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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by:苏南 地址:SJ宝蓝阁 [百度DY's王道完结文库吧] 现正式提出申请转载您的《流年》, 我们会明确标出作者名称,转载地址,并且保有您的修改著作权。 本吧只做交流之用,不做商业宣传。 希望您能够在百忙之中及时批复。 谢谢! --------------------------------- ++授权书++ 同意转载至DY's王道完结文库吧。但请保留我的撤文权力。 谢谢。 苏南。 ++2008.06++ 作者: 文库文组_小P 2008-6-20 12:23 回复此发言 -------------------------------------------------------------------------------- 因标题格式错误重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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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CHAPTER 1. { 2001 。 在相遇之前,我们都只是命运掌心里凌乱的线。 一 这节文化课上韩庚又睡着了。 并不是文化课有多么的无聊,比起机械式的舞蹈训练,偶尔讲点历史和文学的文化课相比之下显得可爱的多了。肢体灵活到一定的程度,其实人也会去渴望一点精神上的充实。只是一个半月下来密集的训练和彩排让韩庚实在是不得不放弃这点难得的轻松和乐趣,接连两个星期的文化课他都是在昏昏然中睡过去的。 可是又不能埋怨谁,这场迎新晚会是他自己策划包办的。除了舞蹈,还有一大堆琐碎的事情需要他去解决。 睡梦里,韩庚感叹着,希望这节课的时间再长一点吧。 “韩庚!韩庚!” 一个本子砸到头上,韩庚惊得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吃饭了?” 全班哄堂大笑。笑声里多半是理解的,当然还夹带点几位女生颇为关切和爱慕的眼神。 旁边的郝俊一脸挫败的表情,竖起书本挡着脸猫着身体气声说着:“笨蛋,是老师点你回答问题,离下课还早着呢!” 韩庚终于清醒起来,一紧张脸红直至耳根。 文化课的徐丹老师一脸好笑地看着这个腼腆的少年,温柔的问道:“最近练舞很累么?” 韩庚支支吾吾的点了点头。 “那,坐下吧。” 韩庚有点惭愧的坐了下来。 低下头之前看到了黑板上的一行字:羔羊跪乳,乌鸦反哺。 直觉的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鼻子微微的泛酸。 旁边的郝俊却一脸的懊恼妒忌:“不公平啊,昨天我也是这样为什么就让我去罚站了?老徐太偏心了!你小子哪点好了?真是危害社会……” 韩庚沉着脸一巴掌拍到郝俊的脑门,疼得对方龇牙咧嘴的却也不敢发作,讲台上徐丹正向他投来一个责备的眼神,他要是愿意,估计又要被拖出去罚站。前段时间是谁讲的来着,现在这个社会,渐渐的男色当道了。郝俊愤愤不平的想着,侧过身看到韩庚温润的侧脸,撇撇嘴嘀咕着:“哼,长得跟馒头一样,哪里好看了。” 说完,又是一阵掌风,打得他眼冒金星。 终于到了下课的时间了,韩庚拿起饭盒刚准备起身,就听有人喊他:“韩庚,韩庚。”声音细细的,期盼的,温温暖暖的。 那是几个等在教室门口的女生,韩庚看了她们立马低下头去。拽起郝俊的胳膊就往后门跑。 “快走快走!” 韩庚像兔子一样拽着郝俊走得飞快,可怜郝俊外套都被韩庚拽开了,一半在韩庚手里一半半晃荡着冷风袭来把郝俊冻得够呛。 “嘿,我说哥们儿,您慢着点慢着点啊!我要被你拽死啦!” “没人跟来吧?” “没人没人呢,你以为那几个妞会像电视里那样奔过来亲你几口啊。” 郝俊终于能从韩庚手里脱身急急把外套捂紧了牙龈颤颤的说:“唉,真是羡慕死大爷我了,这些女的都是咋想的啊,放着我这么一个帅哥不追偏要你喜欢你这个样子,好歹大爷我也叫‘好俊’啊,人如其名的,唉,不知道你小子哪点好,别人都是巴巴的。难道她们上辈子都欠你的啊?” “你是人辱其名还差不多。走了走了,您大爷不是冻着了么?还不赶紧的去吃饭?热腾腾的饺子啊,还是酸菜馅儿的。” 郝俊一听,立马一副口水澹澹的馋样儿看得韩庚好笑不已。 还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有点不太真切的声音: “看,就是那个。” “哪个啊?” “左边的那个啊。” “哦,他就是舞蹈系中专班的那个韩庚啊。” “是啊是啊,帅吗?” “你有病啊,背影也能看得出来人帅不帅……” …… 韩庚听着,忍着笑不敢出声,只是走路的样子故意放慢放轻了些。 “嘿,嘿,我说哥们儿别在那没事儿偷着乐了,吃饭要紧啊。这几个妞又跑不了。” 韩庚刚想骂他却看到几个和他一起彩排的男生急急忙忙奔过来。 “韩庚,快去大礼堂看看,马老太愣是不给我们开门,待会人都到齐了没有礼堂我们根本没法排练啊。” 这迎新晚会其实就是变相的汇报演出。韩庚很尽心的去做这件事情,毕竟这一切对他而言,其实是梦想里最为重要的一个部分。离开了舞台,韩庚觉得,自己谁都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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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至少在当时,韩庚还无法觉察得到,他的名字对于某个人对于某些人,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在走进礼堂之前,韩庚去礼堂旁边的学生超市里买了一大包的瓜子和一大瓶的橙汁。旁边的人都不太懂得韩庚的用意,不满道:“都没有礼堂排练了,你买那么多东西去哪儿吃啊。” 郝俊听了,白了那人一眼。韩庚却什么都没有说。 马老太是舞蹈学院里出了名的古板,做事一板一眼,而且从来不给人留情面。虽然只是管理室里掌管钥匙的,可就连校长见了她也要客气三分。老太太脾气不大好,一干小孩子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一群人来到大礼堂的办公室,发现几个本科专业的学长学姐也被堵在门外边。一群人都是满腹的牢骚,却又不敢大声让里面的马老太听见。 韩庚在推推挤挤中好不容易来到了办公室门口喊了声:“老师是我,我是韩庚!” 那木门竟然服帖的打开了,留下外面一群干瞪眼的观众。 不一会儿韩庚就从里面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串钥匙,依稀还能听到马老太在里面和人炫耀的声音:“看这孩子多懂事,长的乖还那么礼貌,将来肯定有出息!” 那些学长学姐们都傻了眼:“一包瓜子一瓶汽水就解决啦?那我们上个星期送的糖果饼干什么的怎么就被扔出来了?真是怄死了!” 韩庚淡淡的笑了笑,径自去给众人开了门。 身后的几个人还是有些似懂非懂便虚心的向郝俊讨教起来。 “哼,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这等机密,告诉你们岂不是犯傻?郝俊虽然常常因为韩庚而有怀才不遇的哀叹,可是打心眼里还是佩服自己的这个朋友的。 别看他一副乖乖巧巧的青涩模样,做起事情来却是一点点也不含糊。 马老太其实是个孤寡老人,女儿自杀丈夫病残,如果不是因为伤痛和打击,没有人会愿意放弃微笑的权利。别人只看到韩庚轻易收买的人心,却看不到韩庚一次次被马老太骂出办公室的难堪,看不到韩庚一次次从马老太太的骂声里得到的那点关于家庭关于喜好的讯息,一次次从超市买各种各样的零食给马老太太的用心。如果有人说这是心计,可是心计二字,毕竟还是包含了心的。至少,只有韩庚认认真真礼礼貌貌的喊马老太太一声老师。 今日你尊重了他人,他日你将得到他人更多的尊重。 这样的道理,人人都明白,却是只有这个不过十八岁的男孩真正的领悟了。 靠在礼堂的椅背上在轰隆作响的音乐声里也能疲倦睡过去的韩庚,眉目之间有淡淡的温柔,温柔之中有执着着一点点的坚强。看着韩庚的睡脸,郝俊忽然明白,也许就是这样的韩庚才足够被人注视着被人欢喜着,“这小子,将来铁定有出息。” 狠狠心推散了好友的美梦,韩庚不满地问道:“让我先睡会儿,待会儿我们还要上台呢。” “喂,别睡啦,傻子,你帮我一个忙吧!很重要!” “嗯,说。” “喏,陪我去参加这个比赛。” 郝俊掏出一张纸来,韩庚低头扫了一眼,问道:“什么比赛?” “一个什么舞蹈选拔比赛。” “有钱么?” “呃,没有吧,我也没看清楚。” 韩庚立马闭了眼睛淡淡道:“不去。” “我X,陪我去会死啊?万一得了第一有钱拿呢?” 韩庚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什么都说不定的东西还不如去西单那边跑跑场子来得实在,你知不知道我们的房租又要到期了?” “烦死了,我知道了,大爷!就当是您老行行好陪我走一趟,就当是给我壮壮胆子行不?” 韩庚接过那张报名表,上面写着—— H.O.T CHINA 选拔大赛。 莫名其妙的,韩庚觉得,可以去试一试。 “去可以,但是你小子要认真点,我们要找老师给我们排个舞。” “没问题!” 郝俊搂着韩庚吹了个口哨,看上去兴奋不已,可是心底总是有点漂浮不定的不安,有点欣慰,有点失落,又有点实实在在的不舍得。 也许,朋友之间也有心灵感应。因为知道,你会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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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片场里居然能看见星星。 不同于汉城市中心里的繁华和喧嚣,高架路两旁的霓虹闪烁遮掩了天空里原本的一点晶莹,太迷离太璀璨却也太压抑。金在中叹了一口气努力的睁开眼睛数着天上的繁星。也许他以后也会成为其中的一颗,高高的挂在上面,然后等待着旁人的关注和细数,慢慢的了解慢慢的喜欢。 可是入骨的寒冷一直在扰乱着他的思绪,想要用美梦麻痹自己都不可以。 潮湿的泥地里散发着雾气,金在中都快要以为自己是真的置身于五十年前朝鲜战争的战场里了。全身都似乎被冰冷包围,再这么下去,估计都要被浸泡到腐烂了。 散发着淡淡血腥味的战壕,在中觉得,做尸体真的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辛苦,还是比不上那点心里的辛苦。 思念很辛苦,想念很辛苦,只要想要忘记,很多东西都很辛苦。 记忆里的忠南总是白色的,冬天里结满冰霜的小河,满是枝桠的树木,还有挂着铃铛的笨笨公车。因为姐姐们的关系,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很多时候在中总是期盼着什么时候能够安静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不过这应该是不能够实现的梦想,毕竟,吵闹的中心总是调皮的自己。 在小小的餐馆里,在中原本是安安分分地扫地的,可是抬头看到墙上H.O.T的海报,然后又很不安生地抱着扫帚扯着嗓子大唱大跳起来。那样子,用七姐的话说是,恶鬼附身。 正陶醉的时候,八姐拿了另一把扫帚就往在中的身上抽,看样子是很凶狠,可是一点儿也不疼的。 “你个臭小子,唱的那么难听想把客人都吓跑啊!” “姐,你轻点儿,很痛啊!” “知道痛还在这发病,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河里去?” 在中边躲边跑,跑出门的时候还叫着:“我唱得哪难听了?明明就是好听的不得了。” 八姐站在门口看着在中一脸狼狈地往街的那头跑,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死小子,疯了不是?你个公鸭嗓子的……” 忽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上当了,居然又是故意和她吵架然后趁她不注意跑出去:“你个臭小子,给我回来!爸爸妈妈没准你出门!你这个小王八蛋!” 骂着骂着忽然发现街上的路人都皱着眉看她,心里更是懊恼那小子又毁了自己的淑女形象,转过身看到五姐正好端了杯热茶进来。 “呀,呀,赶紧给我喝一口,渴死我了!” “怕烫不死你呀,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小九呢?” “跑啦!” 五姐朝门外望望即使知道已经不可能看得到那小子的影子了,可是还是呆呆地往远处看着。这个弟弟,是全家人心里最最不可割舍的一份重要,即使,他长得和爸爸和妈妈和他的八个姐姐一点儿也不像。但是,金在中,依然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一个存在,她们谁都舍不得伤害。 “你今天又打击他了?说他唱歌难听?” 五姐坐下来看着正在惬意地喝着茶的八姐。 八姐头也不抬的回答:“是啊,天天在家里闹,吵死了!这小子不好好念书,不要考大学要去做什么艺人,要是这样,我就拿那扫帚打断他的腿!” 五姐忍俊不禁:“不知道这家里是谁功课最差还有资格说别人啊。” 白了对方一眼,八姐继续说:“这不一样,我念得不好有什么关系,那小子过得好就好,不过话说回来,比起跟那个敏德瑞谈恋爱,我宁可他去做艺人。” “呵呵,当初你恋爱的时候我们可没有人阻止啊。” “哼,你看着吧,不出三天那小子一定哭哭啼啼的回来。那丫头比我还大,明显就是玩玩,老爸老妈不让那小子出门就是怕这小子实心眼,这下好了,自己往坑里跳,看不摔死他!” “这个算起来,还是我们小九的初恋呢。” “初恋百分百没结果啦。” 五姐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八姐又喝了一口水叹道:“他肯定会长大的。” 也许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把金在中看过是软弱的人,即使都是宠着他的,但是成长过程里的那些伤痛和坎坷不是因为保护就能够消融得掉的,所以,从那天以后的道路,都是金在中一个人走过。 带着欣喜雀跃着往恋人所在的学校飞奔过去的在中在雪地里翻了好几个跟头,跟初遇时候的场景一样,雪花无声的散落在世界的每一寸,在中从心底生出一些感恩来,即使很久以后回想起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和矫情,可是对于雪景的一点点固执的喜欢和伤痛却是永远都无法弥合。对爱情抱有最初的幻想的少年很容易就把生命里出现的一个过客当作未来的天使,少年,总是把未来缩短至现在,把瞬间当作永恒。十五岁的在中自以为自己是真的遇到了爱情,也自然而然的把理想过滤的只剩下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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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在爱情里,在中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卑微。 只是没有想到她并不见他。 更无法容忍的是,还是她的老师走出来轻轻地告诉他:“对不起,她说她不认识你。” 这个老师的声音很温柔,可是也很残忍,带点儿怜悯,伤了在中那点渺小的自尊。 透过窗户,在中分明得看到她在人群里笑着,明明看到了他却漠然的把头转开了,抬起手,旁边围过好几个高大的男生。那眼神,竟然真的是路人。 多多少少的,总觉得讽刺。 礼貌地感谢老师,可是转过身还是流下眼泪来。 当时的在中并不知道这是所有男生在长大成熟的经历中必不可少的一次泪水,就像千千万万的女孩子一样,在爱情里受到伤害,学会伤害,也就学会坚强。 在雪地里漫无目的的奔跑着,之前心里的感恩不过短短一刻却成了上天莫大的嘲讽。在中无力的趴倒在雪地里,冰凉的感觉迷蒙了眼睛,可是朦胧中似乎还是能够看到她笑着的眼笑着脸,时而明媚,温暖宜人,时而冷漠,决绝伤人。 黄昏时分睁开眼,原以为忘却的地点。我以为时间可以解决一切,却发现一切都是傻的可以的念。 金在中沉默了很久,之后的一些都不想再去回忆了,怕想到爸爸妈妈憔悴的伤心,只是清楚的记得自己偷偷赶往火车站的时候八姐突然追上来塞给自己三百块钱[注:全文采用人民币计数]。明明是被打了一个耳光,可是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你个没用的臭小子,被甩有什么了不起的,丢我们金家男人的脸。你这么跑出去了,没混出出息来就别回家!