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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伦敦的冬天很冷，再加上连着下了七、八天的大雪，更是将四周的空气都给降下了好几度。马路上的车子只能以缓慢的速度前进，以防轮胎在下雪的路面上打滑失去控制。 “这时候就觉得韩国比较好。”一台黑色长型轿车上的后座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看着外头行人穿着大衣长靴也抵不住侵袭的冷风，再看看自己身旁脱下厚重衣物的好友，不禁感叹道。 另一个人看了他一眼，很久很久才开口：“今年夏天你在韩国也说过同样的话。”说什么这时候就觉得伦敦比较好之类的废话。 “难道不是吗？”韩国的冬天的确比较暖和，伦敦的夏天也的确比较凉快啊！ 在中不想理他这个废话连篇的好友，默默看着外头已经看过数十年的街道。 他是个混血儿，母亲是韩国黑道老大，父亲则是英国黑道大哥，两人在一次谈判时爱上对方，从此以后就干脆结婚将两大势力合并，在英国韩国两地来回跑。结婚的第二年生下在中跟俊秀，兄弟俩有西方人的深刻五官，也有东方人的神秘含蓄气质。 兄弟俩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倒比较像早已去世的爷爷；俊美阳刚的脸，可以吸引天底下的每一个女人。自从生下他们之后，父亲就老担心他们会跟他们的爷爷一样花心，女人一个换过一个，最后死在女人的床上。 他跟俊秀也许不像爷爷那么花心，不过身边的女人的确也从不曾固定过，让母亲无时无刻叨念着；都已经是二十几的男人了，再不赶紧找个老婆固定下来，搞不好等她死了都看不到孙子，她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了！ 结婚！？ 也许因为是兄弟的关系，他很清楚他跟俊秀都没有结婚的打算，也不想生小孩。并不是他们讨厌小孩，而是不想负担教育的责任，以他们两人习惯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很难花时间在孩子身上。至于所谓的另一半，至今就没有哪个女人让他心动过。 突地，车窗边一道银色的光影自巷子口窜出，然后仆倒滑到车前。车上两人皱起眉头，司机则惊慌地踩下煞车，只听见砰的一声。 “撞……撞到人了……”司机很确定那个被撞离车子三步远的是个人，身上隐约还可以看到血迹。 两人不疾不徐地下车，走向那个挣扎着想起身的人，只见他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杂乱无比，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你没事吧？”在中一点也不想蹲身扶起这个全身脏兮兮的家伙，他大概又是街上的游民吧。 秘奇有仟稍微“好心”一点，他弯身拉起可能被撞得十分严重的人。很多游民都会利用车祸，乘机坑人一笔或到医院住一段时间，这人也许又是其中之一，对这种人他向来不用客气。 那人被拉得牵动伤口，轻轻喊了一声，挣脱出被抓着的手。 此时巷子口传来呼唤声，他勉强转头看向巷子口，立即惊慌地拉住在中的裤角。“拜托，救我，拜托！” 从他仰起的脸，两人终于有机会看清他的长相——跟雪一般颜色的苍白肌肤沾满尘土，凹陷的双颊可以看出饿了不少天，可是一双黝黑的双眸，漂亮得仿佛入夜时分的天空，清澈干净，除了惊恐之外看不出有一丝欺瞒。 “臭小子，你妈已经拿了我的四十英镑，竟敢咬我还跑掉！” 来人手里操着一根球棍，不但衣衫不整，裤子上的拉链还没拉。再看看银发少年身上被撕破的衣服及瘀青，不用多想也知道怎么一回事。 “不要……不要……”这已经是第二次妈妈将他卖人，上次他好不容易才逃走，这一次……他好怕，讨厌那一双手在他身上有捏有摸的，还伸进他的裤子里，好恶心。 如果是什么抢劫或帮派争斗，死了人他们也不管，可是他们最看不得强暴！会强暴的人根本就跟畜生没啥两样，看到喜欢的就上，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这一次有仟很小心地拉起银发少年的手，发现他的另一只手紧抓着裤子，过长的裤脚包住了其中一只赤足，这大概就是他摔倒的原因吧！ “你动手还是我动手？”有仟看向在中冷厉的双眼。 “你动手。”脚下踏着皮鞋，不好在湿滑的地面上动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将银发少年交给他，有仟往前走了几步，面对那个拿着棍子的粗汉跟后头追来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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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虽然昌珉比较诱人，可这多管闲事的家伙也挺对他胃口的，一旁扶着昌珉的人更是俊美得紧，外表神色冷归冷，却更有一份神秘感，惟一的缺点就是太过高大，最少也高他半颗头。 听见他的话，银发少年昌珉更是害怕地发起抖来，他担心地望着有仟，又看向粗汉。“别……不关他们的事……你别打他……”他颤抖着声音，想阻止粗汉接下来的动作，他不想连累其他人……可是他好怕。 低头望着银发少年充满惊惧即将滴下泪珠的眼，在中心头莫名的一紧，用力抱紧他的腰，不让他无力的身子滑落地面。 腰间的力量让昌珉终于注意到抱着他的高大男子，黝黑的眼眸瞧向在中那张俊美的脸庞，突地愣住。 好好看的一张脸，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脸庞！立体分明的五官嵌在刀削似的脸上，却不若西方人的粗犷，看起来十分柔和。挺直的鼻梁及微抿的双唇，显示出此人坚强毫不妥协的个性，笔直剑眉下的那双黑眸，有股让人忘记呼吸的力量，里头充满令人安定的光芒，让他不再恐惧。 “你叫什么名字？”在中有些讶异自己竟会在那双黝黑色眼眸的注视下先开口，随着他渐渐安心的目光，心头流过一道暖流。 “昌珉。”昌珉本能地回答。 “昌珉？” 昌珉点点头，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在中有一瞬间的心神不定，只因那灿烂无比的笑容。 “原来我们救了个小可爱呢！”不用一分钟就处理完那一群废物的有仟，一过来就听见他们的对话。 昌珉听见他的声音，猛然想起现在的状况，转头看向刚才那群人站着的地方，那里现在只躺了四个昏迷的“障碍物”。 他没事了，他安全了！这是他脑海的惟一的反应。 才想回头跟两人道谢，嘴边还来不及露出笑容，随即因为突如其来的松懈，全身的痛楚也侵入脑部，顿时眼前一黑，他跟着不省人事。 在中很自然地扶住他，不高兴地发现昌珉额际已经干涸的血渍。 “怎么办？”有仟看了一眼昏过去的人，现在已经很晚了，医院早已经关门。 “先让他住我那里，叫允浩过来帮他看一下。”不想将他交给医院的急诊部，这里惟一能让他相信的医生只有允浩而已。 有仟讶异地看他一眼，再看看昏过去的昌珉，奇怪的思绪在脑中一闪而逝。这不像在中的举动,如果是以往,哪会管这孩子的死活。“我马上通知，是大宅还是公寓？”他们在这里的房子可不只一处，最近的两个地方便是白朗特家宅跟在中的私人公寓。 “公寓。”发现昌珉的肩膀微肿，他抬手一摸，指尖的触感告诉他是骨折了。亏他还能忍这么久，一定是怕得不得了，才能忍受这样的痛楚吧！ 在中弯身打横抱起昌珉，他苍白的双唇因为身体的移动发出细微的呻吟，两道漂亮的柳眉痛地皱起。 “很可能肋骨出了问题。”以往帮中常有打架、暗杀、群殴的事件，有仟看多了同样的情况，立刻就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进入车中，在中让昌珉平躺在皮椅上，快速地脱下他身上的衣物，发现他白皙的身体上除了胸前的瘀血之外，背后还有鞭痕，上头渗出新的血迹；而他细瘦的脚踝有一边肿起，发出异常的热度。 “天啊！他还真能忍，都已经肿成这样了还能跑，一定很痛吧！”