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夜歌~Tschuess~】 独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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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的夜歌~Tschuess~】 独普

【鱼的夜歌~Tschuess~】
国拟人 独普

——SolarX


BGM:
《安魂曲——第六乐章:悲泣之日》——莫札特
《悲泣之日》——伊凡塞斯(其实等于是一首歌嘛……)
《Tell me what the rain knows》——《Wolf’s Rain》

Note:想看JQ的人会发现,本篇已经不是JQ。俺一写起历史文就抽风,有很多破坏JQ气氛的,过于真实繁琐的情报,不是考究星人的可以忽略。
虽然一个短篇三万字对我来说是正常字数,不过……好像在国拟圈子里算挺长的了?
《鱼的夜歌》是一首很强的德国诗。最后还有另外一首夜歌。
德语的再见“Tschuess”读出来居然是“去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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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Tschuess I. 片段——

探照灯刺目的白光打亮了凌晨的黑暗,两万多东德警察挡下失控的东德人,沿西柏林拉起了铁丝网。恐慌的群众惊叫怒骂,粗口和悲泣混着工地固定铁丝网的噪音响成一片,整整一百五十六点七公里的铁丝网拉成了柏林墙的雏形。
军队隔离了无数个家庭、无数对爱人与挚友,他们隔着慢慢成型的柏林墙,焦急地倾诉,安慰着对方,透过朦胧的泪眼努力记住对方的面容。他们有预感,这场分离对于凡人的时光来说,将会太过漫长。
民众中冲出几个勇者,不顾一切的冲向还未建成的铁丝网另一侧,威吓与短机枪的连发声同时回荡起来,有人血溅当场,有人跳进了施普雷河拼命往对岸游。尖叫、混乱、更多人冲向枪口。铁丝网对面挤满了朝东德军队叫骂的西德人,人民和警察一起气急败坏地叫喊。暴动在壮举与死亡的催化下更加疯狂,但始终没有对东德警察的大规模冲击。
“……West.”
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有两个男人,隔着快速拉起铁丝网的工程队静静站住东西德两侧。暴动的民众就在他们身边哭叫和怒骂,他们脸上掩不住和所有人一样惶恐的绝望,却只是静静伫立着。
路德维希看着几米外的基尔伯特,对方脸色苍白却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悲哀的神色,牵起一个颤抖的嘲笑表情,说:“别用这种可怜的目光看着我,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快乐。”
路德维希不知那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但他知道基尔伯特嘲笑得如此费劲时,肯定、肯定是在他面前死撑着,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基尔伯特的左手慢慢抬起,形成一个告别的姿势。
身为东德的他,绝对不能越境——即使柏林墙就在他面前筑起。

“Tschuess, 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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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柏林战役——

1945年4月20号13点30分,已经被上千架英美轰炸机毁得面目全非的德意志帝国首都,20世纪以来首次遭到苏军地面炮火的洗礼。从这一刻开始,180万发苏联炮弹,36000吨钢铁被无情地倾泄在柏林城内。

基尔伯特因为普鲁士发源地歌尼斯堡被夷为平地,已经断断续续晕眩了一个星期,此刻他能清醒过来完全是因为德国、包括普鲁士地区在内的所有人民,都进入了最后的反击。人民的绝地反击使国家出现了回光返照一般的苏醒。
基尔伯特实在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他和路德维希。对方在第一发炮弹打上来的时候,就猛然挺直了背脊——基尔伯特知道首都被攻击时,一个国家的感受。
然而身为帝国的路德维希还是比仅为独立邦的普鲁士强上太多——基尔伯特眨眨眼,看着路德维希告诉自己,红军炮群距离柏林竟然已经只剩8英里——啊,起码他不会死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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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百度的审核很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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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娘就是这样的啦=-=

习惯了就好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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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图吧…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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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ten?”
路德维希稳住基尔伯特的肩膀,担忧的看着对方还稍显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
基尔伯特收起走神的表情。
“他们早就停止对歌尼斯堡的炮轰了。但是现在起——”他伸出手,轻轻一点路德维希心脏的部位,“——轮到你了。”
“身为德国的我,可不会像你一样狼狈——放心吧。只要他们一天不夺走主权,我就不会倒下。”
路德维希严肃地保证到,然后他考虑了一下,张开双臂给了基尔伯特一个的拥抱。那枚德意志民族的骄傲,大铁十字勋章,正闪耀在他领结的部位,衬着路德维希身上深绿色的党卫军陆军制服。此刻,他们身处被炮火轰得瑟瑟发抖的柏林城。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普鲁士想留在自己的土地上……注视柏林最后的防御战。”
基尔伯特扶着路德维希站起来,很快立稳。盖世太保的黑色制服闪亮如新,他戴起黑色的斜帽,正好领结。
1933年普鲁士建立了国家秘密警察处,身为普鲁士的基尔伯特必须加入。而现在,他暗暗庆幸着身为秘密警察Geheime Staatspolizei,他还有一点能力去保护路德维希的心脏部位。
“希姆莱还没死,他可是我们两人的上司。身为国家怎么敢随便逃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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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ten?”
路德维希稳住基尔伯特的肩膀,担忧的看着对方还稍显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
基尔伯特收起走神的表情。
“他们早就停止对歌尼斯堡的炮轰了。但是现在起——”他伸出手,轻轻一点路德维希心脏的部位,“——轮到你了。”
“身为德国的我,可不会像你一样狼狈——放心吧。只要他们一天不夺走主权,我就不会倒下。”
路德维希严肃地保证到,然后他考虑了一下,张开双臂给了基尔伯特一个的拥抱。那枚德意志民族的骄傲,大铁十字勋章,正闪耀在他领结的部位,衬着路德维希身上深绿色的党卫军陆军制服。此刻,他们身处被炮火轰得瑟瑟发抖的柏林城。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普鲁士想留在自己的土地上……注视柏林最后的防御战。”
基尔伯特扶着路德维希站起来,很快立稳。盖世太保的黑色制服闪亮如新,他戴起黑色的斜帽,正好领结。
1933年普鲁士建立了国家秘密警察处,身为普鲁士的基尔伯特必须加入。而现在,他暗暗庆幸着身为秘密警察Geheime Staatspolizei,他还有一点能力去保护路德维希的心脏部位。
“希姆莱还没死,他可是我们两人的上司。身为国家怎么敢随便逃跑呢?”
面对开玩笑的基尔伯特,路德维希倒是认真希望希姆莱能守住柏林。尽管身为国家的他再清楚不过,现在已经是兵临城下。
“走吧,这种时刻还有盖世太保和党卫军躲在宿舍里,可是会被拉出去殉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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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柏林战役——

1945年4月20号13点30分,已经被上千架英美轰炸机毁得面目全非的德意志帝国首都,20世纪以来首次遭到苏军地面炮火的洗礼。从这一刻开始,180万发苏联炮弹,36000吨钢铁被无情地倾泄在柏林城内。

基尔伯特因为普鲁士发源地歌尼斯堡被夷为平地,已经断断续续晕眩了一个星期,此刻他能清醒过来完全是因为德国、包括普鲁士地区在内的所有人民,都进入了最后的反击。人民的绝地反击使国家出现了回光返照一般的苏醒。
基尔伯特实在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他和路德维希。对方在第一发炮弹打上来的时候,就猛然挺直了背脊——基尔伯特知道首都被攻击时,一个国家的感受。
然而身为帝国的路德维希还是比仅为独立邦的普鲁士强上太多——基尔伯特眨眨眼,看着路德维希告诉自己,红军炮群距离柏林竟然已经只剩8英里——啊,起码他不会死在我前面。
“Osten?”
路德维希稳住基尔伯特的肩膀,担忧的看着对方还稍显苍白的脸色。
“我没事。”
基尔伯特收起走神的表情。
“他们早就停止对歌尼斯堡的炮轰了。但是现在起——”他伸出手,轻轻一点路德维希心脏的部位,“——轮到你了。”
“身为德国的我,可不会像你一样狼狈——放心吧。只要他们一天不夺走主权,我就不会倒下。”
路德维希严肃地保证到,然后他考虑了一下,张开双臂给了基尔伯特一个的拥抱。那枚德意志民族的骄傲,大铁十字勋章,正闪耀在他领结的部位,衬着路德维希身上深绿色的党卫军陆军制服。此刻,他们身处被炮火轰得瑟瑟发抖的柏林城。

“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普鲁士想留在自己的土地上……注视柏林最后的防御战。”
基尔伯特扶着路德维希站起来,很快立稳。盖世太保的黑色制服闪亮如新,他戴起黑色的斜帽,正好领结。
1933年普鲁士建立了国家秘密警察处,身为普鲁士的基尔伯特必须加入。而现在,他暗暗庆幸着身为秘密警察Geheime Staatspolizei,他还有一点能力去保护路德维希的心脏部位。
“希姆莱还没死,他可是我们两人的上司。身为国家怎么敢随便逃跑呢?”
面对开玩笑的基尔伯特,路德维希倒是认真希望希姆莱能守住柏林。尽管身为国家的他再清楚不过,现在已经是兵临城下。
“走吧,这种时刻还有盖世太保和党卫军躲在宿舍里,可是会被拉出去殉职的。”