还有,别忘了常常打电话回来,实在不行就回家!又不是养不起你……” 絮絮叨叨,哪里像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分明就是个老妈子。 在中这么想着,鼻子又有点泛酸。 “好了,这一场结束!” 听到场务的声音,感到自己已经被拉了起来。 “辛苦各位了,下面去后面的棚里把衣服换下来吧,费用待会就在朴助理那儿领。” 在中茫然地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前踉跄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噢,对不起。” “没关系。” 很陌生又很熟悉的声音。 抬头一看竟然是元斌。 一时间在中失却了声音。 元斌看着这个瘦小的男孩子暖暖地笑着,说了句:“辛苦你了。” 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在中也不知道为什么地竟然会喊出一句话来:“元斌哥哥等一下!” “怎么了?” “我、我……元斌哥哥请你记住,我叫金在中。” “金在中?” “嗯。” “好,我记住了。” 在中终于开心地笑了,似乎有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在周身发亮,元斌看着也有点愣住,他伸手摸摸在中的头发然后离开。 那边的导演已经喊“准备”了,元斌急急走过去,那边的张东健已经等着他了。 太极旗飘扬第三段第二十七场。 金在中换好衣服领了那微薄的一点工资然后又走进了茫茫的月色中。 很多年后,在烤肉店里喝着烧酒看着眼前的比当初的自己还要俊美三分的后辈的元斌总是忍不住地感叹:“你小子,当初还真是傲气啊。” 在中腼腆的笑笑,给元斌倒了一杯酒。 “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样说出口了。” 其实,在中只是想要证明,他能够被很多人记得。也包括那个抛弃了这个名字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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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推开房门,拉了一下绳子,却发现灯没有亮。 郑允浩摸黑找到了火柴点亮了桌子上的蜡烛。微弱的光线里,昨天回来他弄乱的衣服袜子现在都被收拾整齐了,桌几上还有一盘小菜和一碗米饭。伸手摸摸早已经凉了,可是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扒起饭来。泡菜一到嘴里辛辣的味道充斥了口腔,身体终于也暖和了起来。 快要吃完的时候听到玄关那儿有点动静,知道是在中回来了。 “在中,又停电了,你小心点。” “我刚刚去交了电费,现在应该有电了。” 手一拉,果然就亮了。 允浩低下头吹灭了蜡烛。 “可是,我们明天还要交声乐班的学费。” “我刚刚去交了,所以才那么晚回来。” “哦。” 允浩见在中淡淡的,知道他又想家了,于是默默地吃完然后去阳台洗碗。 在中和衣躺在了地上,闭上眼睛听着那滴滴的水声脑子里一片昏昏沉沉。 忽然感到一个冰凉的手掌附在了额头,皱皱眉,却听得允浩的叫声:“在中你发烧了!” “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真的很烫!先吃点药吧。” 然后就是手忙脚乱的去找药,对于家务,允浩一向智商呈负数。 在中无奈地叹气然后挣扎着爬了起来很快就找到了橱柜里的药箱,找了几片药丸干吞了进去回过身却发现允浩的手掌上竟然都是血纹。 “天哪,你的手怎么了?” “被勒的。”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铺沙子啊。今天市里积雪的厉害,所以路面要铺沙子。傍晚练舞回来的时候我看到高架路那边正在招人干活儿所以就去了。就是那麻袋太沉,累了一个晚上所以手就被勒的不行了。” “那你刚才还洗碗!” “呵呵,没关系,我不疼。真的,一点儿也不疼。” 看着允浩有点憨傻的表情,在中莫名的有点想哭。他找出纱布仔仔细细地给允浩上完药以后包扎好了,放下镊子只觉得一阵沉重。 “哥。” 见在中不说话,允浩以为他生气了,难得用了一回敬语乖乖地叫了他一声哥。 “我没事。” 在中又躺了下来,闷闷的回答。 允浩也偎着在中躺了下来,不忘记给彼此盖上被子。 拉了灯以为在中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却听到在中低低的问道:“允浩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生活呢?” “快了,哥,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薄薄的被子下允浩握住了在中的手。温度传至心底,舒适得化作珍贵的暖意。 “我觉得很累。” “我也是。可是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的。你还记得第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么?” 这小子又不用敬语了。 “呵呵,你那时候好傻啊,短短的头发呆呆的,哈哈,看到你的时候垂头丧气的。” “我那个时候……真的很丑么?” “没有啊,不过,是蛮傻的。——哎哟!” 在中狠狠踹了允浩一脚。 “可是哥你现在很好看啊!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不然也不会是外貌赏第一名啊!” “这种第一名有什么用,莫名其妙。” “可是,哥,你真的很伟大。” “这样就叫伟大么?” “不怕失败就很伟大啊。” “那是因为我输不起。” 允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在中的手,感到对方也回握了他的,便又孩子气地笑起来。 “可是隔了一年再一次在公司看到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高兴,现在还能和哥住在一起我更是觉得很满足很开心。” “是对有人给你洗衣做饭比较满足开心吧?” 允浩嘿嘿地干笑两声。 “哥再等等吧,说不定学徒生活会很快结束,也许我们很快就会成为练习生了,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自己交学费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走上我们自己的舞台跳舞唱歌。” “但愿吧。” “一定会的!” 在中点点头,觉得头更晕了。迷迷蒙蒙地听到了允浩兴奋的声音:“哥,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哦!你知道吗?哥你想不想交女朋友,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 “我不要……” “为什么啊?那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个永远都不忘记我的人……爱我的人……不管他是谁…….” 听到身边的人已经发出沉沉的呼吸声,允浩知道在中已经睡着了。可是翻来覆去的,他却又失眠了。 起身穿好了外套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来到了楼下。 找了家24小时的便利店走进去打了个电话回家。 已经凌晨了,明知道父母已经睡了,可是允浩还是想听听光州那边的声音。 “喂。” “喂,是妈妈吗?” “允浩?是允浩啊,这么晚打电话回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不是的,妈妈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打个电话报平安。” 电话那头一阵难过的沉默。 “允浩……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怎么能这么说?真的是我自己喜欢才选择这么做的。而且智慧学习也很好,将来还能上大学。” 是真的这样么?郑母握着电话绳苦涩地笑着。如果不是因为那场金融危机,他们郑家很有可能出现的不是某个娱乐公司前途未知的练习生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检察官。他们都是小人物,在命运的河流里浮浮沉沉,可是命运中挫折是烈火,能重生的都是凤凰。如果可以预知未来,也许,郑母会觉得,那一场让千万家庭陷入灾难的亚洲金融风暴,之于他们郑家,未必是一种不幸。 “允浩,记得照顾好自己。早点睡啊,天气太冷了,记得过年一定要回家。” “嗯,我知道。” 静静地等到允浩挂了线,郑母听着忙音听了许久,却听到房里智慧的声音:“妈妈……” 转身走进房间看到智慧揉着眼睛问道:“是哥哥打回来的么?” “是的。” “天啊,妈妈你刚才怎么不叫醒我?!” “你想你哥哥了?” “不是!我是要他给我买个手机,上次我看到月珊有一个粉色的,可好看——” “啪”地一声,郑母用力的抽了智慧一个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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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江原道的烤肉店实在是太吵闹了。也许整个韩国的烤肉店都是这个样子的。 金希澈端着盘子来来hui回地穿梭着,心里郁闷到极致。 为什么在韩国吃肉一定要到烤肉店里来?难道就不能改掉这个制度吗?还是这个国家的肉真的就那么吗?少穿点华丽的衣裳少开点高级的轿车 ,不就能够在家里暖暖的吃点牛肉火锅或者水果蔬菜了吗? 很多时候,面对自己的生活,金希澈总是觉得很无力。 尤其是烤肉店里的客人带着许多调皮的小孩的时候。 在希澈的眼里,孩子们都是不可爱的。至少在他的生活里,这些被称作孩子的动物都很可恶。因为他们会故意大吵大叫然后还会故意往他身上 撞。好几次那滚烫的油汤都溅到他的手腕上,痛的燎人。 每每看到那些孩子们得逞的眼神,他都恨不得抬脚踹死他们。可是他偏偏得压抑着,面对这些消费着的满脸油渍的脑满肠肥的富人们,他只是 一小小的侍应生,得罪不起。 因此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希澈都会做噩梦,梦里面是一群长着狰狞面孔的小孩子来追他,他端着一盘滚烫的油汤怎么都扔不掉却又怎么都 逃不开,然后远处还有一群群肥胖的臃肿的巨人拦着他,绝望又可怖。 所以希澈讨厌小孩子,也讨厌不美的事物,尤其是肥胖的。 终于结束了这一天的工作,换上大衣推开门连个自由的呼吸都不能有。因为有人拍照。 几个矮矮的胖胖的初中小女生拿着相机笨拙地抓拍着希澈的表情。 希澈忍不住地一阵厌恶,可是看在她们那点诚挚的欢喜上还是缓和了一点脸上的表情,朝她们点了点头,比了个V字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 身后是一群激动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好帅啊!”“真的呢!”“花美男!”…… 赞扬的话谁都喜欢听,可是全身上下只有脸讨人喜欢却不是一件让人感到很惬意的事情。 即使希澈知道自己很漂亮。不是很帅气,而是很漂亮。即使他自己很满意自己的这种漂亮。 来到网吧很熟络了进了一个常进的网路聊天室。 “灰姑娘你是在等待自己的王子么?” 希澈撇撇嘴,没有回话。 又有一个人。 “你叫灰姑娘,是美女么?” 希澈又没有回答。 然后出现了一个新用户,请求加为好友。对方的ID竟然是“寻找灰姑娘的王子”。 希澈又点好奇,发了一个笑脸过去。 对方竟然不愿意理睬。希澈冷冷笑笑,发了一个视讯请求。 视频一开,对方就立刻发过来一个笑脸:“天哪,你好漂亮!交个朋友吧,怎么样?” 希澈一下子关掉了MSN。 “就你还是王子?狗屎还差不多。” 掐灭了手里的一支烟,希澈离开了无聊的网络。 十二点之前一定要回家。无论在外面多么的不羁,回到家里,希澈都是一个乖巧的人。所以,他自嘲自己 可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看到了那个戴着鸭舌帽手里端着相机的人在路口等着他。 “你烦不烦?再这么下去我报警了。” “真的请相信我,我真的是S.M ENTERTAINMENT的星探吴致尹。” “那又怎么样?我说过我没有兴趣。” “请你接受我的名片吧,相信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艺人了。” “就因为我这张脸?” “不,还有很多。如果不相信你可以来参加年底公司的选拔大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出的。” 希澈接过了名片看了一眼,仍然是随手一扔,绕过了这个叫做吴致尹的家伙,淡淡说了句:“我还没有要卖身的想法,进了那个圈子,以后就 很难放得下那些了。” 一回家却被站在玄关的妈妈吓了一跳。 “啊西,妈,那么晚了你想吓死我啊?” “嗯,还好,十一点五十,提前十分钟回家,值得夸奖。” “神经病。” 想要往客厅里走的时候却被妈妈拉住了手,然后还被抱进了怀里。 178的个子在不到160的妈妈的怀里显得分外的滑稽,希澈觉得有点滑稽,又有点尴尬:“呀,老太婆,大半夜看你的帅气儿子动心啦?” “希澈啊,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希澈忽地一怔,忙了太久也玩了太久,他竟然忘了。 “可是妈妈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很听妈妈的话,即使多么不愿意,你都在十二点之前回家,就像一个灰姑娘。即使你抽烟喝酒还打 过架,骑过摩托车也给人端盘子,可是,你都是妈妈的金希澈。谢谢你,希澈。” “妈妈,对不起……” “不,妈妈很高兴。希澈啊,如果你觉得你做的是对的,那你就去做吧。可是,请一定不要后悔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妈妈希望,你能做好金希 澈。” 希澈良久没有说话,却听到妈妈低低地说:“希澈,晚安。”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希澈分明的看到,妈妈的两鬓,多了好多好多的银线。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发现。 拨开窗帘,他看到那个星探刚刚离开。 是个灰姑娘。因为灰姑娘要回家打回原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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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今天的汉城很乱。 韩国jiaoyu厅发布了全国学生不得早退的禁令。 天上飘降着小雪,在中刚从蚕室主竞技场的售票点里出来,看着眼前虔诚的执着的一个个握着白色气球的男孩子女孩子们,在中的心里是遗憾的。 他连买一张站票的钱都没有。 往回走的路上在中期盼着演唱会的音响能够再大一点,大到整个汉城都能听得见。 走过了一个拐角,他看到了一辆献血车。 献血可以拿到一袋面包和五十块钱的营养费。 正好是一张站台票的钱。 所以当虚弱的在中站到那个演唱会的角落的时候,他的面容和手里的气球一样的雪白。虽然很痛苦,可是在中却觉得很值得。 不论是I YA ,还是CANDY,在中即使没有力气和旁边的人一起呼喊,可是他能够感受得到这场简单不过的LIVE里潜藏的绝望和力量。在中挥舞着气球,嘴唇上的雪花融化成一声声的: H.O.T FOREVER. 整个汉城都听见了。 谁会相信,那个一个埋藏在人海里一个渺茫的声音会在有一天和他们一样站在那个舞台上拿着麦克风听到底下的人海呼啸而过一声声—— 东方神起 FOREVER。 FOREVER。对于在中而言,就像一场梦。和这场演唱会一样,绝美到惨烈,虚幻的不真实。 疲惫的往租住的房子挪动着步子,在中感觉力气正在从身体里一点点的丧失。 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朝他奔跑过来的允浩。 一时间,他xingfen莫名。 “允浩允浩你知道么?我看到他们了!很棒的演唱会!还有KANGTA哥!