拿了条手帕到外头包了一些干净的雪，冰敷在他肿起的脚踝上，有仟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可能是个骗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受虐儿。” “联络允浩了吗？”在中指示前头的司机开车，一边小心而熟练地处理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很难控制心中的高涨。这孩子看起来才十三、四岁，居然受到这样的对待，从身上那些旧的疤痕来看，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遭受这种非人的待遇。 “联络了，允浩说最好先到他那里检查一下，以防有头部出血或其他地方内出血的状况。”有仟将座位上的大衣拿起，盖在昌珉的身上。他们身为帮派的大哥，看多了这些情况，同情心已经被磨得几乎一干二净。可是这孩子不同，他们的处境通常都是自找的，这孩子却是什么事也没做，就得承受这些痛楚，上天是多么的不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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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拥有十分清秀美丽的五官及一双初生婴儿般清澈的眼眸，如果在胖一些，一定会是个人见人爱的宝贝。 “可惜他的父母不懂得珍惜。”在中冷冷地回答，这样的孩子对那种父母来说是一种奢侈。 “等他伤好时怎么办？让他回家的话一定又会发生同样的情况。”过于的心灵处在这种黑暗的地方，只有被欺负的份。继续待在那种家庭，情况依然会一再发生，直到这孩子的心被污染，或者是承受不起环境的坎坷而死。 “我们钱多的是，不差多一张嘴。” “这倒是。”那接下来呢？ 最后的疑问他没问出口，未来的事自然有时间去作解答，他又何必多问。 ☆ ☆ ☆ ☆ ☆ ☆ ☆ ☆ ☆ 昌珉张开眼，他没见过的天花板，往下看一些，他没见过的摆饰，再往下看一点，他没见过的地板，上头还铺着白色毛茸茸的地毯；柔软的大床、手臂上的、身上的纱布……他到底在哪里？ 还记得晚上妈妈带他到一间屋子，然后留他一个人在那里，过了一分钟，他看见店里的熟客李秀满笑着走近他身边，要他不用紧张，然后就伸手开始脱起他的衣服。 他吓了一跳，想到上次也是这样被一个陌生人脱个精光才知道要逃，这一次衣服才刚被解开一个扣子，他立刻就用力推开李秀满往外跑。李秀满不一会儿就捉住他，他害怕之下咬了他一口，结果被打了一顿，头撞到墙壁就昏了过去。再醒来时，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裤子，而李秀满正一脸猥琐地触摸他。 他忍住涌上来的恶心感，趁李秀满一个不备，踹了他一脚才跑出来。跑出来之前他顺手抓了一件衣服，刚刚才跑到巷子口，就被车子撞到…… 所有的记忆一一回到脑海里，昌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是想了这么多，他还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你醒了？肚子饿不饿？”刚从公司回来的在中，一眼就看见床上的昌珉一脸茫然地发着呆，大眼圆睁的模样可爱极了，他捡到的这个小可爱在清洗过后是在是漂亮，可惜就是瘦巴巴的。 闻声转头，看见了晕过去前那一张令人安心的俊脸，黝黑色的双眸霎时一亮。“啊！是您，是您救了我……啊！”满心的感激，脱口而出的自然而然就成了敬语；他想挣扎起身，却全身一阵剧痛，禁不住轻呼出声。 “别动，你全身上下共有三处骨折，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痊愈，还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必须……”他看见昌珉的表情立刻停口。很显然的，他不知道骨折跟脑震荡是什么东西。“算了，你别起来就是了，还有，不准对我用敬语，我的名字叫在中。”他有英文名字，不过他希望从他口中听到的会是习惯的韩文。 “在……中……”发音有些奇怪，昌珉自己听了也怪怪的，于是又念了一次，还是同样奇怪。 在中不知道自己的唇角正勾起一抹很浅很浅的 笑容。“叫我在中，在中！” 昌珉很认真的又说了好几次，终于说得有模有样：“在中，对不对？” “没错。小可爱，你几岁了？” “十六。”得到他的称赞，昌珉笑开了，他好喜欢眼前这个大哥哥。 “十六？”他还以为只有十三，他看起来是这么小，也许是长期营养不良吧。 “肚子饿了对不对？你已经睡了。”这两天他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稳，常常做恶梦，每次都是他到客房握住他的手，他才安静下来。他最后抱他到主卧室来和自己一起睡，这才免去一堆麻烦。 昌珉对自己睡了两天的事并不很惊讶，有一次被妈妈打了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昏迷四天才醒来，还是被看不过去的房东给叫醒的。那时候一个好心的大姐姐带他到医院，医生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然后让他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才让他回家。回家后的第二天那个大姐姐又来了一次，却被妈妈赶走，接下来也就再也没见过她。 拿起刚才放在床头的燕窝粥，舀了到昌珉的嘴边。“已经不烫了，快吃。”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照顾人，要是让他的属下看到，会眼珠子掉一地，下巴怎么也合不起来。 连吃了几口之后，昌珉美丽的眼睛突然湿湿的。 “怎么了？烫到了吗？”见着他的泪水滑落，在中的心再度纠结，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一次突然的感受也许可以说是偶然，但同样的感受一再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发生，那就该好好正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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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那为什么哭？”他的眼泪让他心疼。 一滴又再度滑下。“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他好害怕等伤一好，他就必须再回到那黑暗的地方，想到母亲手中的棍子跟李秀满摸着自己的手，身体忍不住又颤抖起来。这一次回去，一定逃不掉了，李秀满在那里有很多的帮手，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然后妈妈又会一再把他卖给人……他不要，他好怕！ 恐惧完全写在他清澈的双眼中，在中一眼就明白他在怕些什么。“你不想回家吗？” 昌珉用力的摇头，更多的恐惧进驻眼底。 “别摇了。”在中双手固定住他的双颊。 都脑振荡了，还摇得那么大力，不头昏才怪。“不想回去的话就留在我身边吧？” 昌珉惊讶地张大一张小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在中又笑了。“我说，不想回去的话就留在我的身边。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吗？” 呆了半晌，不争气的眼泪又滑下，昌珉忍不住起身抱住在中，这是他唯一懂得表达自己心情的办法。