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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三千明月为君故(强强,小虐,HE,玄幻半架空,大概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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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惯例给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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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萌了瓶子,第一次写盗墓同人,半架空吧,免得崩了。
故事设定为盗1发生之前,但不要问我为什么吴邪已经认识胖子却不认识小哥,咳咳。


吴邪喜欢大都市,喜欢安逸懒散的过日子,喜欢六月的西湖和那些丰胸细腰、美好如同西堤垂柳的女孩子,喜欢懒洋洋地泡一壶茶直到红日西斜。他从没想过去荒郊野岭跟不知名的悍兽或者更恶毒的妖魔鬼怪做好朋友,尽管他对爷爷的盗墓笔记十分感兴趣,尽管他跟一个十分不靠谱的胖子相交极深。
此刻,吴邪正推着购物车在家乐福采购生活用品。他已经买好了米面杂粮和一大桶花生油,蔬菜和水果他习惯每天从推着车路过店门口的无证小商贩手里购买新鲜的,所以现在只需要买一些肉蛋生鲜。这种事以前都是万能的王盟一手包办,只可惜半年前,王盟的父亲重病手术,他回家尽孝,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新雇的伙计是个强人,看货的眼光准得连三叔那样的老狐狸都会自愧不如,只是生活能力九级伤残,如果吴邪不承担起来,大概店里或者家里都会呈现出一种龙卷风过境后的脏乱差,而两个人也很快会因严重营养不良而被送到医院去。
尽管从没想过会像个家庭主妇一样料理生活琐事,吴邪还是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张起灵——也就是他的新伙计——很好养,既不挑食,也不在乎每月领多少薪水,只要有一张安稳的床和正常的一日三餐就没问题。
超市的生鲜区有一整面墙都被大型的水族箱占据着,从昂贵的澳洲龙虾阳澄湖大闸蟹到几块钱一斤的鲤鱼草鱼都有,吴邪觉得淡水鲈鱼不错,就指挥生鲜柜台的小伙子帮他捞那两条最大的,正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店里打来的。这很奇怪,因为张起灵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就好像说话是一件需要按千字计费的力气活一样。他很少使用十个字以上的句子,从不主动跟任何人搭话,吴邪也不例外。他打电话来,一定有事。
吴邪心里一紧:“喂,小哥?”
张起灵的声音总是淡淡的:“嗯,吴邪,我走了。”
“啊?”卖鱼的小伙子把刚捞出来的鲈鱼递到吴邪眼前,鱼尾啪得一甩,溅了吴邪一脸水。这一定是个新手,吴邪想,他退了半步,摇摇手指示意小伙子一条就够了。嘈杂的超市仿佛突然地安静下来了,吴邪深深吸了口气:“没问题。我很快就回去……嗯,给你结工资。”
“不用。”如果有人能从张起灵的声音里听出任何波澜来,那一定是见鬼了。
任何语言或者行动都没法改变张起灵决定的事。吴邪很清楚,他看着水族箱里徒然爬来爬去的龙虾想,真傻,这个人真的是太傻了。卖鱼的小伙子把他挑的鲈鱼称好了重量,现在野蛮地扔在砧板上去腮刮鳞。血不断地涌出来,内脏被一点一点地剥离身体扔进垃圾桶,鱼却很难死去,不停地摆着尾巴,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么晚饭就可以吃糖醋鱼块了,放很多糖和酱油……吴邪发现自己在平静的生活里特别容易走神,按某心理学理论来说,这是一种对于消极情绪的主观逃避。过去一段时间,他们的菜谱上总是很多蒸煮的食物,张起灵不是个挑食的人,但是喜欢清淡,喜欢醉虾醉螃蟹生鱼片之类最自然的做法,如果是平时,这条鲈鱼一定会优雅完整地躺在铺了葱姜蒜的青花碟子里,在电蒸锅的白色蒸汽里结束所有的痛苦。
其实糖醋鱼也很麻烦,锅和盘子都会黏糊糊的,王盟走了以后,吴邪被迫添置了很多协助家务的小家电,比如总是像个迷路的小狗一样满屋子乱转的自动清扫机器人,比如消毒杀菌的红外线洗碗机。你没法指望张起灵洗碗,但是他会把它们放进洗碗机里,打开电源,一面望着窗外若有所思一面等着程序完成。
吴邪本以为今天会和平时一样,吃过饭就可以懒洋洋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机刷刷微博,看看论坛。
其实这么久以来,他们都很少交谈,可是斜阳绝色,洗碗机发出规律的嗡嗡声,日子就愉悦得莫名其妙。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小心。”张起灵淡淡的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的世界里震了出来。吴邪还没来得及将那句“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出口,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一如既往,酷得不像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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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2楼2011-07-23 00:26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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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3楼2011-07-23 00:28
      人生第一个沙发,这算毛,午夜党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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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4楼2011-07-23 00:30
        吴邪并没有买齐购物单上的所有东西就回家了。六月底的杭州气温已经很高,为了修地铁,整个城市都乱糟糟的,格外憋闷。吴邪小心翼翼地驾驶着他的破金杯,两个月前,他曾经因为不小心撞伤了一只突然出现在拐角的超大超漂亮的公鸡,被主人狠狠敲了一笔竹杠。
        那真是个倒霉透了的日子。破金杯的挡风玻璃和前保险杠上都是血,很难想象一只公鸡会流那么多血,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垂死的鸡看着吴邪的时候,吴邪觉得心都要被揪出来了,仿佛那是个垂死的人,冷冷的,淡淡的。
        传说中鸡血是最辟邪的,但那天吴邪的霉运显然并没有到此为止,恰好路过的**在了解事由的时候发现破金杯的交强险过期了十四天,不管吴邪如何施展小老板最诚恳最无辜的忽悠,仍然不为所动,按规定罚款、扣车。吴邪看着自己的破金杯被拴在警车后头消失在路的尽头时,忽然想起那只被敲了一大笔买下来的公鸡还在后座底下垂死挣扎,诸如“可惜了一锅好汤”之类的念头刚刚划过,一道炸雷就差点震破吴邪的耳膜。
        那一夜倾盆暴雨,电闪雷鸣,仿佛是奇幻电影里的末世降临。吴邪在街上站了快四十分钟才等到一辆愿意停下来的出租车,可是他才刚把手放在副座的车门把手上,只见身边黑影一闪,再定睛时,一个俊得出奇的年轻人在后面坐定了。
        吴邪估计自己当时的表情肯定特狰狞,以至于他刚一敲玻璃,司机就主动问那个先坐进去的年轻人愿不愿意拼车,后者瞥了吴邪一眼,就转过头,似乎在看左边的风景,却在吴邪开骂司机挂档离开前一秒,用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点,车门就开了,并且在吴邪湿淋淋地上车以后,淡淡地吩咐司机:“先送他。”
        吴邪为自己未出口的咒骂相当歉疚,下车时付清了全部车费,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那年轻人站在自己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若有所思地看着店门口那张硕大的招工广告,然后再次伸出右手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将广告整张撕了下来。
        吴邪恍悟——这小子不仅没钱付车费,还需要找张长期饭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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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5楼2011-07-23 09:21
          继续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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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6楼2011-07-23 10:41
            很喜欢这样的文风平平淡淡的。
            但是建议排版再好一点啊
            分段什么的
            这样看着很不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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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7楼2011-07-23 11:12
              天真太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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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楼2011-07-23 14:48
                哇咔咔,醉大,偶来顶你的文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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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9楼2011-07-23 15:59
                  “喂……”拒绝的话还只开了个头,那年轻人突然脱力般倒了下去,吴邪本能地抢步搀住了对方的身子。一道闪电照亮微寒的雨夜,吴邪看见大量的血,看见那苍白俊朗的面容上淡淡的微笑,听到他轻声说:“吴邪,我终于找到了你。”