还有佑赫哥的舞蹈!好多人都哭了,那些女孩子哭得跟泪人一样……我是卖了血才拿到票的,可是我觉得好值得,你知道么?以后我们有了FANS,一定要对他们非常非常的好,因为做FANS的人都好辛苦好可爱……” 在在中的愿望实现的几年之后里他总是被要求推掉一些即兴的娱乐节目,因为一旦激动起来,在中总是会兜兜转转讲上一大堆话。可是,那时候的允浩却开始怀念年少时候第一次对他这样激动着的在中,因为那个时候依赖着他的金在中会在那以后的日子里渐渐的强大到,不再需要他。 允浩急急地背起了几近昏厥的在中,一步步踩在深深的积雪里。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的,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 陷入黑暗之前在中听到允浩哽咽着的声音:“在中,我们成功了……公司要和我们签约了,我们能够成为真正的练习生了,而且,从明年开始,我可以给DANA前辈做伴舞了……” 允浩的后背很结实很温暖。 可是后背不是怀抱,它不是可以让人永远沉沦的港湾。 和允浩一样,多年以后的在中也和他一样怀念年少时候的他。 如果,命运不让他们遇到别的人。 比如,金希澈。比如,韩庚。 “老板,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希澈鞠躬行了礼离开了这个烤肉店。出门的时候还是那几个女生,第一次他露出了两个弯弯的牙龈,有点粉色的笑容,乖巧而聪明。 “你好,我是金希澈。” 几个小女生兴奋没有晕过去。 出道之前,希澈的FANS最多。也许它的来源是于此。 还是在那个路口。希澈朝那个星探笑了笑,伸出手来:“你好,我是金希澈,请多多关照。” 吴致尹也笑了:“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选拔赛的截止日期就在明天,所以今天你一定要去了。” “我会的。然后十二点准时回家。” “韩庚,韩庚!” 韩庚回过头看到郝俊一路怒冲冲地跑过来。 “你有没有搞错啊?把我一个人撂那儿自己倒跑了要不是我回去老二他们告诉我你跑到这来了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跑了呢!” 韩庚淡淡笑着,然后抬头看着广场上的人群发呆。 郝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是飘扬着的国旗。 “怎么突然一下爱国热情涌动啊?什么时候你小子也变得这么根正苗红了?要是要做四有青年你丫刚才还从场子里老跑,你知不知道这一场有一千块钱啊?!” “一个月了。” “啊?” “我说距离上次那个选拔赛已经一个月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很在乎?” “不是。我只是在想未来的路怎么走。那只是其中一个可能,如果不行我还有别的选择。” “唉,没选上就没选上呗,那你是准备去那个文政歌舞团了?” “再说吧。我想再闯一闯。” “哦。” 郝俊有点无聊地看着广场上涌动着的人群,他看到许多人围着红旗坐着像是jing座试威一样。 “天哪,韩庚你快看那些围在那干嘛?” 韩庚像是看弱智一样的看了郝俊一眼:“当然是在看降旗了。” “那为什么不看升旗啊?按常理应该是看升旗吧。” “因为他们早上起不来。” 韩庚淡淡的解释,结果郝俊差点没笑得背过气去。 只是韩庚还是看着泱泱的北京,思考着他的命运何去何从。 而,命运是否能够被人类哪来思考呢?很多时候我们都不知道究竟是命运注定了相遇,还是相遇构成了命运。可是,的的确确是有一些人属于 命运的,所以那些大部分不被命运青睐的人们只能迷茫而平庸的追逐一生。而那些被垂青的人们总会在不经意间留下历史的蛛丝马迹,然后在 我们去拾掇的时候,供我们去发现他们的精彩和神奇。 2001年,中国成功申请举办奥运会,第一次在世界杯出线;有一个叫做周杰伦的新人发行了他的第二张专辑«范特西»,他后来成了华语乐坛的天王级人物;有一个叫做郭敬明的学生参加了第三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他后来成了中国最富有的80后作家;有一个叫做李明博的人参选汉城市市长,他在2005年把汉城改名为首尔并且在2007年年底当选为韩国的总统…… 只是,和这个故事有关的只有那其中的一件事情—— 2001年,韩国最大的娱乐经济公司S.M ENTERTAINMENT所属的男子组合H.O.T解散。 一个传奇结束了,就会有另一段传奇启程。 北京天安门开始降旗了。 汉城的新年钟声渐渐地响起。 刚刚熄灯的S.M公司总部大楼的策划室的桌子上静静的躺着一份文书。 2001 H.O.T CHINA 选拔大赛,韩庚,通过。 TO BE CONTINUED…{ 流年 Fleeting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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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生命里,总有些人出现的太早,爱得太迟;有些人来的太迟,却爱得太少。 一 “你怎么还没有去剪头发?” 在中正睡着,就感觉有人伸手抚上自己头发,声音暖暖的,习惯性的带点诱惑和慵懒。知道来人是谁,在中挥开那人的手拉了被子蒙住头继续睡了。 被窝里温暖的让人叹息。 好不容易再一次挺过半年一轮的选拔赛,在中把指定的训练曲目一唱完就觉得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回到宿舍干坐到半夜终于相信自己没有得到通知被淘汰的电话,这才和衣就倒在了地铺上睡了过去。睡梦里依稀觉得嗓子又痒又疼的,估计现在一开口就是气音了。 “怎么,很辛苦么?今天早上我去公司问过了,你的那个舞啊,跳的是有点小糟糕,可是演唱部分,第一通过了。” 被子里的在中“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来人一阵无奈,一把拉开被子在在中皱眉以前就把一杯温水递在了他嘴边,笑着拍了在中的脸说:“丑八怪,起来了!” 在中没反应就被喂了一口水,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因为太紧张知道结果,连口水都忘了喝。嗓子被润过,也稍稍有了说话的欲望。 “今天不是有假么?为什么要那么早起来……” 还没说完在中就愣住了。他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正端着他的被子往阳台走过去,春日里带点青色的阳光就这么洋溢在他的金发上,恍惚间,在中以为自己看到了漫画里的少年。 只是,抱着被子的样子有点搞笑…… “恩在哥……” 这个叫做恩在的少年听到在中喊他,回头歪了一下脑袋眨了眼睛笑道:“怎么,小鬼看你哥哥太帅了,动心了?来,喊声OPPA来听听。” OPPA那是韩语里女孩子喊哥哥才用的称呼。在中瞪了恩在一眼,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自卑。看着少年为他晒被子的样子,在中从渗到骨髓里的那些疲惫和压力里生出些许叫做幸福的轻松和满足来。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室友,也是他在S.M ENTERTAINMENT里第一个工作伙伴,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在中都很珍惜。 彼时的在中还只是不过十八岁的少年,和后来许多人想象的并不一样,那个时而俊美冷漠时而温柔妖娆的金在中只是属于未来的,而此刻,他只是一个沉陷在H.O.T时代里面貌平凡却打扮的有些不伦不类的不羁少年,有点憨憨的单眼皮,淡淡的五官,再加上…..实在是很糟糕的发型。 这一点,恩在很是在意。 “啧啧,你看看你这个头发,像是被老鼠咬的一样。真不明白你怎么可能以外貌赏被选进来。”晒好了被子,恩在伸出手指拨了拨在中额前的头发,忽然换了一副莫名低沉的语气:“学会打理自己,否则会被别人动手来打理。尽量不要给别人动刀子的机会。” 看着恩在过于认真的眼神,在中有点不明白。 他看着恩在修长的手指。除却那些华而不实的修饰,这双手仿佛是天赐的,果真就是削出来的一样,精致的太不像男人的手。恩在的五官不像韩国人,他有着深邃的眼眸,戴上美瞳的时候常常会被人认成是混血儿。有的时候只是看着这张脸,在中就会有种在做梦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美好却又分外的脆弱和不真实。恩在懂得很多,眼眸里总是深藏着一些东西,有些嘲讽有些悲凉。 在相处的一年时间里,在中很多次都有感觉恩在似乎是要出道了,每一次恩在忍不住希冀的笑意出门却又在深夜沉着脸的回来的时候,在中直觉到他所要面对的世界是不单纯的,只是现在的他却不能想那么的多。 他只是想要成为一个特别的金在中。所以,他宁愿自己糊涂一点。 看到在中习惯性的发懵,恩在拉起了在中的手臂:“走吧,既然今天放大假那我带你去剪头发。” “啊?我还没有吃饭!” “早就过了吃饭时间了,还吃个屁啊!” 于是不由分说地把在中拽去好远,在中回头惊叫着:“哥,恩在哥,我们还没有锁门啊!” “待会你那个允浩不是要来么?那个小子肯定知道帮我们关的。” 汉城顶级一点的理发店只有几家,当然这和这个国家的经济并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因为地方太小了的缘故。恩在把在中拉进这家理发店的时候在中竟然看到了几个SBS台的M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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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在中的直接反应就是往回跑。 恩在用力地敲了一下在中的脑袋,皱眉道:“臭小子跑什么跑,看到明星吓成这样?那些人也是有手有脚的,又不是什么怪物跑什么跑?”看到在中有些窘迫的样子恩在又觉得好笑:“你小子平时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么,这会儿害羞做什么?” 很顺门顺路的把在中推到了一个椅子上。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见了恩在立刻就是一副恨不得贴上来的表情:“哥,难得来一趟啊!” “嗯,怕你把我的头发给烧了。” 恩在扯扯嘴角然后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女孩子的“爪子”。 “讨厌!今天是来做头发么?” “是带弟弟过来。” “啊——”拖了长长的一个尾音,看了在中一眼,女孩撇撇嘴道:“是亲弟弟么?不像啊……” “哼,那是你没眼光。少啰嗦,把你师父喊过来给我弟弟做头发。” “师父正在给那个MC做头发呢,待会儿过来,我先给你弟弟洗下头发吧!” 女孩热情的来拉在中的手,在中吓得躲开了。 “干嘛,怕我吃了你啊!”女孩恼怒的瞪了在中一眼。 恩在笑笑说:“没关系,她就是嘴贱了点人丑了点,人倒是不坏。我以前在这里打过工,他们都很好,年纪跟我们都差不多的。” 在中这才放心的点头。其实女孩子一点也不丑,相反的,挺清秀的漂亮只是没想到一开口就是脏话,而她的师父,在中远远看过去也是个英俊的少年。 默默的打理好了头发,在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多少的难看,还是那个样子,除了眉毛,五官里几乎没有让他特别满意的地方,再看镜子里正在和理发师说着什么的恩在,在中觉得,如果有光芒,那一定是照在恩在哥身上的。 感觉到在中在看着他,恩在像他透过去一丝带点勉励的笑容,那口型似乎是说:“小子,很帅!” 在中腼腆的笑了笑,忽然耳边响起女孩子的声音:“喂!看不出来这头发剪短后你的眼睛还挺大的嘛!” 在中看了女孩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我知道你还缺点什么!” 说完女孩子就拿出一个镊子和几个类似贴纸的东西出来。 “你,你要干嘛?” “帮你修眉啊!嗯,还要贴个双眼皮,放心吧,在我CODY的手里出来的可都是美男啊!” “CODY?!” “放心啦,不是你们公司的那些CODY,我知道S.M公司里好多化妆师叫CODY的啦,都是肥婆丑女啊,我这个CODY保证是里面最好看手艺最好的啦!” 趁着在中不备CODY的镊子已经下手了。 “唔,好痛!” “忍着点!美丽就是要付出代价的嘛!” 说完就要继续,在中想要反抗可是又觉得对方是女孩不敢用力气结果却被CODY按着动弹不得。 “你力气好大!” “那是当然,你CODY姐姐都已经20了!” 真是看不出来。“可是你喊恩在哥OPPA!” “差一岁而已,喊一下会死啊?!更何况是他占便宜不用对我用敬语嗳!” 说话间在中的眉毛已经打理完毕,只是那双眼皮却因为在中的生涩贴的他眼泪不止的。 揉着眼睛被恩在牵出了门,告别的时候在中朦胧的看到CODY朝他不停的挥手,嘴里还喊着:“OPPA我爱你哦!” 竟然是对着他喊的。 回了公司,在中才知道一切都有一点转变了。 声乐课结束的时候在走廊里看到了允浩,在中喊了一声:“允浩!” 允浩正大汗淋漓的喝着矿泉水听到是在中喊他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因为惊疑呛着了水:“在、在中?!” “怎么了?” “你化妆了?” “没有啊。” 允浩看了在中一眼,支吾着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跑开了。 “怎么?那小子吓着了?” 恩在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哥,难道我变得很难看了么?” “难看?”恩在笑笑,撇嘴朝身后指指,道:“你看看那些是什么?” 是几个拿着相机偷偷对着他们拍照的女初中生。 “像不像电影?几个女初中生穿着制服喊着OPPA OPPA在那儿疯子一样拿着手机撞来撞去的?” 恩在说着把在中拉到走廊里的坐椅上坐了下来,搂过在中的肩膀,朝那几个女孩子道:“过来,给我们俩拍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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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一个人去高架路的夜摊上喝酒。原本是已经回暖的春天,可是在中仍然觉着隆冬里彻骨的寒,从皮肤到心脏,排山倒海而来。 恍恍惚惚地往宿舍的方向走着,他看到前面岔路口的路灯下有几个人影在蹲着,几根烟头的红火忽隐忽现的,这么一看,在中忽地清醒过来直觉就是往回跑。 可是那几个人扔了烟头眼见着追的更快。 回头看了一下,大概有五六个人,身形有瘦有胖的,只是无一例外的都有些高大。 都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在中只是本能察觉到临来的危险,他边跑边大喊着:“救命!” 瞬间就被人搂过了腰压在了巷子里的墙上,一时间疼痛让他直不起身体,拳头砸在了腹部沉钝的痛苦让在中眼前一阵发黑。那几个人包围着他,在中感到周身一股浓重的酒气,像是黑色的雾障,绝望的压降下来。 “不!不要!” 在中想要抵抗却被扇了一个耳光。紧接着,一条舌头野蛮地冲撞进了他的口腔。 那一瞬间,在中的脑海里闪过了恩在脖颈上的牙印,那牙印忽然间像一个魔咒,变成妖冶的红刺痛了在中的眼睛。听到耳边浑浊的呼吸声,在中厌恶的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对方大喊了声:“救命!” “砰”地一声闷响,压着在中的人应声倒了下去。 黑暗中有一只手拉过在中的,温暖的掌心给了在中力量。拉扯中似乎又被挨了一拳,可是那个救他的人似乎挨了更多下,好在他手里有根棍子,两人拉着手往巷子外面跑的时候那人还回身像是电视里的演的那样,棍子打了个旋飞出去一下子砸中一个人的眉心,身后传来“嗷嗷”地叫骂声。 一切发生的太快,在中根本来不及整理思绪,就被带着疯狂的奔跑着。跑,跑。羞辱、委屈、憎恨、坚强、骄傲、兴奋、感激……种种矛盾激烈的情绪在两个人忘我的奔跑里不断的挤压冲撞着,在中侧过脸中接着暗黄的灯光看到了这个救他的人,竟然也是一个少年。 只是戴着一个压得低低的鸭舌帽。五官的棱角很清秀,却又带着点骄傲和坚强的分明。额头上有点汗珠,那是因为紧张。可是攥着在中的手掌很用力,很温暖。