下稳稳地踏着魔剑,头也不回地问身后正紧紧抓着他道袍的云天河。虽然最后还是决定带同梦璃一起前往长安,但一柄魔剑只能承载两人,天河双目不能视物,自然必须由紫英携带,那么梦璃便不得不留在青鸾峰,等候紫英再来接她一次了。好在山上食物之类都算充足,紫英临行之前再三交代,想来在这短短数日之内,她是能够照顾好自己的吧。
                                                    “紫英,你说什么?”语声淹没在风的咆哮之中,天河大声地反问了一句。
                                                    “……我说,你会不会冷?”
                                                    “不会不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冷热我都不怕的。这话你拿去问菱纱还差不多!”天河皱着眉:“对了,菱纱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她也真是的,说走就走,这么些天也不回来的,万一寒气再发作,没有我帮她运气,岂不是会很辛苦?不过现在大哥和夙瑶掌门没有再用望舒了,她身体应该不像以前那样怕冷了吧?”
                                                    “……是啊,应该不会了。”
                                                    “紫英,你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可以知道菱纱的老家在哪儿的?我们还是去找她,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天河固执地要求着。
                                                    “……”紫英装作不曾听见,只是足下加力催动魔剑,耳畔的风声变得更响了些。
                                                    该说是天河那惊人的直觉吗?还是这些天来自己露了什么破绽?紫英觉得从心底无可抗拒地疲惫出来。他实在无法继续承受下去。落地之后在柳家住下,就对天河和盘托出吧。菱纱是他们共同拥有的朋友,如此这般地一直隐瞒下去,也未免对天河太不公平。他在心里默默地劝说着自己。
                                                    之前紫英曾去寿阳探问,从衙门的故吏那里得知,柳世封调任京师,是在国子监中做了一个小小助教,于是一到长安,先行安顿天河在栈中住定,吩咐他不可随意乱走,只消安心等候消息,跟着便出门往国子监去寻柳世封。
                                                    他原以为柳世封既然任职彼处,到了国子监,寻人打听一番,必然能得知他的住所,说不定运气好还可当面碰到;不想风尘仆仆地赶到国子监门,拦住过往的士子教授问了半晌,竟无一人听说过柳世封其名的。
                                                    紫英大为诧异,暗想莫非寿阳县的吏员一时糊涂,弄错了柳世封所调的衙门不成?这事情却难办了,紫英也是从未来过长安,刚才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国子监,此刻却叫他哪里再去 打听消息去?即使冷静沉着如紫英,此刻也不免有些恍神。
                                                    他一时没了主意,站在国子监门口思谋对策,忽听一人叫道:“那边那位道长,请移步过来说话!”举目望去,却是一个吏目模样的人,立在墙边一乘马车前对他招手。
                                                    紫英皱皱眉头,踌躇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躬身为礼,客客气气地道:“这位官长,不知有何见教?”
                                                    那吏目笑道:“不敢。是我家大人瞧道长伫立凝思,似乎碰上了什么为难之事,特命吾询问一二,或有我家大人可以助力之处,也未可知。”
                                                    “请问贵上官是……”
                                                    “大人吩咐,暂时不便明告。”
                                                    紫英听说那位大人神神秘秘地不欲透露自己身份,心下便觉有些奇怪,当下道:“多承美意,烦请转复贵上官,在下只是在此访一故人,却惜并不曾访到,眼下便要离去,不劳贵上官挂心了。”说罢躬身一礼,便自转身欲行。
                                                    “慢。我家大人有言,令吾务必全力助道长行事,请教道长所寻的乃是何人?”那吏目却不肯放手,仍是缠着紫英寻问不已。紫英更形诧异,戒备之意顿起,拱手道:“只是一位故人。”神识却凝于背后剑匣,随时都可发动剑气。
                                                    “哈哈!道长莫非以为老夫是心怀不轨之辈?”
                                                    自那帷帘低垂的马车中,忽然传来一人中气十足的笑声,那声音清朗温润,气度雅然,听在紫英耳中,不觉令他心神一敛,似有一股和风流布全身,满心防备登时松了下来。
                                                    只见车帷卷处,一人端坐车上,幞头圆衫,三绺长须,脸膛微红,正笑微微地瞧着紫英。
                                                    “不,在下不敢。”不知不觉之间,紫英便折于那老者不怒自威的风范,对着他行了一礼。
