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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几日之后就是观音涎，尔嫣一早已经告诉过采芝，一定要记得再三提醒自己，上次忘记观音涎，大姐已经很是不满，要不是卓万护着自己，三妹为了讨好卓万而从中周旋，大姐定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二太太，你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上次做的那件乳白我的旗袍还没有沾身，就穿那件吧，素净一点。”
“好。”
“大姐。”尔嫣收拾利索之后，就径直走到大厅，看到懿芳还没有下楼，总算自己不是最迟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云姨，东西都准备好没有，不要错过了吉时。”
“太太，都收拾好了。”
“那走吧。”心兰见懿芳也下了楼，就招呼着众人出了门，一路上，姐妹几个说说笑笑，倒也轻松。来到观音庙，心兰一定是第一个上香的，这些年来，心兰都很诚心的为钟家的众人祈祷，为钟家付出再多心血也甘之如饴。
“信女爱新觉罗.尔嫣，唯求菩萨保佑，一求钟家上下平安和顺，二求老爷身体健康，三求菩萨见怜，赐给我和老爷一儿半女，尔嫣愿终生如素，乞求菩萨达成我的小小心愿。”尔嫣低语罢，重重的在菩萨面前跪了几个头，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二姐，你今天怎么这样诚心。”懿芳看她神情严肃，声音低低的不知说些什么，尔后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觉得很是奇怪。
“人家不是总说心诚则灵嘛，我当然要诚心一点，菩萨才能看到我的心意。”
“那二姐你许了什么愿啊？”
“我愿意以终生如素，换取我们全家平安。”
“二妹，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虔诚？终生如素，你做的到吗？”
“只要我想，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心兰与懿芳对视一眼，两人均对尔嫣的决心觉得有些诧异，她向来是不理世事的，这次会许这样的弘愿，还真是让人想不透，看不明。
“老爷，回来了。”晚餐时间，卓万和两个儿子下班回到家，心兰与懿芳一左一右将他围住，只有尔嫣淡淡的望向他，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去拜菩萨顺利吗？”
“当然了，我们姐妹三个一起去，菩萨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诚心。”心兰笑道。“对了，老爷，二妹她今天在菩萨面前许愿了，说是以后要如素的。”
“二姐今天可虔诚了，我可是自问没有那样的决心。”
“如素？”卓万满脸的疑惑，“尔嫣，怎么回事？”
“我想菩萨能看到我的诚意，保佑我们全家平安。”
“这，你的身体怎么受的了？”
“没事的。”
“老爷，可以开饭了。”
“那先吃饭吧。”卓万不好在心兰和懿芳面前，表现的太过关心她，只好想着晚上再好好哄她放弃这个决定。
“二太太，你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上次做的那件乳白我的旗袍还没有沾身，就穿那件吧，素净一点。”
“好。”
“大姐。”尔嫣收拾利索之后，就径直走到大厅，看到懿芳还没有下楼，总算自己不是最迟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云姨，东西都准备好没有，不要错过了吉时。”
“太太，都收拾好了。”
“那走吧。”心兰见懿芳也下了楼，就招呼着众人出了门，一路上，姐妹几个说说笑笑，倒也轻松。来到观音庙，心兰一定是第一个上香的，这些年来，心兰都很诚心的为钟家的众人祈祷，为钟家付出再多心血也甘之如饴。
“信女爱新觉罗.尔嫣，唯求菩萨保佑，一求钟家上下平安和顺，二求老爷身体健康，三求菩萨见怜，赐给我和老爷一儿半女，尔嫣愿终生如素，乞求菩萨达成我的小小心愿。”尔嫣低语罢，重重的在菩萨面前跪了几个头，以表示自己的决心。
“二姐，你今天怎么这样诚心。”懿芳看她神情严肃，声音低低的不知说些什么，尔后又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觉得很是奇怪。
“人家不是总说心诚则灵嘛，我当然要诚心一点，菩萨才能看到我的心意。”
“那二姐你许了什么愿啊？”
“我愿意以终生如素，换取我们全家平安。”
“二妹，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虔诚？终生如素，你做的到吗？”