像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让在中觉得安心。 穿过一个又一个街巷,终于四周回复了温馨的安宁。 两个人都是喘息不止地倚靠在了墙角边。 “你……”少年憋了好久竟然说不出什么来,似乎想起来什么,终于说了句:“没关系?” 在中想了想才知道对方的意思,回答他:“没事。” “哦……走……”似乎是个口吃的人。 在中怜悯中更生出几分感激。 “我们走吧。” 少年点点头,站起身,在中这才发现自己比对方要稍稍矮上一截。 也许是出于关怀也许是出于莫名的一点怜惜,少年竟然依然牵起了在中的手。 一时间,在中的心里涌起一股很复杂的情感,那情感竟然让他想要放声哭出来。在这个意外混乱的夜晚有这样一股温暖到发烫的力量包围了他,如果可以,在中都想忍不住抱住这个陌生人好好的哭一场。靠近少年的身体,有一阵淡淡清香,似乎皂角的味道。比起先前那个恐怖的记忆,这个味道,让在中平静太多。 只是,少年拉着在中的手兜了几个圈子以后似乎有些四顾茫然。 终于两个人停了下来。 “我……我……” 少年想要竭力的表达些什么,可是又有点着急。终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来。 翻开第一页,在中看到的居然是常用韩语的汉字对译。 少年指了一个词。迷路。 在中一看,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你是说你迷路了?” 少年点点头。 “那你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么?” 很显然,对于少年而言,这个句子有点长。 在中无奈道:“那怎么办?我们找警察?” 少年似乎是听懂了,他摇摇头开口道:“不,不,我…你…回家。” “你送我回家?” 少年点点头。 在中笑了。 这一路,并没有月光。只是点点巷子里路灯的晕黄。和恩在急急的走路风格太不一样,少年似乎总是有意的迁就着身边的人,在中就觉得,这一路走的不急不缓,虽然天气有点冷,可是总觉着很多事情变得安然起来。在这以前的,都没有发生过,在和以后,才要慢慢的展开。 也不问对方的姓名,也没有看清对方的脸,是因为我的寂寞你才出现,缘分走过我的身边。 无知无觉的已经到了宿舍楼的下面。少年忽然开口:“啊,我也住这里。” 在中一喜:“哪儿?哪儿?” 少年手一指,竟然公司练习生宿舍的另一栋楼。就在在中这一栋斜对面不远的地方。 少年笑笑,和在中招招手说了声“再见”就跑开了,在中抿着嘴唇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那外套上有两个很大很大的英文字母——HK。 HK下面是一个鬼马的笑脸涂鸦。 在中看着看着,莫名其妙的笑着哭了。 而在对面,少年刚推开门就迎来一张笑得特别灿烂的脸:“韩庚哥!你回来啦?!怎么样?我给你画的外套很帅吧?药店小姐有没有看上你啊?!你没发现么?背后两个大大的HK啊!还有我英俊无比的笑脸!” 韩庚把外套脱下来,无奈把口袋里的感冒药拿出来递给了正在叫着室友:“呀,姜俊英,别吵了,吃药!” 脱下帽子,这才觉着右肩一阵酸痛。 掌心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冰冷而脆弱的温度。 TO BE CONTINUED…{ 流年 Fleeting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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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走了啊!” 朝韩庚挥挥手,郝俊故作潇洒的离开了。 这样的送别匆匆忙忙,反而更让人觉得有些煽情。韩庚拿着手里精心包装的离别赠礼,实在是有点哭笑不得。在TAXI里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到了机场给他塞了个包装好的礼品袋子就匆匆转身而去连句再见都别有,这在男生和男生之间看似平常却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大自然。 韩庚笑笑,这个郝俊,还真是半大别扭的孩子。 还没有跟他交代好西城区那个房子的租期的问题,甚至他最爱的那几款游戏软件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他在哪个柜子里放着。也许是真的舍不得,所以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进了机舱韩庚不免一阵紧张,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这竟然是他第一次坐飞机。而且,一去便是另一个国家。 也许是看出来韩庚面色上的不大自然,半年前打电话通知他被S.M公司录取的李宇龙先生安慰道:“没关系,汉城离这很近,很快就到了。到了那里,你会有更多的朋友。” 也许吧。对于未来,韩庚并不是一个期许太高的人。他只是够努力,然后比一般人多了一点点运气。然后,还多了一点点命运。 虽然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但是当一个人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孤独的时候,韩庚在某一瞬间还是产生了一种叫做害怕的情感。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目的,甚至没有哪怕是一分一厘的钱。究竟是他太骄傲还是应该形容他太勇敢,韩庚回想起当时的自己,有些回味有些自得,却也不得不有些后怕。毕竟当时的自己,竟然二十年来第一次失去了归属。 没有了方向的翅膀,不知道风是朝哪里飞。 靠着在飞机旅程里匆忙学着的几句简单的问候语在公司总部里走了一个过场,韩庚在不断的与人点头与人鞠躬的过程中回想起曾经和郝俊坐火车跑到深圳走场表演的那次经历,因为没有通行证而被暂时扣留在了派出所,当时那种茫然和无措在此刻回显却更有一种让人无所是从的感觉来。这也是韩庚第一次意识到,在另一个国家做一个外国人,尤其是做一个中国人,是有多么的不同。这不同里,贬义的成分居多。 没有见到高层。 李宇龙向他解释,哪怕他通过了考核,他也只是破例不用做两年的学徒成为S.M公司正式签约的练习生。然而出道与否,他需要和其他练习生一样,公平的竞争。 也就是说,只是刚刚登了陆,瞬间就要被扔向大海。 韩庚默默的点点头,回答:“我明白。” 李宇龙的心里有些安慰。这个韩庚毕竟是他一步步看着选拔出来的,从他自身角度出发,做韩庚的经纪人,也许会成为他最有远见的一次选择。 韩庚亦打量着李宇龙。不到四十的年纪,很憨厚的外貌,眼神里总是带着点温润的诚恳,说话的时候会腼腆的笑着,中文说的不是很利索,可是慢条斯理中也显得颇有耐心。于是很信任把自己交给他。或者说,是交给这个公司。 离开总部的时候,韩庚看了看总部其貌不扬的大楼,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叫喊声鼓掌声,一阵阵的听得不是很清楚,却又能若有若无的听到几声真切的“韩庚”“韩庚”,灯光闪烁,也许,这里就是他的舞台。 上了车,韩庚靠着车窗,渐渐的失了神。 “这是一些生活费,你先拿着,等过几天给你安排了新的宿舍,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给你安排好一切的。至于语言方面,你已经是公司里的练习生了,你的课程表上有学习安排,我会派人给你送过来。有什么困难记得打我的电话。” “嗯。谢谢李先生。” “好的,在韩国可以叫我哥。不用叫先生了。” “是的,哥。” “韩庚,多多努力啊。” 韩庚笑着点点头,和李宇龙简单的告别以后推开了宿舍的门。一个人影重重地压了下来。 “你是谁?” 那人影是个十几岁的男孩,和韩庚差不多的个子,只是脸上稚气未脱,有些飞扬跋扈的神情。这会儿软软的倒在韩庚的怀里,浑身滚烫无比。 韩庚这才想起路上李宇龙和他交代过的,这个宿舍目前住着的一个练习生,还不到十七岁的姜俊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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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你好,我是韩庚。” “哦,我知道,刚刚公司打电话来说新进来的一个中国人。” 句子有些长了,韩庚皱皱眉头,除了那两个类似粤语发音的“中国”听懂了,整个句子没有明白的地方。不过好在对方已经发烧的有些糊涂了,韩庚也不想和他多费力去介绍什么了拖了他就往宿舍的床上搬。 只是,房间实在是太乱。 找不到退烧药,而且听姜俊英的声音,似乎上火的也很严重,嘴巴也有些溃疡。依稀记得来的路上宿舍附近有个药店。 姜俊英醒过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进了医院。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的夸张,可是看到自己的房子忽然间变得线条分明阳光敞亮还是会直觉自己在发梦。 “啊,见鬼了?难道有女鬼给我收拾房子?” 姜俊英摸摸额头自认为已经没有怎么发烫了,深呼吸闻道一阵阵甜甜的香气。 韩庚关好了电炉,随手拆开了那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子。竟然是一本常用韩语手册。看到上面熟悉的方块字,韩庚忽然觉得,他挺想念郝俊那点自恋又痞痞的表情的。 端起已盛好的冰糖梨汤却看到姜俊英瞪着眼睛躺在沙发上。 韩庚放下碗朝他笑笑做了个手势请他喝下去。 “冰糖梨汤,降火的。”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韩庚解释道。 姜俊英一看到碗里切的均匀白嫩的梨瓣儿,立刻惊呼:“天哪!梨子!你花了多少钱买的?给我吃的?!” 韩庚点点头。他确实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药店旁边的水果摊上花出去几张钱。 “你疯了?你买了几个啊?完了完了,我可欠不起你的人情,这个月我们俩要一起吃泡面了!天啊,你们中国人都那么有钱么?我的妈妈啊……” 又是很长的句子。依然只是听懂了“中国”。 “算了!吃泡面我也认了!” 说完一口气就喝完了那碗用来降火的冰糖梨汤。 “妈呀,烫死我了!可是——好好喝哦!” 看着姜俊英烫的眼泪朦胧却又兴奋的活蹦乱跳的样子,韩庚觉得,郝俊似乎在哪里都会出现。 “哥,你在想什么?” 被打断了失神。 手一松,常用韩语手册掉到了地上。韩庚无奈的挣开姜俊英黏腻的投怀送抱拾起了那本只是几日就被翻得磨起白边的小册子。 “救命”。还是昨天刚刚学会的单词,今天晚上去给这感冒拖了一个星期之久的姜俊英买药的时候就用到了。 也不知道当时是发了什么疯操了个棍子就打了上去,还以为是英雄救美呢,结果却是个沉默却别样的少年。 韩庚想起少年得知他就住在附近时候惊喜莫名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扯过一点点疼痛,然后牵扯到肩上和腹部的瘀伤,难忍地吸了口气。 “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我没事。” “真的没事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你捂着肚子干什么?是胃痛么?” 句子不长,可是问句太多。韩庚断断续续的明白一点摇摇头,只是无奈的说道:“你别抱得这么紧我就不痛了。” “啊?哦。嘿嘿。” 讪讪笑着退开,姜俊英立刻又像个小狗一样趴在旁边眯着眼睛说:“可是我好喜欢哥啊!哥哥你是个大好人!” 韩庚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嘀咕道:“就因为给你切了几个梨?我要知道那么贵就不会给你买了。” 所以,以后不管姜俊英上火到什么地步,韩庚都觉得,买梨,很没有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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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哥,你看,我刚在网上订的的呢!帅吧?” 允浩美滋滋地穿着新买的皮夹克,在镜子前面不断的显摆着。希澈冷冷地看着心里嘲笑着他的幼稚,回身却看到李东海羡慕不已的呆呆表情。 这个小子就喜欢哈哈的傻笑,明明是清秀俊美的五官,却总是带着点没心没肺的天真。希澈喜欢这样干干净净的眸子和表情,所以比较偏爱他。有的时候,在宿舍里看着允浩和东海的打闹,希澈还会觉得自己像一个爸爸,一个性情有些古怪,但是是真心疼爱着的爸爸。 “是真皮的么?” “当然是真的,烧都烧不坏的!” “那烧烧试试。” 希澈淡淡的接过话,允浩反而愣住了。 有人这么较真的么? “干嘛看我,你说烧不坏的。” 东海一听特别开心:“真的要烧么?允浩哥快烧啊,我要看!” 允浩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可是对上希澈凌厉的眼神只能瘪瘪嘴答应了:“好吧好吧,那我们烧烧看。”找出火机来,还不甘心的加了句:“肯定烧不坏!” 希澈差点没笑出来。 火机一点,烧焦的味道立马蔓延开来。看到允浩哭丧着表情,希澈和东海忍不住的笑歪了。 “扑哧”一声,回想起一年前的这个事情,希澈靠在沙发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郑允浩这个白痴。” “哥,你叫我啊?” 打扮的似乎隆重到有些滑稽的允浩从房间里伸出脑袋来。 “你去演戏啊?穿成这个样子。” 希澈皱着眉头看着允浩头上多余的发胶,加上那身怪异的西服。 “不好看么?”允浩有些疑惑的照照自己,忽然咧开嘴笑笑说:“啊,我知道了,那我穿哥的衣服吧,哥你前天穿的那件黑色外套借我吧,我觉得特别好看!哥你穿的可好看了,怎么样,借我吧?嗯?” 眼见着是要撒娇了。 “在左边的柜子里。” “哦也,希澈哥真好!” 待换好了衣服出来却看到希澈披了件粉红色的外套,看样子似乎也要出门。 “哥你去哪儿啊?” “跟你一块儿出去啊。” “可是,可是我是要去和我女朋友约会啊!” “怎么?不行么?怕哥把你的女朋友拐跑了?还是你有了女朋友,我这个哥哥就应该靠边站了?” 允浩不怕生气的希澈也不怕别扭的希澈,就怕这种口气淡淡的表情却又看上去大义凛然多有无辜的希澈。 “那……好吧,哥你和我一块儿去吧,顺便我也把真熙给你认识。” “到时候再说吧。” 一见到真熙允浩就后悔了。 排除女友见到希澈时又惊又妒的表情不说,单单是希澈太过妩媚甜腻的笑容就让允浩难免的头脑发昏逻辑失常了。以致于售货员小姐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 也许是被吓坏了。 因为售货员说:“这款戒指就很适合你们啊。你女朋友真漂亮啊,还很高,和你很配唉。” 这话说的很得人心,只是她是看着希澈对允浩说的。而允浩的正牌女友被当作了摆设,还是绿色的。那脸色,难看到难堪。 “郑允浩!你跟他谈恋爱去吧!” 甩开允浩的手,真熙怒火难抑地离开了。也许,这句话和分手的意思是等同的。 “哥,你……” “乖,不要难过啊,以后会有更好的。” 希澈弯着眼睛笑笑,眼神纯良,却让允浩看得胆战心惊。 “回去吧,东海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允浩叹气,只好和希澈转身往回走。 希澈侧过脸看着允浩。很单纯的表情。没有生气没有埋怨,仿佛一切是理所当然。是因为在乎还是因为真的就那么重视这个哥哥呢?希澈很想要一个答案。从小就生性孤僻思维古怪的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渴望爱的普通人。很多不了解金希澈的人都只是这么简单的概括他。真正的金希澈是不能概括的。慢慢的了解他,会发现冷漠的不是他,相反的,为了爱,金希澈在渴望得到之前,已经付出的被掏空。 只是懂得这一点的人,出现了,却又错过了。 “允浩哥,啊,希澈哥,太好了,你们一块儿回来了。” 看到东海盛满期待的眼神,希澈笑笑拽过他的肩膀搂在怀里问道:“那么开心,又找到什么新鲜玩意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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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嘁,小孩子。” 