                  一个接一个的炸雷从天而降,震得吴邪的耳膜里嗡嗡乱响,心脏也跳得远比平常更快,他几乎是用一种近似于“逃”的动作冲进家门,当然,就算这个人昏过去以前没有说出那句让吴邪很诧异的话,他也不可能把一个重伤昏迷、还在流血的人放在门口。

                  那一夜雷雨肆虐,蓝紫色的闪电一次又一次地照亮昏沉的夜空,像科幻电影里那些未来激光武器一样打着旋击中周围高层楼房的避雷针,发出刺耳的嘶啦声。吴邪眼睁睁看着门口的七棵大树都被劈断,连那棵树龄超过三百年的大槐树都未幸免。

                  凌晨时分,张起灵——他捡来的那个重伤的年轻人——曾经短暂地醒来,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却黑得像最神秘的夜空或者最深的池塘,让吴邪有种要被吸进去的幻觉,他对自己那些被简单包扎过的狰狞伤口漠不关心,只是牢牢地握住吴邪的手,说:“不要动,不要出声。”说完,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昏睡中,张起灵始终死死咬着牙,仿佛正在被折磨,又像是与什么无法对抗的力量争斗,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一头纯黑的踏火麒麟纹身从如玉的肌肤中显现出来,很快就覆盖了每一块线条优美的肌肉。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不想打120或者999,他见鬼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动,不能出声,否则,他会害死自己,也害死眼前这个人。

                  那真是一个最漫长的黑夜,云收雨住,红日东升的时候,吴邪也疲倦得再也支持不住,他记得自己仿佛要替张起灵拉上被子,却一头栽倒在枕头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张起灵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的一轮红日,头也不回地说:“你睡了三天,吴邪。”

                  吴邪那时候就知道,张起灵早晚会离开,就像他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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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楼2011-07-23 19:03
                    快到家的时候,吴邪的手机又响了,他立刻违反安全驾驶的原则抓起电话按了接听键,就像高考以后电话查分那么迫不及待那么紧张,那么希望又那么怕失望,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嘴唇,说:“喂?”