“只要我想，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心兰与懿芳对视一眼，两人均对尔嫣的决心觉得有些诧异，她向来是不理世事的，这次会许这样的弘愿，还真是让人想不透，看不明。
“老爷，回来了。”晚餐时间，卓万和两个儿子下班回到家，心兰与懿芳一左一右将他围住，只有尔嫣淡淡的望向他，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去拜菩萨顺利吗？”
“当然了，我们姐妹三个一起去，菩萨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诚心。”心兰笑道。“对了，老爷，二妹她今天在菩萨面前许愿了，说是以后要如素的。”
“二姐今天可虔诚了，我可是自问没有那样的决心。”
“如素？”卓万满脸的疑惑，“尔嫣，怎么回事？”
“我想菩萨能看到我的诚意，保佑我们全家平安。”
“这，你的身体怎么受的了？”
“没事的。”
“老爷，可以开饭了。”
“那先吃饭吧。”卓万不好在心兰和懿芳面前，表现的太过关心她，只好想着晚上再好好哄她放弃这个决定。
39、“怎么突然吃起素来了？”晚饭过后，卓万就迫不及等的走到尔嫣的房间，尔嫣站在阳台上，望着外边，好像心里有无尽的心事一样，卓万环住她的腰，轻声的问道。“你的身体一向都不太好，要是再吃素，我要担心的，你怎么扛的住。”
“答应了菩萨的事，还能改吗?”
“你向菩萨许愿之前，也没有问过我啊，要是问过我，我一定不肯的，我不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只吃素。”
“卓万。”尔嫣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我向菩萨许愿，要保佑我们全家平安和顺，许愿你身体健康，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孩子，我愿意终身如素，只求菩萨天赐麟儿，一偿我们的夙愿。”
“尔嫣，你怎么这样傻。”
“老爷不喜欢吗？也对，老爷已经有了三子两女，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我是不想你被这件事逼疯。”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个孩子吗？”
“那次是因为我怕你离开我，可是现在不会了，我知道格格的心在我这里，所以我不会再害怕，你会因为没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而轻易离开我了。”卓万将她抱的更紧了，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不要再提什么如素的事了，平时你就身子孱弱，一味的吃素，你怎么受的了。”
“可我已经向菩萨许愿了，大姐和三妹也知道。”
“我会向她们解释，不会让你难做，你要答应我，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不好，我已经在菩萨面前许过愿了。”
“如果菩萨知道，你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要勉强自己，他也不会怪你的，最多这样，找一天，我陪你再去拜菩萨，跟他好好解释，菩萨不会怪的。”
“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尔嫣将头贴近他的胸口。
“因为我的心告诉我，我要对你好，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尔嫣，我不管你信不信都好，我和你是宿世的姻缘，无论怎么也割舍不断的，我知道在你心里一直都希望得到那份唯一，可我却偏偏无法给你，我欠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偿还，所以我才会加倍的对你好，这样我才觉得安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忙完这几天，就带你出去走走，船票我都定好了，我们就去上海，我带你去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你不怕我再挂念自己的旧情人？”
“不怕，我希望这次你能对我敞开心扉，我们可以坦承相见，希望你以后都能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让我宠你，让我疼你，让我照顾你，就好了，其他人和事，全都不用理会，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们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对不对？”
“嗯。”
“答应了菩萨的事，还能改吗?”