希澈放开东海,把外套换了下来换了睡衣就靠在了沙发上。 “哥不要把衣服换下来嘛,我们还要出去埋许愿瓶呢!” “你让你允浩哥陪你去吧,他刚好失恋,正好借着那个许愿瓶讨个老婆回来。” 允浩鼓起脸对希澈的发言表示kangyi,希澈却看也不曾看他。 “哥——”东海拉长了音拽起希澈的胳膊就往他怀里蹭,“我花了几百块买的呢,店主说很灵的!我想我们三个把愿望埋在一起,几年以后再一起打开来看,这样多有意义对不对?要是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就好了……” 一辈子,那么长,不分开也许也会有别的爱,更爱的。 可是看着东海的期待,希澈微微有些心动,允浩也笑了,说:“哥你就陪我们一起去吧!” “那,走吧。” 简简单单的许愿瓶,三张彩纸而已,不花哨不精致,可是希澈看着却有一种淡淡的欢喜。他看到蹲在旁边的允浩正郑重地写着,而东海则像个小孩子一样趴在地上写,都不管地上有多脏。微微朝左边靠一靠,就是允浩的肩膀。不得不承认,即使允浩比他小了几岁,可是抛去撒娇稚嫩时候的他,认真起来的允浩总是会散发出些些的安全感。希澈提起笔写了几句就叠好了。 “妈的,你们俩婆婆妈妈的干嘛啊?写好了赶紧放进去埋了。不要太贪心,都不是信教的,人家玉皇大帝世宗大帝上帝什么的听不到那么多的,别人工作也很忙啊,写几个就好了。” 希澈心情好的时候句子就会说的很长,内容也会变得离奇。允浩和东海不理会他继续写,也不见得写的多,只是写的很郑重。 好不容易都埋好了,三个人相视而笑,那笑容竟显得分外的憨傻。忽然就感觉东海小小的,自己和允浩大大的,就像一个家一样。 如果一直这样,也很好。 希澈甜甜的笑了,他不爱笑,却很会笑。有真的,有假的。假的笑很艳很美,真的笑带点知足带点腼腆,会微微弯着眼眸,露出两道小小弧度的粉色牙龈,牙齿很洁白,面容有点朦胧。 这样的希澈不似平常那般带刺的玫瑰扎的人生疼,却有点百合的清香,怡人。 一旁允浩呆呆的看着,可是莫名的眼前却划过另一张略略显得有些生涩而笨拙的脸来。这一刹那,允浩才发现,这两个人竟然是有些像的。 我想要个很好很好的朋友,然后和他一起出道。我们都要幸福的在一起哦,永远! ——李东海。 成为最强的舞者,拥有我自己的舞台。 ——郑允浩。 希望我和允浩、东海能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 ——金希澈。 不用到十年,希澈就会发现这个许愿瓶已经没有再打开的必要了。他的愿望,只是愿望。不过,希澈后来自嘲过,金希澈再自私,他的愿望却是给了别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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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没关系,也许过短时间就能回家看她了。” “会的。一定。” 又来了。比起俊英的幼稚吵闹,韩庚对于崔始源分外的绅士真挚更是有些吃不消。总是对白的跟琼瑶戏一样,深情又执着,搞得韩庚很别扭。 “嗯嗯,一定一定。” 说话间就来到了新宿舍门前。敲开门,是戴着报纸帽子系着围裙正一脸憋屈的郑允浩。看到崔始源立刻换上了惊喜的表情:“呀,金城武!” “哥,别这么说。” 允浩不吃这一套,拉过崔始源就是捏了一顿:“金城武今天有空过来玩啊?还是家里人把你放了让你到公司住宿舍了?” “没有没有,我是送韩庚过来的。中国来的练习生。” 语气立刻生疏了些,可是依然很礼貌的:“你好,我是郑允浩。” “你好,我是韩庚。” 握了下手,这生疏的难免尴尬。 “啊哈哈,我也是刚搬过来,乱了些啊。” “没关系。” 崔始源拉拉允浩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允浩听了立刻改口:“不好意思,哥,我不知道你比我大,刚才没有用敬语。” “啊?没关系。叫名字也没有关系。” 三个人站在门开还是有些尴尬,韩庚回身对崔始源道:“你还不走?” “啊?” “快回去吧,刚才你不是说你今天还有课程的么?我一个人可以的。” “哦。” 允浩看到崔始源脸上的不情愿,心里细细打量了韩庚一番,却又得不出什么结论来。 倒是用中文把崔始源赶走后,韩庚又回复到那种装备的安宁里来。 只不过是个陌生环境而已,韩庚并不觉得困难。可如果有个可以依赖的借口,他反而会有些局促。 放好行李,韩庚很自然的接过了允浩手里的扫帚。 “我来吧。” “你可以?” 韩庚笑笑,示意允浩把围裙卸下来,自己戴在了身上,那动作流畅到自然。恍惚间,允浩以为自己看到了金在中,同样擅于家务的金在中。 不同于允浩的手忙脚乱,韩庚收拾起来很有目的很有条理,动作却又极慢极轻。 “啊——太好了!” “呀,郑允浩,吵死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韩庚吓了一跳。允浩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希澈哥在睡觉。” 韩庚点点头,继续手里的打扫。 允浩看着韩庚笑了笑,和那个他一样,是个安静的人。 在中有些呆呆的坐在位置上,想起早上到对面宿舍打听那个少年的时候,只听闻是公司新进来一个中国练习生。跑到姜俊英宿舍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那件外套。一时间差点没想懊得哭出来,怎么可能是这个二愣子。 结果姜俊英一听到在中问起那个中国练习生大呼小叫着“你要找韩庚哥做什么?!告诉你,他有我罩着,你们别想打他的主意!”。在中皱着眉头指指那件外套问道:“那是你的?” “呀!是我给韩庚哥DIY画的衣服!他竟然忘记带走了!” “他去哪儿了?” “他搬到新宿舍去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儿?你知道?啊,你知道?!太好了,带我去吧!” 有人这么自问自答的么? “公司里不是有宿舍更换安排通知的表格么?” 上课前,在中就被姜俊英挟着到了公司事务部的大厅。 只是越靠近那个告示牌在中直觉自己的心跳跳的越快,就好像有什么召唤着他一样,兴奋和甜蜜弥漫开来。 “哪儿,哪儿啊……” 姜俊英一个个名字搜寻着,而在中只是稍稍抬头就看到了四个名字。307B座。 金希澈,郑允浩,韩庚,金在中。 韩庚。 金在中。 刚好一上一下的排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韩,庚,H,K。 回到教室里昏昏的上了三节声乐课,此刻依然呆呆坐在那里。 “你有心事啊?” 金钟云不解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发呆发了一个上午了?” “啊?”在中回过神来,“什么?” “我说你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搬走了连点舍不得的表情都没有。你就不想念我么?嗯?” “呵呵,你想念我给你做饭倒是真的。” “嘿嘿。” “有空去我们那里玩吧。” 拍拍钟云的肩膀,在中往宿舍急急的走回去。 也许是一种说不来的情愫。在中只是觉得奇妙,在我们的生命里总会来来往往的经过一些事和一些人,可是总有某一件事某一个人在你初遇的时候就给你与众不同的念想,像是别离很久的重逢,从心底生出一丝丝的雀跃。只是因为一点点相遇的火种,就能照亮我的笑容。 冥冥觉得自己不孤单,因为你是海岸。 韩庚并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期待。他像安静的流水,不需要等人来采撷。谁是谁的谁,韩庚又是谁的谁。 房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允浩和希澈都安静的睡着。放好最后一件衣衫。 咚咚。 最后一位房客到来。 拉开门,是笑得感动的少年。 “你好,我是金在中。” “我是韩庚。” 啊,原来是你。 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TO BE CONTINUED…{ 流年 Fleeting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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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DA DA DI DA 中意他。 一 很多东西,回忆是潜藏的,比如一切的开始。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如何出现的,正如我们不知道爱情或者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很多时候,当我们蓦然回首,却发现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像是你的影子,没有任何理由的依偎着你,把关心当作义务,把付出看成了自然。 也许我们在和人初识的时候会简单的定论自己的喜欢和不喜欢,但可能斗转星移,你会发现你不喜欢的正陪着你,你喜欢的却已不知所踪。不过也有例外的,一开始就打了烙印,以后想要擦除的时候,只剩下难舍的痛。 比如金在中,比如韩庚。 所以后来的金希澈在人问起的时候宁可赌气的说没有所谓的庚澈王道,他的朋友是J,而韩庚,是属于在中的。 有崔始源的时候,韩庚是属于崔始源的;有金希澈的时候,韩庚是属于金希澈的;可是一旦金在中出现了,韩庚只能是属于金在中的。 穿着金希澈的睡衣拿着崔始源的手机,打电话过去的却是金在中。 这些都是后来的FANS或幻想或道听途说而来的,可是,在这一段对于许多人而言还很苍白的记忆里面,韩庚和金在中有一段不属于别人的时间。 如果没有这一段时间,也许日后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没有怨言。 如果在相遇之前,我们都只是命运掌心里凌乱的线。那么因为这一段时间,我们纠缠成命运掌心里的结。那流血结痂着隐隐作痛的,死结。 很意外的,金希澈排斥这个叫做韩庚的人。 也许是和他所喜好的人物太不一样了,比如J,比如恩在,比如郑允浩,比如李东海,比如金在中……这些人总有闪光的地方让他欣赏,不像眼前这个沉默的人,像是一块木头,小心翼翼的防备,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你说什么他都答应,软弱的好像没有自己。然后,看上去也有点病态的安然颓废,总之,他金希澈看着不喜欢。 这里有人看着不喜欢,那边却有人恋着多喜欢。 最初的时候希澈是担心的,毕竟在中和允浩是先认识的,有点卑劣的害怕着他们太过黏腻的相好。可是时间一天天的滑落下来,希澈却发现在中的眼睛总是漂移在另一个方向,那方向随着那个叫韩庚的人而转动。 像是向日葵碰到了太阳,执着的不停歇。 真是奇怪。 允浩也不说些什么,该撒娇还是撒娇,该闹闹脾气还是闹闹脾气,只是看在中的眼神里总是多了点什么,有些生疏有些冷漠又有些心疼。 即使韩庚不说,谁都觉着,韩庚之于他们之于这个国家而言都只是一个过客。过客再亲切,终究还是会离开。 可是相比外人种种不可思议的打量,韩庚却愈发的安静和沉默了。他的语言进展的很慢,也许也和他与人的设防有关。 但也没有关系,这个城堡还留一个门,总有那么几个少数的人愿意或者期冀着来敲门。 金在中却有点骄傲的,因为他不用敲门。 他想住进来。 金希澈拉开被子看到韩庚和在中就这么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一阵无奈:“呀,大清早的你们又要干嘛?!现在才7点啊!7点!我们10点才上课!” “哥,起来晒被子。” “不晒!” “希澈哥——”说着,在中压到了希澈的身上。 希澈忽然发现,和那日扑在他怀里的金在中相比,现在的在中原本有些生涩坚强的面容里多了些妩媚和乖巧,竟然比先前漂亮了许多。 “呀,给我起来!” “呵呵,哥起床吧,我和韩庚给你做了早饭。” 是韩庚,不是韩庚哥。希澈敏感的察觉到这里面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凉。 郑允浩喊他哥哥,却金在中“在中”;金在中喊他哥哥,却喊韩庚“韩庚”。对于他们而言,他都只是哥哥。哥哥像是一道渊,有些东西似乎遥远的看不见。 计较这个做什么,后来的韩庚喊利特哥哥,喊他却是“希澈”。 当然,这都是后来的后来。 眼下的希澈,思绪有些紊乱。这么想着语气难免有些颓然:“别闹了,我要睡。” 在中忽然起身语气陡然冷了许多:“你不起来是吧?那以后你跟郑允浩天天吃拉面吧,我跟韩庚做的饭你们都不用吃了。” 关郑允浩什么事?金在中还真是毒。 “他妈的。” 希澈无奈的推开被子起床,在中见了看了韩庚一眼,韩庚淡淡的笑了。 清晨的阳光淡淡的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因为那笑容希澈有些失了神,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那么he谐了,像是牢牢绑在一起融成了气场,排开了别人,谁都靠近不了。 希澈真的是有些嫉妒的。 韩庚上前捧起了希澈的被子和在中一起收拾了下房间就出去了。留下希澈看着阳台上的被子暖暖的生出一些失落来。 回到客厅就看到允浩知足的吃着炒饭。他在允浩面前坐下来刚拾起了筷子,就看到在中和韩庚已经从房间里出来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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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哥,我们先走了。” “再见。” 难得韩庚说了句话,口音似乎更纯正了些。 希澈淡淡应了声,门就关上了。 “希澈哥好像不喜欢你哦。” 在中侧身问韩庚。 韩庚浅浅笑笑回答:“他那样子很难喜欢谁吧。” “那可不一定,希澈哥是懒得去喜欢,都是别人主动跟他说话,偏偏你更懒,现在倒好,两个人关系更糟糕了。” 韩庚竟然都听懂了,却避而不答:“晚上下了课是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啊?” “当然是我去找你啊,你每次都练到那么晚,难道我一个人在声乐教室里等几个小时啊。去你们舞蹈C班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嗯。” 韩庚不是个一个懒人。在北京的时候,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爱耍嘴皮子,还是全校有名的搞笑三人组,有点恃才傲物有点放荡不羁,可是那是在北京,是在家里,他所面对的是可以叫做同胞的中国人,家人,因此他可以一点都不顾及去做他想做的人去戴他想戴的面具,人都是多面的,多面是刺猬的刺,长在身上是种负担,却是保护自己的利器。 韩庚从心里渴望一点点安静来卸下防备,所以他也不介意别人对他的好。只是那么恰好的,他救了一个潜藏一点安静一面的少年,只是那么恰好的,他觉得对方没有对他防备,只是那么恰好的,他也不想防备他。只是那么恰好的,他也愿意在他面前做韩庚。 有些骄傲的,有些狂放的,有些搞怪的,有些心机的,也有些脆弱的,有些想家的,韩庚。 当然,他表达不了,金在中也不知道,他很重要。 舞蹈C班是最基础的班级,因而练习生的数量最多难免有些龙蛇混杂的。韩庚极不喜欢班里一些人在上课的时候吸烟,虽然他们那种挑衅的眼光让他感到一些不自在可是比起舞蹈教室里的乌烟瘴气,前者让韩庚觉得小巫见大巫的多了。 只是因为课间礼貌的提醒了几句,那几个面色不善的练习生就连“zhi那人”这种禁忌的侮辱都说了出来,自己倒是没什么,偏偏让俊英那个牛脾气听到了,差点动起手来,那几个人原本就看俊英不顺眼很久了,眼下正好找个机会单挑。 所以今天早上才早早的过来,走的时候也没有告诉在中,没有让他知道。 幼稚的事情,初中时候就觉得无聊了,没想到到了这边一个大学毕业生还要重新跟一群孩子打架。想想都觉得丢面子。 没想到来得还是太迟了。 就听到俊英不断地吼着:“你个混蛋!你居然骂韩庚哥!”“我X!” 只是,以寡敌众被打的很惨。 可是韩庚不能做英雄。 练习生打架,一经发现,即刻退出S.M公司。 韩庚立刻扑过去推开那几个人把俊英搂在了怀里,然后拳脚都踢在了韩庚的肩上背上,砰砰作响。韩庚咬着牙没有吭声。 不是不痛,是不想求饶不想让人瞧不起。 俊英想挣开韩庚怀抱跟人动手,却听到韩庚冷漠无比的口气:“你要敢起来动手以后不用再叫我哥了。” “哥,你疯了么?你放开!” “你再动一下试试看。” 