秘密警察总部里充斥着被压抑过的绝望,和心照不宣的烦躁。制服依旧笔挺的军官们忙忙碌碌,却都是在销毁机密文件。他们已经做好柏林陷落的准备。人影来来去去,情报哗哗的流入,尽是绝望的请求支援和毫无根据的虚假战绩,以及最有用的的倒计时,敌军步步逼来的警报。军官面庞严肃,什么表情也看不出来。然而纸张白花花的随意散落,已经没有了往日严谨。路德维希一进入秘密警察局就被告知,他原本的上司,负责党卫军的菲里克斯•施坦因纳将军已经不愿服从元首的命令,党卫军全部归给秘密警察部队头目希姆莱。目前是元首亲自负责柏林防务,所有武装力量包括国民突击队,都由第9集团军总指挥。现在这里残留着最后的党卫军官、盖世太保和冲锋队员。
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快速被叫走,他们穿过忙碌着销毁资料和传递情报的下级军官,走进地图厅。所有人立正,并举直右手向他们致敬——纳粹特有的行礼。
他们身为国家的身份早已被迫向希特勒的所有近卫队暴露。
基尔伯特只是略一点头,并没有还礼就让路德维希顺便关上门。他一向认为那是给帝国元首的敬礼——不是给国家的。
路德维希走近中央的沙盘桌。
柏林城内的防御分为9个防御区,其中1个特别防御区负责掩护政府各办公大楼、帝国办公厅、秘密警察总部和国会大厦所在的柏林市中心区。路德维希皱了皱眉头。大概一星期后,事实就证明这种分区布局的确是失败的,很多区甚至没有司令部。
市区构筑了交通壕并普遍地筑起了街垒,所有的临街建筑都被改造成为防御工事,高层建筑的窗户被加固后封死成为射击孔,以和地面上的街垒及地下射击工事构成交叉火力。街道除街垒外还增设了防坦克障碍、鹿砦和混凝土工事。火车站、桥梁和叉道口都被改造为坚固的支撑点。包括88毫米高射炮的众多大小口径高炮被抽调去加强地面守军的火力。正在修理中的坦克,只要火炮还能射击就被作为固定火力点使用,隐蔽在十字路口和铁路桥边。
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协同其他希姆莱还活着的部下,努力部署好这一切。柏林成了一个全民皆兵的军事城市。他们有可能坚持住——如果说这场坚持有尽头,如果说德军没有因为畏惧元首的愤怒而不断虚报战绩,如果说不是150万苏军携众多重型武器前来攻城。
身为国家的德意志和普鲁士自己再清楚不过,这就是最后一战。
基尔伯特觉得还不够,仅仅如此是无法保护路德维希的——虽然自己放弃国家的身份接受对方保护已经过了很久,但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自己把那枚大铁十字勋章挂在路德维希的脖颈上,对刚刚诞生的国家效忠时,他亲口宣誓——“德意志,就由我来保护。”
那枚还铭刻有FW小字的大铁十字,是腓特烈大帝特别给基尔伯特带上的。(相比起腓特烈大帝的仁慈,基尔伯特实在对如今的元首没有好感)如今,铁十字闪耀在路德维希的领际,代替基尔伯特随时陪伴在他身边。
基尔伯特悲观地想到,也许连自己都消失的时候,那枚铁十字还能留在路德维希身旁——同盟国要求取消普鲁士的独立建制已经可以预见。这点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都很清楚,路德维希担心着他,而基尔伯特自己认为能活到现在已经足够幸运。本来在德意志诞生的那一天,他就应该如罗马那般逝去。然而德意志百年来从来没有让普鲁士消失过,新的国家诞生了,旧的普鲁士却并没有消亡——现在不过是缓期执行的死刑到来而已。
只要能保住德意志——基尔伯特暗暗下了决心——普鲁士宁可承受整个第三帝国的罪孽,败亡在同盟国枪下。只要能保住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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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敲)下文呐下文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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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不知为何看得很激动,果然CP是大同的呜咕。
召唤下文。
召唤下文。
召唤下文。
所以说召唤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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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笑颜和你的泪眼。 

我的誓言和我的明天。 

我只想做一只可以在夜里和风一起唱歌的鱼,也许得到的不足以失去的。也许幻想的抵不过失望的。 

我还是把自己叫做痴鱼,等那可以和我同合的风。 




……



行了千里我还是有远远的路要走,却为枫叶把行程读做了蝴蝶。 

美人如玉,为玉可诗赋。 

笔下了万言我还是讲不名你的眼,却为流云把万里当做了一点。 

我知道我的青春不过是百年中轻然的一点光影,岁月终会写我做古人。所以请在盛开的花前将手给我。我会把它握成温存永远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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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一说百度了一下……果然很强呜呜。
……………………突然,突然被感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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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起,独普最美了楼大快更啊TOT
这条留言是通过手机发表的,我也要用手机发表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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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的长度真惨烈(?),正如开篇前言说的,3万字对X君来说只是正常短篇的概念,不过当时是当时,X君发帖当日就已经有伪结局了(这边据说贴不上,LP论坛那边应该早有全文的了吧),现在的完整版纯字数统计就已经突破4万了,而且X君还打算写番外的样子囧(X君你个爆字女王= =)

X君写文很辛苦,我非常能理解在百度贴长文防词汇等审核之类的痛苦orz今天怀揣着对此文的爱意来帮忙X君挑战下BD熊,如果能贴到最后估计我也差不多斯巴达了,请祝福我各位QAQ

截图器以及上传相册准备完毕,BD熊我今天就跟你铆上了= =当然别用到这些工具是最好的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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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姆莱长官不在,暂时由我负责秘密警察的部队。”
基尔伯特宣布到,而路德维希临时接管了党卫队。他们吸收了斯大林格勒的经验,柏林城防司令部警告居民作好逐屋战斗和激烈巷战的准备。按照计划,巷战将同时在地面和地下进行,为此德军在地下铁道、下水道网中建立了防御工事并设置了通信器材,地下铁道和下水道网成了军队运动的通道和用来隐蔽的最佳工事。柏林市通向外部的公路也都用填满石头的公共汽车进行堵塞。

炮声持续不断,远远近近,偶尔秘密警察局的房顶会抖落一阵粉尘。这个时候,他们的上司希姆莱在哪里呢?
他正在出席元首的生日晚宴。
4 月20日,全柏林笼罩在誓死一搏的悲壮气氛下,迎来了柏林战役的开场;然而,这天也是希特勒的生日。炮声中,元首的情妇爱娃?勃劳恩精心设置了一个生日晚会,戈林、戈培尔、希姆莱等第三帝国的缔造者和邓尼茨、凯特尔和约德尔等尚在柏林的高级将领悉数出席了这最后的晚餐。
此刻,除希特勒外所有在座的人,都已意识到柏林存在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但希特勒倒没显得特别沮丧,他对在座的人断言:“俄国人在柏林城下要遭到最惨重的失败。”讽刺的是,晚会刚结束,不少人就开始逃之夭夭。

4月21日,在秘密警察局沙发上睡了几个小时的路德维希一醒来就看到基尔伯特走了过来,扬扬手里的情报——朱可夫来了。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撑起身来问希姆莱有没有回来。
德军里早就传遍了朱可夫元帅的威名,路德维希自己也清楚的很,哪里有朱可夫元帅,哪里的苏军就战无不胜。
“换班吧,你休息。”
然而基尔伯特摇摇头:“接下来的日子你不会好受……我则没有必要休息了。”
——反正这次再倒下的话,就不可能站起来了吧。
那么多年了,德意志守护着普鲁士,现在德意志走向战败,普鲁士大概会迎来彻底的消亡吧。还有什么必要试图恢复呢?