“你向菩萨许愿之前，也没有问过我啊，要是问过我，我一定不肯的，我不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只吃素。”
“卓万。”尔嫣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我向菩萨许愿，要保佑我们全家平安和顺，许愿你身体健康，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孩子，我愿意终身如素，只求菩萨天赐麟儿，一偿我们的夙愿。”
“尔嫣，你怎么这样傻。”
“老爷不喜欢吗？也对，老爷已经有了三子两女，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我是不想你被这件事逼疯。”
“你上次不是说，想要个孩子吗？”
“那次是因为我怕你离开我，可是现在不会了，我知道格格的心在我这里，所以我不会再害怕，你会因为没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而轻易离开我了。”卓万将她抱的更紧了，仿佛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不要再提什么如素的事了，平时你就身子孱弱，一味的吃素，你怎么受的了。”
“可我已经向菩萨许愿了，大姐和三妹也知道。”
“我会向她们解释，不会让你难做，你要答应我，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不好，我已经在菩萨面前许过愿了。”
“如果菩萨知道，你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要勉强自己，他也不会怪你的，最多这样，找一天，我陪你再去拜菩萨，跟他好好解释，菩萨不会怪的。”
“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尔嫣将头贴近他的胸口。
“因为我的心告诉我，我要对你好，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尔嫣，我不管你信不信都好，我和你是宿世的姻缘，无论怎么也割舍不断的，我知道在你心里一直都希望得到那份唯一，可我却偏偏无法给你，我欠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偿还，所以我才会加倍的对你好，这样我才觉得安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忙完这几天，就带你出去走走，船票我都定好了，我们就去上海，我带你去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你不怕我再挂念自己的旧情人？”
“不怕，我希望这次你能对我敞开心扉，我们可以坦承相见，希望你以后都能开开心心，简简单单的让我宠你，让我疼你，让我照顾你，就好了，其他人和事，全都不用理会，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们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对不对？”
“嗯。”
40、“为什么这次来上海，你不让学祈和我们同行？”
“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刚结婚的时候，我说要带你出去旅行度蜜月，你怎么也不肯？”
“记得。”
“那时你跟我说，你不想我把心兰丢在家里让她一个人难过，让你就那样跟**草的结了婚，你觉不觉得委屈？”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会计较。”
“不后悔？”
“女人出嫁从夫，我不是想要什么轰轰烈烈，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的避风港。”
“无论从前还是以后，我都会为你遮风挡雨。”
“这是什么地方？厂房？”尔嫣下了车，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纱厂的中枢，所有的厂房都是靠它发电的，这家纱厂是我们钟家的祖业，我带你来这儿，是想让你知道你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卓万拉过她的手，“我们上去吧。”
“好啊。”
“我爸爸和叔伯都是在上海做纱厂起家的，之后政局不稳，爸爸就把香港作为后勤基地，将大部分的资金转移去了那里，还把我和我妈送到香港。”
“所以我才会在上海遇到你，因为这里是你的根。”
“累不累？”
“才走了几级楼梯而已，怎么会累。”
“你身体好了才没多久，别硬撑。”
“我知道，累了我很告诉你。”
“晚清推行洋务运动，爸爸认为学习西方知识更加有前途，就送我去了英国读法律。”卓万见她听的入迷，继而说道，“回来执业，帮他打理香港的资产，一直到他去世之后，我和其他的叔伯结束了纱厂的生意，套现投资了上海的房地产，锦沪饭店就是我们其中的一项投资，而且是一项非常成功的投资。”
“看来老爷和老太爷的眼光都不差，所以钟家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好。”