俊英吓得不敢再做声,韩庚手臂猛地一振,这一下被踢得厉害。 那几个动手的人也知道韩庚身份的特别,他是公司直接签约过来的,追究起来吃亏的也是他们,此刻也只是发泄而已,都是朝着不见光的地方打,倒也没有下太重的手,还没来得及的时候却听到教室门被踹的一声巨响。 韩庚就看到在中怒气冲冲的表情。 在中旁边还有几个人。韩庚认出来一个是C班的金英云和一个是B班的朴正洙。 “少、少尉。” 那几个看了金英云就开始结巴。 金英云反而还是呵呵笑着:“你们几个真是不错啊,大清早的来练舞,真是用功啊。” 朴正洙冷冷看着他们几个,眼神扫过,那几个人顿时觉着有些腿软。 韩庚听闻过金英云的“少尉”名声,艰难的起身,扶过他的却是在中。 俊英憋嘴想要抢过来在中却先开了口:“先顾着你自己吧。顺带跟老师请个假,韩庚今天不上课了。” 冷冷看了俊英,在中头也不回的拽着韩庚走了。 那意思,是留下金英云和朴正洙清场子。 “这小子……” 金英云看着在中无奈的叹道,朴正洙却看着韩庚的背影若有所思:“管好这些小喽啰吧,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公司花那么大力气就找了他一个中国人过来,说不定背后有高层呢。” 金英云听了点点头。 都不是很简单的人。 这个时候渐渐上课的人多了起来,朴正洙探身一看正好看到了正笑倒在一起嘻嘻哈哈着的李赫在、金俊秀和李东海,心里暗叫不妙,对金英云道:“赶紧挡我一下,那几个小子又要找我要钱了,我先躲开了。” 金英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李赫在的声音:“正洙哥,哥!” 朴正洙手忙脚乱的落荒而逃,看得金英云哭笑不得。 回来的时候允浩和希澈已经去公司了。 在中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没有跟韩庚说话。 这回气氛确实是闷了些,韩庚主动示好:“在中——” “闭嘴!” 韩庚识趣的闭嘴。任由着在中把他安置到沙发上。然后就看着他去找药水。 “把袖子撸起来。” “哦。” 只是扯了一下袖子,韩庚就痛的直吸气。 在中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沉着脸小心翼翼地给他把袖子挽了起来。 药水刚擦上去,韩庚就直叫痛。 “好痛!” APA APA——韩庚心底有些庆幸韩语里面过嗲的发音,这样喊痛多少有些撒娇的意味。 看到在中心软的皱起眉头韩庚忍住偷笑的嘴角继续乐呵着喊:“APA,APA——” “活该。” 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还有哪里痛?” “还有肩膀,背上……” 脱下外套,原来青紫一片。 金在中觉得,他有点想杀人。 “别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肩膀上的是上次救你的时候留下的。” 这么一说,在中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看到在中有些窘迫的表情,韩庚得意的嘴角一歪:“嘿嘿,英雄救美嘛,值得的。” 在中一听手上的棉签一沉,韩庚立刻痛得嚎起来。 “啊——你杀人啊!” 暧昧,只是一个棉签的重量和距离。 在中看着韩庚忽然轻轻地说道:“喂,什么时候把你这头发剪一下吧。太长了,像个愤怒的诗人。” “好啊,什么时候你成了发型设计师给我剪头发吧。” “好啊。” 两个人似乎都是漫不经心。 可是,一年后的金在中真的考了发型师资格证的。 只是这个时候,谁知道。 感情这东西,谁知道呢。 TO BE CONTINUED…{ 流年 Fleeting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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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原来和知道这两个词有着怎样的词性?是隐隐的回甘还是蓦然的哀伤,是无奈还是… 总之,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总之,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后来的后来有人说,韩庚的个性很迷糊,走路很容易迷路。这样的韩庚像是个无助的孩子。也许真的是这样。泱泱北京街道都是正南正北,百米以内会有路标指示牌,两百米就有一个地铁路口,实在不行还有一个警察叔叔在侯着。这些,弄弄巷巷的汉城也有,只是坡高坡低的,一不留神就迷失了方向。可是韩庚又不是真的不懂得,迷路,哪有那么的常见和偶然。 很多事情,总是有原因的。 练习生里面有人流传着韩庚的弱势,更多人暧昧的揣测着韩庚和金在中之间的距离,他们说,韩庚迷路了,金在中就算是半夜也会披起衣服去找他。自然而然的,也不太把他当敌手。明白一点的人,会觉得这个韩庚实在是心机太深了。 可是,有人半夜去特地迷路的么? 当然不会。 韩庚只是在雨天爱迷路而已。 在中从打工的店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阴沉了,可是又舍不得那一个小时发型设计师的课程,还是决定上9路公车过去。幸好教室就在宿舍不远的地方,井字路口里往右走两个巷子就到了。 从上次的事情后,韩庚练舞练得愈发的勤快了,最好两个月内就能进B班,原本就有6年舞蹈功底的他除了在爵士舞的一些小动作上难以扭转习惯上的瑕疵以外,其他方面已经做的很好了。很多时候回想起在中教他的一些动作,明明知道他是错的,却还忍着笑不说出来,毕竟,在中是师父。 哪怕这个徒弟早就可以另立师门。只是金在中努力的样子,让韩庚从心底有些佩服的。而在另一个方面,韩庚那实在是不怎么入流的唱功没少让在中笑得背气。 不知不觉的,舞蹈课已经下课一个小时了。 这一阵子,在中都没有时间来找他。舞蹈老师总是找准机会对正在练舞的韩庚挤眉弄眼的嘴贱:“最近小夫妻吵架啦?都不见你们一起了。” 韩庚从心底骂了句八婆,即使老师的性别是男的。但是很显然的,老师对在中更感兴趣。韩国人皮肤好,这是事实。男孩子这个年纪看起来很水灵,这也是事实。 我在想什么? 韩庚有些自嘲,拿了伞就上了车。 刚坐到位置上,汉城的雨就淅淅沥沥的掉落下来,天阴了。 在离宿舍还有两站路的样子下车,刚好就是在井字路口的左边方向。井字路口一横一纵的建筑物都很矮,偏偏两个路口jiao叉的地方有两家一模一样的超市,韩庚在这个路口常常就不知道是该走左边那个还是右边那个。 于是掏出手机。 到现在,还是不会用泡菜国的文字发短信。有的时候韩庚也想,这个国家要是别那么执拗就好了,如果大家都是用汉字,很多时候,他要表达的会更清楚明白。 “庚?” “嗯。” “你又迷路了?” “嗯。” “还是在那儿么?”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韩语么?懒人!” “知道了。” 阿拉索——韩国话真的不是一般的嗲。 不到一会儿在中就过来了。韩庚撑着伞,笑得抱歉。 他淡淡朝在中身后的马路看了一眼,那后面的两个巷子里有一个发型师资格证报名点,韩庚知道。 在中想要从韩庚手里接过伞,韩庚不由得一阵好笑:“我比你高啊,你撑伞不累?” “我长高了!” “知道。” 用阿拉索糊弄过去,伞还是在韩庚的手里。 往伞里靠近了些,闻到还是皂角的气息。韩庚不喜欢在浴缸里泡泡浴,不是很喜欢用沐浴乳,喜欢淋浴,喜欢用肥皂。干净温柔里总是渗着一点点简约一点点的刚强。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大男子主义。 兄弟义气般的勾过韩庚肩膀,在中觉得,这雨还有一阵子才能停。 总是选择在雨天撑把伞迷路,金在中知道。 吃过晚饭,逼着允浩洗完碗以后在中进了房间就看到韩庚又往墙上贴了几张纸条。从最初的汉字注音到现在韩文标注意思,韩庚已经进步很多了。 “我问你,泡菜砂锅用韩语怎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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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韩庚一听,露出一个异常古怪的笑容。你都已经念出来了,还问我怎么说。 在中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何其愚蠢的问题只能自嘲的笑笑,露出牙齿,笑得有些傻傻的。 “看恐怖片么?” “你不是喜欢一个人看么?” “这片子刚上映的,听说很吓人……” “知道知道,打开吧,我和你一起看。” “先说好了,到时候害怕不能叫啊。” “X,你怎么那么啰嗦,恐怖片我看得比你多。” “那可不一定。” 韩庚不满的哼哼。 然后幼稚的斗气,关了灯关了门还拉上了窗帘,搬了个靠椅过来两个人挤在一起看。 2003年上映的咒怨,据说放映的时候电影院有人当场被吓死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要发泄什么,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看到半途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人,在中想叫又不得不忍住,再看韩庚,居然紧张的浑身都在哆嗦。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得都忘了恐怖片里的情节了,可是韩庚还是很专注的看着,像是被人束缚着动弹不得。 不明白恐怖片为何总是喜欢用那种诡秘的蓝色,通过屏幕投映到人的脸上总是带了点绝望的色彩。 “啊——” 结尾的时候韩庚还是吓得叫了出来,在中没被电影吓着倒是被韩庚吓着了。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关了屏幕一头钻进了被子里。 “呀,那是我的床!你到上面去。” 韩庚和在中是一个房间的,两个人睡上下铺,另外两个房间倒是允浩和希澈一人一间。 “今天我跟你睡。” 韩庚的声音从被子里透出来,带着点逆生长的可爱。 这样的韩庚不像个哥哥。 在中好笑的挤过去,两个人一起蒙着被子无言。 房间里静了许久,可是这安静里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着,压抑的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在中听到韩庚砰砰作响的心跳,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在中,你睡了么?” “没有。” “哦。” 沉默了一会儿,韩庚又问:“在中你听到什么没有?” “没有。” “哦。” “在中——” 门外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然后像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咯吱一下划破了寂静,显得分外刺耳。 “我们是不是厨房的门忘了关啊?” “没有,我关好了。” “那刚才——” “我的妈啊——韩庚你要吓死人啊!” “啊——啊——” 两个人都拽着被子往里钻,乱作一团。 “你出去看看。” “为什么要我去?你不是不怕么?你去——” “你去——” “你去——” 正乱着就听得希澈在门外一声大吼:“呀,你们两个臭小子再不睡我就把你们扔汉江里去!吵了一个晚上了!” 两人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然后笑得倒在了一起。 也许是太累了,韩庚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在中给他按好了被角,觉得空调的温度似乎是低了些,想去摸遥控器的时候却听到韩庚低低的似乎是梦呓:“妈妈。” 于是又偎了下来。 韩庚竟然在梦里面哭。 伸出手指一点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迹,在中觉得有点想抽烟。可是想起来前不久就因为眼前这人天天身体力行的制止中戒掉了,但又找不到别的可以代替的出口,只能让那种形容不出来的阴郁情绪压在心脏上,跳动一次都觉得沉重。 “韩庚,不要哭。” 在中动动嘴唇,从心底发出一个声音。 小心翼翼的往里靠近。 在中想起以前和允浩在那个旧房子里租住的时候,因为地方实在是太小,所以两个人经常挤着睡,允浩喜欢把枕头放在在中脖颈旁,然后就歪着身体靠着在中睡着;和恩在哥、钟云住在一起的时候,也和恩在睡过一起,只是恩在是个太小心的人,睡觉的时候喜欢蜷缩着身体,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大半个床位都让给了在中,两个人睡着竟然比一个人还清冷。而韩庚,喜欢侧着睡,呼吸很轻,把怀抱让给身边的人。 在中黑暗中沉默的看着,然后终于靠了过去。 埋下头,手臂搭上韩庚的腰,把自己嵌进一个怀抱,大小刚刚好。 2003年的暑期平静的到来,而此刻在韩庚梦中的中国刚刚度过了一场名为SARS非典的浩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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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哥,韩庚哥!” 刚下课崔始源就跑过来给了韩庚一个颇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式的拥抱。 “怎么了?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哥么?我听他们说韩庚哥都快成了在中哥一个人的了,他们还说在中哥只喜欢韩庚哥一个人。” “他们?!” 韩庚有些无奈,现在的人都是怎么了?莫名的生出一点暧昧来。 “哥,你喜欢我么?” “啊?” 韩庚顿时有点头大。虽然不是很爱看韩剧,可是没事的时候也跟着希澈在宿舍里看了几集,可是那里面的韩国人不都是很含蓄的么?怎么到了他身上,一个个比郝俊还要黏人。如果是兄弟之情那倒也不错,可是这动辄喜欢和爱的表白实在是让他一个东北人吃不消。 君子之交淡如水,韩庚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怀念这句诗的意境了。 只好用中文避重就轻:“你是我把兄弟啊!” “那就是喜欢我咯!” 怕这小子又来一段琼瑶式的正直对白,韩庚立刻回答:“嗯嗯,算是吧。” 崔始源立刻应景的换上了一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表情,搂过韩庚讨好的说:“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呢。” 韩庚知道,是汉城附近的中国城里一个东北餐馆,梅花饭庄。 一下车,看到满目的汉字,韩庚在喧嚣而燥热的空气里却觉得清爽的想哭。 走进餐馆找了哥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没有空调,不到三十平米的餐馆里显得有些闷热,不过不是在吃饭时间,还算得上安静。 不用崔始源帮忙了,韩庚自己喊了声:“老板,来份儿酸菜饺子!” 那老板一听,眼见着就乐了:“嗳,您稍等!” 这一来二回的,竟然像是古装剧。 韩庚笑得很开心,坐在对面的崔始源也笑着,欲言又止,眼神里有些心疼。 韩庚沉默的抽出一双筷子,慢慢的摩娑着,脑海里是早上在中躲在厨房里特意压低的通话声: “始源啊,别记错了地点,中国城里北2街巷口的第三家,是一家东北菜餐馆,招牌上有汉字,是梅花饭庄四个字,你都去中国留学了大半年,找错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哥,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打工没时间啊!再说了,你去比较合适,你中文懂得多啊,我去了那儿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什么借口?认识的人里面,金在中的方向感和语言感都是极具天赋的。 崔始源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有些不明白,想到帮的是韩庚,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放心吧,不会搞错的。” “嗯,回来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吧,恩赐你小子晚上过来蹭饭。” “我家里有好吃的!” “呵,你是大少爷啊,爱吃不吃。” “啊,哥,我错了!