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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azettE【UR】千鶴

1楼

the GazettE【UR】千鶴

2楼

The GazettE【UR】千鶴(爽改名就改名不解釋)
可惡我目前有一堆進度要趕…本來以為瓊樓會是在四千字以內的短篇,結果發現那似乎不到兩萬字寫不完啊,世事難料(淚)我是希望瓊樓能像清影一樣八千字完結,不然我怎麼寫SHIVER跟妄想日記…何況我還有非VR同人的進度,噢我快爆炸了(?)
以上為碎念。
說到清影,有大野狼跟我嚎說什麼某CP結局沒交代啊、充氣娃娃怎麼用啊,於是我就…好吧。來個小小小小…小龘姐妹作。
能寫多少寫多少,走輕鬆白爛的抽風男人路線,不過當我這麼聲明時請謹記預告都不準(?)
大約還是引用「SHADOW Ⅵ ⅡⅠ」的歌詞,以上。

一、 曖昧的曖昧的…
01
他們關係代表什麼?戀人未滿嗎,錯。
ルキ已經很久沒有嘗試思考過這樣「您和他為什麼總是同進同出呢」之類的疑問,他認為那是愚蠢而無所意義的。所以即使被人問起、逼不得已必須回答,他也只能考慮良久之後挑選一個最恰當但極度失禮的答覆:「因為我高興。」而他確實因此搞砸了許多場合本來輕鬆和諧的氣氛。但這樣回答有什麼不對呢?ルキ偶爾覺得納悶,似乎總是,群眾對於他人的八卦或感情問題格外感興趣,尤其是對於傳出了負面消息的夫妻或情人關係興奮異常,所以自然而然的想要得到解答,然後自己這樣看似隨便又漫不在乎的回答便算是忤逆了他們的好奇心了。
然而,他們的關係實在太好形容、太好解釋,沒有高龘潮迭起的劇情,沒有前因後果、沒有生離死別、沒有愛恨情仇甚至沒有酒後亂性…只有相互滿意的肉體關係。
也就是說,講得太直白會被冷眼嫌棄是他們膚淺不要臉,講得含蓄隱晦卻又不小心被聽眾加油添醋順便一傳十十傳百,不過要是一點風聲都不透漏,那便又有一群蒼蠅要來扒糞挖牆腳了。所以說,兩個身為當紅藝人的男人搞在一起,這件事本身就是杯具。另外,ルキ懷疑現代地球人已經盡數被Hollywood電影和全球風行的肥皂劇等徹底洗腦,搞得現實生活都像在演電視劇,例如他們兩個的關係,其荒謬狗血程度可比三流言情小說,簡直笑死人。
現在回主題:當初為什麼會和自己的隊友發展到床上去大滾特滾甚至偶爾玩玩ѕM呢?ルキ思索了一下後不禁搖頭:果然是因為沒有時間交女朋友嗎,大概是的,現代女人電視看多了眼睛都跟水龍頭似的少了一點時間陪伴她就威脅說要分手鬧自殺了…所以還是跟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擅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交往比較輕鬆吧?尤其對方是朋友是同事現在兼差砲龘友不是很方便嗎?至於感情什麼的,相處愉快總比風花雪月重要,ルキ不需要對方為他神魂顛倒,只要在LIVE上能配合著一起甩頭一起high翻全場就夠了。
所以…ルキ其實沒有想像中在意麗是不是真的…愛他。畢竟,那並沒有那麼重要,不是嗎?

02
結論:他們的關係是醜聞,不是曖昧。
於是,當れいた開車送他到公寓樓下,對於麗的來電他可以毫不猶豫的接起,卻不能明白對方幾乎壓抑不住的滔天怒火是為了什麼。「你在他車裡待那麼久做什麼?」那時れいた剛走,而他一邊往包裡拿鑰匙開啟大門一邊納悶麗的詭異問題,接著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對勁:「沒什麼,れいた買了幾張新的RockCD…等等、這關你什麼事?你看到了…你在哪裡?」對方冷笑了一聲切斷通話。ルキ背後不遠處的車燈亮了起來,打在他身上,猛然一轉身,便看見車身旁的陰影突然亮起微弱的火光,然後一縷白菸絲裊裊向上…是他。
Shit。ルキ心中暗罵,他可不想讓麗進家門,目前工作堆積如山,對方那臉火爆樣他沒空搭理也沒心情吵架。看著麗朝他大步走來,ルキ揮去腦海中的壓迫感並冷冷地說:「我家今晚不歡迎你,我很忙。」「我有說要去你家嗎。」麗皮肉不笑地回嘴,慣性似的命令他:「我明天要錄音,所以…你給我上車。」ルキ聽完連翻白眼都懶,就算是受夠了對方的任性他也厭倦去反抗了,如果有記者要跟拍那就隨便他們吧。
後來,上半夜都在麗床上發洩與被發洩,下半夜各自去忙自己的。ルキ給自己的理由是:這是忙record時期的一種紓壓。
就算忽略自己的心情,ルキ還是覺得自己很犯賤,噢不,他們兩個都很犯賤。他不是不知道れいた的舉動是在保護他,卻糟蹋對方的好意,其實れいた在車裡跟他說的是:「喂,你們兩個不要再瞎混了。」而自己的回答卻是漫不經心地笑著調侃:「你又不是我老媽子。」不過事後想想,他發覺自己有點過分。算了,れいた是對的,回歸正常生活,還是交個女朋友安安分分過日子比較踏實。
他在敲鍵盤的時候,凝視麗撥著吉他的背影這樣想到。Member之間要好成這樣似乎有點喘不過氣了。
早點斷個乾淨吧,反正實質上的改變不也就是換個人做龘愛而已嗎。

3楼

二、 躊躇
01
東挑西揀,他看上了一個脾氣火爆的大眼睛御姊,宜反攻宜推倒。
那女人不頂聰明不頂優秀不頂美不頂性感不是圈內人…但對他來說已經是一個相當不的選擇。
本來嘛,身為藝人平常受媒體大眾的目光追逐已經累得夠嗆,不需要多個身懷特異功能或神秘絕技的女人讓他增添生活樂趣,他只需要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每天朝九晚五給他洗衣做飯放洗澡水,讓他知道這個世界還存在著所謂規律的節奏,也就足夠了。所以說,對於這個女朋友,ルキ基本上是滿意的,至於未來要不要娶來做老婆,若評估後覺得契合度夠高那麼他想結婚也許是個不錯的決定。最起碼有個人陪伴不會無聊了,父母也不會絮絮叨叨唸個沒完沒了。
這回事他沒跟任何人說,跟以往同樣,無論他在哪裡跟哪個女人搞上了ルキ都不會到處宣揚。一開始是他上女人家裡過夜,關係漸漸穩定後,他便讓女人住到他在東京的一間小套房裡去了。跟原來他在東京的居所不太相同,沒有堆積如山的雜誌、宣傳海報、唱片盒、琴弦什麼亂七八糟的雜物,只是一個小小的家、普通的家,一點都沒錯,就跟一個溫暖的、溫馨的「家」相同。於是ルキ將之前的住處規劃為完全的工作室,客房降等為儲藏室,什麼垃圾廢物全給他一股腦往那裡頭堆去了。平時下了班就往女人那裡跑,等到要出新碟了開始忙了就回工作室睡覺。反正他家女人自己也有工作,就算沒了男人自己照樣能活得好好,所以ルキ也從不擔心抽不出時間陪她之類…有時候等自己閒下來了想約她看場電影那女人還沒空檔呢!
總之,松本貴之對他的新任女友大致滿意,而the GazettE members對此一致表示:不知情。於是完全不會有人向他嚼舌根或探聽最近交往得怎樣之類的…省事。
ルキ更樂了。
至於高島宏陽怎麼想,由他去吧,不重要。