                    是胖子,吴邪一听到那招牌式的大嗓门就想挂电话,他对胖子没意见,只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张起灵的事,都是那个淡淡的声音,和他说过的那些莫名其妙却似乎有深意的话。


                    “喂,我在杭州了,什么南宋御街上,这家店叫什么……我瞧瞧……嗯,‘暖宵’,速度来,有好东西,你们叫什么?‘龙脊背’?”胖子才不管他想什么呢,几乎是在扯着嗓子喊,周围嘈杂极了,隐约听着都是非主流风格的电子乐。吴邪真没心情,他也不相信古玩行里有人在乱糟糟的酒吧里做生意,可是胖子向来是个不靠谱的活标本,别出心裁的第一名,更何况就算只是诳他过去喝酒,凭他们之间出生入死的交情,吴邪也没理由拒绝。


                    吴邪深深地吸了口气,今时今日,把自己灌醉,也许是个好主意。他打轮右转,直奔约定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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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1楼2011-07-23 20:53
                      南宋御街是杭州一条最重要的步行商业街,路是青石板铺的,两边本来都是老房子,现在全成了商【百度】铺,每家都卖义【百度】乌批发来的饰【百度】品、廉价的丝巾和旗袍,专门狠宰外地人和外国人。吴邪自己很少来,因此花了不少工夫,才在一条旁支的小巷子里,看到了写着“暖宵”二字的白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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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2楼2011-07-23 20:55


                        酒吧的门很窄,走进去却别有洞天,走廊和地板都是锃亮的金属制品,打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甚至服了yao【……】头【……】丸的年轻人,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妖冶地来来去去。吴邪转了一圈,不仅没找到胖子,还有种隐约的不协调感——哪怕女孩子都很正,哪怕DJ打碟的水准很高,哪怕吧台的小伙子调酒的动作很专业。


                        这家店,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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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受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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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3楼2011-07-23 20:58
                          正常的夜店的气息应该是混合着酒味儿、脂粉味儿、密集人群特有的汗味儿、大功率灯具的热呼呼特殊气味儿、空调换气扇的管道味儿等等的一种淡淡的、难以名状的味道,或者有的店会弄点空气清新剂,不过就是柠檬或者薄荷或者薰衣草之类的大众香型,可是这家店不一样,空气里流动着一种浓郁的香气,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比檀香更凝重,有淡淡的草药气息,却甜得让人四肢百骸都舒服,如果不是记挂着胖子,吴邪肯定要坐下来,先喝两杯再说。

                          信号不好,吴邪拨了几次都是无法接通,他想走出打电话,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说:“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淡淡的,冷冷的,这么嘈杂的环境里,吴邪却听得清清楚楚,他立刻回头找那声音的主人,尽管理智上他知道张起灵绝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可是感情上,他迫切想要再见到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的人,他想当面问清楚——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

                          吴邪先抬头。黑暗的环境总让他有些不是那么愉快的联想,比如墓道,比如粽子,但头顶的镭射灯忽然炸开七色的荧光灯花,晃得吴邪一哆嗦,晕头转向的瞬间,他感觉脚底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吧唧,就倒向了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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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4楼2011-07-26 20:34
                            如果是在墓道里,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叫救命,但是酒吧里……声母刚出口,他就看到一双唇。上唇很薄,下唇很丰润,颜色是那种毫不浓烈却又并非淡若病态的红色。吴邪在黑暗的环境里慌忙扭动了两下,把屁股在沙发上放稳、放好,生怕这位救了英雄的美女喊他非礼,没想到,抬头看见的,居然是一个漂亮的男人——漂亮男人吴邪见过不少,比如那位和自己颇有几分渊源的小花,他确实好看,但并不是女人似的娇柔,而是一种天然的美男子之气,举手投足都透着大门大户的率性范儿。相比之下,面前这位就因为单纯漂亮着,甚至有点儿蛊惑感,而令人下意识想避而远之。

                            因为吴邪其实讨厌漂亮的男人,特指那种分明是个纯爷们儿还要带个美瞳、擦个粉底、背个hellokitty挎包、拿着智能手机自恋的漂亮男人。但是面前这位,他居然完全说不出厌恶来。对方有没有hellokitty挎包他没看见,但是,漂亮男人确实有一只可以当镜子用的智能手机,并且把它推到了吴邪面前,还递上了一只手写笔:“写个字吧。”