我晚上一定过来!” 不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好。 韩庚从厨房门前若无其事的走过,装作没有听到。 其实,原来都知道。 饺子上来,咬了一口,味道刚刚好。 TO BE CONTINUED…{ 流年 Fleeting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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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韩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出道之前很低调,不太喜欢写字对风靡韩国的CY没什么兴趣,唯一的缺点是中国人,又似乎唯一的优点也是中国人。没见他多高兴过,或许高兴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看到,也没见到他生过气,似乎是个很能忍的人。你说他呆板,可是眼神嘴角还有跳舞的背线都充满了灵性,你说他幽默,他却又冷漠到寡言,刻意的和人保持着距离。 也许是有点神秘吧,能让人好奇总是的好的。有点距离,才让想讨厌的人讨厌不起来想喜欢的却又欲罢不能。 韩庚也不大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这也是因为他问心无愧。有学者研究说,北方人最能体现出汉民族的精神,大气磅礴不拘小节,善征伐却有勤恳乐居,不喜欢侵略但也防御的顽强。用这么专业的分析来解释韩庚身上那点莫名的气质也许是夸张了点,可是韩庚实实在在的是个东北人,哪怕外表上遗传母亲多一点,眉目淡淡的,总是清秀了些。 他不是没在这样的圈子里待过,知道那些光鲜背后一点点阴郁的浮萍。跟北京那个大染缸相比,韩国实在是显得小了些。舞蹈学院的学生无非又都是在名利圈子里摸爬滚打着,一些下作而不为人知的手段和伎俩韩庚还是晓得的,而S.M公司这边练习生的圈子跟那个圈子比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光华的颜色不一样,可是本质都是一样的。 有的时候韩庚觉得,做个男人在这样生存环境下还是比做个女人要幸福的。起码不用担心有人给自己下些乱七八糟的药。可是做男人也有吃亏的地方,可以装作不知道自己的鞋子里被人埋下了针头,可以装作不知道水杯里的饮料变了颜色,可以装作不知道人前人后被人散布了多少谣言,但是被人这么故意撞倒实在是伪装的有点辛苦的事情。 韩庚在练习生里的年纪算是大的,大部分人都还要对他用敬语。只是总有那么一些人,或许也不是针对他一个人,在那样竞争压力巨大的环境里会去做一些他自己也无法意识到的事情。 比如在练习舞步的时候趁着一个回旋下腰的动作先是撞到韩庚,然后接下来的那个会用手肘碰到韩庚的肋骨,说不定有人还会伸出腿绊他一脚。 中国人就那么好欺负么? 舞蹈老师其实也看见了,明明他偏爱着韩庚的,可是又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装作不经意的扫了眼,然后继续巡视其他练习生的动作了。 韩庚无奈的起身,敏捷的躲过,扎实的跳出了下一个动作。 韩庚是很欣赏刘德华,也会做梦自己将来成为那样的人。可他也知道那是做梦,梦成不了真的,也没有关系,他可以先跑跑场子做个北漂,年轻的时候积累一点阅历,跟着他的老师做一些晚会的舞蹈编排也没有问题,年纪大了还可以当舞蹈老师,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的也没有什么不好,如果一事无成也没有关系,他还可以开个东北餐馆,实在不行卖红薯也行啊。韩庚懂得自嘲,更懂得如何生活。 有的时候,这样怡然自得自得其乐的韩庚,无所谓的让人生气。 这个笨蛋。 金在中在C班门外冷冷的看着,越看越生气。 “韩庚,在中找。” “哦,谢谢。” 不去理会舞蹈老师嫉妒又调侃的眼神,韩庚浅笑着过去,眨眨眼睛,平抚了一下金在中最近愈来愈不知所谓的怒火。 这小子是不是上火了,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看着在中颊边的痘痘,韩庚忽然就想做冰糖梨汤了。 韩国水果贵的要人命啊,真是。韩庚暗自龇牙咧嘴的心疼。 可是又不能不做。 毕竟是金在中。 “啊西,你竟然还有空发呆?” “呵呵,怎么了?这才是中午啊,还没到下午呢,你现在就回家?” “你真傻还是假傻啊?下午两点在礼堂是你们C班第一次舞蹈淘汰赛啊!前几个星期的周测你都是一般,这种月测严格很多的,你准备好了吗?” “哦。” “X,别装听不懂!” 韩庚弯起嘴角一笑,狡猾十足,却又做戏般叹道:“唉,现在的孩子啊……” 在中觉得有点抓狂。哭笑不得。 “啊西。” 走廊那边的教室金英云正喊他,在中应了声就转身离开了,走的时候韩庚听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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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韩庚笑了。 算起来,金在中是前辈。 春花希澈,绿荫英云,枫叶在中,冰雪允浩,这虽然是允浩取得古怪的艺名,可是说出来,练习生的后辈还是奉承的多嘲笑的少。能怎么办?公司暂定的组合里,这四个人组成的4 SEASON 一个月的餐费都到两万多了{注:人民币计数。},公司也只是口头上警告一下而已,他们将来能赚回来,是他们的自信,也是公司的自信。 所以,4 SEASON的成员还能坐在礼堂评委席的后面一起提供参考意见。 说不定,这四个人将来就会出道了。 金在中可听不到旁边人的窃窃私语,只是把眼睛紧紧盯着台上那群正舞动的人们。 有没有搞错?那么多人一起跳,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清楚人。 “呀,金在中,别站起来,后面的人怎么看啊?” 在中瞪了金英云一眼,不甘心的坐下来。 “干嘛,不乐意啊?我更烦,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像希澈哥那样在家睡大觉,或者跟允浩去中国给DANA前辈伴舞也不错……” “吵死了!” “呀!我是哥哥啊!” “你知道就好。” 在中又朝舞台上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韩庚。 奇怪,难道是他过了? “NEXT,韩庚。” “哇哦,这小子竟然SOLO测评?” 金英云有些惊奇,原本是想歪在椅背上打呵欠的,此刻却坐起身来好奇的看着装扮的很随意的韩庚。 这小子连个造型也不做,至于省钱省成这样么? 在中却皱着眉头看着,心里有些紧张。 韩庚身材很好。不太需要怎么修饰。简单的T恤,宽松的运动裤,板鞋,不需要鸭舌帽,街头的味道不是很浓重可是就是多了那么点爵士那么点HIP-HOP的味道。似乎是矛盾的,可是事实上又有点优雅的统一。腿比上身长12公分,跳起舞来,腰线很细,像是柳枝,带着点春拂的媚态又带点顽韧的刚强。 不知道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是不是只能来形容爱情,反正此刻,是可以用来形容舞蹈的。 跳完了爵士,跳HIP-HOP,HIP-HOP完了还跳了POPING。那味道,似乎和允浩的差不多了。 只是少了点霸气,多了点温柔。 原本因为练习听过无数次的舞曲,此刻听来也从原本的枯燥变成了精彩。 跳完了,韩庚的身体微微的发颤,喘息间又有一颗汗珠滴将了下来。 他朝着台下微微弯了左边的嘴角,有点痞痞的,有点调皮。 可是金在中看了还是很生气。 竟然耍我。 白担心一场。 后面的练习生表演不用看了,意兴阑珊。 三个月进B班,韩庚已经算是奇迹了。 结果公布的时候却是,韩庚,A班通过。 允浩算是A班毕业生,现在A班是有着跳舞机器目标的李赫在和李东海,加上韩庚,刚好三个人。一对一的练习。 听到这个结果,在中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等到金英云从位置上起来眯着眼睛笑着说:“这小子挺厉害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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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从大脑到心脏,骄傲连成一片。 “在中,呀,金在中,韩庚在后台昏倒了!” “什么?” 在中再一次失去了反应的本能。 韩庚太拼命了。 练舞的时候皮外伤不断,在中问他要不要紧总是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他知道外国人在韩国没有医疗保险看一次病要花很多钱,他不但不想花钱还想着办法往家里寄钱。在中知道,比起他来,韩庚家并不穷,甚至在中国,这样的生活可以叫半小康或者比较富足。 只是带着那么成熟那么点幼稚的韩庚就只想着为家里回馈一点什么,也许是孝道,也许仅仅是一种天性使然,他得到了,也执着的要回报。 儒学,还是中国人传承的实在。 还好选拔赛的时候公司都会派医生在后台侯着,这样一来正好免费的检查了一番。 只是太累了,而且感冒发烧,身体受不了,撑到现在才晕倒已经很顽强了。 又不是打仗,那么顽强做什么?那么拼命得了第一也没见得他有多开心,现在倒好,直接昏睡了过去。 韩庚滚烫的体温从在中的后背传到前胸,虚弱的让他都觉着痛。 偏偏今天单向行驶,计程车都不在公司门口停。 只好背着韩庚走回宿舍。 金在中是讨厌和人身体接触的,可是到了韩庚这里,例外;金在中是讨厌和人说很多话的,可是到了韩庚这里,例外;金在中是讨厌和人撒娇示弱的,可是到了韩庚这里,例外;金在中是讨厌有人跟他厨艺进行比拼的,可是到了韩庚这里,例外;金在中是讨厌别人说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间的暧昧的,可是到了韩庚这里,例外;金在中是讨厌和人一起洗澡的,可是到了韩庚这里,例外。 例外,例外。解释不了,好不简单。 韩庚很轻,也许是瘦了很多。幸好只比他矮了1公分,两个一米八的人这么叠加着还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可是在中竟然觉得不累。 还有两站路,一站一千米。 耳垂边是韩庚安静的呼吸,在中忽然觉得,他和韩庚原来这么近,这么近。 有些恍惚的走着,仿佛时空全都归零,只剩下长长的白白的街道,只剩下韩庚和金在中。在中在那个时刻就那么的觉着,他和韩庚也许这一生就这样的走着,从相遇的那个夜晚,两个安静的走着,到现在这样安静的走着,也许将来,后来,未来,他们还会这样走着,也许不会融进彼此的身体,也许还会面临分开,可是总有那么一些时候一些时刻,金在中是属于韩庚的,韩庚是属于金在中的,两个人的脚下还要一条刚好相汇的道路,然后安安静静的,走下去。 没有答案,没有尽头。 这样也足够。 回到宿舍,希澈才刚刚睡醒。 开了门,在中就直接的腿软,好大半天都站不起来。 “哥,帮我把韩庚抬到房间去。” “啊西,你自己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我来就好了,你先休息着吧。” 希澈一接过韩庚直觉就是:“靠,他怎么回事?那么烫,该不会要转成肺炎了吧?要不要送医院?” “医生说没事的,只是要尽快退烧。” “哦。” 希澈吃力地把韩庚安置到床上,皱着眉头看了韩庚一眼,看到韩庚显得苦痛难忍的表情,伸出手指轻轻拂去了他额上的汗水。 伸手探上韩庚的额头,前所未有的温柔。 客厅里的在中感到双腿不怎么的发麻了,便又起身推开了门。希澈听到声音急急从房间出来叫道:“都回来了还出去干什么?” “哥,你先拿点冰块敷着,我要去买点水果和药。” “你这小子,哥哥病的时候也不见你紧张成这样。” 虽是抱怨,希澈却仍然难得听话的去冰箱挖冰块了。 只是没想到韩庚的人缘那么的好,这一病,让宿舍里一时间不得安生。 除却C班的那些不太熟悉的面孔,已经有点名气和组合定位的人倒是来了不少。 就听到朴正洙和金英云在吼着:“别闹了,别吵了,让韩庚好好休息。” 那边是李赫在、金俊秀还有李晟敏在闹着,偶尔东海也掺在里面闹腾。 这是看病人呢,还是来开茶花会? 希澈把冰块往人堆里一扔:“妈 的,都给我滚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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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不要!” 希澈气结。 这也是奇怪。韩庚平常不见得怎么笼络人心,这会儿倒是奇货可居了。 事实上是金英云要来看,然后朴正洙跟着来,那么成天黏着朴正洙的俊秀、赫在和东海也吵着来,晟敏算是被赫在拽着过来的,而此刻正在房间里忧心忡忡的崔始源和姜俊英当然是不约而同不请自来。 “韩庚哥没事吧?” 崔始源接过希澈手里的冰块,包到毛巾里,动作小心翼翼。 “死不了。” “哥,你生气了?” 搂过希澈,崔始源撅着嘴开始撒娇。 “呀,滚一边去,没见我正忙着呢?你们都赶紧滚,这小子本来就烧得厉害,被你们一闹,体温要到一百度了!” “胡说!韩庚哥很快就会好的!” 姜俊英朝着希澈一阵吹胡子瞪眼,希澈也不理他,嫌他腻歪。 也是,有人把韩庚当作草,可是就有人把他当个宝。 “哥,快点好哦!我请哥去吃饭好不好?” 俊英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上韩庚的去试探他的体温。 希澈看着有些愣神。 只是刚挨上去,就被人拎起来扔了好远。 是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超市袋子回来的在中。 语气不是一般的冷。 “希澈哥,你就是这样照顾韩庚的么?” 平常在中是不会对希澈这么讲话的,两个人都是面冷心热的类型,互相之间,包容多过辈分年龄上的生疏。一向都是在中委委屈屈的躲希澈的火,这次,希澈还真的是有些害怕起在中来。 “哈哈,不能怪我,是他们非要来的,妈的,赶都赶不走,你骂他们,我累了,我还要睡觉。” 朝在中无比甜腻的笑着,希澈急急的躲开了。 这里气压太低,其他人都自觉的散了。 就剩下不知死活的崔始源和姜俊英。 崔始源好对付。 “你还不走?等我留饭啊?不怕你们家人开车过来劫你啊?” “哦。” 虽是有些不情愿,却还是迫于在中冷漠的眼神不得不离开了。 “呀,金在中我告诉你,你不要——” 那么猖狂。 还没有说出口,在中就拽着死命挣扎的俊英扔出了门外。 门那边是不绝于耳的嚎叫:“金在中你这个大坏蛋,大混蛋,黑社会!韩庚哥是我的!讨厌你!呀,金在中,开门!” 随你骂,我听得高兴。 在中把毛巾给韩庚放好,捏捏手掌,觉得似乎好了些。 收拾好东西,粥也在熬着。在中卸下围裙又进了房间。 现在是夏天,两个人就没怎么睡在一起了。不过,偶尔看片子看得晚了,醒来的时候总能发现自己正歪在韩庚的怀抱里。 虽然不是拥抱。 比起异性之间的爱情,在中觉得现在的情感,多了点意味不明,却也让人想要沉溺。 不看你的眉,不看你的眼,怕我看了你,忘了我是谁。 轻轻的靠过去,印上了他的唇。 “韩庚,快点好起来。” 轻轻的靠在床沿,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金在中也会累。 那原本是应该在睡梦里的人忽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静静的抬起手悄悄的抚上床沿旁已然梦中的人的头发。 忽而一声遥不可及的叹息。 门外还站着一个人。 金希澈看着,心里就觉得什么东西,断了。 中意。 中意他。 谁是那个中意,谁又是那个中意的他。 梦里的在中甜甜的笑着。 伴随着那一声叹息。 甜蜜好短暂,失却在未来。 TO BE CONTINUED…{ 流年 Fleeting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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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 暗流汹涌,是谁在把心机潜藏。 一 有些人活着总是比较糊涂的,糊涂也好,不太会计较得失,可是终究是平凡了些。