02
他想結束這段關係了?
當麗踏進那個人的客房卻發現沒有床的時候,他轉身面對ルキ一臉抱歉的神情,手上抱著厚毛毯。「也許今天得委屈你睡沙發了…」ルキ無奈笑說。而麗頓時有種入套的感覺,畢竟自己說要上ルキ那過夜的時候,對方只是欲言又止,並未拒絕。也許ルキ的意思是想讓他知道:其實我家並未給你預留空間…你的身分可以說是客人中的客人。而當麗理解了這一點,他應該做的是東西收收滾蛋,然而他沒有,只是對ルキ不滿意的挑了挑眉,越過他往主臥室走去,嘴上輕描淡寫:「都認識幾年了,有必要這麼客氣嗎?你那張King Size就算睡兩個人也不嫌擠。」言下之意是主人若不願留客,就別把他當作客人,請不走的傢伙拿來供成女王還差不多。
ルキ一臉陰鬱的看著麗將包包吉他隨意放在床邊,拿出自己的換洗衣物並走進浴室。心下尋思如果趕他不走,那麼該怎麼減少與他的接觸。有一個好辦法是自己去睡沙發…但他立刻在心中否決:不行,他的沙發是張邪惡的沙發。每次麗在大門前吻他吻到忘情,就會摸出他身上的鑰匙逕自開了大門最後將衣衫半褪的他扔進沙發…然後,就那整夜,聽他因乍然被撐開填滿的不耐尖叫,看他在他身下徹底淪陷時露出著迷揪心的眼神、享受他激情的呻吟滿足的喘息還有不堪歡愉的哀求…混龘蛋那隻禽獸,咳。
光是盯著那張沙發他也能預見,某人會在半夜化身成野獸撲上來…好恐怖。
總之,他絕對不能委屈自己去睡那張邪惡的沙發,否則被夜襲的機率可說是百分之百。
但問題來了,難道…直接跟他共享一張床(就算那是King Size)就不會被夜襲嗎?
怎麼可能。
於是ルキ苦思,等等要是真的碰上什麼緊急狀況,他一定要對著麗說一些很奇怪的話或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讓對方陽痿,譬如說用腳趾頭夾他的雞雞之類的。

03
可惜ルキ永遠沒有機會這麼做。
此時他正坐在麗腿上幫剛出浴的對方擦頭髮,想當然耳這個如此不舒服的姿勢完全來自於女王陛下的命令,而ルキ也習慣了不說什麼,只是拿起毛巾就往對方還在滴水的頭髮上不輕不重的搓揉。只是不經意間,他擦頭髮的手臂總是會帶動身子若有似無的晃動…而恰好他又坐在那個要命的地方,於是當ルキ最後停下動作時,對於感受到有個硬物頂著自己的尷尬情況表示:毫不意外。況且,在麗的雙臂的禁錮下,他能夠自由活動的最大限度…也只是把毛巾往床頭櫃一扔。
微乎其微地嘆口氣,ルキ將對方垂在額前的髮絲用手指梳理,輕巧的向後撥,露出那人好看的五官。雙手停留在那人的兩頰,ルキ認真的看著他說:「我想睡覺。」
對方充耳不聞般的開始解他胸前的釦子。
於是ルキ打算貫徹方才腦海中擬定的計畫,於是他清清喉嚨,開口:「欸,我發現有人吃了威而鋼後會變得跟榔頭一樣硬,可是會痛死,你是不是偷吃我的?」對方愣了一下,接著橫他一眼,繼續進攻他敞開的胸口,乳龘尖被緩緩含住,隨著他的吸吮加重,有一絲溫熱伴隨悶疼傳來,ルキ的眼眶泛起水霧,他咬牙忍住打算輕喘的聲音。又說:「…你有沒有量過你的有幾公分?東方人的有點小,我一定要看歐美的三級片才會想做…還是你直接拿按龘摩棒…唔!」講到這裡突然沒了聲音,對方已經拉下他的褲鏈,狠狠的捏了下他還垂軟的。電流般的酥龘癢感傳上腦神經,ルキ低哼。他知道對方再揉下去,那處一定會發紅勃龘起…然後他今晚就甭睡了。不是他怕痛怕累什麼的,而是…跟麗做就像全副武裝上戰場一樣辛苦!況且,他們都是疑似有暴力(或被虐)傾向的男人,上床的戲碼彷彿全武行,見血算小事。
於是他只好懶懶的、加上一點可憐兮兮的味道,軟趴趴地癱在麗身上,欲哭無淚道:「你讓我睡覺是會怎樣,我今天就是不想做,請不要再欺負我的老二了…它會哭喔,真的。」
那人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手上的動作絲毫不緩。打開床邊矮櫃的抽屜,駕輕就熟取出凡士林抹上手指,接著不疾不徐的在ルキ腿間揉捏、輕刮,撥開柱身前端的薄膜,稍微用勁按著正待沁出汁液的小孔。ルキ不自主的抱緊了對方,選擇性視而不見其實自己已經完全浸淫在那燥熱的滑膩感中,輕咬下唇,他為了緩解情慾而扭動磨蹭對方的胸口,腫脹的粉龘嫩乳龘尖因為摩擦著他高熱的體溫而肆無忌憚的挺翹著。麗看著對方緩緩充血昂揚,眼神透露著愉悅與侵略,聲音沙啞的恰到好處:「你看起來像個出牆的蕩龘婦…對嗎,卡門。」ルキ眉心一蹙,猛地咬了他的耳垂,在麗不快地嘶聲時伸出舌尖,情色式的舔噬他耳後到鎖骨的肌膚,故意對著他耳朵吹氣:「去你的…不要用女人形容我。」之後突的推開了麗,翻身下床,對方不悅地嘖了一聲。
對著他的背影揚高了聲音:「你要幹什麼?」
ルキ當著他的面帥氣地甩上浴室門,回答意有所指。「雙手萬能。」
這話當真使人火冒三丈,寧可自瀆也不願跟他繼續…算是徹底傷了麗的男性自尊。
而其實…麗不是沒有發現,其實ルキ的屋子裡多了一些女性用品,雖然為數不多,但跟以前相比,算是可觀了。敢情ルキ這小子是真的跟哪個女人認真起來了所以拒絕讓他上?究竟是他真有這麼髒還是ルキ當真有那份心為這個女人守身呢,這又是在演哪一齣了?高島宏陽摸不透。
ルキ則是連衣服都沒脫就坐進浴缸裡沖冷水。
麗那混帳是存心不讓人活了,這樣折騰他。待會出去會不會「杯具重演」他還不知道呢,乾脆別出去了。他就是沒種他就是鴕鳥他就是不想面對現實,怎樣。
高島宏陽肯定會氣死。
但…已經太久了,這種循環已經了無新意。他的刻意或那個人的妥協似乎不再具有背後的秘密。於是他了悟了,會被永遠留下的肯定不是愛。
他說他不想失去的是樂隊;而他說他不想丟失的是一顆勇往直前的心。這象徵了什麼?或許是分歧。
手伸進褲檔,他開始撫摸自己,蓮蓬頭落下的刺涼讓他頭皮發麻。
就像潘朵拉的盒子,他們戰戰兢兢地打開,心理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興奮,卻看著現實裡的醜惡貪婪傾巢而出,連帶迷惑他們的眼。終於用罄一切,他們不再有本錢,發現盒子裡只剩希望時,才悔悟般的緊緊鎖上盒蓋,深怕自己還會失卻什麼。
本來…他們也沒那麼僵的。
他閉眼仰頭,水珠灑到臉上,張開嘴吐出黏膩的喘息。手勁加重、加快。此時他能想到的不是毛片裡表現浪蕩的女優或男優,而是與那個人的種種。
他彈吉他的好看手指、修剪整齊的黑色指甲,性感的唇形,狹長的眼睛…望著自己的時候總會燃起一團若有似無的火,象徵侵略和佔有。
光想都覺得自己快被燒成灰了。
手中的自己愈脹愈大、皮下的青色血管彷彿猙獰的蛇,套弄的頻率開始失速,但他不會出聲。雜揉的感覺像是被胡攪蠻纏一般,快龘感、壓力、燥熱、焦慮、害怕、竊喜、悲傷…像是全部湧向一個孔,打算瘋狂的傾瀉,被扭曲的感覺讓他突然很想拿菸燙自己,再把那個難看的傷口亮到那個人面前去期待反應。
為什麼?
似乎是不想承認,其實他對他已經失望。到底麗是會扭痛他的手腕,將他拽到牆上去深吻;還是會找來藥箱,替他擦藥貼膠布呢?
松本喘息,他在模糊的視線中看著自己。水嘩啦嘩啦的流,他咬緊了唇瓣。
然後他乍然脫力。
掌心出現了濃稠的白色,帶著不甘心的殘餘體溫。果然他還是…想跟他做龘愛的,不然也不會想著他高龘潮。
他面無表情地起身盥洗。
某些時候,他會承認自己有性沒愛,譬如現在。因為,他頗懷念那一段能任意尋歡的日子,撇去感情牽扯的部分,總是很愉快。
麗也…總是很熱情。
從前…當他們的銳氣還沒經過歷練、血氣方剛的少年時候,青春讓他們仗恃著好奮不顧身的去闖、去愛、去恨。而當他們一路相伴走到了現在,以為其實很靠近的距離,認真審視後發現那催人歲月已經悄悄帶走很多東西。譬如浪漫、譬如無懼、譬如唯一、譬如…承諾。此刻,他寧願相信,他們曾經深刻地愛過。只是,他們太傲,以為認真對待的感情既然出自一分不輕易得來的約定,它就應該無比重要。他們太貪,也太挑,在愛裡從來就只要甜膩,逃避其他酸苦辣般值得細細咀嚼的滋味,而當他們終於厭了一成不變的玫瑰香,已經不敢去碰那包名為「愛情」的綜合口味糖果。反而變得,愈來愈在意「現實」的架構,渴望成為群眾中庸庸碌碌的一份子,因為,他們已經不再是。也許,當他們理解了這一點後,才能悠悠然點起一支菸,深深吸進,隨後,盡吐。笑說,那樣的愛,不過是一場年少輕狂的夢。
像是一杯開水冰,從逼人的凜冽般深入骨髓,到透涼的一如清風拂面…最後,成了一杯普普通通的白開水,索然無味。
說到底,從最初到最後,認識高島宏陽根本是一樁餐具來著,如此不令人省心。冷冷的水滴滑入ルキ的衣領,他哆嗦了一下,狠狠發顫。
怎麼到了現在,還是這麼心痛呢。那不就,是一份從不讓人領情的遺憾而已嗎。
不知為何,他突然很想吻麗。