“这里以前是运煤上去的，我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弄得全身都脏兮兮的，回到家一定会被揍一顿。”
“原来你小时候也这么顽皮，我猜，你一定不会哭，你性格那么倔强。”
“都是格格最懂我，要不要上去，我背你。”
“上去就上去，我自己走。”尔嫣抬腿上了楼梯
“为什么不让我背啊？”
“年纪还小啊，胡闹，对了，你是怎么说服大姐，带我来上海的。”
“心兰虽然吃醋，可是心里还是疼你们的，她一听说出来散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怎么还好意思拒绝啊。”
“嗳，这张凳子好特别，这是纺织的梭？”
“格格真聪明，我始终觉得做实业比做地产的满足感要大一些，这里是我们钟家发迹的事业，我一直都希望可以在这里重新发展，这个心愿，我只告诉格格一个人。”
“这里不光是你和我相识的地方，还是你的根，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想我陪你来上海。”
“这次不光是寻根，我的私心还是想要你能敞开心扉，就算不把心里的事告诉我，我也想你开开心心的。”
“卓万，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个地方？”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刚结婚的时候，我说要带你出去旅行度蜜月，你怎么也不肯？”
“记得。”
“那时你跟我说，你不想我把心兰丢在家里让她一个人难过，让你就那样跟**草的结了婚，你觉不觉得委屈？”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会计较。”
“不后悔？”
“女人出嫁从夫，我不是想要什么轰轰烈烈，我只是想让你做我的避风港。”
“无论从前还是以后，我都会为你遮风挡雨。”
“这是什么地方？厂房？”尔嫣下了车，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纱厂的中枢，所有的厂房都是靠它发电的，这家纱厂是我们钟家的祖业，我带你来这儿，是想让你知道你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卓万拉过她的手，“我们上去吧。”
“好啊。”
“我爸爸和叔伯都是在上海做纱厂起家的，之后政局不稳，爸爸就把香港作为后勤基地，将大部分的资金转移去了那里，还把我和我妈送到香港。”
“所以我才会在上海遇到你，因为这里是你的根。”
“累不累？”
“才走了几级楼梯而已，怎么会累。”
“你身体好了才没多久，别硬撑。”
“我知道，累了我很告诉你。”
“晚清推行洋务运动，爸爸认为学习西方知识更加有前途，就送我去了英国读法律。”卓万见她听的入迷，继而说道，“回来执业，帮他打理香港的资产，一直到他去世之后，我和其他的叔伯结束了纱厂的生意，套现投资了上海的房地产，锦沪饭店就是我们其中的一项投资，而且是一项非常成功的投资。”
“看来老爷和老太爷的眼光都不差，所以钟家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好。”
“这里以前是运煤上去的，我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玩，弄得全身都脏兮兮的，回到家一定会被揍一顿。”
“原来你小时候也这么顽皮，我猜，你一定不会哭，你性格那么倔强。”
“都是格格最懂我，要不要上去，我背你。”
“上去就上去，我自己走。”尔嫣抬腿上了楼梯
“为什么不让我背啊？”
“年纪还小啊，胡闹，对了，你是怎么说服大姐，带我来上海的。”
“心兰虽然吃醋，可是心里还是疼你们的，她一听说出来散心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怎么还好意思拒绝啊。”
“嗳，这张凳子好特别，这是纺织的梭？”
“格格真聪明，我始终觉得做实业比做地产的满足感要大一些，这里是我们钟家发迹的事业，我一直都希望可以在这里重新发展，这个心愿，我只告诉格格一个人。”
“这里不光是你和我相识的地方，还是你的根，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想我陪你来上海。”
“这次不光是寻根，我的私心还是想要你能敞开心扉，就算不把心里的事告诉我，我也想你开开心心的。”
“卓万，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个地方？”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41、“你有没有来过方塔？”
“没有，怎么带我来这里。”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过去吗？既然你把你的事告诉我，我想我也应该跟你坦白，上次，子君就是在这里捡到那枚铜钱，把它交给我的。”
“那枚铜钱不是齐日辉给你的吗？”
“不是，是子君捡到的。”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你。”卓万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格格，对不起。”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想当然的以为尔嫣心里仍然有那个人的位置，才会让彼此之间越走越远。