苏军距市区已只剩三、四英里。苏军在前一天全线突破的基础上,开始对柏林的进攻。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突击第3、5集团军、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和第47集团军部队突入柏林城郊的环城公路,与据守城市最外层防线的德军展开了交战;基尔伯特猜想那个大胆的冷面姑娘一定已经亲自站到了柏林边界上,让她漂亮的大裙子在己方坦克驶过的风中摇摆成花朵的弧度——因为娜塔莉亚和立陶宛他们不同,始终是真正追随着伊万。
苏第61集团军、波兰第1集团军则从城北穿过冲向运河,与美军会师。为了防止泽劳高地的悲剧重演,朱可夫命令近卫第1、2坦克集团军和近卫第8集团军也将全力投入柏林攻城战。而乌克兰第1方面军此时在柏林以南开始对从法兰克福-古本地域退下来的德军进行突击,争取在柏林以南围歼该部,防止其退入柏林市区。
同盟国集结而来的大规模部队快速啃噬着防线,路德维希的脸色很不好,他告诉基尔伯特,对方打进市区了。基尔伯特故作镇定的耸耸肩说,你猜是波兰那个女装癖还是白俄罗斯那个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的姑娘。路德维希在一瞬间居然没分出他哥哥是在开玩笑,只想起了他们兄弟闪电战第一个开刀对象就是喜爱蕾丝的波兰。
“喂,别这样,我只是想让你放松点。”
基尔伯特轻拍了下路德维希的面颊。
“哦,呃。”
普鲁士还是有一种德意志还是小孩子的错觉,虽然这个小孩子已经取代他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很久了——但是现在,德意志又回到了最初的弱小。而普鲁士不能再像过去一样,作为最强的邦去保护帝国了。

大敌当前、国之将亡,德国人终于能洗脱纳粹战争工具的污名——他们现在是为保卫国家而战。老人和少年都被派上战场,希特勒青年团宣誓赴死,路德维希听得懂他们尚显稚嫩的和声大声朗诵,愿向希特勒以死效忠,甚至连希特勒少女队那些十一二岁的女孩子们也进行了宣誓,无差别的和大人一样准备奔赴各道防线。
德军战斗序列中,充斥着新兵和国民突击队员。而等待他们的是苏联正规军。近卫第29步兵军一天前进了15公里,驱入市区。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没有留情,朱可夫命令投入市区作战的卡图科夫近卫第1坦克集团军在城市外围的巷战当天就变得寸步难行。第9军团的德国士兵(包括国民突击队和希特勒青年团)埋伏在废墟中,用长柄火箭弹、燃烧瓶和88毫米反坦克炮弹迎击进入街道的苏军坦克。
被铁拳火箭筒命中的IS-2坦克从外表看并不会形成多大的穿孔,但金属射流往往能引爆坦克里的燃料和弹药,使巨无霸在耀眼的爆炸中成为坦克手的坟墓。
在那些侥幸没有殉爆的坦克里,很多坦克手会因为受伤而无法打开舱盖,而坦克内部已全是燃烧的高热金属流,两军都可以听到坦克手们拼命敲打炮塔壁的钝响和凄惨的嚎叫,随着时间推移,被超高温吞噬的生命渐渐没有了挣扎的声音——他们的战友也不能去救他们,因为党卫军和冲锋队正端着MG-42机枪在角落里等待他们。
由于二战前夕,德国通过战争手段强制德奥合并,罗德里赫现在还待在柏林。但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都没有任何困住他的意思。罗德里赫被上司丢进来没多久,匈牙利也狠心跟进了轴心国。
有人一直跟随真是不错啊,基尔伯特闷闷的想着。想当年奥地利被普鲁士逐出了德意志联邦,艾黎纱,游牧国家匈牙利却接受了残破不堪的奥地利,组成了最强大的奥匈帝国,成为了能和北德意志联邦相提并论的二元制帝国。而现在,匈牙利脱离轴心国后,马上加入盟军打回了柏林寻找奥地利。
真好啊,要是帝国消失了,路德维希也会这样去找他基尔伯特吗?他不知道,他绕开了这个问题,暗暗决定,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这样去找路德维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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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3日,苏军占领奥拉宁堡、法兰克福,并在渡过哈弗尔运河后从北部进入柏林。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第二梯队第3集团军连同近卫骑兵第2军投入交战,隔断了德军第9集团军与柏林的联[BD熊出没]系。几天前元首要求所有武装听从第九军团指挥的命令成了一句空话。
柏林市区外围,别尔加林将军的突击第5集团军经过从凌晨开始的激战,强渡后终于攻克了德军坚固设防的西里西亚火车站。基尔伯特的地下交通计划因此大受挫伤。
菲尔索夫将军的第26步兵军和列热宾将军的第32步兵军冲入环城路以内的市区。紧接着,第9步兵军也渡河插入内城。更好的重武器和更多的步兵进入柏林,德国人别无选择地端着武器,死守最后的家园;忠于帝国的精英部队誓死奋战,纷纷为元首牺牲。

柏林的正规军有45000人,其中包括拉脱维亚和法国伪军、国民突击队40000人,2000元首警卫队;空投进来的罗斯托克等海军学校的上千学员,希特勒青年团3000人,1万1千名警察,还有诸多独立兵团的残山剩水。2700名希特勒青年团分子组成了坦克歼击特遣队,并参加过前线的战斗,其中很多人只有12、3岁,可战斗力并不差,美国人形容他们像“猎犬般敏捷,像克虏伯钢一样坚韧”。在柏林还有德国空军第1高射炮师的88高射炮。一些最忠诚的纳粹(其中包括所有的盖世太保),和部分迫于律令的德国人,党卫军诺尔兰德师的挪威人、瑞典人,也退入柏林为即将灰飞烟灭的“千年帝国”殉葬。
唯一能离开这里的人只有元首,然而他选择了留下。因此,普鲁士和德意志也被束缚在此。他们不能主动背叛国家统治者,不能留下人民,不能离开自己的土地。

到了4月23日凌晨,苏军近卫第28、29军各部队已前出到河岸边。他们渡过了施普雷河,然后又顺利强渡了达米河。他们以突袭方式歼灭了控制施普雷河渡口的德军,击毁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3辆,俘虏德军100人。
在战争的最后阶段,无论是德意志民族细致周到的传统,还是中下级军官的主动意识都已荡然无存。爆炸振动的天花板终日颤抖,在春日里洒下繁雪似的灰尘,地图厅大理石地面上洒满的白花花的情报纸张则是厚厚的积雪;路德维希一天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期间基尔伯特眼看着柏林一点点陷落,仍旧在努力调动军队。然而害怕上级愤怒的士兵谎报战况,基尔伯特调动的好几个兵团其实都已经消失了。

4月24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近卫第8集团军、突击第5集团军、突击第3集团军、第28集团军等部已经从西南、西、北、南方向深入市区,进展最快的近卫第8集团军近卫第8集团军部队,在市区南部与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部队在舍纳威德机场和特尔托夫运河会师。苏军的进攻行动像正在收拢的绞索,在柏林市的周围越拉越紧。至此,柏林一带的德军被分割成两个部分,已被苏联两个更强大的方面军合围。 

4月25日, 全城居民此前疏散了150多万,但仍有300万人留下。城内本来有足够30天之用的粮食和弹[BD熊出没]药储备,但由于害怕在空袭中毁于一旦,大都被分散到了郊区和城镇,而这些地方正逐渐落入红军之手。一些逃跑的指挥官还炸毁了弹[BD熊出没]药库,使得城里的供应形势更加不利。基尔伯特还接到消息,苏联军队已经快要完全切断通往西方的道路。

——这个时刻终于到了。
基尔伯特看着路德维希沉沉昏睡的侧脸,下令到:“把他在苏军封路前带走。”
在场军官都很清楚路德维希的德意志的化身,他们要求国家陪元首殉葬。然而在基尔伯特的强硬要求下,无法苏醒的路德维希还是被抬到了出城的车上。
“——在这里殉葬的国家,我一个就够了。”
他不想说自己是无罪的。最初的纳粹,是整个德国的民[BD熊出没]主意愿。然而这份罪过,只需要归咎到普鲁士。
基尔伯特看着持续昏睡的路德维希,指尖轻轻滑过对方棱角分明的面庞轮廓,顺着颈子点在那枚铁十字上——这个承载着日耳曼民族荣誉与骄傲的小东西上,可带有腓特烈大帝赐予的保佑呢。
“你会没事的。你可以活下去。”
基尔伯特轻声地重复说到,像在催眠路德维希却是在催眠自己。自古普鲁士就是德意志最强的邦,保护德意志的,只能是他。
“你可以活下去,一个人也好,再和意呆利那样的傻瓜继续钢铁条约也好,回去找奥地利也好,和法国那家伙稍稍和解一下也好……虽然我宁可你不找他们。反正只要有我你就会没事。”
路德维希才刚刚睡下,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应该早被送到了安全的地方。现在的路德维希,已经不似还叫做神圣罗马时那个小不点般可爱,他即使沉眠也如此严肃的面孔看起来比普鲁士还成熟——他可以一个人活下去。基尔伯特是这么相信的。现在他们已经都可以一个人活下去了。
基尔伯特亲自护送车子冲出了西线包围,再一个人潜回柏林。他不能离开普鲁士。必须有一个国家,要为这场战争负责。
基尔伯特只身回城的时候掩护了几个少年兵。那些没有军装的孩子并不是希特勒青年团,在听到隆隆的重型车声从路那边压来时,害怕得发抖。基尔伯特知道那声音并非是履带,不是坦克——在T-34/85和IS-2坦克面前,他们毫无抵抗力。然而街角转过来的是一辆自行火炮,旁边的孩子惊叫着坦克,基尔伯特吼到:“别慌!是自行火炮而已!”
连自行火炮和坦克都不能分辨的孩子就被派上战场——
自行火炮的炮口校准,基尔伯特在轰隆巨响中快速卧倒。路面炸起的碎石块噼里啪啦的砸上来。他在灰尘中微微睁开眼,见到旁边本来站着那几个少年兵的地方已经成了焦黑的巨大深坑。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能忍住耳鸣爬起来就跑。炮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红砖的碎快擦过了额头,留下一道血痕,染红了视野。
基尔伯特回到中心区的时候已经是4月25日日终时分。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第47集团军和近卫坦克第2集团军的部队,与乌克兰第1方面军、近卫第3坦克军在柏林以东的凯特坎地区会师,柏林市已经完全陷入了苏军的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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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鱼的夜歌~Tschuess~】 独普