                            吴邪看看漂亮男人,漂亮男人微笑着从侍应生的托盘上拿了一听可乐,打开了放在吴邪面前:“免费的。”

                            吴邪继续看着漂亮男人。对方只好补充道:“可乐和测字都是。”

                            这是三叔教的不受骗之道的第一条:永远别被模糊的条件蒙蔽了你明亮的双眼!说这话的时候,三叔的双眼藏在一片缭绕的沼泽之气后面,一点儿也不明亮——他们听信道上的消息,并且成功地迷路之后,无功而返。

                            漂亮男人没擦粉底,但明显因为年轻而拥有女生看见都会嫉妒的肤色,他也没带美瞳,瞳仁却很黑很亮,让吴邪情不自禁地想起那个人来。那个看似呆子但实际眼眸里藏满秘密的男人,经常在这样的晚上站在阳台上,目视前方,你要是问他“看什么呢”,张起灵如果心情还算好,就会回答:“远方。”起初,这两个字的答案听起来相当诗意且富有忧伤的文艺气息,但是久而久之,吴邪发现对方所指的“远方”不是心灵上的依托和精神的彼岸,而是如假包换的对面——比吴邪家早建成一年楼房上,已经褪色的金色大字还挂在侧面:远方小区。

                            好吧,就写一个“灵”字好了,让我看看你这个漂亮男人的预言到底灵不灵,也让我知道一下,那个张起灵,到底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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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5楼2011-07-27 23:20
                              期待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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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6楼2011-07-28 00:37
                                漂亮男人拿过手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吴邪觉得尴尬,他不认识对方,但对方明显已经决定骗他、吓唬他或者敲诈他,尽管这三样手法,吴邪不但不怕而且玩得很纯熟,但他还是觉得,这个测字的也看得太久了吧!

                                “嘭!”

                                吴邪吓了一跳,漂亮男人开了一罐可乐,这才开口:“天上日不全,地下有火,你是雷雨天气遇到他的。”

                                不错,有两下子。

                                “火字写得过长,起笔太锋利,几乎冲破日头——你家房屋或者庭院里的树木,还安好吗?看样子,雷电的威力不小。”

                                吴邪不说话。他本来不大信这种见人下菜碟的游戏,因此,此时不上当的唯一办法就是闭嘴,不透露任何消息给对方,看他还能怎么扯。

                                “没关系,你的眼神微微向右上移动了一下,示意我,我说对了。”漂亮男人说着,喝了一口可乐:“那是回忆的区域,科学家说的。”

                                哟喂,这是个懂科学的骗子,好吧,确实有两下子。

                                就在吴邪保持僵硬的微笑的时候,漂亮男人又说:“我看得没错,他走了,不回来了。”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指着“灵”字右下的笔画:“重心不稳,失去支撑,你要倒下了,而左边的一点太弱,撑不起来,倒下去起不来,他不会再扶你,就是不会回来。”

                                纯粹胡扯啊!这是新手上路吧?吴邪准备挪开屁股去找胖子了:这简直比听胖子吹牛还不着边际!但是,最后一句话,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飘进了耳朵里:“‘灵’字倾倒之后,就是暗无天日,唯一的活口也被堵死,他不回来了,因为他要死了。”

                                吴邪张张嘴,闭上,终于忍不住又张开:“你是要收钱给我破解的方法了吧?”

                                漂亮男人推动滑锁,把吴邪的字从屏幕上擦去,又喝了一口可乐:“免费的,不收钱。”

                                吴邪的脑子里把这个人的话从头过了一遍,仍然找不出什么破绽来了,干脆将计就计:“说吧,怎么破解。”

                                “你们的关系是?”

                                “你不是会看吗?你说呢?”吴邪的心里在打鼓。

                                漂亮男人微笑:“关系是双方认定的,你要承认才行。我看你们像祖孙,你认吗?”

                                认你大爷啊!吴邪心想,思绪却有点儿走神。香气越来越浓烈,他似乎在一个瞬间看见了张起灵,但脑子里略一回想,又知道那人已经离开了铺子。他想起张起灵的声音和动作,想起他偶尔露出三秒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微笑,便觉得自己正在发作一些娘们唧唧的小情怀,实在丢人,于是回答到:“朋友。”

                                漂亮男人忽然凑得很近,吴邪看见了他的鼻尖,看见了他黑亮的眼睛,但是,他无法动弹。浓烈的香气是从这个漂亮男人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他似乎是一种植物精或者是一瓶芬芳剂,每个呼吸的动作都会让身边的气味如同春天下午的风一样又暖又舒服。吴邪确定自己挺清醒的,如果对方敢亲他,他就给他一个大嘴巴——爷也是随便亲的吗——漂亮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铜盒,并且在他面前打开,里面是一盒清凉油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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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7楼2011-07-30 23:51
                                  哟喂,卖薄荷膏清凉油的手段要不要这么复杂!妈的……吴邪的意识告诉他,抬腿,走人!但是,他的大脑命令脚离开地面,脚却固执地不动。挣扎许久,吴邪的意志终于占了上风:“这东西和他死不死,有什么关系?”漂亮男人像一条蛇般搂住了吴邪的肩膀,另一条腿抬起来,压在吴邪腰间,紧紧一勾:“他如果死了,你会哭吗?”