“都过去了，不是吗？”尔嫣拉着他，往楼梯走去，“那时，我和日辉就是在这里私会的，这里确实有我和他的回忆，所以当我见到那枚铜钱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尔嫣松开他的手，走到墙边摸索着斑驳的墙壁，“日辉的父辈，从很早以前就是我们家里的家奴，他很小就在我们家里做工，那时，阿玛看他人很机灵，很喜欢他，小时候，我是家里的长女，上边没有哥哥姐姐，阿玛很疼我，因为他说，我最像额娘，阿玛总说额娘是他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那时清朝政局动荡，阿玛为此劳心劳力，我能见他的时候少之又少，家里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奴才，只有日辉和我最谈的来，常常像哥哥一样陪着我。额娘去世的早，我想额娘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每次都只有他可以找到我，每次也都是他才能哄我开心，你知不知道，他的手很巧，很会做一些小玩意来哄我开心。”
“那时你是不是很寂寞，很想有母亲陪伴？”
“哪个孩子不是想有一个母亲陪在身边呢，我总是问阿玛，为什么每个小孩子都有母亲，可是我却偏偏没有，后来阿玛怕下人不能好好的照顾我，就娶了阿娘做侧福晋，生了尔熹之后，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尔熹，能有亲娘在身边。”
“我从来不知道，你小时候那样难过。”卓万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周围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再后来，八国联军侵华，阿玛气到一病不起，日辉的父亲，为了保护我们母子三人，也死在流弹之下，能逃出京城的人，少之又少，那时日辉一直在身边保护我，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他特别有安全感，也是从那时起，我很怕听到打雷的声音，就如同还在炮火下逃亡一样的恐惧。”
“所以现在一打雷，你就会想起炮火的声音，很害怕，是不是？”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胆小。”
“我们逃到上海之后，虽然带出的珠宝古董，还能简单维持生活，可是毕竟没有生活技能，娘怕我们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所以总是能省就省，但是阿娘从来没有亏待我，就算尔熹再吵再闹，娘也是把最好的给我，这一点，我很感激她，但是我知道，她也有她的私心，我是长姐，如果我能找一户好人家结婚生子，尔熹的生活也会有所改善，我虽然不甘，可是我知道，娘是尔熹的亲生母亲，哪个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她总算对我不错，供书教学，让我不至于小小年纪就为口奔波。那时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我总是很不快乐，我总觉得尔熹和娘才是一家人，我只不过是生存于天地间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而日辉对我的关心无微不至，我的心，慢慢的向他靠近了。”
“宝宝，对不起，怪我没有早早认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对于那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来说，我的这些算不得什么，”尔嫣笑笑，“娘知道我和日辉在一起之后，反应特别激烈，那时我真的很任性，觉得爱情大过一切，最终有一天，我还是跟着日辉私奔了，那些日子才是我人生中最辛苦的时光，没有钱，没有地方住，常常一个馒头两个人吃，晚上冻的瑟瑟发抖，根本就睡不着觉，我把从家里带出来的衣服首饰能卖的卖，能当的当，可是还是无法维持我俩的生活，我后悔了，这样的生活我根本就无法接受，所以当娘来找我的时候，我故意让她发现我，把我带回家，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我对不起日辉，并且带着那份愧疚嫁给你，我一直都不敢爱上你，因为我觉得我不配拥有那份爱，一个可以抛弃自己初恋的女人，怎么敢去爱上别人呢，所以就算你跟三妹、四妹怎么浓情蜜意，我都强迫自己视而不见，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太痛苦太痛苦了。”
“傻瓜，”尔嫣的泪水，早已打湿他的前胸，卓万觉得分外痛心，“这个世界上，只有格格才最值得我去爱，如果我知道你一直这样患得患失，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痛苦。”