……BD熊我低估了,截图也说我广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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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鱼的夜歌~Tschuess~】 独普

4月26日,柏林广播电台已不能正常播音。苏军发起总攻。
直接攻击柏林城的苏军共有464000人,装备12700门火炮和迫击炮,2100门火箭炮,1500辆坦克、自行火炮。天空中盟军飞机像是白天的星辰般密集。不但SU-152这样大口径自行火炮进入了市区,射角大而更适合巷战的BR-4型203毫米榴弹炮这样的大家伙也隆隆而至,在西里西亚火车站则有356毫米铁道炮用重达半吨的炮弹摧毁德军工事。
在红军如辛勤园丁往花园里洒水般倾泄炮弹的时候,德军躲在地下室,炮击一停止,他们就爬到上面,依托每一条街道和每一座楼房向苏军射击。老弱病残组成的国民突击队与德国空军的88毫米高射炮努力对抗着苏联坦克。在碎石成堆的柏林街道里,在黑烟翻滚的市区建筑里,狭路相逢的两军官兵展开了刺刀见红的白刃战。柏林下水道、地铁、地下管道和排水沟也变成了战场。柏林争夺战已向市中心一带转移。在绝对优势的苏军的不断打击消耗下,德军的战斗力在不断减弱,阵地也在蚕食之下越变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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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凌晨,苏军已进至纳粹德军的最后防御地区——提尔加登,这里距离包括帝国办公厅、国会大厦等纳粹德国的核心权力机构已非常近;近卫第8集团军和近卫第1坦克集团军也进入了市中心区,在空军部一带与德军肉搏。
夜间,战斗没有停歇。苏联士兵手持火把在黑暗中挪动,恐怖的红色火星汇成熔岩,不断侵入柏林内核。残酷战斗中,越来越多的德国人逐渐明白,战败不可避免。苏联人开始尽量避免从街道上通过,而开始在加强的坦克和火炮支援下,逐个房屋的清剿。越来越多的德军士兵被打死在窗户旁,或者和碎石一道被炸碎、被坦克履带碾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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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在末日气氛中的德国人士气瓦解,过去道貌岸然的德国将军开始追逐半裸的女通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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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D熊你狠……我把这句话词汇全部都拆掉都无法过=皿=拼音都不过的话我们就放弃这句吧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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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理府内,阴暗的角落里rou ti jiao chan,发生着集体yin l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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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醉醺醺的,在城外补给无法达到的情况下,只有佳酿比子弹还充足。
市民们对于军队没有好感,他们只会招来炮击;一些人则用他们藏着的私货去讨好冲进来的征服者。德国人在没有补给、全线士兵实行口粮配给的情况下,还向红军提供可口的白面包。强奸和掠夺到处发生。不管斯大林是否让红军以“有教养的姿态”出现,事实红军感兴趣的是报复,和发泄。苏德战争中,国际主义已经被送进了焚尸炉。
残酷的巷战中,很多被苏军俘获的国民突击队员因为没有军装而被苏军处决,不穿军服而手持武器者在战争中是不受保护的。党卫军也在国会大厦前的广场上枪杀了苏军战俘。很多绝望的士兵开始脱下制服和臂章溜下火线。目睹了柏林地狱般的景象,连最忠诚的冲锋队大队长也对元首援军将至的保证失去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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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9日零时30分,苏军第171师和第150师强渡施普雷河。挡在苏军进攻部队和国会大厦之间的,只剩下希姆莱掌握的内务部所在的吉姆勒宫。基尔伯特和所有秘密警察一样,端起武器,走出了地图厅。
当基尔伯特从柏林战役开战以来第二次走出地图厅时,第一次,他送走了路德维希,第二次,他也许会把自己也送走。外面原本忙碌的下级军官已经都消失了。基尔伯特踏着灰尘一步步的走,轻声呢喃着,这是我们的家,我们的血肉躯干,这里是普鲁士和德意志的一切。乱糟糟的大厅里空如一人,像个华丽的废墟。
二战前的某一年里,军队高举着火把,在黑夜里组成巨大火光的万字游[BD熊出没]行队伍一路走去国会大厦。基尔伯特和路德维希当时也在通过窗户和当时热情得发疯的许多人一起看着那条火光熊熊的大队和满街热情的人们,曾经那么自豪。现在什么都消失了,热情,人民,军队,和路德维希。

面对苏军两个的兵力,盖世太保实在无法守住内务部大楼。这座红砖砌成的6层大楼已经被烟火熏得黑糊糊的,所有的角落都成了血腥的战场。没有一个人投降,基尔伯特端着装备了晃晃刺刀的步[BD熊出没]枪,身上染满自己和敌人的血污。子弹打光后所有人都换上了刺刀,开始逐层楼的血洗。凌晨4点,苏军又投入1个团的兵力,彻底占领了大楼。
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发晕的基尔伯特被另一个负伤的盖世太保拽着,他们都知道基尔伯特是普鲁士,才在最后特别把他拉进了地保的通道。基尔伯特才抬起头,就看到那人在地面上又向他敬了个礼,然后封上了入口。基尔伯特大喊着让他下来,但他只得到一声枪响,还有人体落在地堡入口的钝响。他认得那种枪声,那是每个盖世太保都有,最后关头留给自己的一颗手[BD熊出没]枪子弹。

基尔伯特在地堡里和其他人一起继续试图反抗入侵,连休息浅眠时都抱紧了那杆步[BD熊出没]枪,刺刀上的血污还没有擦。
他在普鲁士在取消独立建制之前都不会消失,否则那么不要命的打法早就死了。其他人只是敬佩着基尔伯特身上一袭盖世太保的军服,理所应当的认为他就该英勇牺牲。基尔伯特自己知道,反正这场战争结束,他也不能活下来——
旁边的士兵拍了拍那台收音机,想转到BBC以外的频道。一阵电信号噪音后,他们听到了德国频道。然而频道里只反复着一句话。
——“元首在与布尔什维克的战斗中阵亡。”——
4月30日,希特勒自杀而亡。

5月1日,苏军步兵第416师与德军明赫贝格师激战,基尔伯特亦在其中。他们不足一营的剩余部队在勃兰登堡门附近的街垒和动物园的地堡里,进行着最后有组织的抵抗。波兰的IS-2坦克来了,而德军的最后1辆虎I坦克被丢弃在距离勃兰登堡门只有几百米的地方。最后一门PAK40反坦克炮被摧毁,党卫军拿起了步兵武器,开始了最后的战斗。决心随时赴死的基尔伯特也冲了上去,面对IS-2,他们的步[BD熊出没]枪子弹就像石子般弹跳在坦克的装甲钢板上。基尔伯特再次被炮弹的威力波及,弹片猛穿过身体溅起的血雾于胸前绽开——然而国家无法如此轻易的死去,几个士兵把昏迷的基尔伯特拖回了地堡交给医疗兵。
他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外面,布兰登堡门所有德军被歼灭。基尔伯特失神的从地堡中望着一面飘扬的红旗——它插在了勃兰登堡门上的青铜四驾马车上。
让这种东西插在勃兰登堡门上,还不如同归于尽。
 “……打下来。”
他嗓音嘶哑的命令身边的炮兵。
他们自己炸毁了插着红旗、作为柏林象征的勃兰登堡门。

入夜,基尔伯特感到连续不断的恐怖振动和轰鸣,惊叫从隧道伸出传来,又很快无声,塌方的隆隆声响中还有不祥的哗哗浪声——苏军用1.8吨炸[BD熊出没]药炸开了特拉特隧道顶部,随即水淹了仍在顽抗的德军,蓝白色的洪水巨兽滚着泡沫吞噬了一切生命。离地道口较近的基尔伯特勉强逃出生天。然而浑身湿透的普鲁士一上到地面,就见到一面刺眼的红旗,飘扬在被要塞炮轰得支离破碎的国会大厦顶上。

5月2日15点,柏林城防部队全部放下武器。

城市还残存的建筑物窗口挂出了无数白布,却没有国际共产主义者们所期待的红旗。红军涌入总理府,女医生们掠夺了希特勒夫人的衣服,高兴的扬长而去;一队苏联人发现戈培尔孩子的尸体,被吓得脸色发白。
基尔伯特被押送在成群结队的俘虏中,他们走进了自己建造出来关押犹太人的集中营。隔着铁丝网,基尔伯特看到一队苏联士兵在翻倒的虎式坦克上抽烟,默默的也望向他这边。基尔伯特移开了视线。
大批的德军处决就要开始。他垂下眼帘。
元首死后就换下了盖世太保军服的基尔伯特应该同样被机[BD熊出没]枪扫死,然而他还是被挑了出来——由真的跑上前线的白俄罗斯姑娘亲自挑了出来,和其他德军高级将领一起,被装上飞机送往苏联。