04
麗直接摔門走人。
他受不了對方逃避的態度,從來如此。
同時他也痛恨,他們一直都是如此理智的人,所以才會一點錯都犯不得。
但他們又都是沒心沒肺的壞人,把情愛任意揮霍、壞事做絕,最後欠了一堆情債,一世難還。
已經沒有什麼很純粹的心態,面對鏡子時,麗都能感到裡面的人眼神冷漠得嚇人。
麗大約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拒絕,因為他自己,也不喜歡跟一個假人做龘愛。
就像他們不喜歡打單機遊戲的NPC、而喜歡網路世界裡的玩家決戰。
對於太講究性愛歡愉的他們,到了一定的程度總是會膩的。
松本跟他,恐怕是已經失去興趣了,無論對性、對愛。
終於高島宏陽吁了口氣,抬頭看著凌晨時刻,那層樓唯一光亮寂滅了。
果然…就算是O型的也不行呢,可惜了。

4楼

三、深遠
01
回憶是種很駭人的東西。
想牢牢記住的總是忘的飛快,想全部捨棄的一輩子都緊緊跟隨。
一步錯、步步錯。這種悔恨和羞恥永遠留在腦海裡的噁心感,恐怕凌厲到讓他們都難以接受。
至少,麗最感到不平的是松本貴之竟然退縮,打算把他一個人留在漩渦裡浮沉。
他想那並不是變得世故,而是愈來愈膽小。
記得他第一次在ルキ身邊醒來時,對方睡得毫無防備的臉竟能使他胸口乍然湧上一股酸澀,和一種不願回頭的執著。
其實他一開始不太輕易相信,呆呆地看著那張熟睡白皙的側臉…閉上的雙眸藏在散落的瀏海下,唇上的紅潤有些褪了,靠近下頷的痣不知怎麼看了很惹眼…一種使人眼眶發熱的焦躁,喉結兩旁淤紅的小斑塊彷彿殘血,勾得他想狠咬下去。而相貼的體溫提醒自己他們雙雙赤裸、藏匿髮間的腥香透露了昨夜放縱的訊息,對方腿間的濕冷液體沾染了自己的腹部,方才初乾……
這些,都騙不了人。
麗的眉心緩緩聚攏,他們……
然後ルキ睜眼。
先是從喉嚨裡發出混濁的呻吟彷彿怒吼,接著一掌拍開麗伸過去碰他的手,沉下臉瞪了他一眼,之後推開。搖搖晃晃地起身,被麗扶住的時候再度甩開手,步履蹣跚地走進浴室,摔門。
麗有點無奈的看著,好不容易等ルキ出來,對方嫌惡的瞅他,咕噥:「髒死了。」麗只得抿著嘴進浴室沖澡。
出來換上乾淨衣裳,當ルキ用眼尾瞄到他正要開口,立刻斬釘截鐵地出聲:「別問。你醉了後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曉得。」更換得他一心忐忑。
就這樣不了了之。
有一段時間無法說話,但隊友終究是隊友,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還是會有人打破沉默。總之,他們莫名其妙地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本來就是個寡言的人,如果ルキ不願給他解釋的機會,他就不會急著為自己辯解。他懂,自己喜歡冷冷地看著別人犯錯,什麼都不說,所以就算那天凌晨在誰的床單上留下了什麼,無所謂認不認帳。那怕是上心了、惦記了,自己還是會當作慢慢淡忘了。他想,如果ルキ不知道其實他不會追究,對方就不會當面冷下臉想雲淡風輕,說穿了他們明白彼此利用的默契,就以為他們是為了守護最初的夢想,因而選擇放棄那小小的、一剎那的失心。
如果情愫只是輕輕地震盪、淺淺地錯動,他們會用更深的、更高調的羈絆去埋沒;如果錯了一次就能改過,那麼饒是千千結想必也能一扯即解。
可惜他們也只是執著於愛恨嗔癡的眾生。犯錯的時候誰不會說,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然後當作永遠的藉口。
而他自然也能一醉再醉,宿醉醒來後,發現四周突兀的沒有穢物,床單和身體都是乾淨的。除了菸灰缸裡多了一根不屬於自己的燒罄濾嘴。
所以他聽見了,於是甘願為之陷落,默默的、悄悄的…用目光紀錄那舞台上耀眼的身影,踏著一條灰灰沉沉的不歸路,沿著角落走,等那個人的光芒照亮自己積滿骨灰的死巷。
都是那個人,都是他。麗知道,對方的體貼不過也是偷偷的依戀著罷了。
已經十分奢侈。
當然,還有那天,難得地沒醉。
只是一分神就靠在樂屋的小沙發上睡著,手裡拎著半罐啤酒。
然後在那個人抽走他手上的啤酒罐後朦朧地抬眼,對上他好氣又好笑的眼神:「今天又沒你的事…不是叫你別來嗎?」
但我還是來了嘛。他想到,恍惚間也沒聽清楚自己說了什麼,總之幾句對話後,他聽見ルキ用沙啞的聲音低喃:「你…又醉了。」此時他垂下的金色瀏海覆蓋住左臉的陰影竟有一絲黯然。
由是麗才會捕捉到胸腔泛起一波坡如漣漪般的抽疼。
並未立刻否認,也許是貪溺對方缺乏偽裝的神情、也許是貪溺他向來鬱澀卻性感的聲音…總之他將ルキ拉近,嘗試在對方也逐漸恍然的瞳孔中找尋,還有自己的倒影。而他頗喜歡這樣的靜謐。
隨後ルキ吻他。
麗看著,輕輕擁住。帶點稚氣的臉很清雅,專注親吻他的樣子很美。
淡且軟的觸感緩加重,傳遞了他的體溫與之交換,他知道ルキ的舌尖慢慢舔過自己的嘴角後才開始觸碰自己的…無所謂甜或苦,總之是彼此熟悉的氣味,也想不斷的嚐,於是他張嘴揪住他滑軟的舌尖,像逗弄寵物般的心態吮吸著。然而得了ルキ的倔性,手抵住麗的胸口,只咬他的下唇,偶爾舔弄。後來他們都用上了勁,也知道相互絞在了一起,麗緊緊扣著他的腦袋,十指落在他的髮裡摩娑頭皮,然後他輕顫,也許是因為腰際酥軟而跨進對方的懷抱,ルキ嘆息著:「…我也醉了。」
便扯下自己的皮帶,順道咬上麗的喉結。
只是在麗冰冷的指尖探入他上衣下襬時震顫終止。
因為他聽見麗說,是嗎。