“我有时候真的怕，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这样若即若离，不再迁就我，那是不是我就要离开钟家离开你了呢？”
“格格一辈子也休想离开我，我不许，”卓万语气虽然霸道，可是眉宇间却透露出浓浓的心疼，“其实我知道，你最喜欢站在小阳台外边等我回家，我怕我揭穿你，你以后就会不等我了，所以我从来也不说，我想让它成为我和你之间的小秘密，是你和我之间独有的默契。”连绵的细雨不期而至，尔嫣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卓万赶紧脱掉外套将她裹住，“以后无论是晴天或是雨天，我都会和你风雨同路，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行了，别在哭了，在雨里这样哭，身体会受不住的，在这里等我一下。”
“你去哪儿？”
“乖乖别动，我很快回来。”过了许久，尔嫣也不见卓万回来，不由的越来越紧张，他会不会听了自己和齐日辉的故事不开心自己走掉了呢？恐惧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等急了是不是？”终于，卓万冒着细雨，向这边奔跑了过来。
“你跑去哪里了？我好怕，你干嘛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怎么会把你丢在这里呢，我怕这雨不知道几时才能停，一会儿天就黑了，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这儿，我跑到外边的民居那里，找人买了把雨伞。”
“你干嘛把外套留给我，你全身都湿了。”尔嫣这里才看到他手里的雨伞，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你身体不好嘛，怕你着凉，我是大男人，不怕的，咱们走吧，入夜天气会转凉，我们在天黑前要回到酒店。”
“没有，怎么带我来这里。”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过去吗？既然你把你的事告诉我，我想我也应该跟你坦白，上次，子君就是在这里捡到那枚铜钱，把它交给我的。”
“那枚铜钱不是齐日辉给你的吗？”
“不是，是子君捡到的。”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了你。”卓万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格格，对不起。”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想当然的以为尔嫣心里仍然有那个人的位置，才会让彼此之间越走越远。
“都过去了，不是吗？”尔嫣拉着他，往楼梯走去，“那时，我和日辉就是在这里私会的，这里确实有我和他的回忆，所以当我见到那枚铜钱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尔嫣松开他的手，走到墙边摸索着斑驳的墙壁，“日辉的父辈，从很早以前就是我们家里的家奴，他很小就在我们家里做工，那时，阿玛看他人很机灵，很喜欢他，小时候，我是家里的长女，上边没有哥哥姐姐，阿玛很疼我，因为他说，我最像额娘，阿玛总说额娘是他这一辈子最爱的女人，那时清朝政局动荡，阿玛为此劳心劳力，我能见他的时候少之又少，家里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奴才，只有日辉和我最谈的来，常常像哥哥一样陪着我。额娘去世的早，我想额娘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每次都只有他可以找到我，每次也都是他才能哄我开心，你知不知道，他的手很巧，很会做一些小玩意来哄我开心。”
“那时你是不是很寂寞，很想有母亲陪伴？”
“哪个孩子不是想有一个母亲陪在身边呢，我总是问阿玛，为什么每个小孩子都有母亲，可是我却偏偏没有，后来阿玛怕下人不能好好的照顾我，就娶了阿娘做侧福晋，生了尔熹之后，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尔熹，能有亲娘在身边。”
“我从来不知道，你小时候那样难过。”卓万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周围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再后来，八国联军侵华，阿玛气到一病不起，日辉的父亲，为了保护我们母子三人，也死在流弹之下，能逃出京城的人，少之又少，那时日辉一直在身边保护我，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他特别有安全感，也是从那时起，我很怕听到打雷的声音，就如同还在炮火下逃亡一样的恐惧。”
“所以现在一打雷，你就会想起炮火的声音，很害怕，是不是？”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胆小。”