当基尔伯特见到伊万?布拉金斯基的时候,他只是奇怪着自己怎么还没死去。


六天后,路德维希接到伊万的通讯。
“——那个一心寻死的国家已经承认了,纳粹是来自普鲁士的意识。所有的罪孽,都由他来承担——啊,基尔伯特并不是一个独立国家呢。既然他那么想死的话,干脆取消普鲁士独立建制让他解脱好了。”
他拿着话筒的手几乎握不稳。俄罗斯说完就自顾自挂了电[BD熊出没]话,目的已经达到。路德维希缓缓放下电[BD熊出没]话——现在,身为德意志的他,只能做一件事,去尽量拯救普鲁士。

1945年5月8日,德国宣布投降。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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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在8月12日接到了柏林墙修筑的计划,他默认了伊万的玫瑰计划通过。
“这是迟早的事情。现在时局相对和平,我们也难易撕破脸皮去阻止伊万。”
“这是一道铁幕,降了下来——也是新一轮战争的开始。”
“从此可以宣告对社会主义阵营的战斗开始——”
从此彻底的分割东西德——
王耀没有被邀请列席,亚瑟看着阿尔的侧脸,默不作声的想着自己的事。和德国兄弟互相殴打了好几个世纪的佛朗西斯科则看着亚瑟的侧脸——阿尔真是有样学样,过去大英帝国怎么欺负别人,现在美国就怎么欺负别人,还包括英国。

“这是为了救你,基尔伯特,从此人民再也跑不掉了……”
伊万对着落地窗外干净的夜空自言自语。他身后的桌面上放以王耀家长城命名的工程企划。
“如果你放任自己死去,那么,我就用我的方法约束你活下去。”
——Antifaschistischer Schutzwall,反法西斯防卫墙;通称Berliner Mauer,柏林墙。

8月13日凌晨1点,玫瑰行动开始。路德维希冲到了边境上,看着军队在夜色中打开晃人的巨大探照灯,工程队利落的拉起铁丝网。
很快,对面涌来的东德民众里,也出现了基尔伯特苍白无措的面孔。

“……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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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破晓时分,一部分柏林墙浇起水泥,路德维希和基尔伯特已经互相看不到了,但仍旧持续着喊话。
“喂,你——你不离开西德吗?这可是一块飞地,伊万不知什么时候可能会强行冲进去的啊!”
“没关系。”
“不回去照看其他领地也没问题吗?那么多地方要战后重建,你居然就只在西德里看着?”
“……我哪里也不去。”
路德维希对墙那边看不到的哥哥大声喊到。
“就在这里陪你。”

13日上午,柏林墙两边仍旧挤满人群,在人群的大呼小叫中,纷纷扬扬地下起一场纸花的大雪——许多西德人在向墙那边的东德人投掷自己的通行证、身份证,或者任何能让政[BD熊出没]府放人的证件。基尔伯特也在人群里,看着人们大叫着跳起来抢被抛过来的证件。
一个醒目的黑色铁制品从墙那头被抛了起来,又落回西德那边,而一瞬间已经足够基尔伯特惊呆的了,那是他曾经视若珍宝的勋章。同时熟悉的喊声响起。
“喂——接着啊,Osten——!” 
“你、你要干什么?!”
黑色的项链再次被抛了起来,这一次,真的是朝着东德飞来。基尔伯特慌慌张张地拼命挤进人群里,抬起头,看到那小小的信物在顺着抛物线飞过柏林墙,落下来,同时基尔伯特粗暴的推开身边的人,跳起来伸出手去——
那一下基尔伯特跳得比任何人都高,然而他在纷纷扬扬的雪白通行证中选择了那个被扔过来的铁十字,准确地,有力地,在空中一把抓住了那枚阳光下精光闪耀的黑铁十字——

下一秒他落回人群,马上又被一片嘈杂淹没,于是慢慢退了出去。在人群外,他打开攥紧的手——里面躺着那枚铁十字。
基尔伯特曾经亲手把这东西戴在路德维希身上,几乎是为了弥补不能守护神圣罗马的罪过,他将铁十字作为决意交给了弟弟。那个勋章过了多少场战争都锃亮如新,被兄弟视作最重要的信物。现在,铁十字又传回了基尔伯特手中。
对面传来听不太真切的喊声,是路德维希。基尔伯特吸足了气喊回去。
“拿到了!”
然后他高高地抛起铁十字,又稳稳攥回手中。

路德维希看着墙那边,反射着阳光的铁十字被扔起来,又落回去,伴随着基尔伯特那句一昼夜来最有力的吼声“拿到了!”。
路德维希放松下来微笑,这个冒险得不合乎他逻辑的举动还是成功了。周围的人也在大呼小叫着对面东德的人,呼喊亲朋好友的名字,扔出证件。直到墙那边传来尖锐的哨声,和更大的一片混乱声。人们明白,警察来了。
在苏联军队能够把东德人驱散前,数以千计的证件已经被扔到了墙对面。大批东德人借此偷渡,逾越了柏林墙。路德维希也看着新来到西德的人流,轮番扫视过那一张张兴奋、激动的面孔——没有,他就知道没有。
基尔伯特?贝什米当然无法离开东德,因为他自己就是东德本身。
路德维希身边的人都冲上去表示热烈欢迎,他们抱成一团,甚至开始圆圈舞,故意放大了嗓门把歌声传给东德那边的警察听。
路德维希还站在墙边远远的看着,他不知他们有没有想过,那团聚的歌声也传给了无数无法逾越柏林墙的东德人。他希望基尔伯特没有听到。
然而基尔伯特就站在离柏林墙最近的一个建筑的阴影中,他没有离开而是看着他留下来的人民。
东德人被军队驱离柏林墙,站在几十米外的地方听着对面的歌声,沉痛的静默在这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几个人因为错过最后的机会忍不住哭了。更多的人,一个人两个人许多人,在歌声里屹立成雕像一般地看着水泥墙,似乎能把它看穿,看到对面的圆圈舞。

西德这边也有几个人在圆圈舞中拼命的寻找需要的人,直到怎么也看不到,于是便绝望地放慢了脚步。往往还有人在半途掏出证件还给那人说,证件照上的人是你么?太感谢了,您救了我!然而拿回证件的人要怎么去面对这样的道谢?他想救的根本不是这家伙!面对真诚感激而有点抱歉的笑脸,那些人哆嗦着嘴唇噎住了,只能苍白地走开。其中一个老人走到了路德维希身旁,惆怅地问他,
“再过多久,我才能见到我儿子呢?多久,这堵墙才会倒塌呢?”
路德维希无法回答。他清楚,那将是太过漫长的时光,足够磨去老人所有的生命。即使到了柏林墙不复存在的一天,恐怕那位儿子也只能去看望父亲的坟墓了。很多人,就在柏林墙建成的这一天永别了。
1961年8月13日中午12点37分,东西德之间的最后一个路口宣布封锁,苏联兵一个个排好,把东德人远远的从柏林墙边赶开。至此,东西柏林完全分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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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chuess, West.”……

他说“再见”。
他们会再见面的,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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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把铁十字扔过来了呢?其实路德维希只能想到这一个方法了,让基尔伯特知道他还在守着普鲁士。
为何不去管那些逃跑的人们,还有死气沉沉的国家呢?因为基尔伯特的任性,他不喜欢受制于伊万的感觉,于是任性的甚至不去在乎整个国家,生死没有所谓。
二人之间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话想谈,最好是有很多时间在一起。
但是办不到。本来时间对于国家来讲流逝得很快,几代人民的更替对他们而言可能不过是长大了一岁。然而次从分开以后,基尔伯特就感受到了离别的磨人。时间像要把普鲁士榨干。它是伊万最好的帮手,微笑着压迫,又让他活下来。基尔伯特给自己找的住所在天台上——被炮火彻底轰炸之后,他暂时想远离防空洞或类似的东西,比如地下室——他的房间是一个加盖的小三角房子,像从大楼长出来的一样,矮矮的倾斜屋顶还开着巨大的天窗,对面十数米外便是小小的铁皮水塔。
基尔伯特变得经常观察天空,几小时几小时的透过天窗看着天气变换。因为他这么做的时候,变觉得自己正在融化,融化在和路德维希共享的一片天空中。而他不抬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正在消失,消失在没有路德维希的另一个世界里。

路德维希坐在最高的天台上,看着下面一墙之隔,铁灰色的东德街道。他习惯性的抬起手想摸摸锁骨前的铁十字。手指贴上去却抓了个空——对了,已经不在身边了。

基尔伯特把大铁十字勋章的项链摆正在衣领前。
伊万曾威胁他扔掉那个带着纳粹味道的项链,他解释只有带万字饰的铁十字是A.H弄出来的。伊万脸色很差,但是他也知道铁十字勋章是普鲁士发明的。
伊万要忙他自己的国家,忙着集体农场、车里亚宾斯克的核工业。但他的影子仍旧无时无刻不覆盖着基尔伯特,苏联控制着东德。伊万帮忙建设他的国家,但基尔伯特无法认为这是什么善意,东德里驻满了苏联的士兵,这就和已经被伊万占领没有两样。