而平凡的人又喜欢追问,为什么会有那些不平凡的人?比如这个人曾经和你擦肩而过,几年之后,你可能看到他的侧脸出现在自己工作地点斜对面那栋大厦的广告牌上,甚至有可能你的女朋友和你分手的原因都是他。 在命运抉择之前,其实是人自己有了准备。 人总是会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那种人,你没有做到,说明你并不想。 所以,这些在S.M公司里被锤炼着的每一个理想多过梦想野心多过恒心的练习生们,总是会敏感的去察觉到一些变化的。 时年是2003年的夏季,距离S.M公司第二代男子组合神话的离开不过三个月。5月1日神话拒绝和S.M公司续约,8日,5年合约结束。6月份,神话全体签约了GOOD公司。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里,经过总部大楼的练习生总能看到神话队长ERIC凝重的身影,有些沉重有些沧桑,却也有许多的期待和淡然。 郑允浩看到过几次,ERIC是前辈,允浩见到的时候难免要主动的问候。有的时候一些话适合放在心里,神话这一走,未必是一种不幸,而从此刻开始,他们就是两个公司里的人。多多少少,总是有一些距离的。 但不论如何,允浩在ERIC的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然,也学到了一些ERIC自己也许并未意识到的东西。这些笼统的可以称为东西的事物在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里,成就了郑允浩独到的一种气质,不怒而威的,可以让人坚定和依赖的力量。 即使在那个时候郑允浩并不能够预见的到将来的自己也会有那样的时刻,被那么几个人完全的信任着,依赖着,像是一个舵手,在为着一个重要的存在而乘风破浪。 也许郑允浩能够做的更好,又或许他一直都在努力的超越和追寻。 从后台下来的时候郑允浩竟然看到了公司的海外部组长李宇龙。 “组长好。” 李宇龙点点头。 只是临时过来处理一下DANA在中国表演的事务,刚刚从北京飞过来的李宇龙眼神里还透着点疲惫。 “允浩啊,杭州好玩么?” “还没有看过呢。刚下飞机就过来彩排了。” “如果明天回国时间来得及就四处看看吧,杭州是个好地方。从上海坐飞机回汉城之前接受一个采访吧。” “啊?” 允浩有些不明白。 “组长,我还没有出道……” “只是以一个练习生的身份接受采访,很简单几个问题,还是中国杂志社主动联系我的,你小子现在都已经有歌迷会了。” “没有,都是些把我当成JUNJIN前辈的FANS。” “我可是清楚的听到底下有人叫郑允浩的,尤其是帮DANA唱RAP的那段。” “嘿嘿。” 允浩有些害羞的笑了。 “允浩啊,继续努力。” 在众多高层人物里面,李宇龙相对是比较温婉的一个了。 等到李宇龙离开了好一会儿,允浩才忽然想起这个海外部的组长就是韩庚的经纪人。 想到韩庚,郑允浩心里总是有种复杂的情绪。 回国之前,允浩有些忐忑有些兴奋的做完了那个专访。那本杂志算是中国韩流宣传里的翘楚,«COOL轻音乐»。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郑允浩对于这个叫做中国的国家,比别的地方总是多了那么点亲切感。 “嘿嘿……” 客厅里就只能听到姜俊英的傻笑声。 韩庚被他盯的没办法只好咳嗽了两声,说了句:“吃饭。” “嗯!我今天要吃三碗!” “你想吃穷我们啊?吃完一碗就赶紧给我滚蛋!” 在中把砂锅重重的一放,汤水竟溅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啊西。” 韩庚自然的接过给在中擦了擦,轻轻吹了几下见只是有点烫红了又放了下来。然后继续端起了碗筷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动作足以暧昧以上的来形容。 在中有些怔住,脸颊难免的有点泛红。 这个时候的在中已经渐渐的出落长成。有人说女大十八变,然而现实里,男生在成长过程里的蜕变往往更加的令人心动。也许就是那么不起眼的生涩的面孔,几年之间,就能苞蕾绽开到清水芙蓉的模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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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楼 也许S.M BEST 第二届的外貌赏第一名还真的是个有眼光的人给选出来的。 那些评委的长远眼光竟然像是时间,痕迹划过,精致出一朵花来。 希澈是美的,妖而不艳,在中亦是美,却是清纯里带着一点媚妩。 韩庚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木头铸出来的,这两个人一左一右的,他眼睛看得却是砂锅里的菜。 大概是真的饿坏了。 希澈扫过一眼在中脸上的红,是人都能看出点什么。 只是在中自己并看不到,肤色白皙的他,脸红的时候能烧到耳根。如果韩庚这个时候看一眼,也许很多东西就要不言而喻了。 真是个会装傻的人。 希澈恨不得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踹韩庚一脚。 姜俊英也看到了,不过傻的更厉害抬起手就对韩庚惨兮兮的说:“哥,我也疼——” “怎么了?” “哥不是还没有好么?我给哥找药的时候被妈妈发现了,让她用竹条抽了一顿,手疼——” “你把家里的中药拿过来给我吃?” “嗯,嗯!我听我爸说过,吃中药很滋补的!” 韩庚不可能不感动,拉过俊英的手问道:“哪里疼?”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知道自己得逞了,俊英还故意给在中使眼色,韩庚很体贴,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也许也没有那么周到,就是享用的人心情太好,那点酥酥麻麻的柔软的触感总之就让人生出些许惬意来。至少姜俊英觉得,韩庚哥是属于他的。 男生之间,也有占有欲。这不一定就是爱情。倘若是感情,不管其中的成分如何,只要是感情,独占总是最好的。 人,总是希望自己被当作唯一来看待。 只是这是年轻时候的想法。十几岁的时候尤甚。 但也有性格上的差异,譬如韩庚,似乎总是扮演被需要的角色。所以对于独占这种情愫,并不是十分的了解。 姜俊英想什么影响不到他多少,他是弟弟,是要包容和疼爱的。就那么简单。 可是旁边还有一个并不知道他想法的金在中。 这顿饭,在中恨不得都盖到姜俊英的头上去。希澈属于观战者,可是也见不得俊英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忘形样,实事求是的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嗷,希澈哥你真狠!” “看到你就烦,吃完了赶紧滚!” “哼,我就要慢慢吃。” “没米了。” 在中没好气的回他。 韩庚见气氛不大对,拍了俊英的脑袋说了句:“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回去的时候把药拿回去,我不需要。” “为什么啊?哥你不喜欢?” 韩庚懒得解释。韩国人真是奇怪,没事总是补个什么?是药三分毒,更何况姜俊英他爸爸补得也不知道是哪个方面的,大热天的,万一出个什么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许是自己都觉着自己无聊,韩庚想着想着竟然笑了起来。 旁边的三个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还能这么笑着的估计也只有韩庚了。 练习生们,现在每一日的关键词都是——出道。 S.M公司不可能让市场出现空缺期,也就是说,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会有一个新的组合出现,这个组合当然是S.M史上的第三代天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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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 像是要来了一场暴风雨,空气里布满了阴霾。 “BA BA BABABA BABABA……” 是允浩在给希澈和英云打拍子。 在中已经被允浩教训过了,甩手在墙边靠着生气。 虽然那么多人里面,允浩和自己算是最亲的,但练舞的时候这个郑允浩就是较真的厉害,骂起人来一点情面都不留,这么想着忽然就觉得韩庚的好,总是温温润润的,就是有那么一点爱装傻充愣。 金在中意识不到自己出了神。 金希澈看了在中一眼然后又踩错了一拍。 “呀,金希澈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动作没有一个是标准的!” 希澈没有什么舞蹈天分,这一点即便他不想承认,可是心里也是清楚的,可是被允浩这样直白的披露,还是不带敬语的骂他,忍了好几回,面子上还是受不了。 他的心情也很烦躁。没来由的。 “呀,郑允浩你是怎么了?有病啊?” 金英云也是哥哥,可是练舞的时候允浩的认真似乎是超越辈分的,他也知道允浩的认真,大部分时候允浩来教室里陪练,不都是为了他们么?即使这个4 SEASON 不过就是公司随口说说的一个组合,出道与否寄托在某份不知名的企划上,允浩这个团队里老幺,却是真正的付出了感情的。 哪怕这感情多半不放在他金英云的身上。 拍了拍希澈的肩膀,安慰了句:“哥,算了。允浩也是为我们好。” “哼,你是真的为了我们么?还是在中给你气受你不好发作然后冲着我们来?!” “金希澈你疯了么?” 被踩到痛处,允浩忍不住吼了起来。 希澈却也只是赌赌,却没想到真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看着允浩又急又怒的表情,心里冷笑着,又止不住的泛酸,好想哭。 我他妈就是一傻瓜。 你郑允浩,也一样。 也不知道是心疼自己还是心疼别人,金希澈因这心疼而失了冷静痴了狂。 “我就是疯了,怎么样?你郑允浩对我这个哥哥还想动手么?” “你他妈到底胡说些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我们出道而已!练得那么辛苦不就为了这么一天么?!你究竟想不想出道了,金希澈!” “我想!可是你郑允浩是想跟我金希澈出道还是金在中出道!” “关我什么事?” 在中见两人这么僵持着也有些火大。 “都这样了,你就别添乱了!” “管你什么事?!” “呀,金在中你也疯了?!” 金英云受不了这么诡异的气氛,一使劲把在中推开好远。力气之大,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在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允浩却揍了英云一拳。 希澈回身狠狠的打了允浩。 四个人莫名其妙的就在舞蹈教室里打了起来。 也许男人之间的情爱,用拳脚来证明,必不可少。就好像女生之间,会为了另一个朋友多陪伴了别人,而嫉妒到发狂小肚鸡肠的吵一架。 4 SEASON,据说是S.M公司史上最强的组合,有最擅长跳舞的,有最擅长主持的,有最具魅力外貌的,有最完美唱功的。谁都知道这四个人在阴云密布的时候在公司学习部的舞蹈教室的大打了一场,包括高层。可是,又没有谁去举报或者指责他们,也许此刻的S.M公司,不论是职员还是艺人,都需要那样发泄一下。 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坐电梯去事务部交检讨书的时候,四个人在电梯里笑成一团。 而在另外一边,DENEB这个和4 SEASON一样的暂定组合刚刚接到了不可能以DENEB出道的通知。DENEB这个企划,正式确定不通过。 李晟敏是这个组合的队长,李赫在和金俊秀是成员。都是在S.M里待了将近六年的练习生,尤其是赫在和俊秀两个人,几乎快要走到崩溃的边缘。像是密闭在黑暗太久的人,对于光明已经到了濒死的渴望。 可是这样的打击,无疑让那黑暗沉到了地狱的十九层。原本是没有十九层的,此刻却因为绝望。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俊秀刚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哭了出来。人果然不能有期望,期望还未走,失望却来的汹涌激荡。 他和赫在,从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上学一起做练习生,一起许愿一起梦想。俊秀唱功强一些,可是舞蹈也不差,只是比赫在差了些;赫在舞蹈强一些,可是RAP唱的好,唱功只是比俊秀逊色一点点。两个人都以为,他们总能等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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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楼 更何况,金俊秀的母亲是韩国小姐,父亲是棒球选手。他有他的骄傲,这骄傲也经不起更多的打磨了。 只有赫在还可以依赖。 “赫在……这不公平!我们……我们要出道!我们要出道的!” 紧紧地搂住哭得虚脱的俊秀,赫在忍着眼泪还要安慰他。 “俊秀,别哭了,没事的,很快就可以出道了!” “不会的,不会的了!公司骗我们!” “俊秀,冷静点!” 紧紧抓住俊秀,李赫在很害怕他会放弃。 “俊秀,坚强点,别哭了。” “赫在……为什么,好不容易捱过了变声期,每天都喝姜花茶……好想吐好想吐……” 赫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拍着俊秀的后背安抚着他。刚刚跳了一天舞的俊秀本来体力就透支了,现在又这么心力交瘁的哭一场,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了。 等俊秀睡过去的时候,李赫在才压低着声音哭了起来。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晟敏在旁边看着,想到了另外一个李赫在。那个李赫在会为了李晟敏多坐30分钟的公车再转地铁去找他一起来公司,总是坐在公车最后一排的位置,总是在自己位置的旁边留一个空位,对每一个走过来的人说“对不起,这里已经有人了”……然而此刻,看着抱着金俊秀怕吵醒他而可以压低声音哭泣的这个人,李晟敏忽然觉得,原来那另一个李赫在出现的太偶然,拥有的太遥远。 原来,一直都不属于他。 十点半下课。 三个人从公司门前上了公车,俊秀还是半梦半醒的被赫在托着。 坐下来,看到了同样是汗水津津的韩庚。 韩庚朝他们笑笑,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俊秀靠着窗户睡着。 韩庚侧过身看了俊秀一眼,抬手轻轻的拂去了俊秀鬓间的汗水。经过DENEB三个人的练习室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现在只是觉得心疼。 公车拐过一个路口,猛地刹车。 睡着的俊秀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可是眼睛还是闭着的,微微的还有点鼾声。 这样都没有醒过来。 韩庚把俊秀扶了起来,赫在从最后一排下来跟韩庚换了个位置。让俊秀靠着自己的肩膀,笑着对韩庚说了句:“韩庚哥,谢谢。” 韩庚微笑的点点头。 大家都累了。 4 SEASON,金希澈,金英云,金在中,郑允浩;DENEB,李晟敏,李赫在,金俊秀;Okay, 朴正洙,李 东海, 杨治焕,卓珠宪, 朴在源……或是他们种种因为友情而组成的S.R.D,纯情派或者LINE组合……这些为了梦想为了舞台为了种种牵强渺小或者理所伟大的理由而在努力着的每一个人,都在命运里,苦苦的挣扎。 韩庚疲惫的下了车,却看到在中正站在站牌前等他。 “今天和他们打了一架,去交检讨书了,所以提前回来没去等你。” “嗯。” “走吧。” “好。” 夏天似乎快要过去了,空气里传来一点点凉。蒸发了汗意,皮肤上有些酥麻。 韩庚淡淡问了句:“冷么?” 在中浅浅的笑了。 “还好。” TO BE CONTINUED…{ 流年 Fleeting 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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