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你真的愿意让我留下来吗？”如果可以，他想学很多很多的事，这样就可以报答他的好心。 小小的身体抱起来很舒服，这是在中的第一个念头。 “没关系，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条件。” “我答应。”他什么都答应！ 昌珉睁大双眼的可爱的摸样，让在中又想笑了。“我是韩国人，有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韩国，所以你必须要学习韩文，当然英文也要学好。”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一定不曾接受过教育，稍微难一点的字汇他就听不懂了。 “我学，我学，我会很努力学的。”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他什么事情都做。从很就以前，他就很羡慕那些能够自己翻书、看书的人，不像他，除了偷偷学来的二十六个字母跟自己的名字之外，什么也看不懂。 “然后，我必须替你取个韩文名字，小可爱。” 昌珉静静地瞧着他，听他说话，他好喜欢他的脸、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一切，他让他觉得好安心、好快乐。这是以前他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就叫沈昌珉好了，你说好吗？小可爱。” 昌珉快乐地将“沈昌珉”三个字说了一次，也许是刚才在念在中时抓到了诀窍，一次就成功。“沈昌珉？” “没错，沈是姓，昌珉是名。”小可爱不但漂亮，而且很聪明。 “沈昌珉。”对这个新的名字，昌珉很快乐地又念了一次。 “我就叫你珉，其实小可爱也不错。” 在中说的都是韩文，除了珉字之外，其他的他一个也听不懂，所以傻傻地在一旁笑着。 在中不是笨蛋更不迟钝，在发现了自己对这可爱的小家伙有一种莫名的怜惜之情之后，他就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知识有些讶异自己感动的对象，居然会是同性。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也会有对人心动的一天，即使可能，他也以为该是女人。 “小可爱醒了啊。”有仟一进入主卧室，就看见昌珉卧坐在床上，傻傻地对着在中笑，那摸样所多惹人怜爱就有多惹人怜爱。 “啊！你是另外一个好心的大哥哥。”昌珉立刻认出有仟。 “大哥哥？我已经二十三了……” “珉已经十六了。”在中又喂了他一口粥，很满意地看着一碗粥即将吃完。 “十六？小可爱，你真的十六了？”他的身高连他的肩膀都布道，大概只有一百五十五而已，跟在中更是差了三十多公分，怎么看都像是个孩子。 昌珉点点头。“再半个月就满十七了。” 在中说：“会再长大的。”依照他的骨架来看，至少也能有一百八十左右，不过成长期都已经过了一半，长期营养不足的结果，能长到一百七就已经不错了。 “其实这个体型也不错不是吗？抱起来刚刚好。”有仟若有所指地看着在中，从他刚才温柔地喂小可爱吃东西的摸样，他就已经猜到怎么一回事。 “是刚刚好。”在中肯定了他的想法。 “你啊！”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所在中这个人，平常人一旦发现自己爱上个同性时，通常都会不知所措或者难以接受。在中稳重的个性的确是不会不知所措啦！但是也接受得太快了一些。 人之所以抗拒自己是个同性恋，通常就是因为世俗难以接受，会遭受不少人的非议及异样的眼光。而在中狂妄到极点，他根本就不在乎世俗的看法，所以他只知道该把握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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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那是他们的事。”他的人生不受别人的控制。 “那珉呢？他会是个天使男孩吗？” 在中看入昌珉茫然的双眼。“就算不是，我也会让他成为天使男孩。”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曾失手过。 有仟叹了一口气。 “我想他是你的了。”在中真正施展魅力，没人能躲得过。“这段路不好走，小可爱很容易受伤害。”黝黑色的眸子太纯澈，什么都不懂，只能被好好的呵护。 “我知道。“看见昌珉嘴角有一小颗饭粒，在中微笑地俯身吻去那颗米粒，满意地看见他的小脸慢慢涨红，美丽的双眼总并没有抗拒，除了害羞还是害羞。 看着这一切的有仟知识在心里咕哝： 小红帽这回真的被吃定了，因为救他的猎人本身也是一只不怀好意的大野狼。 ☆ ☆ ☆ ☆ ☆ ☆ ☆ ☆ ☆ 昌珉摸摸自己的唇，就想起在中的吻。 在中的唇软软的很舒服，吻上去的一瞬间有麻麻的感觉，让他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气，一颗心怦怦地如擂鼓般狂跳。 他为什么吻他呢？ 到现在他依然不明白，是因为在中喜欢他吗？还是就像是大人吻自己的孩子一样？ 妈妈从来不曾吻过他，可是他看过在街上行走的佳人，父母总是慈祥地吻着自己的孩子，嘴边带着宠爱的笑容。在中是因为这样所以吻他?吗音问他像个孩子？ 可是他已经快十七岁了，虽然老长不高，但已经不是个孩子。 他很喜欢在中的吻，也喜欢睡在他温暖的怀里，鼻间都是属于他的味道。若不是身体还没好，他好想窝在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就这么一觉到天亮，不会有任何恶梦干扰。 “在想些什么？”有仟摸摸他的头，小心地将他自床上抱起，尽量不碰到他尚未痊愈的伤口。 伦敦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下一站要前往爱丁堡，因为在中必须先过去找大长老，才由他过来接小可爱。 “有仟，你被吻过吗？”在有仟的怀里也很舒服，但是他还是比较喜欢在中的吻。 “我吻过人，还没被吻过。”对这种亲密的事，他一向采取主动权。“为什么问这个？呵呵！想起在中的吻了吧！”小可爱一向藏不住事，所有的想法全写在脸上。 昌珉没说话，脸蛋却红得不得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啊！要多吃点。”从楼上抱到楼下，一点重量也没有，上次允浩帮他做检查，才三十二公斤，实在太瘦了。 “我有吃。”这几天在中让他吃了好多东西，以往三天的量还没有现在一天的多。而且很多东西都是他没吃过的，包括他不喜欢的苦瓜跟生贝类。 等司机打开车门，将他抱进车内后，有仟在他对面坐下。“还要再努力，你四餐的量才不过等于我们的一餐，是男孩子就要多吃点，这样才会有力气。”话是这么说啦！不过身边有在中在，根本就用不到什么力气，再加上小可爱的体质不是很好，一辈子都成不了孔武有力的男人，说这些话跟废话没什么两样。 “我知道，有仟，我们要去哪里？” “爱丁堡，在中已经先过去了。” “爱丁堡在哪里？”这一辈子他只在伦敦东区的旧式贫民窟待过，活动范围超过自家里算起五公里的范围。 知道说了他也不懂，有仟微微一笑。“在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会到，你可以先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你。” 昌珉摇摇头，望向车窗外的景色，这里的建筑物他从来都没见过，看起来比他住的地方还要漂亮许多。白色的小屋子，上面是暗橘色的瓦片、透明的窗子…… “这里好漂亮。” “这边的房子比较新，是采维多利亚式的建筑，所以看起来小巧典雅。等一下再过去就是老式建筑了，几乎每一栋都经过很长久的时间，西区的建筑大多如此，自古以来为政治文化中心。”