02
「是嗎。」也許不是問句。
無論對誰來說那應當是質疑和戳破,如此斗膽的、亦可稱之為無所顧忌的。
那麼ルキ會把這當作刻意的難堪,畢竟他停下了,而且異常緩慢的,開始了對視。對麗可說是帶點憎惡和高深莫測的晦暗眼神,但他只是用不帶一絲火光或一朵冰雹的空洞去回視。
到底麗是為了揭示什麼而警告他,其實他應當理解自己的腦血管裡並不流動著或多或少的乙醇,純粹想像。
然而他只是想,也真的想。
他承認自己眼中的麗的輪廓清楚的刺眼,那怕對他悽慘的裸視能力而眼,他的形貌都彷彿是用雕刻刀在他眼球上一筆一劃鑿下去同樣。
如此平凡到模糊了依舊不會遺忘的、一如死水的平靜臉龐。
ルキ想假若自己朝他眼底摔打火機,必定會發出比撞鐘般更悶也更轟鳴的迴響。然而他只是猶如遭遇燙熱的岩漿般退卻,以遲滯卻戒慎恐懼的步調,離開麗的體溫。
然後因為注意到對方眼中一瞬間激越了什麼而驚愕的頓住,帶點疼也伴著苦澀。
也就給了麗足夠的時間去找尋最適當的剎那,當對方的重量離開自己的大腿,便伸手拽住他鎖骨下細瘦的紫羅蘭絲質領帶,連人一摒攫回。
ルキ在轉瞬的小衝擊中發覺有人扯痛他的鬢角,當那人的鼻息帶著溼熱的水氣直接灑在他的頸側,他聽見麗的聲音難得壓抑著不耐:「…我們都不適合玩扮家家酒了。」
小個子的回應是一抹淺淺的苦笑,精確點更像冷笑。
他們只是更不能賭博,無關是否玩得起,當然與勇不勇敢也沾不上半點邊。
麗便在電光火石間瞥見那片掀不開的天頂,而恐懼也許他們有始終無法跨越的可能,並看著他撥開自己握著領帶的指掌,好似冷汗涔涔。於是麗另一隻手便拉下了對方褲帶已鬆的半截褲管…讓ルキ感到膝蓋以上透涼得不禁閉眼後睜開。接著虎口掐住腿根生疼,金屬戒指包含的森冷鑽入體溫,ルキ輕顫,蹙眉看著他時考慮著要是當場勒死他該怎麼毀屍滅跡。
沉默良久後他給他一句無用卻是最大限度的答覆。
「…今晚樂屋不會有人。」
微愣,但他們接吻。

03
好似一切安靜著。
很克難很情色的在小沙發裡晃動,帶著與地面毛毯細細摩擦的碎聲。
所見應當很模糊,無論是因為眼眶瀰漫的淚霧,抑或是那些肉眼下不存在的溫熱濕氣。
他描繪ルキ腰際的肌理,肚臍下的部位讓他滿腹燥熱,亟欲宣洩或傳遞所以持續著上頂。就算環住了腰,ルキ還是顯得搖搖欲墜。
ルキ很難保持平衡,對方給他的衝擊教他無法專心,包括嘗試去平穩氣息,一波波的鈍痛參雜溫柔好似浪潮在礁石上拍碎,退去後湧上,而他總是來不及。喉間的聲音綿綿密密,他只是明白麗喜歡聽,所以不介意自己偶有小小的、只因對方而起爆的失控。無論那些零碎的發語詞蘊含的是慍怒或懇求…甚至快樂。
ルキ願意承認自己的情緒上來極快,但總是為了抗衡而偽裝。
他看著麗的眼睛和嘴角,因為對方總是觀察他的表情,若是有所困惑和抑鬱,就會傾身咬住他的唇,嘗試壓迫到幾乎使人斷氣。他明白,其實麗想知道。特別是那種眼神帶著侵略大過探詢。
麗似乎認為自己必須知道,總是在交換慰藉和擁抱的時刻,他格外在乎。麗有點小小的惡劣,在於他會逼使ルキ回應那怕他口齒不靈。
然後ルキ會因為不耐而變得有些蠻橫,他不會給予任何答案,眼神彷彿犀利卻狂暴的獸,在瞬間燃起熊熊火舌,他的吻有點兇猛但仍乞憐著,於是便能輕易吞噬掉麗的理智,將兩人拖進漩渦,以有點歇斯底里的方式呼喚著彼此的靈魂。
麗知道此時深處正顫抖著,令人墮落並發瘋。那是ルキ所能給的,唯一的真實,如此赤裸的呈現、淋漓到彷彿亟欲生吞活剝的視野感受。
而他貪溺於衍生、想從對方綻放的身體獲得更多、更多被置於神聖或綺麗的衍生,即使留下的只有針煨般的疼痛。
相對ルキ,他認為麗的無畏只是種天真、甚至愚蠢,最後只能被歸類成頑強的剩餘情緒。「我們擁有的太少…你懂嗎?」他看著麗,無法確定自己有沒有捨得將這句話問出口。
明明傳達的,都是慘烈的現實,為什麼麗總是改不了太過理想的、亦可說是夢想的唯心思考模式?
明明誰都了悟了,他們已經剝奪了彼此,曾可稱作為「愛」的剩餘價值,為什麼還要強迫灌醉彼此。
明明、他們也曾向對方承諾:若貸了愛,換了夢想,就不再回頭的。
明明說過了,不會後悔的。
指間沙般的過去、已經丟失掉的,既然無法拾回,就不必等。
──不要等了。
ルキ輕聲囈語,半瞇眼蹙眉,也許對方以為他的話語只是睏倦了。所以那個人抱緊了他,說快了、在忍耐一下。
他的喘息就突然放縱起來,腦中一片空白。放肆地向慾望妥協,幾乎想勒住對方乞求,再給他一次深埋在鈍痛中純粹的悸動。
「好熱……」
他鎖眉呢喃,感到這個擁抱幾乎將自己燒灼,卻又難以掙脫。
麗,別等了。不要被他落在後面,不值得。
──快放手。
…早已看淡的冷色現實,ルキ不想逃避。無奈對方卻說:「…拜託。」
麗總是在挽留,還…用狡猾的蒙蔽了他的眼,前前後後。ルキ想,或許他早有預感,自己無法在理智的鋼索上摸索向前,只能向下墜落。一旦要待在那人熾烈的氣息中,他就無法接受心有空洞。於是,因為貪婪而逐漸懦弱,即使知道不會一直被愛,也在嘗試逃避那一天的到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無可救藥。