“我们逃到上海之后，虽然带出的珠宝古董，还能简单维持生活，可是毕竟没有生活技能，娘怕我们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所以总是能省就省，但是阿娘从来没有亏待我，就算尔熹再吵再闹，娘也是把最好的给我，这一点，我很感激她，但是我知道，她也有她的私心，我是长姐，如果我能找一户好人家结婚生子，尔熹的生活也会有所改善，我虽然不甘，可是我知道，娘是尔熹的亲生母亲，哪个母亲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她总算对我不错，供书教学，让我不至于小小年纪就为口奔波。那时没有亲生父母在身边，我总是很不快乐，我总觉得尔熹和娘才是一家人，我只不过是生存于天地间无依无靠的一个人，而日辉对我的关心无微不至，我的心，慢慢的向他靠近了。”
“宝宝，对不起，怪我没有早早认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对于那些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人来说，我的这些算不得什么，”尔嫣笑笑，“娘知道我和日辉在一起之后，反应特别激烈，那时我真的很任性，觉得爱情大过一切，最终有一天，我还是跟着日辉私奔了，那些日子才是我人生中最辛苦的时光，没有钱，没有地方住，常常一个馒头两个人吃，晚上冻的瑟瑟发抖，根本就睡不着觉，我把从家里带出来的衣服首饰能卖的卖，能当的当，可是还是无法维持我俩的生活，我后悔了，这样的生活我根本就无法接受，所以当娘来找我的时候，我故意让她发现我，把我带回家，也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我对不起日辉，并且带着那份愧疚嫁给你，我一直都不敢爱上你，因为我觉得我不配拥有那份爱，一个可以抛弃自己初恋的女人，怎么敢去爱上别人呢，所以就算你跟三妹、四妹怎么浓情蜜意，我都强迫自己视而不见，可是那种感觉真的太痛苦太痛苦了。”
“傻瓜，”尔嫣的泪水，早已打湿他的前胸，卓万觉得分外痛心，“这个世界上，只有格格才最值得我去爱，如果我知道你一直这样患得患失，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痛苦。”
“我有时候真的怕，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我这样若即若离，不再迁就我，那是不是我就要离开钟家离开你了呢？”
“格格一辈子也休想离开我，我不许，”卓万语气虽然霸道，可是眉宇间却透露出浓浓的心疼，“其实我知道，你最喜欢站在小阳台外边等我回家，我怕我揭穿你，你以后就会不等我了，所以我从来也不说，我想让它成为我和你之间的小秘密，是你和我之间独有的默契。”连绵的细雨不期而至，尔嫣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卓万赶紧脱掉外套将她裹住，“以后无论是晴天或是雨天，我都会和你风雨同路，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一起走到人生的尽头，行了，别在哭了，在雨里这样哭，身体会受不住的，在这里等我一下。”
“你去哪儿？”
“乖乖别动，我很快回来。”过了许久，尔嫣也不见卓万回来，不由的越来越紧张，他会不会听了自己和齐日辉的故事不开心自己走掉了呢？恐惧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等急了是不是？”终于，卓万冒着细雨，向这边奔跑了过来。
“你跑去哪里了？我好怕，你干嘛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怎么会把你丢在这里呢，我怕这雨不知道几时才能停，一会儿天就黑了，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这儿，我跑到外边的民居那里，找人买了把雨伞。”
“你干嘛把外套留给我，你全身都湿了。”尔嫣这里才看到他手里的雨伞，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你身体不好嘛，怕你着凉，我是大男人，不怕的，咱们走吧，入夜天气会转凉，我们在天黑前要回到酒店。”
惊喜不惊喜
42、傍晚回到饭店，细雨还是没有停歇，卓万逼着尔嫣一定要去洗个热水澡，祛祛寒气，可是自己却睡着了。
“卓万？你怎么睡着了，衣服也不换。”
“有点累了，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尔嫣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你的头好烫，你发烧了，我们去看医生吧。”
“不用，着凉而已，歇歇就好了，没事。”
“那我帮你把衣服换下来吧，这样湿着多难受。”
“好。”卓万撑着身子坐下来，尔嫣帮他解开衣服扣子，一件一件的脱掉他身上的衣服，又扶着他躺下，起身要走，卓万一抬手将她拉住。“去哪儿？”
“我去打盆温水，帮你擦擦身子。”卓万听罢才放开她的手，看着尔嫣为自己那样忙碌，仿佛像平常人家的夫妻那样，平淡而温馨。“傻笑什么？”
“哪儿有傻笑，我是开心，格格肯这样照顾我。”
“笨蛋，难道你病了，我会坐视不理吗？”尔嫣在水里淘了淘毛巾拧开，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擦着，“要不是刚才你淋了雨，也不会病，都怪我。”
“我是个男人嘛，照顾你是应该的，放心，你老公身体好，我保证我明天一定又会生龙活虎了。”