虽然知道他不懂，他还是说给他听，能学多少就学多少。 昌珉转过头看向有仟，眼里有着担心。“我要学的东西很多对不对？” “是啊！可是你很聪明，一定能学得很好。”就怕累坏了他，他比别人少了十多年的学习生涯，需要非常努力才能迎头赶上。 “我会很努力的。”他想当个有用的人，能帮上在中的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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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嗯。”昌珉的注意力又被外头的景色吸引过去，外头是一栋很大的建筑物，建筑物上有一个大钟。 “这里是众议院，钟是有名的大本钟，再过去旁边是最好的爱丽思音乐学院，就在女神像的后头；至于有名的大英博物馆跟白金汉宫虽然就在附近，可是我们不会经过，有机会再叫在中带你来看。” “音乐学院是只学乐器的学校吗？” “当然不止，还包括唱歌跟理论及作曲等等，在中在这里读过书喔！”他主修小提琴，副修钢琴跟理论作曲。 听见在中在这里读过书，一双大眼忍不住紧盯着建筑物瞧，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每个人都要学吗？”总觉得除了他之外，每一个人都懂得好多东西，不像他，什么都不会。 “当然不是，在中是个特异分子，你不必学他。”这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天才，可以每一样都学，还学得有模有样。 “喔。”在中果然是不一样的。 昌珉单纯的心越来越崇拜在中，几乎把他当成无所不能的神。 二 爱丁堡是苏格兰的首府及第二大城，位于福斯湾的南端，古代诺塞伯雷的国爱德温于七世纪在此建立一座古堡而得名。 在中住的地方离王子街花园不远，由于冬天的游客不多，所以相当安静。车子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昌珉在车上睡了一段的时间。 他被在中从车里抱出来时，因为骤冷的空气，于是醒了过来。 “冷吗？”在中感觉他的身子抖了一下。 “一点点。”没想到这里的天气比伦敦还冷，即使身上已经套了好几件衣服，还是可以感受到寒气沁入骨髓。 “进屋就不冷了。”在中双手更抱紧了些，快步走进开着暖气的屋中。 一进入屋子，就看见几个佣人站在门口迎接，让怕生的昌珉害羞地躲进在中怀中。若不是上次脚扭伤得太严重，他也不需要这样被人抱着到处走，尽管他很喜欢在中的怀抱，可是这样好像很不礼貌。 “他们不会笑你的。”身后的有仟，好笑地瞧着他的动作。 闻言，昌珉偷偷露出小脸，不意却对上管家严厉的眼神，吓了他好大一跳，再度将脸埋进在中的怀里。 在中扬眉，抱着他进入主卧室，以眼神指示其他人跟上。“小可爱，抬起头来，我介绍这个家的成员给你认识。” 昌珉乖乖听话地抬起头，端坐在床上仰望床前的一群人。他发现不管是男是女，每一个人都长得好高大，管家甚至比在中还高上半个头。 “你现在看的这位是KANGTA，也是这个家的总管，他以后会教你一些简单的礼仪和英文。旁边那位美女是KANGTA的妻子也是我们的厨师DANGNA，再过去这位是我在这里的秘书TONY，从今天起他负责教你韩文，接下来是琳娜、坎特、罗尼、跟杰森。” “你们好，我叫昌珉，以后请多多指教……这样可以吗？”最后一句是跟在中说的，他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当然可以，要不要再多睡一会儿？” 一整天没看见在中，让他有些不安，一时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人，一双小手立刻抓住在中的衣袖。“你也一起马？”陌生的环境让他非常不安。 在中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后，温柔地替他盖好被子。“我还要整理一些东西才睡，你累了的话就先睡。” 他立刻摇头。“我等你。” “我要弄到很晚，听我的话先睡，等一下我会过来的。”在中伸手蒙住他的双眼，等他闭上眼睛才放下。 昌珉长长的睫毛虽然听话地乖乖合上，仍不安稳地微微颤动着。 “不准张开哦！”若不是事情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他其实很想抱着小家伙入睡。 昌珉很乖的点头，就算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是只要是在中说的话，他就一定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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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在在中的陪伴之下，他没多久就睡着了 ，微弱的气息均匀的呼吸着，就像个初生的宝宝一般脆弱。 看他惹人怜爱的模样，在中差点就放弃等一下的工作上床陪他一起睡。他多花了十分钟的时间，才放开昌珉的手往书房走去。 在黑暗中熟睡的昌珉，在在中离去没多久之后做起恶梦，这早已是多年来控制不了的梦寐。从小到大他一直必须在睡梦中提防酒醉的母亲拿棍棒殴打他，要不然就是小心母亲的客人将主意打到他身上，从来没有一天好好睡过。能让他安心的在中一走，多年来的“习惯”又再度回来。 所以，当管家进入卧房检查暖气是否够温暖时，呈半梦半睡状态的昌珉立刻惊醒，一脸慌张地看着门口的KANGTA。 KANGTA在黑暗中并没有发现床上的昌珉已经醒来，他确定室温刚好之后就立刻离去并关上房门，让些微的灯光完全消失在大门外。 满室的黑暗，让昌珉想起小时候被关在衣橱里的日子，他连忙起身找寻电源开关，直到灯光亮起、松了一口气之后，他才感觉到胸口跟右肩上传来的痛楚。 半小时过后，在中进房进看见满室的灯光，跟蜷缩在床边靠近电源开关的昌珉，他不安稳的睡颜上有泪痕。 他之前到底受过什么样的折磨，让他如此地容易不安？ 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让他重新躺好，在中关上灯上床躺在他身侧，右臂将他轻揽入怀，并小心不碰到他的伤处。 在闻到在中气息的一瞬间，昌珉在睡梦中轻叹了一口气，微蹙的眉头才又舒展开来。 ☆ ☆ ☆ ☆ ☆ ☆ ☆ ☆ ☆ “呐！这些是你要的资料，我劝你还是不要看，否则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糟糕。”有仟将一份调查报告放到在中的桌上，一张脸臭臭的。 那些资料是有关于昌珉的成长记录，里头除了虐待跟就医记录之外，几乎找不到其他的东西。 “小可爱的母亲有吸毒跟酗酒的坏习惯，每次只要喝醉酒就会打小可爱出气，很多次都是邻居看不过去才将昏迷不醒的小可爱送医院急救。听房东说只要他母亲心情不好，就会把他关到衣橱里三、四天不让他吃饭洗澡，没钱的时候就像上次我们遇到的情况一样，将小可爱卖给自己的客人。根据社工人员的观察，沙娜•安德森早在十多年前已经有精神异常的状况。”沙娜•安德森本人是个美女，运用自己出色的外貌跟人上床收相当高的费用。后来遇上了小可爱的父亲而陷入情网，正打算认真过生活时却被抛弃，因此将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小可爱的身上。当他出手打小可爱时，嘴里骂的都是小可爱的父亲。 “上面没有写父亲的名字。” “跟沙娜上床的人太多，除了沙娜自己之外，根本不知道是谁，而沙娜在我们遇到小可爱那天时就已经失踪，这些资料都是从邻近的医院跟社工局那里找来的。我想反正也没有必要知道小可爱的父亲是谁，所以就调查到这里为止。” 看完了整份调查报告，在中随手丢进一旁的火炉。 “就跟你说看了一整天心情都会不好。”想到小可爱曾受过那么多的苦，想快乐也快乐不起来。“他今天好吗？” “正在跟KANGTA学英语。”他才说着，就听见主卧室传来笑声。 有仟扬扬眉。