04
麗,其實你都明白的。
你知道我不夠愛你,也知道我介意自己那沒幾兩重的自尊,卻還要蠱惑我。
你曉得在夢想之外,我會將所有棄如敝屣,卻逼我不得不直視你、還不能將目光轉移。
你清楚我在濫情的陰影裡有多苛薄,竟然還嘗試在我身上討回什麼。
你懂,即使現在你的身影會清晰地映在我的眼瞳,也僅有那麼一刻會留存。
你擁抱我的時候,能感受到我抗拒的力道,直到我放棄抵抗。
其實你想怎麼愛,我根本無所謂,恐怕也不太在乎你究竟會如何詮釋「我們」。
若不是你動搖了我。
若不是你讓我惶恐。
若不是你令我崩潰自制,我怎麼會對你索求──
命令你不准放過我。

5楼

05
不知道是哪一種契機,總之,麗由是去相信,有什麼難以說明的膠著緊緊抓住他們兩,想放放不開想逃逃不了,那又何必反抗。
其實那天的做龘愛很愉快,即使很像在相互吞食或撕扯。而他們總是這樣,好幾回了,也許已經成為一種不言而喻的默契、和慣性。
高島宏陽已經忘了很多過去,所以他同樣無法明白,到底松本貴之還要他給什麼、又不肯給他什麼。除了當初說的那句:「別放。」
所以自己緊抱著那具嬌小的軀體,幾乎每夜,然後度過好多好多個季節……直到ルキ再次顯露淡淡厭倦。

高島宏陽驚覺那種眼神時一陣悚慄,原來沉默中的枯燥索然…也會被習慣。

去找れいた、去找女人…這些事情麗根本不可能視而不見,即使他老早就放棄在枕邊對熟睡的ルキ輕輕地說喜歡。於是在對方身上發洩,也許在向其訴說心揪或嫉妒,但也在告訴自己:這個人還是屬於他的,至少目前是。甚至可以為此忽略ルキ的情感潔癖,強在他身上留下赭紅的印痕。
下場就是,被狠狠的拒絕後,狼狽又憤怒地奪門而出。接著陷入難以自拔的焦躁。
如果說,這是一株在塵埃淤積的角落生根的斑斕記憶,那怕是恐會挖空地基的雜榕,他也懶於根除,因為寧可它的枝椏終究可以用蒼老的根將對方綑綁,像個繭一般、綿綿密密的包裹著,彷彿如此就不會再分開。
如此過了很久,直到現在。
事實上,他們早已認清,那個包覆他們的繭,名字一點都不好聽。不完全是樂隊、友情或夢想,真正將他們腐朽、溶解化膿在繭內的、癌細胞樣子的難看部分,是名聲、唱片和金錢。是從自己身上突變、最後想吞噬想殺死自己的東西。
為什麼這些事實,會令人鼻酸到想嘶吼呢。是ルキ代替他承受這一切的,承受他們應得的報應。
想來對方知道,他們之間除了樂團什麼也不剩了、也知道,這種彷彿自牆壁開始斑駁、剝落,直到樑柱龜裂、傾頹的過程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他們除了看著自己被掩埋,也許恐懼或焦急,但卻早已放棄自救的可能,所以搶著要退出這場競爭,直嚷著不玩了。而麗仍執迷不悟地以為,對方不過是怕疼、怕決裂,而總是諱莫如深,像孩子為了免去責備或挨打,而不敢承認自己的錯誤同樣。但若高島宏陽如此輕信了松本貴之給他的暗示──無論那是不是暗示──他應該要、也必須要狠狠揪起那對不願意直視他的眸、抹去他用若無其事砌起的淡定、再血淋淋地挖出對方無所遁形的自白。
因為難耐地想破壞現狀,想證明,覺得羞恥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決定的事。