“不要逞强，要是夜里还是这样发烫，一定要去看医生的。”
“有格格这样细心的照顾我，病了也值了。”
“就会贫嘴，好了。”尔嫣将毛巾扔回盆里，“我去拿件衣服给你换上。”
“嗯。”
“给你。”
“你帮我换。”
“你现在是小孩子吗？需要大人帮你做事。”
“刚你还说，我是因为你才病的，现在连换衣服也不愿意帮我了？”
“是是是，是我不好，害老爷病了，今天我就任劳任怨好好伺候老爷，行了吧。”
“怎么伺候？”卓万把她拉进怀里
“你可别想那些不健康的事，现在一切以身体为重，快点起来，我帮你换衣服，我已经叫酒店送点粥过来了，吃的清淡一点，病也好的快。”
“今天你睡床，我睡沙发。”
“为什么？”
“你身体一向弱，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不行，你病着，休息不好怎么可以，我把椅子搬过来，在这里守着你。”
“那怎么行，休息不好，你又得头疼。”
“本格格说行就行，不许反抗。”
“尔嫣。”卓万有些着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别任性好不好？”
“吃点东西。”尔嫣拿过一旁的粥，用勺子搅了搅，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小心烫。”
“不如这样吧，让酒店经理再开一间房间给你，你去别的房间睡。”
“我不要，你今天就是赶我我也不会走。”
“你。”
“我不要和你分开。”尔嫣别过脸去不看他，“刚才你去买伞，我多怕你一去不回头了，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你，怎么会这样胡思乱想，”卓万搬直了她的身子面向自己，“真是个傻女人，你说你怎么那么傻，明知道我会冷待你，还巴巴的来律师楼找我求和，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要坚持留下，尔嫣，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只求你待我如初见般，真诚而美好，就够了。”
“卓万？你怎么睡着了，衣服也不换。”
“有点累了，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尔嫣抬手摸了下他的额头，“你的头好烫，你发烧了，我们去看医生吧。”
“不用，着凉而已，歇歇就好了，没事。”
“那我帮你把衣服换下来吧，这样湿着多难受。”
“好。”卓万撑着身子坐下来，尔嫣帮他解开衣服扣子，一件一件的脱掉他身上的衣服，又扶着他躺下，起身要走，卓万一抬手将她拉住。“去哪儿？”
“我去打盆温水，帮你擦擦身子。”卓万听罢才放开她的手，看着尔嫣为自己那样忙碌，仿佛像平常人家的夫妻那样，平淡而温馨。“傻笑什么？”
“哪儿有傻笑，我是开心，格格肯这样照顾我。”
“笨蛋，难道你病了，我会坐视不理吗？”尔嫣在水里淘了淘毛巾拧开，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擦着，“要不是刚才你淋了雨，也不会病，都怪我。”
“我是个男人嘛，照顾你是应该的，放心，你老公身体好，我保证我明天一定又会生龙活虎了。”
“不要逞强，要是夜里还是这样发烫，一定要去看医生的。”
“有格格这样细心的照顾我，病了也值了。”
“就会贫嘴，好了。”尔嫣将毛巾扔回盆里，“我去拿件衣服给你换上。”
“嗯。”
“给你。”
“你帮我换。”
“你现在是小孩子吗？需要大人帮你做事。”
“刚你还说，我是因为你才病的，现在连换衣服也不愿意帮我了？”
“是是是，是我不好，害老爷病了，今天我就任劳任怨好好伺候老爷，行了吧。”
“怎么伺候？”卓万把她拉进怀里
“你可别想那些不健康的事，现在一切以身体为重，快点起来，我帮你换衣服，我已经叫酒店送点粥过来了，吃的清淡一点，病也好的快。”
“今天你睡床，我睡沙发。”
“为什么？”
“你身体一向弱，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不行，你病着，休息不好怎么可以，我把椅子搬过来，在这里守着你。”
“那怎么行，休息不好，你又得头疼。”
“本格格说行就行，不许反抗。”
“尔嫣。”卓万有些着急的喊着她的名字，“别任性好不好？”
“吃点东西。”尔嫣拿过一旁的粥，用勺子搅了搅，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小心烫。”
“不如这样吧，让酒店经理再开一间房间给你，你去别的房间睡。”
“我不要，你今天就是赶我我也不会走。”
“你。”
“我不要和你分开。”尔嫣别过脸去不看他，“刚才你去买伞，我多怕你一去不回头了，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你，怎么会这样胡思乱想，”卓万搬直了她的身子面向自己，“真是个傻女人，你说你怎么那么傻，明知道我会冷待你，还巴巴的来律师楼找我求和，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要坚持留下，尔嫣，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只求你待我如初见般，真诚而美好，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