                                  吴邪咽了口唾沫:“啊……会……会吧?”

                                  漂亮男人立刻松开了他,吴邪如释重负,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装着清凉油的小盒子已经到了他手里,辛辣的精油的味道让吴邪在香气里半分清醒半分迷糊。漂亮男人说:“这是辟邪的。你的朋友是个神秘的人,他离开是因为沾惹了不好的东西,你把这气味擦在手腕上,对他有助益。”

                                  你大爷的……吴邪心里想,这不就是超市那种十几块钱一个、盒子上画着个小萝莉的薄荷膏吗?辟个屁邪啊!但是,漂亮男人那么肯定地看着他,甚至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儿。即使后来的后来,吴邪遭遇了人间最痛苦最欢乐的事,但他仍然无法抗拒此刻,即使倒带重来一万次,吴邪相信,他还是会伸出手腕,让这个漂亮男人把薄荷膏擦在自己的皮肤上,就像商场里的导购小姐给姑娘们试彩妆一样,仔细、均匀。

                                  也许是因为吴邪真的傻了,也许是“朋友”二字忽然担起了什么重于泰山的道义感,也许是这几个月相处之后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奇奇怪怪的情愫,吴邪把薄荷膏装进口袋里,甚至掏出了自己的钱包,佯装要“意思一下”,跟电视剧里演得一模一样,漂亮男人忽然笑得那么世故、犀利:“钱就庸俗了。”

                                  吴邪生怕对方再拿出什么“辟邪套餐”请他购买或者说出诸如“小兄弟你印堂发黑,将有血光之灾”之类不吉利的话来,赶紧说他还要找一个朋友喝酒,立刻就站了起来。酒吧很小很破,环视一周,没有胖子,吴邪干脆站到街上去,买了两瓶冻成冰疙瘩的矿泉水,轮流在脸上、额头上搓。融化的水汽似乎把香气冲散不少,当两瓶冰变成了冰水混合物的时候,吴邪用被冰的发麻的手指拨通了胖子的电话,并且要求对方在五分钟内解释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否则,就要用脏话问候胖子的所有亲戚了。

                                  “你在哪儿呢?”胖子声音特别小,周围一片死寂。

                                  吴邪吼道:“你约我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我约过你?”胖子也提高了一点儿声音:“你幻听了吧?”

                                  吴邪相当生气:“你在哪儿呢?干嘛呢?鬼鬼祟祟的?你约我到这个什么霄……”他回头去看招牌——酒吧不见了。

                                  一堵仿古的石墙隔开了左边和右边的店铺,一台外壳斑驳的自动售货机贴墙而立,工作指示灯忽闪忽闪。

                                  胖子在电话那头压着嗓子叫吴邪,吴邪把那堵墙摸了一遍,没发现任何机关和暗道,再转身的时候,几个女孩子对他指指点点,窃笑而过,巡逻的**说:“你需要帮助吗?”

                                  吴邪退了两步:“谢谢,不用了。”

                                  “那就别在墙上蹭来蹭去的!”**说。

                                  胖子没憋住,笑出声来了,身边立刻有人呵斥他安静。吴邪说:“你到底在哪儿?”

                                  “我在北京啊,现在在故宫呢。”

                                  “扯淡吧,现在晚上九点,你在故宫干嘛呢?”

                                  胖子正色回答:“我可是正经来参观的,只是白天没法近看,这找个熟人带我进来开开眼。我可没动坏心眼,你别乱想,这地方谁敢动啊,毛爷爷看着呢!”