小心點,不是誰說了算的,松本。

6楼

四、 安樂
戒突然暈倒住院的時候,嚇壞了大家,雖然表面上都不動聲色。
れいた想必是最不痛快的人,因為他在之後少了隊長的團練時,拋貝斯又失了準。
如果這件事不足以證明他的EQ底限,麗會信誓旦旦的說明他摔了那把ESP RF-00 #1開始抱頭悶吼「shit!Fuсk your mother──Fuсking@#$@##@#@ 」等等乏善可陳的髒話──對於一肚子汙水的麗而言當然寥寥可數,而那把ESP大約在默默含淚為什麼れいた在抱自己時不能像抱自家隊長一樣小心翼翼噓寒問暖輕手輕腳一出事就沖脫泡蓋送呢……以上等哀言怨語。當然,根據ガゼッドmembers的一致口徑表示:「團員之中有任何一個人生悶氣都是不會得到安慰的因為沒人會理他」,所以れいた除了把貝斯拋十次摔九次之外大約只有扯鼻布能勉強算是消遣──此處指被兩把吉他和vocal消遣例如「怎樣看到由寧會不爽是吧?」或者是「中午不能吃愛心便當了唷」另外也有「沒人幫你洗鼻布了耶」,其中れいた最討厭的是聽見「欸戒說不用做便當洗鼻布好輕鬆哪」之類的狀似閒話家常,此時麗就會再度以專業的角度分析,這天れいた摔貝斯的機率會從90%提高至100%。
這些都是戒不在時發生的事,但說真格的,他們幾個也捨不得老是笑呵呵的隊長得苦哈哈地忍受醫院的消毒水和殺人空調,所以總會抽空輪班去戒的病房坐檯。
剛好輪到ルキ時,一走進病房,病床上的戒便有點尷尬地對他說:「れいた剛走呢,很生氣的樣子。」ルキ高深莫測的看了歪著頭可憐兮兮玩著手指的隊長,心中默默自我催眠:不關他的事不關他的事這倆口子雞飛狗跳也別坑他攪局,就算那傢伙氣他說最新的DEMO檔是ルキ給戒的…但這都是為了製造機會れいた那白龘癡懂什麼!這時候就要為了對方聽不見的耳朵來個愛的抱抱──瞥一眼垃圾桶中應該是れいた被扯斷的耳機,松本偷嘖了聲。
「相信我,れいた會再買一副耳機給你的。」他低頭故作懺悔狀。
「不是ルキ君的錯。」戒想摸摸主唱的頭,卻被他一臉「有事嗎」給句點,只好自己腦補:「れいちゃん是因為我瞞著他聽歌會拖延痊癒的時間,團練跟作曲都被延宕了,所以才這麼煩躁吧。」此時ルキ再度用「是嗎」的笑聲句點隊長,一邊咕噥旁觀者清啊旁觀者清,一邊打開MAC工作又狀似自言自語地說:「今天又要麻煩れいた載我回家了呢。」
隊長愣了一下。松本貴之直在心裡呼喝快上鉤吧快吃醋吧快發怒吧快哭吧,戒便露出光輝燦爛聖母笑表示:「れいた跟葵君會很辛苦吧,你跟麗君還要遲到幾次啊?」
此話一出猶如MP完滿時單體擊中金光燦燦大絕發射,完全擊中松本貴之的痛處,當場KO。
「其實,貴之君不該為這種事煩惱。」戒說,看著主唱更新推特的手指慢下來。「但起碼要能夠聽見自己的聲音、要問心無愧。」接者主唱抿唇,似笑非笑。
相對戒的間歇性失聰,他知道自己比較像是裝聾作啞。當他諷刺性的揣度這股意念,聽見。
可能早就聽見他始終想要觸碰的、是那股柔軟、溫暖但有時折磨人的存在,像顆夢想之外依舊燃燒的光點,只是自我催眠的效果音來得震耳欲聾,像鬧鈴老是把他吵醒。特別是當他也告誡自己必須要醒,他向那個光點前行的距離會再度被放大無數倍,原來倒退的風景再度往前飛躍,只好強自鎮定住懊悔,被自名為理智的吸盤硬生生扯回象牙塔內。
ルキ有些出神地看著屏幕上填到一半的詞。

「你用千紙鶴包覆的小小願望,被帶到我這裡。」
若千羽鶴能承載這麼多的期盼或妄念,會墜落得更深、更失速吧。

「想親耳聽見,你呼喚我的名字。請將我緊擁,對於失去更多的戒慎恐懼。」
連要說的話都淡忘,怎樣能釐清他聽見了什麼。

「戒。」主唱對著螢幕,皺著眉低喚,目光和隊長相接的時刻閃爍著一絲納罕、和侷促。「…我很愛你,真的。」後者面露詫異。
「…ルキ君用確認的語氣說這話真沒誠意。」隊長冷靜下來後,瞟了一眼屏幕便恍然大悟地呵呵笑,「放心嘛,我們會保護你的,誰都不會失去喔。」

──誰都,不會失去。

「ルキちゃん別一付要哭的表情啊,很狼狽的。」

戒所說的希望,他只能解讀成僥倖,也是他曾寶愛、並懷抱的一團明亮,若他從未失去過,即使為了朦朧的裂縫間依稀的暖,他願意擁抱著麗,在荊棘叢生的夢裡深眠。
已經不敢回想,是什麼時候丟失掉的。
沒有假惺惺、沒有故作姿態,沒有刻意傷春悲秋,是光亮最終熄滅了,萬籟俱寂的沉澱下,他卻彷彿站在狂風凜冽的斷崖邊,絕望般的覺悟到:終究,麗要的是心、他自己要的是勇氣,所以才暗自希冀能彼此失望並死心,也刻意餵哺著倦怠、歉疚和遺憾,像是畜養一窩飢渴的白蟻,引誘它們鑽入彼此的心房裡叢生,直到他們可以毫無瓜葛,但牢牢印刻當下的椎心。
也悄悄期許,自己能為了這摧枯拉朽的羈絆,無所顧忌地哭泣。

「不要跟麗說那句話。」隊長輕聲囑咐。除非能留住對方。
ルキ不願回答。一旦真實謊言被狂信者認定了,它會圓成無盡深淵。
讓麗輕信了、或是ルキ將自己赤裸地切剖了,他才會一無所有,也難以接受被喜新厭舊。既然不願跌落,他寧願孑然一身,獨自面對無盡白晝。

「我聽見了你的聲音,在失去一切的那個早晨。」
若不是戒的要求,ルキ實在不想聽見自己的嘲笑──原來他病入膏肓的,是懦弱。

7楼

五、 斑駁
01
戒出院後,相處模式也沒有多大改變。
但ルキ很明白,無論是他家客廳的小沙發還是樂屋的小沙發都不是安全的地方,於是,那怕麗很久沒有跟自己坦誠相見了,但相濡以沫的途徑倒是防不勝防。早知道自己要嘛警覺一點要嘛堅持一點,總之不該像麗一樣攤在小沙發上打瞌睡,只差手裡沒拎著半罐啤酒而非半杯咖啡。總之,事到臨頭想裝死,九成九會被在一邊嗅了你半天腋下的熊給一掌踩中胃。
半夢半醒間,他感受到對方近在咫尺的氣息,睜眼的前一刻,雙唇已罩上一層涼薄。ルキ只看見對方模糊又鮮明的精緻眼線,壓迫他再度闔眸。
手下意識地向胸前那雙臂膀推拒,他劇烈地深呼吸,驚覺雙腕被帶過頭頂時,下顎上輕淺的啃噬刺且癢,攪亂他焦慮的喉音。當腔內被溫暖的舌尖入侵時才懊悔不該企圖張口罵人。那股熾熱的蠕動既熟悉又陌生,使他情不自禁想吞吃了,順便搔弄下對方敏感的舌根。指尖改成掐進對方的肩線時,他正無法自拔於滑膩但粗糙的摩擦、無論在齒根或舌下,只要嘗試去體認對方口中的柔軟,就會有不捨和溺愛的回應。而他忙於仔細的吮吸對方的舌尖、嘴角和唇心,並製造親暱的啵哧聲,所以他能不經意地忽略、皮外套中無袖棉衫被一股冰涼鑽入時的震顫感。
厲疾歇止的剎那,四周必定想起了空蕩的敲門聲,他的耳後和胸口泛起微乎其微的刺痛,殘留的唇溫煞車在淺櫻色的乳暈前。ルキ凝視著他上方的輕喘,低聲說,夠了。
那個人只是盯著ルキ的肌膚上漸漸顯現的紅,不知是在看待珍稀的獸紋、還是餐巾上的污漬。
麗終於在れいた推開樂屋的門前鬆開他的手腕,並在作勢拉開自己的吉他揹袋拉鍊時像貝斯手說了聲淡淡的:「午安。」
縮在沙發內的主唱則打起精神,彷彿剛剛還是睡眼惺忪,對著れいた淺笑:「睡到頭昏了呢。」
れいた便若無其事地「噢」了一聲。