路德维希在西德很忙,整个德国在进行战后重建,阿尔他们也常常来找他商量伊万的问题。很多很多的遗留问题要处理,而路德维希的严谨作风让他成为了一个努力工作、重新回到世界怀抱的国家。冷战使他加入了一个阵营,和别的国家有了个共同目标,扳倒共产主义。德国不像伊万他们或者过去的自己一样被大家孤立,慢慢重新得到欧洲大国该有的重视,一点点修复自己。但是他发现,没有人提到普鲁士,他作为东德被划进了伊万的阵营。
基尔伯特在东德无所事事,他唯一的工作就是活下去,因为他是国家。基尔伯特偶尔会去工作,更多时候,他看别人生活,而很少注意自己的。到处游逛成了他的观察日记,而柏林墙附近总是他徘徊的地带。
看到想到的东西越来越多,基尔伯特就拿起纸笔给路德维希写信,把东德各种各样的事情记下来,或者单纯的回忆过去,漫不经心地和奥地利道歉,问勃兰登堡门那个被他轰下来的雕像有没有重修。

西德那边总是人民和警察一起向苏军叫嚷,要么张开床单让东德人跳过去,要么在一头拼命地推墙。基尔伯特看不到叫喊道的人,但总能听到对面的声势。直到有一天,就连终日笼罩着政治恐怖的东德也有人按奈不住。

“Deutsch!”
基尔伯特听到自己这边的人在喊。那人当然不是在喊路德维希,他是在喊整个国家的名字,德国,德意志。
“Deutsch!”
几个苏联兵之间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个边慢慢的走上前去。青年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柏林墙对面传来一声清晰的呐喊。
“Deutsch!!”
又是一声。
“Deutsch!!”
墙对面迅速汇集起一股狂热的人群,他们的声音里没有东德人那样的胆怯,更多的是愤怒。一声接一声,和成巨大的呐喊。越来越多西德人听见了呼唤,向这边走来。
“Deutsch!!”“Deutsch!!”“Deutsch!!”
那边的人越来越多,苏联士兵不得不回头去警戒西边,以防有西德人冲过来闹事。
“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
这边的东德青年安全了,他迅速往后跑了一段,然后在远远的地方又开始喊。
“Deutsch!!”
有几东德人爬上了天台,在警察短时间赶不过来的地方喊着。有人在街道的拐角里喊,有人在远处树丛的阴影中喊,有人站在阳台上喊。
“Deutsch!!”
“Deutsch!!”
“Deutsch!!”
“Deutsch!!”
西德那边听到回应,声势也越来越浩大。
“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
有人听得流泪,有人喊得流泪,更多人眼中闪烁着悲愤的火光,声嘶力竭。两边的呼喊连成一片风暴,用国家、民族的名字去席卷柏林墙。
基尔伯特听着他们呼喊,呼喊。因为他知道,除了呼喊,他们做不了什么。柏林墙的十五道防线几乎杜绝了一切活着穿越它的可能性。有许多人以生命去搏击它,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也确实献出了生命。
人们,特别是西德的人们,总喜欢在柏林墙附近集结、企图暴动,但是,他们总也推不倒柏林墙。而且,他们知道,自己是无力的,因而只能再集结、再呐喊。
“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Deutsch!!
基尔伯特倾听着他们的喊声,想象着那一头,路德维希也闭上了双眼去体味这些吼声。他们在呐喊国家的名字,就像民族在呐喊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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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见到过很多人想方设法的往西德跑。有人成功了,大部分人则死在了路上。自己倒是免去了这样的危险,因为他根本不能跑。基尔伯特如果敢逃跑,西德一定会受到伊万的直接攻击,阿尔他们就有了借口,随后冷战会升级成正式的火力冲突。到时候,若暴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第一个战场肯定是德国。
某日基尔伯特像往常一样无所事事的徘徊在柏林墙附近,18岁的彼德?菲西特冲向警戒线。他的身体立刻紧张起来,思维却有些麻木地想,又一个。
彼德暴发的速度不容小睽,他居然冲过了路障和铁丝网,迅速往水泥墙上扑去,灵活地爬上柏林墙顶部。基尔伯特在不会被流弹击中的距离看着,听到西德那边已经暴发出口哨和欢呼,准备迎接年轻人。然而就在剩一步便踏入西德的时刻,苏军火力网终于捕捉到了彼德,密集的枪响中,青年从墙头摔了下来——而且还是摔回柏林墙的东侧。
……真悲哀。基尔伯特默默在心中划了个十字。然而无时无刻灼烧着他的愤恨还是变得激烈起来,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让伊万这样折磨他们?平民无法主导战争,国家也只能被政治和民意指挥,真正发动战争的那些人又有几个活过了战争与审判?被这堵墙囚禁的人当中有多少个要对战争负责?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让伊万还有其他所有人这样折磨他们?
伊万说基尔伯特已经忘记如何当一个国家了,东德变得再差也不去管理。而他伊万会用他自己的方法去代为管理。这是普鲁士的人民,普鲁士的土地,基尔伯特不爱他们吗?不,他痛恨的只有伊万?布拉金斯基投射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阴影,包括那些警察,那些军队,那些政[BD熊出没]府。基尔伯特在阴影之下什么也管理不了。他看着身中数弹却仍旧没有死去的彼德想到,正因为自己曾经战败,下场便只有一个,血慢慢流尽而亡。
彼德倒在墙下流血不止,却没有立刻死亡,生命随着红色的液体不断流失。一开始还有凄惨的哀嚎,后来声音渐渐就低了下去。他出不了声的时候,便是折磨快结束了。
东德的警察没有理会在禁区中慢慢死亡的彼德,他就这样在柏林墙下一直躺着。相对于东柏林全都被震住的市民,西柏林人爆发出了愤怒的吼声。“杀人犯!”“法西斯!”他们用别人最爱用来指控德国的词语指控苏联军,一个西德警察冒险跑到柏林墙边,把急救包扔向彼得。没有用,彼德已经没有力气使用急救包了。
50分钟后,彼德停止呼吸,死因为全身血液流尽。又过了50分钟,东德警察才抬走他的尸体。基尔伯特和其他人一样目送着那个白被单下的躯体离开视野。

基尔伯特把那个年轻人的事写下里寄给了路德维希,最后想想又加了一句。
——我也是这样,在胜负的平衡点上摔下来,现在正慢慢地流血。而总有一天,血会流尽,我会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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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很多人试图驾车冲过柏林墙,除了少数只遇到横栏的幸运儿,他们中的大多都败亡了。路德维希亲眼见到了一个叫布鲁希克的年轻人,他驾着重型大客车直接从东德冲向西德,几乎没有隐藏自己的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四面八方的苏联的军队扫射着客车,铁皮根本防不住大口径子弹,整部车子都被射透了,甚至已经起火还在往前冲。路德维希也是听到了枪声和东德那边的尖叫才赶了过去。他和许多惊呆了的西德人一样,除了死死看着冲撞在枪林弹雨中的客车什么也做不了。身边有人大吼着给布鲁希克加油,许许多多的人低下头,在胸前划着十字。路德维希的视线紧张地追随着那辆始终没有停下的客车。
面对厚实的高墙,布鲁希克狠命踩下油门。随着轰然巨响,柏林墙被撞开,一整段水泥整个崩碎。客车在撞击中剧烈振动,整个变了形,冲进属于西柏林的街市。
路德维希和身边的所有人一起冲了上去迎接布鲁希克,他们聚在残破变形、弹孔还灼热着的客车周围。路德维希一把拽开已经快要脱落的车门,抢先爬了进去,却突然僵住不动了。后面的人嚷嚷着挤过来,却也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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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已经浑身浸血,不再动弹。
子弹早就射透了大客车,布鲁希克其实在冲过来的途中便身中19 弹,他纯粹靠意志坚持踩着油门,冲过了柏林墙。最后巨大撞击可能彻底震碎了青年的生命,在当客车冲进西柏林后,布鲁希克还没能双脚踏上西德的土地便停止了呼吸。

路德维希小心翼翼地把布鲁克林的尸体抱下车来,原本准备欢迎他的西柏林人全都僵住了。路德维希慢慢地走着,大家让开一条路,又围成圆。他缓缓将年轻人的尸体放下,大家围的更近了。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叫骂东德的警察,更多的人,他们低声讨论着年轻人在成功冲进西柏林的一刻是否还活着。
路德维希没有出声,布鲁克林的头枕在他怀中,血浸红了他的外套,他观察着年轻人的脸庞,渐渐的,渐渐的……和基尔伯特重叠了。
“啊——”
他低呼了一声猛然惊醒。
再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布鲁克林和基尔伯特长得并不像。路德维希定了定神,把手放在他还睁大的双眼上。
“他……冲进来的时候,应该是活着吧。”
周围的人群静下来,看着中心的路德维希,也看着他怀中的年轻人。
“刚才最初踏进车里的时候,我觉得他似乎是……笑着的。”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把布鲁林克的双眼合上。人群低下头,静静默哀。