“好像玩得很快乐的样子。” “KANGTA是个好老师，珉珉是个认真的好学生，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他已经学会字典上十分之一的字了。”珉珉有语言方面的天分，所以学习的速度很快。 “你怎么不自己教，你也是一个好老师啊！”他心想：昌珉最希望被教导的人，应该是在中。 “我有我的工作，空闲的时间我打算带他到处看看。”如果用空闲的时间教他，就没有机会带他到处走走了。 “在中?”昌珉怯生生地站在书房门边。 “怎么自己走过来？你的脚还没完全好。”在中从座位上站起身，快步来到他身边，轻而易举地抱起他。 “没关系的，已经不痛了。”脚踝早恢复原状，上头缠的纱布只是固定用的，避免因太大的动作造成二度伤害。 “允浩怎么说？”在三人沙发坐下，在中修长的手握住他细瘦的脚踝检查。 “他说已经可以走路了，可是还要缠着纱布，不可以走太久。再过几天胸前的纱布也可以拿掉，只有肩膀可能还要半个月的时间。”摸摸自己的右肩，昌珉不懂为什么都不痛了，却还要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痒痒怪不舒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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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都上完了。我把26个字母都背完了 ，还学会说韩文的‘你好吗’跟‘我的名字叫昌珉，请大家多多指教’。跟之前学的话加起来我已经学会刚好一百句，TONY还教我一句话，说你一定会喜欢听，所以我很努力的学喔。”长长的一段话，大部分都是相当标准的韩文。 “哪一句话？”那小子不知道又作什么什么怪。 “珉珉爱在中。你喜欢吗？在中，‘爱’是什么？”TONY只告诉他发音，却没有跟他解释那是什么意思。 “好小子，居然玩这种把戏。”一旁的有仟立刻笑出声音。 在中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昌珉微笑。“我喜欢你这么说，不过以后只能说给我一个人听，别让其他人听到。”真不知道该称赞，还是该揍TONY一顿。 昌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中，‘爱’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会知道。”他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他答案，否则以他超级害羞的个性，知道后就没办法时常听到了。“累不累？”摸摸他的双颊，这两个星期中他胖了一些，越来越漂亮了。 “不累。”他的精神很好，每天都睡得饱、吃得好、穿得暖，这样的生活就像在做梦一样，让他长长无法控制地捏捏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在中仔细端详他的脸色，确定他真的精神充足。“不累的话我带你到外头走走，顺便帮你买些衣服。” 听到他要带他出去，昌珉一张脸立刻漾起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让身旁的两人都看傻了眼。“真的吗？去哪里？” “你的伤还没好，所以我先带你去看花钟，再到王子街去买些衣服跟书。先去换件衣服，外头很冷，叫琳娜把那件新买的白色大衣拿给你穿上。” “好！”他一说完，小小的身子立刻溜下在中的大腿，像只小鸟一样快速跑到一楼找琳娜。 “他很容易满足上次DANNA把一块刚烤好的饼干递给他，他像拿到什么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两眼睁大大地瞧着。我问他干嘛，他居然回答我原来饼干也有热的，而且闻起来好香。” 在中微笑，这件事他也听DANNA说过，珉珉现在已经成为全家的开心宝贝了。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的笑容变多了。”之前在中跟他那个弟弟最不同的地方，就是俊秀不管何时何地老挂着一脸白痴的笑，而在中却是十年也看不到一丝笑意在脸上，让人怀疑当初两人出生时是不是一个多了一条神经，一个少了一条。 “是吗？”他不是不会笑，而是一天到晚面对一群恭敬严肃的属下，实在是没有笑的必要。至于工作跟帮内事务更是无聊得可以，能不打呵欠就不错了，还要他笑。 “没错，如果让银狼他们看见你现在的表情，包准会吓掉他们的眼睛。” “这个主意不错。”那群属下的确是缺乏刺激。 “在中，我换好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昌珉已经换好外出服，身上那件大衣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给盖住，之露出一颗小小的头；脖子上的围巾又将小小的头遮去一半，只剩下鼻子以上的部位。 在中可以想象，等一下他帽子一戴上，整个人就只剩下眼睛还在外头了。 “天啊！”有仟好笑地走过去，“小可爱真的是好可爱啊！”受不了他那么可爱，他双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怀抱。“老天，你真是可爱毙了。”好像个娃娃。 在中也这么觉得，因此他能容忍昌珉让有仟抱一下，不过也只有一下下。 “你可以放开了吧？”他硬将昌珉身上那双大手撤去，自己弯身拦腰抱起他。“你身上有香香的味道。” 他一手抱住在中的颈间，一手放进口袋掏出一个小香包。“是这个，DANNA刚刚帮我放进去的，闻起来甜甜的好像糖果。” 让他很想立刻就吃了他，在中心想。 “你喜欢吗？”他摇摇上头打了一个蝴蝶结的香袋。 “喜欢，很适合你。”现在不能吃就先来一个吻吧!在中吻上他的唇。 昌珉手中的香袋差点没掉到地上，他圆睁着双眼看在中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这是第二个吻了，证实了第一个吻那种触电的感觉不是他的想象。 “喜欢吗？”他喜爱看他害羞的样子，故意在他脸红得跟苹果一样时问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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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什么？我没听到。”在中故意对他使坏。 天真的昌珉哪知道他是故意的，以为他真的没听到，只好深吸一口气稍微大声一点又说一次，然后害羞地将脸埋进他的颈间，不敢看他的脸。 一旁的有仟摇摇头。 真的是被吃定了。 ☆ ☆ ☆ ☆ ☆ ☆ ☆ ☆ ☆ 王子街的街道一边是苏格兰建筑，另一边是深谷有铁路经过，昌珉几乎是屏息地看着这奇特的景观。他这辈子连山都没见过，哪有看过如此奇特的景象，最近几天因为脚伤的关系，都不曾出过门，现在他才知道外面的景色居然跟伦敦有如此大的差异。虽然是在城市里，还是可以看到很多绿色的大树在远方连成一片，高地的气候蒙上一层雾气，吸起来即使隔着围巾还是冰冰凉凉的。 “我们今天先到深谷的这边看看，明天我再带你到另一边的爱丁堡古城跟圣吉莱斯大教堂瞧瞧。会不会冷？” “不会。”昌珉紧抓着在中的手，惟一露出来的一双大眼睛写满兴奋。 “真的不冷？”在中是有些担心的，再过一个星期他们就要往北边更高的高地去，他很担心珉珉这么瘦小又单薄的身子没办法忍受高地的寒冷。爱丁堡的宅邸只是为了方便公司上交易，而爷爷留下来的产业却是在深入的高地地区，爷爷可是道地的苏格兰人。 “不冷。”有在中在他身边帮他挡住大部分的寒冷，他又穿了这么多的衣服，怎么会冷呢？ “那就好。来，我们去买衣服，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跟我说一声。”