                                                    “柳世封吗?”那老者听了紫英叙说寻访柳世封不遇的经过,捋须沉思片刻,唤过那吏目来,附耳低低吩咐了两句。吏目点头应命,进了国子监去。紫英垂目不语,却在暗自打量那老者,见他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端雅气派,殊不似寻常官宦豪门,一时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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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楼2007-09-01 19:39
                                                      忽听那老者笑道:“不敢请教道长是在哪一座仙山潜修?”紫英迟疑了一下,答道:“在下的师门僻居昆仑,是一个小门派,不提也罢。”他不愿说出琼华之名,又不愿胡乱捏个出身来历骗这老者,只得推脱不言了。
                                                      那老者却也不再问,只闭目养起了神。过了一阵,那吏目匆匆出来,躬身道:“大人,已经问过国子祭酒,半年前本来该有一个柳世封来国子监到任的,只是过了上任之期,也不见他前来,祭酒正要禀报有司处断。”
                                                      “哦?这可难办了。”
                                                      官场中的事情,紫英知晓甚少,不禁脱口问道:“那位柳大人不来赴任,却又是何缘故?”
                                                      “这可就不好说了,有的人是因为盘缠不够,须知从寿阳到京师,千里迢迢,也要花上不少路费,到京之后又得上下打点,送往迎来,哪一处酬酢少了钱都是不行,要不怎么说长安居,大不易呢!”那吏目摸着短须摇头晃脑一阵,又道:“还有更倒霉的,好容易筹足了盘费,却在半路上遭了匪贼,那可就落得个埋骨他乡,魂魄不能归来了!”紫英听着暗自心惊,不觉有些不安起来。
                                                      “既然道长要寻之人暂且无法见面,何不到老夫舍下盘桓几日?”那老者忽然开口相邀,紫英本能地想要拒绝。对方既不肯自通姓名,处处留着一分神秘,他便也不能不小心从事。何况他有御剑术在身,往来京师并不费力,又何须贸然在陌生人的家里借宿?
                                                      “唉,实不相瞒,老夫忝任吏部尚书,名字唤作景桓。前不久刚刚蒙圣恩官复原职,却没想到又出了妖物作祟,妻子皆被其害,老夫请了数位大师降妖捉怪,反都给妖怪吓得仓皇逃去,老夫这也是无法,今日本是来国子监办理公事,偶然见道长身后剑匣并非寻常物,想必有高深的道行,这才贸然出言相邀。务望道长不要推脱,救我一家大小性命!”景桓说着,拱手对紫英深深一揖。
                                                      修仙降妖本是紫英此生所向,但自从经历了梦璃之事与琼华的巨变,他心中人妖之分已经近乎于无,而菱纱这一去,连修仙问道,似也变得毫无意义,听得这老者说什么道行,心下不觉苦笑。只是正如菱纱所说,他生性是一个面冷心热之人,虽然觉得道法剑术皆属无用,可是见到有人受困,仍是无法置之不理。想了一想,便道:“既如此,且容在下一看,再做决定。只是人妖之斗,未必便是妖物欺凌于人,到时在下只能尽力排解争端,却不敢说定会降妖。”
                                                      “哦?”那老者似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话,感觉颇为新鲜,连连点了几下头。
                                                      “此外……在下尚有一位同伴,请容他与我偕行。”
                                                      “好,好,老夫家居虽然贫寒,招呼一两位客人却也不妨。陆雍,你随这位道长去,看有什么要带要拿的,一块全拿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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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楼2007-09-01 19:39
                                                        谢谢楼上各位的捧场,有个问题请教一下:百度到底是怎样排版的啊?我每次发总是一大坨的出来,很影响观瞻,不过要我一段段去打空格又烦,有什么办法批量在段前加空没有,还有行距可以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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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楼2007-09-01 19:40
                                                          • 221.9.5.*
                                                          怎么没有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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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楼2007-09-01 20:05
                                                            回客栈的路上,紫英已经从陆雍口中得知景家闹妖怪的前前后后。一个多月以前,还在老家卧病的景桓突然奉到京城来的圣旨,叫他立即官复原职,景大人一高兴,病也好了不少,张罗着收拾启程。没成想从到了京师以后,怪事便接二连三地不断发生,景桓用来治病的云南田七变成了树干片子,长白山的老山参也莫名其妙地成了萝卜干。家里人以为是鬼怪作祟,请了一个法师来厌镇,孰料祭坛刚起,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院子里花花草草吹折大半,众人无不掩目走避。待得风止尘息,再来瞧那法师时,却赫然顶着一只又脏又臭的马桶,缩在角落里不住发抖。