02
ルキ沒想過鈴木亮會用扯他領口的方式提醒自己:很難看。
畢竟對方只是用有些無奈、但見怪不怪的語氣說:「又露出來了。」也許當中參雜了一絲絲的輕視。
很難不懷疑他是否有將「又」那個音節加重,於是ルキ頓時一僵,無法控制自己會在下意識顯露怎樣的表情,據說是陰騖中帶點忐忑,有種不知所措的羞恥感。不是對於對方的強吻有所怨懟,只是恨自己有口無心。
激怒麗的也許就是他霎那間的眼神變換,當他進更衣間補粉不久,就聽見外面不明顯的爭執聲。
……本來不想理會的。
只要他沒聽見れいた那聲近乎下流和侮辱的「把隊友當充氣娃娃用很不道德」,也許不會突兀的失控。一股想尖叫的痠疼和脹熱湧上鼻翼與眼眶,好久不見的想哭的衝動。
他覺得,那個人說的事實好血腥好慘白,剁得他肝腸寸斷,天知道他會這麼難過這麼介意,連自己也無法理解為何如此劇慟。
怎麼到現在才發現,竟然連尊嚴都沒有。
其實麗與他之間,彷彿被潑了滿身汽油,遇熱便通體燃燒,找不到一寸完整。自己只是持續,即使介意麗的冷漠、寡情和霸道,仍舊因為自己的吝嗇而強忍。更不願意承認,他根本就痴痴地在乎著被愛這件事。
拳頭好想用全力敲上眼前的穿衣鏡,但與那片冰冷接觸時膽怯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匍匐在上面顫抖,告訴自己拜託快忘了吧、忘了れいた說什麼,忘了麗方才的眼神、忘了自己會為此感到後悔或難過。

──「只是細數著你的呼吸,在記憶的最後。」

醜聞算什麼?性龘伴侶又怎樣?如果麗想怎麼愛、怎麼霸佔他無所謂,那麼自己呢?他也有權利隨心所欲吧。
其實,高島宏陽根本不會阻止他。松本貴之早就猜到,麗只是希望他親口回答。一如當年ルキ對他的請求同樣。
至於他自己,也只是不想承認──只要走過那片荊棘,就會有生存下去的機會。
ルキ狠狠拉開化妝間的布簾,陰晴不定的神色讓迎面而來的葵吃了一驚,隨即按住。因為稍早來的戒,已經失控得將幾乎打起來的兩人分開,冷冰冰的質問:「你們夠了沒。」
以為之後的話是要對れいた或對麗說的,想不到戒卻迎上ルキ的目光。「不想繼續做樂團了嗎?」隊長這麼問。
他愣得一句話都答不出,怎麼可能?
「已經夠多次了,你和麗。」隊長目光炯炯,看得ルキ一陣鼻酸又頭皮發麻。「這傷害了所有人,你們在切割ガゼッド。」
麗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瞪著戒,れいた雙手握拳又鬆開。
ルキ驀地感到太陽卻一陣熱與劇痛,不知道是低血壓還是耳水不平衡,總之他在一陣昏黑後掙脫葵的攔阻,奪門而出。

03
首先追上來的是れいた。
「讓我一個人。」比起控訴似的質問、他更像膽戰心驚似的懇求,在幾乎進入歇斯底里前被對方攫進懷中,若不是逼不得已,他想自己不會發出不滿的悶哼。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れいた有點不知所措的語調迴響在他右耳上方。「我是真的不希望麗這樣下去,還有你…」ルキ警告般的開口:「你閉嘴。」
貝斯噤聲,於是ルキ將他用力抱了抱,低語:「我愛你啊,れいた。」
正因為是事實,才無法容忍由最信賴的人點破。
不要說好嗎?他會反省,也想治好麗、治好自己,所以,請不要這麼心痛地向他怒吼。
雖然早就知道此話一出,誰與爭鋒。但看著鈴木亮臉色從白轉紅再自紅化青最後由青變白實在很滑稽。「唔、喔…可是…」主唱很認真地壓抑著翻白眼的衝動。「呃那、那個,可是麗…」貝斯手支支吾吾,比手畫腳眼睛還不敢看ルキ,最後貌似豁出去的問了句蚊蚋般的細語:「那麗要怎麼辦?」ルキ皺了皺眉頭、不禁納悶這蠢蛋怎麼就不先問問那戒要怎麼辦呢…接著平靜地說:「這句話我已經對戒說過了,你不要緊張。」對方一愣再度大驚失色,那麼這豈不就成了兄弟之情還是父母之恩──
「白龘痴,回去了。」ルキ一掌拍向他腦門以中斷這齷齪的思想,れいた則默默擔心著以後要怎麼面對戒,然後想起方才ルキ被隊長媽咪呵叱得淚眼汪汪的畫面。「欸,戒說的話…你不要在意,他沒那個心。」貝斯扯扯他的衣角欲言又止。
「求我啊。」主唱目不斜視。
「…我要跟宏陽說你愛上他了喔。」
「……fuсk you!」

8楼

六、 存活
01
將近午夜時,麗在樂屋門前等著他,溫和地問他:「送你回家好嗎。」所以他便堂而皇之地上了車。
只是在公寓樓下,麗剛拉好手剎車時,便阻止了ルキ欲解安全帶的舉動,「陪我說話。」麗淺笑,反正知道ルキ面對他的驚人燦笑時總是鬧胃疼,如果有什麼想要對方答應的請求,只要露出一臉「我快要燦笑了」ルキ就會慌不迭地允諾。
「真的,很對不起。」麗看著車窗外的暈黃街燈,良久也就冒出這一句。
ルキ的回答更隨便:「喔,算了。」
也許有一陣長到悶死人的沉默,但麗卻開始說起從樂團組成時的瑣事,提起怎麼認識ルキ和れいた,一起在哪一間LIVE house公演、怎麼說服葵和由寧的加入。開始第一支單曲,之後由寧脫退、以及後來戒的加入。雖然不是每件事都歷歷在目,但足以勾起他們倆夠多回憶了,另外也不是什麼都記得零落,與ルキ的種種細節,麗也沒特別掩飾他為什麼能描述得栩栩如生。講到後來口乾舌燥,麗轉頭注視一直安靜聽他說的ルキ,輕聲說,他下輩子應該,還是會繼續玩團。
ルキ微微頷首。目光凝聚在車外不遠處大樓頂上,後面似乎透出熹微的晨光。
按照麗的想像,這份對於音樂的狂執會延燒生生世世,而完滿的夢想只生在無盡之境,無論多長的天梯都無法與那塊純粹的領土接壤。
當街燈一個接著一個熄滅,ルキ想問他,履足不了的淨土、圓不成的夢,那麼,它們的意義與奢望之間找不出差異。但對方只是很直接的表示了「有不斷邁進的目標才不會無聊」──若不想在寂靜中枯朽,就必須望著前方永恆的地平線,帶著信仰的藍圖持續追逐。他願意妄想自己是個冒險者,能夠衣衫襤褸、或披荊斬棘。他幾乎是將安於現狀、和沼氣蔓生的死水畫上等號,去承認現況下的自己正佇立於汙泥中央,即是蹉跎下必定淪陷的絕望。
無人知曉真正的夢,她是否擁有完整的形貌。他們衷心渴求的那些、無數個瞬間,比起藏於夢裡、其實更清晰地躍然於藍圖上。
麗說,他喜歡拼圖,因為每一片都有各自不同的風景,卻又都十分雷同,所以拼湊之下能豐滿一幅精緻的畫。若說每一片拼圖,都能組成他微小的藍圖、或是夢,所以,他也無法失去任何人、或任何片段。「一個也不能少。」他低聲。