他拉着昌珉进入店里，很快地帮昌珉订了几套衣服。 昌珉的目光不再商品本身，而是上头的标价，一件衣服要一百三十六英镑，一英镑可以买两个好吃的牛油面包，一百三十六英镑就可以买两百七十二个，若是以前可以让他吃上半年还有剩。 小脑袋瞬间将衣服转换成小山一般的牛油面包，看到下一件衣服又是一座小山似的面包；等在中买完衣服，他已经在脑袋里盖成一座大山似的面包山。 “在想什么？” 昌珉将刚才的念头一字不漏地跟他说，惹得在中一阵大笑，旁边的店员也憋笑憋得很痛苦。 “记得咱们上次坐的那辆黑色车子吗？” 在中说的是那辆很大的黑色轿车吧！“记得。” “那一辆要五十多万英镑喔！” “咦？”他无法想象一百多万个牛油面包放在一起是什么模样，整个脑海里除了面包还是面包，每个角落都是面包。 “呼吸，傻瓜。”瞧他一副被面包给压得喘不过气的模样，在中忍不住提醒。 昌珉用力摇了一下脑袋，才将脑海里的庞大面包山给甩开。“在中……衣服又不能养活人，为什么衣服会比面包贵啊？”这真是难以理解的一件事。 这问题不好回答，却难不倒在中。“因为一件衣服可以穿很久，面包吃了就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在中这聪明，为什么他会想不到呢？他实在是太笨了。 “还有想要的东西吗？” 昌珉摇摇头，想到这些东西的价钱可以养活很多人，他就舍不得花。 “在中……”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但帮他疗伤，给他好吃的东西，很多的衣服，还让人教他许多东西。他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吗？ 迟钝的小傻瓜，他表现得都这么明显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心思，就他一个人仍迷迷糊糊。“因为我喜欢你啊！” “真的！”在中说他喜欢他耶！他有没有听错？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说谎话的。” 昌珉确定他没有听错之后，嘴边难以控制地拉出一个幸福的笑容。“我也喜欢在中，好喜欢、好喜欢！”难得他放开害羞，伸手揽住在中的颈子，开心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等到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时，一张脸又红了起来。 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在中干脆抱起他，给了他一个更像吻的吻，使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只猫咪一样躲在他怀中喘息。 也许是昌珉娇小的身材，及过分漂亮的脸，即使他的声音比一般女孩子低些，也没人怀疑他的性别。不论是顾客还是店员，都以羡慕的眼光注视这一对看起来十分搭配的情侣。 “走吧！现在花园的人比较少，我带你去看花钟。”就算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他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独自享受小可爱可爱的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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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自从离开爱丁堡进入高地深处之后，大多数的时间昌珉都是待在主卧室的床上不曾离开，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允浩在他离开爱丁堡前替他动了一个手术，好像是他的心脏有问题。这些事他不太懂，只知道刚拆开不久的纱布又重新缠上胸膛，而且又得有一段时间不准下床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好冷，冷得他连动都不想动，有种一离开大床就会变成冰块的错觉。 可是在第二个星期的某日，他一个人拔掉点滴，惊慌地冲出卧室穿过长廊跑到大门口。 因为在中有事必须赶回韩国一趟，而他才刚动完手术不久，又还没学会韩文，所以要被留在这里。 这件事在中昨天就跟他说了，可是一旦在中真要离开，他却无法不感到惊慌。一再道别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地追到大门口。 “珉珉，你怎么这样就跑出来了？”KANGTA惊讶地看着昌珉只穿了睡衣，连鞋也没套上，就一脸苍白地奔跑过来。他连忙脱下身上的大衣，套在他身上。 “KANGTA，在中呢？”昌珉左瞧瞧右看看，眼珠子绕了一圈之后依旧没发现在中的踪影。 “大少爷人刚刚离开。”DANNA看了KANGTA一眼，要他直接抱昌珉进屋。昌珉的身体太单薄，又刚动完手术不久，受不了这种凛冽的高地气候。 “在中已经走了？”昌珉忍不住失望地哭了起来，眼泪不停的落下，却一点声音也不曾发出。 “别哭啊！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其实他也没这个自信，但是他就是心疼昌珉这样眼泪不停滑下。 “是啊！大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要不然珉珉赶快学会韩文，就可以到韩国去找在中了。”TONY也跟着安慰他。 照理说，大少爷选上一个同性的人作为恋人，应该没有人赞同，甚至该据理力争的反对，可是每句反对的话在见到珉珉之后，全烟消云散。别说那一张脸是多么的惹人疼，就连那单纯如孩子般的个性，都让人舍不得骂上一句。会爱上这样的孩子，实在是找不到反对的理由。听说珉珉还是个受虐儿，真想不到居然有人会狠心到对这么纯洁可爱的孩子动手。 “学会韩文就可以去找在中了吗？”昌珉只想到学会韩文就可以去找在中，没想过学会韩文需要多久的一段时间。 “是啊！”TONY也取下围巾帮他围在脖子上。 “我会很努力学的。”一想到在中会有一段时间不在身边，陡然消失的安全感再次让他流下泪水。 “那就别哭了，一直哭会弄坏身体的。”KANGTA抱着他进入大门，沿着昌珉除了的路线走回温暖的主卧室。 “我知道，可是停不下来。”他好难过。 KANGTA让他在床上躺好，重新帮他盖上被子。“你看，都流血了。”细瘦的手臂上原本插着针头的地方，因为拔起的方式不对，流出一条细小的血迹。 曾经当过护士的琳娜，立刻小心地将点滴的针头再插回臂上。 “对不起……”他不是故意让自己流血的。 “算了，别哭了，先睡一会儿，等一下起来叫TONY马上教你韩文好不好？”不知道大少爷曾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现在就学。”他想赶快学会。 “不行，先休息一会，你看看自己的脸色，那么苍白！读书是要用心的事，精神不好的话，效率也不好。你乖乖睡一会儿，等精神好一点的时候我们再开始。” 等他闭上双眼，众人才纷纷离去。可睡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昌珉再度因为恶梦而惊醒，一个人习惯性地睡到靠近灯光的角落。 ☆ ☆ ☆ ☆ ☆ ☆ ☆ ☆ ☆ “谁打来的电话？”坐在位于韩国汉城的住宅中，有仟奇怪地看着在中一脸忧虑地听着电话。 在中挂上电话。“是TONY打来的，他说珉珉得了肺炎，情况不是很好。” “怎么会这样？”有仟连忙自沙发上坐起。 “允浩说他的身体不适合生活在高地，再加上他一向有睡不安稳的习惯，先是得了感冒，然后因为缺乏充分的休息所以并发肺炎。” “你要赶过去吗？” 在中摇摇头。“TONY已经用飞机送他过来了，今天晚上会到机场。” “生病的人怎么能够长途旅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最快的办法，幸好我的飞机里面的设备都很齐全，不会让他太累。”