过了很久,一个路德维希并不认识的人来找他。
“你是那位把冲进来的年轻人从车里抱出来的先生吧?”
“唉?是我……”
“啊,终于找对人了。请看看这个。”
那是一小盘录像。有人在布鲁林克冲过来的时候拍下了整个过程。
“看,就是这里!”
在客车撞进西柏林后,驾驶座上的年轻人虽然已经整个成了红色,却还有一个明显的抬头动作——他是活着进入西柏林的。那双眼睛看到了,看到了所有向他跑来的西德人,还有跑在前面的路德维希,看到自己还是成功越过了柏林墙。
“就是这样。你说对了,他的确是活着过来的。”
“谢谢,为了这个还特地找到我。”
“没什么啦,大家都希望你看看。因为——”那人犹豫了一下,“你抱着他的时候脸都白了——不好意思——悲伤得像要哭了一样。”
“呃……嗯。”
“……是战争?还是有认识的人留在东德?”
“哥哥在东德。开始最后一场战役后,我昏睡的时候被他送出了柏林,他自己则留守到柏林陷落为止。虽然活过了战争,但他却过不来我这边了。唉,我们还从来没有被粗暴的分开过那么久。”
“哦呀,两人都参加过柏林战役啊。是他保护过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城市,为了弟弟的安全,不让你留下也是可以理解的,是个好哥哥啊。话说回来,你们感情真好,少见这个年龄的兄弟还表现得那么亲爱。”
路德维希整个脸都红了。如果是基尔伯特的话,一定不肯说的那么直白吧。但肯定也只是越描越黑,他死不承认的时候人人都看得出来。当然,路德维希死不承认的时候别人一样看得出来。
“坚持一下吧,你还很年轻,一定会比这堵墙长寿。到那时候,兄弟就可以再见面,再一起生活了。”
那个人笑着挥了挥手,走出商店。

——是个好哥哥……吗?
自以为是,却很虔诚,比起传统的土豆和香肠却更喜欢甜腻的香蕉和可乐,只会用打架解决问题,头脑简单,死要面子,特技也许是快速写日记,但日记的内容却和本人一样又傻又可爱,自从路德维希长大之后几乎都靠弟弟罩着,却时刻充满保护弟弟的自觉……直到柏林战役都是这样。
“真可惜,你没听到有人这样称赞你呢……”
路德维希凄惨地笑笑,手中还不停地整理着文件。他有很多工作要做,因为对德意志来说,战败并不是一切的结束,反而像东德国歌唱的那样,“从废墟中崛起”。
作为多年生活在一起的兄弟,路德维希几乎可以猜到,一个人的基尔伯特大概已经忘记照顾自己的方法了吧。比起自己那么努力地边担心边工作,他要怎么挥霍这些难捱的时光呢?甚至看到弟弟已经可以独立,或者和伊万怄气,连活下去的愿望也没有了——

“要活下去,再见面,再一起生活啊,O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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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Tschuess——

很多年的时光像巨大的梦一般滑过,外面的世界天天都在改变,而东德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它最沸腾的时刻,往往是又有人在用各种方法冲击柏林墙。
基尔伯特的生活一成不变,他的身体没有特别恶化,但再也不复往日的强壮与活力。伊万定期显身,其实就算他不出现,军队还是已经把这里当作苏联的土地;奥地利和匈牙利和普鲁士的关系渐渐转好,时间居然已经长到让大家放下二战,现在他们投入了新的战争,苏维埃阵营和资本主义阵营一绝胜负的冷战。
基尔伯特继续给路德维希写信,流水帐一样关于看到的想到的一切都纪录下来,然后邮递过去。应该是没有收到吧,始终也没有过回信。然而基尔伯特仍旧一封一封的写。就算传达不到也没关系,他抓紧时间把想说的话全都写了下来。就算始终没有机会亲口说出来,总有一天,路德维希会找到那些遗失的话语。
和平总比战争长上太多倍。杀或是被杀,推翻或是建立都可以瞬息完成,量的累积也不过是瞬息的累积而已。但在平静的时代,任何改变都是艰难、缓慢的。柏林墙耸立在平静的时代中,久久不倒,不倒。很多人绝望了,时光对凡人而言是残忍的,因为他们生命有限;而对国家而言,也渐渐难以忍受。
基尔伯特很怕自己有一天会想不起没有柏林墙的柏林,怕自己忘记了从法兰克王国分裂出来的记忆,忘记了和奥地利纠葛的故事,忘记了神圣罗马,忘记了总和他打架的法兰西,忘了腓特烈大帝带来的辉煌;忘了碾成泥的烤土豆,忘了奥博阿梅尔的耶稣受难剧,忘了慕尼黑满城的啤酒花间女子白底红格的长裙,忘了天鹅堡里瓦格纳最经典的乐章女武神之骑;忘了科隆高耸入云的圣堂,忘了一年四季芳草不衰的波恩,忘了被他命令炮击的勃兰登堡门;忘了莱茵河、多瑙河还有易北河,忘了北海和波罗的海,忘了巴伐利亚的阿尔卑斯山,忘了阿尔卑斯山麓前广阔的高原丘陵,……
是的,国家也会忘记。他们的记忆会随生命力渐渐消失,总有一天,也许就在不远的一天,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会在一片空白的思绪中消失。

外面的世界马不停蹄的往前进,而普鲁士的时光似乎已经停止似的,无法回到大家中去。几十年一成不变,毫无希望地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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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做了一个梦。
他的思维可以被概括为暴力一筋,现在还很绝望,连梦境也一样。
基尔伯特站在拳击台上,没有裁判,只有一个个对手轮番上场。整个世界都看着他们,观众们随着每一次挥拳叫好或嘘声。基尔伯特毫不留情地把他的对手们轮番打下去,他挥拳,快速而残暴,不顾别人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被撞开了再冲回去,冲回去,直到胜利。他开心的大笑,拉下一个人上来对战。
直到几个人同时上来,他们没有立刻开打,而是转过身,朝观众席大声的呼吁。
“我的朋友们,站在这里的并非一个值得用规则去尊敬的对手。他从来不顾别人是否愿意,就把周围的人都扯上来搏斗。当我们为各自伟大的事业而奋斗时,他再一次任凭历史浸入血海。我的朋友们,请上台来,让我们所有人一起打倒他,让他永远也站不起来。”
基尔伯特看着所有的观众,都一点点的涌上了拳击台。本田菊被人海隔离在很遥远的地方,瘦弱无力的坐在已经空掉的观众席的最后一排。迷迷糊糊的意大利被人潮席卷着,也莫名其妙的被推搡了上来。全世界愤怒的拳头砸在基尔伯特身上,连做梦他也感觉得到窒息的不间断的疼痛。心脏还记得歌尼斯堡被夷为平地时骤停般的难受,他看到很多很多面孔,有一直以来就在他身边的,也有离得很远的,不知为何也冲上来的国家,还有那些他本已经各个打败的,全都涌了上来,形成巨大的包围。他们在群殴,被群殴的是基尔伯特。
他流血了,精疲力竭,缩成一团,怀着即将死亡的恐惧蹲了下来。因为降低了视线,基尔伯特正好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走了过来,挤在人群中的他额头流血了,血滴一直滑过脸从下巴滴到衣领上。小男孩挤过围绳蹲在他面前,基尔伯特才发现那张面孔很像神圣罗马,然而又不是。男孩把基尔伯特握拳的手拉过去,掰开。
“我哪里也不去。”
男孩摸摸基尔伯特干燥的银发说到,然后塞进他手心一个漆黑冰冷的小东西——是枚铁十字。
“就在这里陪你。”
阿尔和亚瑟挤了上来,想把男孩子拽开。基尔伯特把男孩整个抱紧到怀里死死地搂着。男孩额头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流到了他身上,拳头冰雹一样砸得他晕眩,但基尔伯特仍旧像要保护男孩一样跪在地上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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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在假想的疼痛与晕眩中醒了过来。
他摸摸锁骨前挂着的铁十字,无法从那个梦中平息。人群压来的晕眩还充斥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而那个金发的孩子并不在他怀里。
基尔伯特掏出绷带把手缠上,然后没穿上衣就推门而出。夜里天台的冷风比地下室的寒气还慑人,基尔伯特咬着牙走到了那个水塔跟前,白雾在他口鼻边伴随着急促的呼吸缭绕不散。摆好标准的拳击姿势,基尔伯特一拳狠狠地砸上水塔。
“咚轰——”
利落地收拳,略一瞄准,下个瞬间另一拳又砸了上去。
“咚轰——”
铁皮发出轰鸣,甚至凹陷,但盛满水的大桶并未摇晃分毫。
“咚轰——”
“咚轰——”
“——咚轰——”
“—————咚轰——”
击打着水塔的人似乎不知疲倦,或者说已经忘乎所以,一下下用只缠着绷带的拳头轰击无辜的铁皮罐子,就像在拳击台上痛殴着对手一般。巨大的声响像一下下重锤击打在附近所有沉睡的人们心里,他们惊醒,然后了然。人们听了一会儿那充满苦闷和悲愤的击打声,又关上灯重新睡下。有时,其他年轻人也会在夜里醒来,忍无可忍,在阳台上拼命地吹口哨(因为呐喊会引来警察)。那一声声长长的、尖锐的口哨单音,沿着空气振动一直传播,钻进人们的睡梦中激起同样的情感,也不知口哨声是否能越过柏林墙。
“——咚轰——”
“—————咚轰——”
“—————咚轰————”
……
他不喜欢别人叫他东德。
他只想听那个金发的孩子唤他Os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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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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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惊人了,这一段话居然有20个敏感词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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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再醒来的时候,看到是乌克兰在照顾他。
“……?”
喉咙太干,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身都难受得要命。在乌克兰明白他的意思前(不是白俄罗斯真是太好了),伊万高大的身影就出现了,而且让基尔伯特很不爽地俯视着他。