「陽光斑駁的日子和你,請不要將他們帶走。」
同樣想緊擁不放,ルキ能輕易體會麗想表達的是,他們都不想失去誰。只是麗決定亦步亦趨的跟隨、而自己選擇圈地築欄。
比起麗,ルキ總能很迅速的組織對方想傳達什麼,但此時,他格外想寬容麗的努力。「不要強迫自己接受我的信仰。」對方卻莞爾,不是說了怕寂寞嗎。
「願意理解我的初衷嗎?」當麗問道,ルキ竟在納悶中發現自己的忐忑多過不解。「……我不了解嗎。」回應他的麗露出不明顯的懷疑。他說你知道。因為要走下去,所以他尋尋覓覓,也許會持續直視一個背影,或能期待與他並肩而行──謂之同行者。
ルキ猜測,自己的嘴角在讀懂麗的心思後,不自覺上揚的些許。而對方,也只是屏息以待他親口表白而已。

「給我一個方向吧,你想去哪裡?」麗幫他解掉安全帶,緩緩透進車窗內的晨曦,鑽過他如瀑的右鬢,在那張熟悉的臉上劃下道道溫暖的絲。
「你要不要上樓?」ルキ揉揉痠疼的眉心,他不喜歡工作日前的通宵。
「……女朋友呢?」麗戰戰兢兢。
「分手了。」ルキ開了車門走掉,驚得麗趕緊拔出車鑰匙,生怕來不及跟著ルキ路過大樓管理員。

「如果我能得知天空的顏色,就能得救。」
原來,他們嘗試一同觸碰那面天頂時,就會恍悟,彼此還是以一種共生的方式,無聲的存活。
陽光在車頂上照出反光的刺白,天又更亮。

02
ルキ闔眼的時候,麗考慮了好一會才臥在他身旁。「睡著了嗎?」
他背對著麗。「睡著了。」
麗輕笑著擁住對方的腰,搖搖對方,問有沒有體力做。被氣憤的低吼回來,給我睡覺。
「可是…你寫那什麼『無法合而為一的兩個人』我就很想補償你嘛……」他又在ルキ頸邊輕吮了幾下,被ルキ惱羞地狠狠一拍。「我很累!」
「幫你請假啊。」老神在在,手便下伸到對方褲腰那,慢慢往下扯。
「……不要。」是可忍孰不可忍,ルキ幾乎想轉頭去咬斷對方脖子。
「那你說幾句告白的話來聽聽,不然不讓你睡覺喔。」耍起無賴,大手已經摸到柔軟的敏感帶了,果然一施力就能換得ルキ一聲嘶,慌得他用力扣住麗的腕。
「……你不能沒有我。」
「你喜歡我說一下是會死嗎!明明都跟戒還有れいた示愛過了你還──」
「我也是。」

-End

小番外

「我要做完全套。」殺氣騰騰。
「你有種去跟戒說──啊、嗚……不要、等一下!一滴精十滴血啊你還要不要我活了!」
「不要緊的たかちゃん,你不夠我從後面幫你補…」
「住口你這變態!」

(感謝晷さま熱情提供此梗)

跋:
磕磕碰碰終於寫完。
文中段引用的都是千鶴的歌詞,不是SHADOW Ⅵ ⅡⅠ,請大家不要誤會。
請各位務必忽略時間點問題,也不要太介意我為什麼寫給鬆本的生日賀拖了近一年才寫完(摀臉)
事實上,都是因為晷さま你說對麗流沒感覺了才嚇得我快快飆完它。
你不要看完反而對麗流絕望喔不然我的奈落怎麼辦,寫不完我連牌位都買在你旁邊←不是

9楼

哈哈哈哈我看完了唷!前兩天就看完了啦,只是之後就衝一發寫文去了。都除夕了才來實踐我的300字承諾,你好歹當成紅包收下吧!←吃土
啊我說,應該直到第四章開始才是最近寫的吧?筆調的差異算是很明顯的。
看得出文筆的進步,漸漸帶得出更有氛圍的情景了,還有沉澱在角色內裡濃縮的核心價值。關於樂團、以及造就他們的一切。
其中有點戲謔寫實的地方也始終令人會心一笑。這種穿插了口語的地方我是很欣賞的。畢竟文是寫給人看的,必要的互動絕不能偷工減料。
然後既然第三章以後才是近期完成的,前面的部分我就暫且擱著不談。
我個人讀起來,覺得第三章的地方有點混亂。有點試圖自如地操作新的筆法卻還是不夠熟稔的感覺。一個情境裡有太多意象,每一個放大了都是美的,但零碎地夾雜在一起就會有四處跳斷的感覺。讀著的時候有點無法順暢讀下下去的困擾。如果能把單一一種意象擴大利用,而非一個段落即停止的話,應該會有更棒的效果。
還有我覺得,在一些細微的措辭、連接詞還有標點符號的運用,可以更精確更仔細一點。
比如「它會圓成無盡深淵」。「圓」本身跟「無盡深淵」是相衝突的,雖然並沒有什麼大不了也不影響行文,不過眼睛順下來會感覺到明顯的違和。這方面我認為不能不多注意。
還有像「他想,如果ルキ不知道其實他不會追究,對方就不會當面冷下臉想雲淡風輕,說穿了他們明白彼此利用的默契,就以為他們是為了守護最初的夢想,因而選擇放棄那小小的、一剎那的失心。」這整句在我看起來,似乎不太能明白想表達的意思。是不是「不知道」其實該是「知道」呢──「如果ルキ知道其實他不會追究,就不會當面冷下臉想雲淡風輕」?而標點符號的部分,在主詞轉換的時候使用句點,閱讀的時候會比較舒服──「如果ルキ知道其實他不會追究,就不會當面冷下臉想雲淡風輕。」這時候接上句點,再看下一句的時候就不必「啊,從他變成他們了」而在腦內自行切換。只是這句,我想那個「以為」是最主要的癥結?不知道原本的意思是不是「說穿了他們明白,彼此所利用的默契,就是以為雙方都為了守護最初的夢想而選擇放棄那小小的、一剎那的失心」呢?
以上這句是第三章的標準樣本啦。第三章大抵給我的感覺就像這樣,有點看過了卻難以明白含意的感覺。
四五六章就沒什麼問題了,吹毛求疵的話是可以揪出幾個貌似粗心大意的地方〈比如「只差手裡沒拎著半罐啤酒而非半杯咖啡」〉,不過這種程度的語言邏輯上的通順度太主觀,我想就沒什麼關係。
話說回來,情感的表述上倒是蠻清楚的,前後都有交代。那種板蕩不定的情緒、矛盾遲疑的態度、若即若離的關係,以及最終胸本彆扭卻圓滿的告白,給人雲開日現漸入佳境的欣喜。
同時鈴木亮的「把隊友當充氣娃娃」也具有血淋淋的震撼性。這種曖昧牽扯的性關係,始終是我難以著墨的體材。雖然中間在樂屋突然就做起來的部分對我來說穿插得有點唐突,不過大抵來說對於「愛意」在兩人間被揭露,我覺得當中類比式漸進的過程處理得還算不錯。
只是最後還有一個小小小小的疑慮....女人呢?女人的問題?那個藏嬌的金屋咧?因為後面這個斷然就消失了,連提都沒再提過,讓收筆顯得有點不夠周嚴。雖然女人很不重要不過好歹給人家一個下場嘛~~~
哈哈哈哈想不到可以寫這麼多!
後面那個可愛(惡)的小番外你給我走著瞧❤←明明很得意(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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