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回韩国的时候就带他一起过来，也不必管他是不是刚动完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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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我也是这么想，这个人不论是在公司或是在帮中都必须是举足轻重的角色，这样才有说服力。”在中慢条斯理的翻动手中的纸张，但他的眼光不在纸上，而是在有仟的身上。 有仟敏锐的神经立刻感应到他的想法，像臀部被狠狠捏了一下似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别，千万别是我！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明天我要到南部整顿游离帮派，而且公司在雅加达的企划也在等我开始，还有下一个月要到澳洲去勘查市场，顺便联络在地权威，再来接着又要到中国大陆进行协商交易，还有……” 在中才懒得理他长长的一大串话在说些什么，他直接打了通电话到英国通知主事人换成有仟。 “你不能这么做！”有仟冲上去想挂掉电话已经来不及了，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在中。 在中冷冷地勾起一抹微笑。“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呜……命中弱点。“你是老板。” “是老板要听属下的命令，还是属下要听老板的命令？” “是属下要听老板的命令。”他真的是倒了大半辈子的霉才会有这种老板。 “很好，后天早上的飞机可以吗？” 他能说不可以吗？“当、然、可、以。” “很好。”早该这么做不，养了这么久的人材不就是要好好利用的吗？“我会替你加薪的。”谁说金钱买不到时间，多花电钱加个薪，他的时间就空闲多了。 “我宁愿不要钱。”有仟忍不住低声咕哝。 在中听到了，不过只是扬一扬眉，便去做自己的事情。 ☆ ☆ ☆ ☆ ☆ ☆ ☆ ☆ ☆ 飞机降落了，在中正在下方等着，不在乎机场每一处不断投射过来的眼光。 登机门一打开，在中立即走上前去，毫不迟疑地走进前侧的小房间中，昌珉就在里头的单人床上睡着，一个月前红润的脸色不复见，小小的一张脸蛋上那一对弧形优美的眉正微微皱着，惨白的小嘴微弱地呼吸。 跟着一起来的允浩还没说话，睡着的昌珉仿佛感受到在中的气息，缓缓张开双眼，毫不犹豫地就找到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嘴边牵起一道美丽的微笑。 看见他的模样，即使心中再疼不过，也不由得跟着牵起一抹微笑。 “在中……”昌珉蚊子般的声音，仍可以感觉出他的快乐。 “好久不见，小可爱。”摸摸他的头发，他发现额际仍烫手。“都一个月了，怎么一点也没变胖，还是这么瘦？” 昌珉微笑。“我很努力吃了，可是胖不起来……对不起……咳咳……”停不下来的干咳让他皱起眉头。 “别说话了，睡一下，我就在你旁边。”握住他热烫的小手，在中一向不动声色的脸庞透露出担心。 从小到大，他跟俊秀两个人几乎从来没生过病，就算得个感冒也不曾发烧过，所以他不知道珉珉现在的状况到底是好是坏，可光看珉珉的样子似乎非常不乐观。 昌珉深深看他一眼，感受到手里实在的触觉，这才安心闭上双眼，喉间仍轻轻咳着。 等待他呼吸稍微平稳之后，在中才将目光转移到一直不曾说话的允浩身上。 #9 允浩确定昌珉真的已经睡着之后才轻声地回答：“他已经连续七天都没有退烧，通常肺炎的患者发烧五天到十天是常有的事，只要体力够好，小心照顾观察都可以撑得住。 小可爱的身体状况你也很清楚，我担心他的体力撑不了那么久。再加上他只要睡着就会做恶梦，之前因为在昏睡中不停哭泣而有脱水的情况，这都不是好现象，我才要TONY准备飞机立刻过来。我知道他只要在你身边就能睡得安稳。”说着，他将眼光放回熟睡的昌珉身上，果然秀逸的两道眉已不再聚拢，平和地舒展着。 “他做恶梦的情况没办法改善吗？” “我试了很多方法，可是这是长时间累积下来的恐惧，短时间内是消除不了的。我曾经做过简单的催眠，才知道他的母亲常常在他熟睡的时候，掐住他的脖子使他窒息昏迷；这比殴打还容易造成梦魔，黑暗死亡的恐惧占据了他所有的意识。”死亡深植人类的心灵，它所带来的恐惧感比痛觉还要深刻。 在中喃道:“以前我就知道这世界不是公平的，可是小可爱让我感觉到不公平下的悲哀。”每个人的出生都有自己需要克服的困境，只是依小可爱的能力没让他有脱离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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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可以移动他吗？”他不会让珉珉再回到那样的环境。 “小心点就可以了，机场附近的空气不太好，车有开过来吧？” “当然。”在中小心地横抱起昌珉，小小的脑袋就躺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一直不曾修剪过的银发已经长及肩，在阳光下闪耀着耀人的光芒。 允浩提起点滴跟在一边下机，蓝色的双眸始终在身上打转。 遇到在中真的是幸运吗？ 在中高达的身材蕴藏着惊人的温柔，小心而缓慢地将昌珉送进舱门旁边的轿车中，一点也不曾惊扰到熟睡的昌珉。昌珉漂亮的脸上自见到在中之后，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似乎完全不曾感受到病痛的折磨。 他几乎可以确定昌珉一定会没事，只有在中能待在他身边，就可以撑过这一段难熬的时期，但之后呢？ 如果有一天在中不在他身边呢？ 三 幸福是什么？ 对昌珉来说，幸福就是睁开眼睛的时候可以看见喜欢的人在身旁。 “在想什么？”在床边看着书，早已发现睡醒的昌珉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不说一句话。 昌珉摇摇头。“什么都没想。” 三个月前，他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东西吃，再不然就是坐在应召站的后门等待依然沉睡的母亲能早点醒来，拿吃剩的东西给他。 汤姆也是妓女的孩子，跟他差不多大，可是已经有一份卖早报的工作。他也曾经想跟汤姆一起去卖早报，多多少少赚点钱，他就不需要常饿肚子。但妈妈不准，只要他一去找可以做的事，就会被狠狠的打一顿，因此他一直都是无所事事地早上醒来就等夜晚来临，任随时光飞去。至今他仍不懂，妈妈为什么不准他到外头工作，多赚点钱总是好……至少她可以多买瓶酒。 现在他醒来，不再只是等待黑夜的来临。 醒来的一瞬间，双眼转了转，四处找寻在中的身影。在中的身影映入他眼帘的同时，胸口好似满溢着什么一般，涨得满满的，这样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让他想笑又想哭。 “烧已经有点退了。”在中摸摸他的额头，已不如昨天那样烫人，只有脸色依然苍白。 也许就像允浩所说的一般，他已经变成小可爱的特效药。 “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放下手中的书，他坐到床上拥他入怀。 “我还没学会韩文，英文也没学完，我不是故意要生病的。”当他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时，已经开始发烧，还没说上半句话就昏倒在KANGTA的身上。 “小傻瓜，没有人能在三个月的时间完全学会两种语言的，TONY已经跟我说过，你在这段期间学会一千多个字，简单的话你也会说了。