                                                            景桓心想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先后请了数个道士和尚来府里降妖,都是大败而归,那妖怪却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好像饭菜之中出现鸡毛、半夜睡觉被人搬到茅厕里去这都已经成了小事情,就连夫人和景桓的独生儿子景阳也跟着闹起病来。景桓没办法,拉下老脸去求与他素有过节的钦天监李淳风,李淳风过来瞧了一眼,扭头便走,只叫他某日某时至国子监门口候着,见一身负剑匣之人,便可以破了景家这一劫。

                                                            身负剑匣之人?莫非说的是自己吗?紫英不禁稍稍有些惊讶。看来世上高人不少,那位李淳风竟有如此能耐,往后有机会倒要会一会他。说话间已经走到两人下榻的客栈,紫英去柜台算结了帐,请陆雍在大堂等候,自行上楼去唤天河。

                                                            为了节省盘费,两人只开了一个房间。紫英推开房门,刚叫得一声“天河”,顿时呆在那里动弹不得:房内空空如也,本该坐等他归来的天河此刻却无影无踪,不知道哪儿去了!

                                                            他僵站片刻,忽然眉峰一挑,垂目静气,伸掌按在床前地面上,稍加感应,不由得心下大惊:有妖气!

                                                            这妖怪的妖力看来不弱,否则不会在离去之后还留下如此明显的妖气,以至被紫英察觉出来。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房间里的摆设家具,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整齐,好像完全没有过任何争执打斗?

                                                            紫英转瞬之间便想到了两种解释,一是对方力量太强,天河甚至来不及抵抗,便束手就擒了;另一种可能便是对方并未露出敌意,天河是自愿跟随他离去的。

                                                            若是前者,自不必说,如果情况属于后者,那么当时的情形必定十分匆促紧急,否则天河绝不会既不等待自己回来,又不留下半点讯息,就这么悄没声息地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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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楼2007-09-03 14:30
                                                              • 121.32.44.*
                                                              莫非槐米它们来找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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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楼2007-09-03 17:26
                                                                从未有过的孤单无助笼罩紫英全身。怀想当初身在琼华,与一众门人弟子斩妖除魔,虽然也常独陷险地,紫英却从来不曾怕过半分。十九岁的少年剑客,一直都是那么值得依靠。

                                                                可是曾几何时,他也渐渐变得开始依赖别人了?得到然后失去,往往比从未拥有过更痛。梦璃走了,菱纱走了,现在连天河也不见了。紫英蓦然发现,自己又成了孑然一身,命运像一柄无情的剑,把他与这世间的联系一点一点斩断,斩断……

                                                                没有时间让他慢慢伤感。紫英快速而细心地检查了一遍空荡荡的房间,却找不到半点线索足以揭示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等一下,这是什么?

                                                                “唔?”紫英伸出指尖,拈起床前不经意般散落的一片枯叶。这叶子的形状看来好生眼熟?可是紫英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道长?”陆雍谨小慎微的声音把他自沉思中拉回现实。

                                                                “实在抱歉。”天河突如其来地失踪,紫英再没有心思去管什么除魔卫道的杂事:“在下这里有些急事,请……”

                                                                话说到一半,紫英突然闭了口。他蓦然想起一个人来:指点景桓寻到自己的那个李淳风!