一周前伊万去找基尔伯特的时候,发现后者已经重病了好几天,一直躺在屋子里发高烧。究其原因,不外乎某天半夜里裸着上身跑出去剧烈运动。不过从国家的角度去看,人民再次大量流失恐怕才是根本原因。
“先说坏消息。”伊万拉了把椅子做在基尔伯特床边,“在你能走路之前不得不留在苏联境内修养。乌克兰的条件可是最好的。”
“……”
“好的,没有异议是吧。”——基尔伯特瞪着他想其实是说不出来而已——“那么再说好消息,匈牙利和波兰对东德开放了边境。不知他们这算是原谅你还是想报复你,总之你的人民终于可以绕过柏林墙欢快的投奔西德了。他们也确实大批大批的走了。”
“……”
“这回我都没办法让你活下去了。最近事情挺多的,自从去西伯利亚种玉米失败后,我自己家都快散架了。”
“那是你家的事。”基尔伯特挤出嘶哑的嗓音终于应了一句。
“对,我的联盟最多是散伙而已,但是你——你会自由——然后你会死。”

基尔伯特挑衅的一笑,闭上眼睛。听到伊万沉重的话他反而觉得病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伊万说完这句话后真的没有再过问东德的事。苏联驻扎东德的兵力减少,东德人也开始了公开的反抗。1989年9月,东德放宽边境管理,更宽松的边境管理反而激起了东德公民的抗[BD熊出没]议浪潮,莱比锡等地持续爆发群众集[BD熊出没]会和游[BD熊出没]行,要求东德当局发扬民[BD熊出没]主,实行改革,改善供应和服务,开放出国旅行、放宽对新闻媒介的限制。为了平息国内的抗[BD熊出没]议活动,东德政[BD熊出没]府在10月初重新收紧了一度放开的边境管制。此举显然只是火上浇油。
198[BD熊出没]9年10月7日是东德的40周年国庆,基尔伯特不禁感慨居然他也能苟延残喘那么久。在他作为东德生日那天,莱比锡、德累斯顿、波茨坦、马格德堡、耶拿等地爆发不同规模的抗[BD熊出没]议示[BD熊出没]威。就在基尔伯特眼皮底下,首都柏林国庆庆典会场附近聚集了7000余名市民集体抗[BD熊出没]议,并与警察爆发冲突,数百人被捕。
此后群众抗[BD熊出没]议活动不断升级,这种全国性大规模的群众抗[BD熊出没]议活动是东德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几乎同时,匈牙利和波兰的政局发生巨变,两国政[BD熊出没]府相继宣布不再遣返出逃到该国的东德公民。东德人大量的通过两国合法逃入[BD熊出没]联邦德国。普鲁士一天天消瘦下去,无奈地等死。他的病没有好,乌克兰也没有余力照顾他了,反正伊万已经说了可以放人,他们心里都暗暗意识到,基尔伯特再也不会病好,而是很快要病终。不过死之前,他还得再见一见West。
10月18日,东德德国统一社会党领袖埃里希?昂纳克宣布因健康原因辞职,统一社会党中央委员会选举埃贡?克伦茨接替昂纳克的职位。随着新领导人的上台,东德境内原本非法的反对派组织开始获准公开活动,在这些反对派组织的协调下,全国各地的抗[BD熊出没]议活动不断升级,11月4日柏林爆发50万人参与的大游[BD熊出没]行,两天后莱比锡50万市民上街游[BD熊出没]行,连路德维希都为此忙得不可开交。时局又一次在他们兄弟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开始了巨变。
11月7日,东德政[BD熊出没]府宣布集体辞职;11月8日,德国统一社会党政治局集体辞职;同日,克伦茨为首的新政治局出现。
——东西德分离了45年,而柏林墙建立了28年2个月零27天。在28年中,至少有239人在试图翻越柏林墙或潜渡施普雷河时死亡——而现在,是结束的时候了。

1989年11月9日晚上20点,由于东德的中央政治局委员Günter Schabowski君特?沙博夫斯基对上级命令的误解,错误宣布边境开放。
数以万计的东西德人走上街头,没有了军队,他们欢呼咆哮着用双手和身边的一切家伙轰击柏林墙,水泥和铁丝网很快便被狂热的人群撕裂,各个道口的栏杆被民间大型车蛮横的冲撞开来——这就是柏林墙倒塌事[BD熊出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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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旦开始变化,事情的进展就飞速加快。那堵墙也敌不过变革的浪潮而倒塌。

基尔伯特长吁一口气,朝柏林墙附近的人群走去。
当日民[BD熊出没]主德国只好宣布其公民无需申报特殊理由即可办理护照,东德居民获得迁徙的自由,曾经令人恐惧的柏林墙形同虚设。年轻人骑在柏林墙的墙头庆祝柏林的统一,东西德人全都聚集到了墙边上寻找自己多年不见的至亲。他们听到很多年轻人胜利的呼声,也听到很多人的哭声就和柏林墙修筑那天夜里一样,因为他们知道对方已经两德分裂漫长的45年间死去。漫长时光所囤积的悲欢离合都在这一刻暴发了。

路德维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基尔伯特,显眼的苍白短发,还有玫瑰红色的双眼,只是身型消瘦的可怕。对方正慢慢走过来,步子像快要散架一样虚弱。
“Osten——”
那时路德维希只能窒息一般的哑了嗓子念出只有他能呼唤的昵称。

基尔伯特以为自己幻听了,那么细小的呼唤是如何在周围巨大的欢呼声中穿入脑海的呢?他还发现自己幻视,因为路德维希居然一路即开人群朝他跑了过来。直到那个一片模糊的身影抱住自己,基尔伯特才发现是他的眼泪让自己看不清对方。
“唔……好久不见,West。”
——本大爷居然掉眼泪了?决不能被这小子看见……他在弟弟温暖的胸膛里蹭干了眼泪才抬起头来,发现路德维希脸红红的也是一幅泫然欲泣的表情。基尔伯特很自然的伸出手去,像路德维希比哥哥矮的时候一样摸着对方的头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好。如果他像法兰西或者意大利一样那么感情外露就好了,可惜他们兄弟都是正宗日耳曼德国人。基尔伯特只能用基尔伯特的方法。
“喂,个子都比我高了还哭什么哭。”基尔伯特自己眼眶也红红的,努力摆出一幅兄长的样子。他摸索着把那枚从不离身的铁十字掏出来,戴到了路德维希颈上。
“这个给你,别哭啦。”
路德维希愣了一下,然后更用力的拥抱了基尔伯特——但却收住了眼泪。基尔伯特在对方怀里琢磨着是就这样被当街扑倒比较丢脸还是推开他比较破坏气氛,随后他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开强壮的弟弟。

“——Osten,好久不见。”
“居然要我等45年,的确是太久了,你这个马铃薯笨蛋……”


ich spuere dich in meinen Traeumen 
ich schliesse dich darin ein 
und ich werde immer bei dir sein 
ich halte dich 
wie den Regenbogen ganz fest am Horizont 
weil mit dir der Morgen wieder kommt 
Fuer dich schiebe ich die Wolken weiter 
sonst siehst du den Sternenhimmel nicht 
fuer dich drehe ich so lang an der Erde 
bist du wieder bei mir bist 
在梦里我感觉到你 
我把你关进梦境里 
我将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紧紧抓住你 
如同彩虹抓住地平线 
因为黎明又要和你一同到来

fuer dich mache ich jeden Tag unendlich 
fuer dich bin ich noch heller als das Licht 
fuer dich weine und schreie,und lache und lebe ich 
und das alles nur fuer dich 
为了你我让浮云消散 
让你能看见漫漫星海 
为了你我尽力向地面舒展 
直到你和我再次相聚

 auch wenn es noch so dunkel ist 
这一切都只为你而存在

Nur fuer dich
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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