                                  吴邪听傻了。他知道故宫最近在展的珠宝都是胖子的心头大爱,他也知道胖子这种人,真的到了故宫的环境里才能这么压着声音小心翼翼,他更确定,对胖子来说,看一眼那些一辈子也得不到的好东西比涮吴邪一顿有趣得多——胖子真的在故宫,真的没有约过他。但他真的接到了电话,真的见到了那个漂亮的男人,还测了个字。

                                  见鬼了,真的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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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8楼2011-08-02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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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9楼2011-08-02 21:41
                                      啊就这样没有了


                                      回复
                                      举报|20楼2011-08-02 23:00
                                        吴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说实话,家里有没有张起灵在,实在没有什么区别,一样是没饭吃、没水喝、没娱乐项目、没人气。吴邪拧开两瓶冰水混合物咕嘟咕嘟灌下去,又打开了平时张起灵住的房间的灯,试图寻找一份再见信或者一张字条。

                                        他习惯称呼这位雷雨之夜出现的人为“小哥”,其实最开始是叫“帅哥”的,因为生意做久了,嘴里总有些诸如“老板”、“兄弟”、“美女”之类的广义、不带含义的指代词,安在张起灵身上的,自然而然就是“帅哥”。对方对这个称呼不怎么在意,雨夜之后,惨白着脸色在房间里躺了一周才开始频繁出来走动,期间,吴邪跟他说话不超过十句,每句不超过十个字,但奇怪的是,这位闷油瓶型的、还真的特别帅的帅哥,每一个字都能表达很多含义,看样子从来没有因为说话少而吃过什么亏。后来,吴邪跟他混熟了,带着三分谄媚七分客气的“帅哥”,进化成了三分亲近七分谄媚的“小哥”。谄媚他的主要原因是,这位小哥实在是太镇宅了。

                                        只要张起灵坐在店里,吴邪就再也没有丢过东西。铺子大,东西碎,总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没事儿爱摸点儿不值钱的黄玉扳指、假翡翠镯子之类哄小孩的玩意儿。吴邪是不在乎的,即使看见也是咳嗽两声算完。但是有一天,一个文质彬彬的帅哥转了一圈离开之后,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小哥忽然长身而起,一只手拦在对方胸前,愣了三秒才说:“看错了,对不起。”吴邪简直要疯了:张起灵跟一个陌生人说了六个字!六个!还没等他问为什么,小哥已经把三块碎玉揉的小菩萨从奇长的两根手指间解放出来,下棋一样一个一个拍在柜台上,然后又去晒太阳了。至于小哥怎么看见、怎么拿到的,吴邪始终没想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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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1楼2011-08-10 21:53
                                          除了看铺子,张起灵还会不破财就免灾。吴邪前阵子搞了一个枕头,看样子就是白玉的,似乎没什么稀奇,但是夜晚无灯的时候,枕头里隐约有灯光,有人影,长长的回廊后面是阔气的厅堂,有主人大宴宾客,趴上去还能听见碰杯的声音。本来是自己留着玩的东西,不知道怎么让道上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给看上了,忽然有一天,也不预约,直直冲过来,亮出刀子非要买。吴邪苦着脸回来拿,张起灵从卫生间里杀出来,一把抢了就往楼下跑,还没等吴邪回过神来,只听前面一声闷响,客人怪叫起来:“吴老板,你的伙计不想混了吧!”枕头砸成了八瓣,吴邪脸都紫了,难为张起灵还能蹲在那儿一言不发地挨个捡碎块,捡完了放在一个盒子里,仍然像个小伙计一样,打包好了放在客人面前的桌上。玩意儿当面砸了,客人前脚走,保镖后脚就把碎片扔进了路过的垃圾车,吴邪捶胸顿足:“小哥!我知道你为我好,怕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但是你也不能上手就砸啊!”小哥又伸出那两根长得不像话的手指,一些碎玉沫从指缝里飘下来,吴邪傻眼了:不可能,他请三叔看过,那枕头绝对不是现代工艺品,这碎粉末是哪儿来的?两个小时后,吃饱喝足准备睡个午觉的吴邪从房间里哀嚎着跑出来了,玉枕头好端端地放在床上,连地方都没变,对此,小哥的解释是:“摔的是假的。我早知道真的要惹事,留不住,让给别人吧。”

                                          二十二个字,吴邪数了半天,确定这是二十二个字。这位小哥什么时候弄了个假的、什么时候掉包了真的、怎么就预知了有人想要这东西,直到现在,吴邪也不知道。还有更多的奇事、怪事,今天之前,吴邪还喜欢瞎琢磨一下,现在,他脑子里想唯一的事情是:张起灵小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房间干净简陋,没有字条,没有抒情伤感的告别信,吴邪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怅然若失地打了个寒战——不对呀,大夏天的,寒战是怎么回事?理论上,他推测自己是刚喝冰水喝急了,于是冲了个澡,准备睡觉,没开空调的屋子里,吴邪却越来越冷,不住地哆嗦,直到夜晚十二点的报时声过后,他才略微感觉好点儿。可是,睡了没多久,他又热醒了,睁开眼睛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跑到卫生间却又吐不出来。镜子里的人发型凌乱,面若桃花般灿烂——妈的,喝了两瓶冰水就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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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2楼2011-08-11 12:04
                                            感觉和其他的文不一样呢,就是天真太倒霉了


