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
《瓦西里!你喜欢冬妮娅吗?》
--阳光灿烂的日子
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新中国!没有王朔就没《动物凶猛》,当《动物凶猛》成了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我操!姜文这丫手怎麼这麼黑呢?竟把王朔变成了里头威震北京城的「小坏蛋」,还让这手柔软、胆大手黑的家伙在那次没打成的上百人的架(差点把马小军的小命给送了)之後让想取代他的孩子给扎死了。
这分明是一趟动机明显的「谋杀」,只是姜文是否真地在《阳光灿烂的日子》把《动物凶猛》的王朔给「谋杀」了我还不清楚,因为直到我拿著笔写这些文字的时候,王朔那文字的本子我还没读过。不过那倒没关系,「小坏蛋」只是据说让几个想取代他的孩子扎死了,也并没证实,戏里头也确是那次见了他之後便没再见过,而那次,在老莫(莫斯科餐厅)里面的大堂,王朔举杯说了「四海之内皆兄弟」什麼的之後被众人在「喀秋莎」歌声中高举著抛向红太阳,大堂後面墙上是巨大的毛泽东放射光芒的画像,「小坏蛋」被一次又一次地抛向他老人家的位置又掉下来。
其实,有许多的红卫兵小将曾在天安门第一次看到他(毛泽东),也是唯一一次见到他。只是过後不久他并没有让那几个想取代他的「扎死」,但那时候,确实有人想取而代之而剌杀他,只是并不成功。
而姜文,大概真地戏里把王朔干掉了,并取代了他。
我实在不明白竟有那麼多的人认为姜文拍这片子是在讲自己,是避开政治及文革的祸害不谈,我以为近年来我所看过的大陆影片以这部电影对政治的描述最明目张胆,整部片子就是一部共产国家兄弟之间对於理想的憧憬、幻灭,以及相互间由友谊之情转化为矛盾甚至仇恨的寓言故事,那是一部无法重新书写的历史,不像影片的尾段那样,可以不是真的,是的,历史不像拍戏,可以一句旁白,一段反转播映的菲林就可否定,推翻。
记得戏的开头,父亲离开那段吗?整排的军人在父亲的指挥下正操上机舱,幻小的马小军把终止的号令吹响了,部队和爸爸都停了下来,小军跑过去,把口哨交还给父亲,让部队与穿著「退了色」的军装的父亲离去。
在某一个时刻,也只有在那一种时刻,一个小孩的一个号令可以令整支的部队停止下来,然而这机会绝无仅有,而且那样地短,对於整个行动几乎毫无影响,飞机还是划空而去了。
父亲的军装退色了,孩子们却穿起了新的军装,那年代军装便是最华美的礼服,有一个时候,也就是小军向父亲撒谎说米兰是老师那场,他穿著了父亲的新军装,与父亲面对面坐著,似乎他们之间是拉近了,平起平坐了,然而,问的是父亲,答的是儿子,而且在父亲眼里,儿子只是在装模作样地吹牛骗老子,很快地,他丧失了这自以为平等的机会。「把军装给我剥下来」父亲命令著,儿子只有乖乖地除下军装。别忘了父亲回来之前小军正穿著军装吃醋,而叫他吃醋的是真正当过军人的刘忆苦。
《天鹅湖》的乐曲响起来了,《天鹅湖》除了跟其它苏联歌曲都是从苏联传过来,这版本的众小天鹅还都穿上了军装(除了米兰),跳的不但有仿似芭蕾的舞蹈动作,还有从其它苏联电影学来的哥萨克舞,而後来米兰的白天鹅与刘忆苦的双人舞实际上便是一场革命样板戏的演出。那时候,穿著军装、戴著比刘忆苦戴的奖章多好几个的其它天鹅都只有乾坐著看的份儿。
军装不但是英雄荣耀的象徵,同时也是暴力武装,穿著军装的天鹅自也渗透著暴力。有一种地方、一种理想的农场是不能穿著军装进去的,马小军用单车把米兰送到她的农场,身穿军装的他只能目送她离去,而她,进去的时候得把军装褪下来交给小军才进去,那时候,不!那年的那个季节,四周尽是一股烧荒草的味儿。
太阳是热的,那时酷热的阳光晒得人眼前一阵阵发黑,然而为了那个「也许并不真的存在」的米兰,他爬上了比地面更接近热日的屋顶苦候,像只热铁皮屋上的野猫。
那班哥们那儿最高的,也是最接近太阳的想来便是那社会主义建设的大烟囱了。上大烟囱据说没有路上去,但马小军还是上去了,并在上面高呼「瓦西里」然後把鞋扔下来。大烟囱是更接近太阳了,也更危险,是的能经历历史中危险而幸存是神奇的,也许都可被说成是特异功能。上大烟囱的代价不但是小军的生命危险,还有四包过滤,再加两包中华,(我以为这几包烟在这儿别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