                                                                从前在琼华学艺的时候,师父与宗炼师公都曾对他讲过关于旁的修仙门派的一些典故,加上后来紫英自己读书,也七七八八地学来不少。他知道世上修仙的门径何止千万,有人御剑炼气,有人则专精符法道术,琼华派是以习剑为主的门派,符咒之类仅为辅佐,紫英从小所学,也不过是铸剑御剑之术,于道家无方变幻之法可说只是浮光掠影而已。照那陆雍所言,李淳风似乎是一位玄学大师,心有灵通感应之能,紫英曾听师公说过一种能以符禄禁咒强行开启慧眼的办法,名字唤作圆光灵符,不知李淳风是否通晓?

                                                                方才紫英已经把自己所能求到的前辈高人尽数想了一遍,似乎并无一人已经修至开了慧眼的境界,即使像前代的掌门上清真人,也不过时有预感而已。但如果李淳风能驱使圆光灵符,说不定便可借此“看”到天河的去向。总之无论如何,死马当作活马医,定要去见上那李淳风一见!

                                                                拿定主意,紫英便不再推辞,只问陆雍,代景家解决了闹妖之事以后,是否可以请景大人向李淳风引荐?

                                                                陆雍只道紫英也有巴结钦天监的心思,微微一笑,满口答应,看他的眼神却多了两分不屑。紫英并不分辩,催促着他急急赶回了景宅。

                                                                景桓听紫英说了前后始末,面上稍露难色,沉吟半晌,道:“实不相瞒,老夫与那位李太卜,于公于私都颇有些过节。要老夫低头求他,那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老夫所荐之人,怕是李太卜也不屑见。”

                                                                “景大人……”

                                                                “但若道长能安靖敝宅,就是对我景氏有恩,老夫深知以德报德之理,就算再是难堪,也必引道长去见太卜。届时太卜听说道长除了妖物,或者引为同道,欣然相会,也未可知。”

                                                                总之一句话,还是先要紫英代他出力,然后诸事可谈。紫英心下微微一笑,点头应了下来。世上的诸般投桃报李,他行走江湖数载,早已看得惯了。天下间并非人人皆是剑侠,你又如何能够叫他们全都无私仗义?

                                                                向景桓索了一间静室,紫英开始打坐养气。他不像那些游方道士,动辄便开坛作法,搞得沸反盈天,既不叫人准备狗血符水,也不闹什么沐浴斋戒的虚套,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待夜幕降临。

                                                                道家习静,本来讲究聚性止念,抱一守中,切忌的是杂念丛生,浮游乱想,心息不能相依。此刻盘膝枯坐,紫英的心中却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被打入东海的琼华同门此刻怎样?掌门是否还如昔日那般?梦璃的幻瞑界安定么?她以一介弱女,可能得族人的拥戴吗?天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菱纱……今年入冬得早,眼看要下雪了,菱纱她一个人在梁州那边陲之地,冷是不冷?诸般念想纷至沓来,一时尽灌在他的脑中,犹如乱麻纠结,蓦然间气息一乱,心中便自狂跳不已。

                                                                忽听耳畔铮然剑鸣,其声并不算响,听在紫英耳中却如雷霆发聩,令他神识一振,连忙凝神气穴,缓缓调匀呼吸,过了片刻,睁开眼来,才知刚才自己心意烦躁,一时险些岔了气。

                                                                他望向剑匣,一转念间,便道:“龙葵姑娘,方才可是你鸣剑助我?慕容紫英多谢了。”

                                                                “不……不用谢。”龙葵怯然回答:“我……小葵只是感觉到你的气息……跟那一天哥哥的气息很像……那天……嫂子跳下了剑炉……她不知道只有室女之血才可以祭剑……哥哥就像发狂了一样……小葵怕你也有危险。”

                                                                “……”紫英静静地叹了口气。

                                                                “天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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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2.177.200.*
                                                                  没了?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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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写的不错~~继续加油!!
                                                                    期待ing...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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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4.90.220.*
                                                                      TJ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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