                                            回复
                                            举报|23楼2011-08-12 22:13
                                              体温四十度,吴邪吓了一跳,找了两片退烧药吃掉,却一夜都没有睡好。他梦到自己在漆黑的夜里跟人打架,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还有大雨和闪电,跟劈人渣般追着一个模糊的背影。那人是做了太多亏心事吧……吴邪远远看着,浑身都是汗,他想叫对方快跑,内心却因此升腾起了一种莫名的悲伤,仿佛那人就是自己一样。吴邪拔腿就追,却越追越远,最后,闪电过来了,直劈吴邪面颊——古玩店小老板吴邪在上午的强光刺激下睁开眼睛:十点半,看来真的生病了,闹钟响到没电都没把他震起来。

                                              量体温,三十六度五。吴邪到底是个年轻男人,于是没事儿一样买了一份早餐,开着他的破金杯去铺子里“上班”。没有小哥在的铺子和以前一样安静干净,但是走来走去总觉得少点儿什么。其实这个闷油瓶在铺子里的这段时间,除了吃吴邪的喝吴邪的,顺手防盗防强人以外,也没干什么特别的事儿。有时候吴邪睡个午觉起来,看见小哥在晒太阳就觉得十分踏实,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知道,他们根本连认识都谈不上,要不是那个大雨闪电交加的夜里,小哥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还不忘记让身边的陌生人别动别出声,吴邪真的不会把一个找饭票的引进家里。期间,吴邪也想过,问问这位小哥,借口“外来人口登记”,要他的身份证看看年龄和户籍,但是几次对坐吃饭都开不了口。小哥吃得又沉默又谨慎,过一会儿用两只奇长的手指夹着碗筷送进洗碗机,人又闪到屋外去了。吴邪知道,如果他打个电话给三叔,拜托三叔找关系打听这个叫张起灵的年轻人的一切,不出一个月,他一定能知道他是谁。可是,电话都拨出去了,吴邪又把它掐断,至于自己在顾忌什么、说不清,似乎看着张起灵站在一堆值钱的不值钱的器物之间若有所思,本身就具有一种惊人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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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4楼2011-08-14 19:49
                                                喜欢这个文哦~~~ 楼主加油~~~~~~


                                                回复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25楼2011-08-14 20:10
                                                  吴邪知道,他想一直看着张起灵,这么近的距离,一直看下去。

                                                  但是,当梦里出现张起灵的时候,吴邪吓得快坐在地下了。不知道几点,醒不来,梦里的小哥面目狰狞,身上的麒麟纹身一会儿红似血,一会儿黑如墨,他浑身滴血,脚步却是稳的。吴邪说:“喂喂,你要去哪儿?”小哥说:“我再也不回来了。”

                                                  吴邪一身冷汗惊醒,看看表,差五分零点。头疼得像被人砍过,他去抓头发的瞬间发现,又发烧了。更怪的事情发生在他把温度计插在腋下以后的一分钟内,耳边萦绕着准点报时声,体温跟赛跑似的忽然从三十七度飚到四十度。为了避免撑坏水银柱,吴邪决定去医院。急诊室里,护士给他挂了一瓶水,床位爆满,吴邪孤独地坐在走廊里,渴得发慌,又走不开,好在口袋里还有十块钱,赶紧塞给路过的一个护工,终于得到了一瓶矿泉水。为了给自己降温,他摸出那天测字的漂亮男人给的薄荷膏,涂在太阳穴上:顿时,一种爽透了的感觉从颅顶升起,吴邪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以后,他被护士叫醒了,这才发现自己的体温真的已经突破了四十一度,可是,他明显已经糊涂了,脑子里想的不是会不会烧死,而是……最高能烧到几度?迷蒙里,张起灵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二。

                                                  你才二呢,小哥。吴邪喃喃地说。

                                                  -------------------------------------------

                                                  感谢楼上喜欢~哈


                                                  回复
                                                  举报|26楼2011-08-15 00:03
                                                    第二天早晨,退烧了的吴邪被扣留在医院,医生说没见过正常的人烧到这个温度然后退烧这么快,你需要全面的检查。吴邪接受了,按照医生开的单子一项项去排队,但是看到抽血下面的那行以“全身CT”和“MRI”开头的价格以后,并不富裕的古玩店小老板的笑肌抽搐了,毫不犹豫地决定离开医院。

                                                    发烧能烧死人吗?他想起了张起灵伸出两根奇长的手指,并且自动把它的含义理解成:耶,其实不会。

                                                    但是噩耗很快发生,当天晚上零点过后,吴邪的体温再次飙上四十度。这次,他没去医院,而是坐在冰袋上给三叔打了个电话。有了之前的经验,吴邪这次是专门等着的,十一点半左右,体温开始慢慢攀升,先冷后热,时针一过十二点,体温计的水银柱就飞到最高点,然后不动了。吴邪很小的时候就听过许多零点传说,并且在四年级的时候真的守到零点,然后拨通了同学说的那个“鬼电话”。记得电话那头有人个女人温柔地说:“您需要什么?”吴邪吓得立刻躲进了被子里,电话都忘了挂——那个月,家里电话多了好几百块钱的人工语音台服务费。不过,零点确实是最虚幻最多变的时刻之一,好的坏的东西都会一起飞出来,加上吴邪刚经历过“酒吧像魔法世界一样消失”这种说出去都没人信的事儿,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撞上什么东西了。

                                                    三叔也这么认为,并且保证一周内就带一个高人给他看看,只是嘱咐他这几天别出门了,铺子也别开张,多晒晒太阳,多吃点儿鸡肉,有条件最好吃一个大鸡冠子。


                                                    回复
                                                    举报|27楼2011-08-17 19:36
                                                      看见强强,进来的。很喜欢楼主的文风哦~另外sf!


                                                      回复
                                                      举报|28楼2011-08-18 08:35
                                                        “这又是什么讲究?”吴邪问。

                                                        “公鸡就是攻击,是极阳的东西,驱驱你的阴气。”三叔回答,听起来不太正经,但又那么确凿。

                                                        吴邪在这样白天正常、晚上发烧的规律日子里又生活了三天,他虽然还能跟平时一样吃吃喝喝,上网看电视,但是内心却非常恐慌。要知道,他的体温越来越高,每天烧退醒来就满嘴燎泡,最怕的是,以前零点准时上班、第二天六七点就下班的高烧,现在勤快地决定加班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左右了。长期下去,身体即使不垮,脑子也得烧坏,吴邪想,既然三叔的高人还没找来,我去找他好了。

                                                        但是……身体不能动。吴邪赤目躺在床上,双唇上曝起一层干皮,他知道太阳出来了,但是烧没退,身体散发出一种快要爆炸的味道,他勉强拿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血管凸起,泛着青色,手心通红。床在晃,天花板越压越低,吴邪知道凉水壶就在床头,却怎么也坐不起来。他开始使劲摇晃床垫,希望把那只水壶震下来,最好稳稳砸在头上,这样他就可以有片刻清凉。事与愿违,吴邪的动作除了增加出汗程度以外,毫无作用,很快,他的意识被击垮了,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大概是影视城,因为走路的人每个都穿着古装。吴邪跌跌撞撞地沿着仿佛是云彩铺成的小路往远处走去,试图沿街找到一个自动售货机,但是悲惨的失败了。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否则怎么会走得这么快,他看见路上有拄着树杖的老人和年轻人吵架,看见野猫咬鸡,看见细长如蚯蚓的人正在整理自家花园,他也看见了一个穿着古装的熟悉的背影,格外扎眼,因为在古装整齐宽阔的领子后面,露出来一只帽子——穿帽衫的,张起灵,张小哥!


                                                        回复
                                                        举报|29楼2011-08-18 14:45
                                                          小哥,喂喂,闷油瓶小哥!小帅哥!吴邪追上去。

                                                          小哥往前走,吴邪追着他:你去哪儿了?

                                                          小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你怎么回事!

                                                          吴邪被打傻了。从小到大,他挨过揍,但是从来没有被扇过耳光。本能告诉他,你吃我的喝我的说走就走,居然还打人!但是通过观察小哥的眼神,吴邪知道,他这一下挨得对。

                                                          但是为什么对呢?

                                                          小哥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哎?小哥,这是路边啊,桌子是哪儿来的——“喝水。”吴邪顾不得了,接过来一口气灌下去,真甜,回味有点儿涩,但是很好喝,很凉爽。

                                                          “再喝一杯。”小哥又拿来一只杯子。

                                                          吴邪高兴极了,还是小哥好,这种不明不白的地方,都能给他水。

                                                          如此反复了四五杯,吴邪喝饱了,小哥却还是说:“再喝一杯。”

                                                          略微恢复了理智的吴邪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于是摇摇头。如果这是录像,那一定是卡带了,怎么循环播放这个“再喝一杯”的镜头啊。吴邪说,我不喝了,小哥伸出那两只奇长的手指,一下就捏开了吴邪的嘴,把一杯又一杯的水倒进去。

                                                          不行……小哥,我喘不过气了……你慢点……肚子很疼啊!喂!

                                                          “轻点儿……”吴邪挣扎着说。这句话似乎把他从遥远的天国带回了人间,他又开始觉得火烧般燥热,肚子里刀戳般疼痛,而有一个人,居然用膝盖压着他的腿,半跪在那里,和他脸贴着脸。


                                                          回复
                                                          举报|30楼2011-08-18 23:42
                                                            百度小说人气榜查看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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