KANGTA也说你可以开始自己看英文报纸跟书，这样的进步还不够多吗？可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能学得这么快的。” 可见他有多用功在学习上！照顾他的琳娜所他除了吃饭跟睡觉之外，其他的时间全在学习上，他将TONY跟KANGTA两人教的东西牢记在心里，教过的东西绝对不忘记，短时间吸收这么多的东西可不容易。 吸取他身上的气息，昌珉咬咬下唇。“真的吗？你不生气？如果你不高兴，你可以……”像妈妈一样打他，做错事就应该亚欧受罚。 “可以怎样？” 由于他抱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从他的语气中得知，他不喜欢其中的某些话。 “可以……打我……”昌珉仰头看着在中的脸，微拧的眉头显示出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他就知道他一定生气了，他好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打你？”在中的语调阴森森的。 “嗯。”昌珉紧张地低下头，下唇又更咬紧一些，身体也僵硬起来。 瞧他这副样子，他真的以为他会打他吗？ “小可爱。” “嗯？”昌珉眼睛颤抖地闭上。 “看着我。” “啊？” 在中双手捧住他下颚，抬起他的头，看见他的眼睛张开又闭上。 “我说看着我。” #10 昌珉颤巍巍地张开眼。他想打他的脸吗？ “你真的认为我会打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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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你认为我是那么不知是非、残暴的人？” “不是的，在中是好人，是最好的人。使我不好，在中打我是应该的……”在中不可能会做错事，错的一定是他。 “有人说你不好吗？” “没有，可……” 在中打断他的话：“有人说你做错事了吗？” “没有，但……” 他再度打断他的话：“既然没有人说，你就没有错，我为什么要打你？”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双唇。“何况……我不会打你，永远都不会打你。即使你做错了事，我也不会打你。”连一点小伤也不愿意他有，他怎可能舍得打他？以自己的强壮、他的弱小，恐怕他连一拳都忍受不起。 费力抬高手捧住颊上大而修长的双掌，起码有他的手两倍大。“为什么？为什么？”昌珉不懂。 自从跟在中见面开始，身边的一起事物便脱离了他以往所认为的常态，完全无法理解何是何非。 在中微微一笑，低首将右颊贴在昌珉的左颊上，并拉下他的手用双掌包围起来。“因为我舍不得，更何况欺凌弱小是不对的，除非做了很严重的错事，否则没有人拥有随意打人的权利。” 呆呆看着包住他的大手，昌珉仍然不是很明白在中的一丝，不过他说他舍不得打他，听得他好高兴，仿佛快飞起来的感觉。 昌珉闭上双眼，感受心口那份灼热的悸动，连眼眶也热了起来。 从一无所有到载了满满的幸福，突来的丰盈使他害怕。如果有一天，再度回归到一无所有时，那该怎么办？怎么办？ ☆ ☆ ☆ ☆ ☆ ☆ ☆ ☆ ☆ 在中的效率一向惊人，隔天昌珉就被司机送到有着一大片绿林的大学。学期中突来的学生总是吸引人注意，尤其还是一个漂亮得跟洋娃娃一样的学生。教授一下课，来自不同国家的学生就聚集到昌珉身边，用英文夹杂韩文及各地语言跟昌珉说话。 昌珉一开始吓了好大一跳，他很惊讶，但渐渐的，他就习惯跟比他大上几岁的这些同学相处。因为漂亮的外表、纤弱的模样跟天真的心灵，他一下子就成为班上的宝贝，还收到不少见面礼。由于哲学同学家里大多挺有钱的又十分热情，礼物一下子就装满在中买给他的米白色小背包。中午还和一群人跑到国际街去吃简餐、喝咖啡，在中给他的零用钱他一块钱也没用到。 喜欢上课的昌珉不只修语言中心安排的课程，还去修外文系的课，没课的时候就跑到国文系旁听，不过很多都听不懂即使了，他去只是去认字跟学发音。 他到处跑来跑去的结果，造成一天之内全校有差不多一半的学生都知道校内多了一个像洋娃娃一样的留学生。 第二天再去上课时，甚至有别系的学生“凑巧”经过教室，就为了看昌珉。 第三天，昌珉已经记不得到底有谁跟他说过话，谁是他的同学，谁又不是。 一个星期之后，他发现钱包里头一毛也没动过。于是，他得到一个结论：韩国的每个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那，大家都跟圣经上的天使一样，这个地方真好。 “宝贝，今天去BLUE HUOSE吃饭好不好！” “大家一起去，那里新开了一家饰品店，吃完顺便去逛。” 长相太过中性的结果，不论男同学、女同学都会邀请他参加活动，还给了他一个“宝贝”的昵称。他们说实在找不到比这个更适合他的小名，听起来就很可爱、很纯洁。 “好。”昌珉不懂得拒绝，什么都好，反正他也喜欢跟同学在一起。 “宝贝现在多高啊？”一位篮球社的男同学帮他拿起装了很多书的背包。 “干嘛问这个？想找宝贝打篮球吗？” 昌珉笑了一下。“一百五十八了，我又长高三公分喔！允浩说我可以长到大概一百七十左右。”这四个多月他都吃得很好，处于成长期的他，身高突飞猛进。 “允浩是谁？” “帮我动手术的医生。”他还学不会简单说话的方式，所以每一件事都是用最直接的长述句说出。 “动手术?什么手术？”所有人都很好奇。 昌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跟心脏有关系，好像是心脏有问题。”幸好他们很多都是外文系的学生，他不会说“心脏”两字的韩文，就用英文代替。 “心脏。”一个女孩子马上告诉他怎么说，他们都知道昌珉正努力学韩文。 “谢谢。”他立刻将这个字记在心中。 “那已经好了吗？” “好了。” “那来当我们的经理吧！”带着珉珉出去比赛一定很受欢迎。 “才不好，你们的汗臭味会污染宝贝，来我们的聚光社吧！” “不好、不好！你们没看见宝贝那么纤弱的模样，会累坏的，来弹古筝如何？宝贝如果弹古筝的话，一定是很美的画面。” 这次大家都说得很快，其中又有很多他听不懂的字，所以他完全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我听不太懂。” 古筝社的美芸立刻抢先一步道：“宝贝想不想学乐器？” 听到学乐器几个字，他黝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想，我想学。”在中会很多乐器呢！他也想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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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谢谢！”昌珉满怀欣喜地收下用具，顺势抱了美芸一下。 “啊！我也要。”不公平，他早就想抱宝贝了，只不过一直找不到机会。 “想都别想。”美芸抱着昌珉往后退一步，半转过身，让来人扑了个空。 “我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另一个外文系同学抱个正着。“好香，宝贝你身上有擦香水吗？可是闻起来又不像。” “你闻到的是这个。”他从口袋掏出在英国时DANNA做给他的随身香袋，他一直带在身上，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里面是什么？” “DANNA说装了荷兰芹、鼠尾草、迷迭香跟百里香。”他后头几个字说的都是英文，而且是比较少见的，有几个人完全听不懂。 “啊！我知道！就是跟Scarborough Fair里头所唱的一样嘛！”那是一首英国传统民谣，里头就有提到这些会散发香味的植物。 “是啊！DANNA有唱给我听过哦！”说着，他柔柔地唱起DANNA教他的歌曲。动听的曲调，诉说着记挂远方过去的爱人，希望见着他的人们，能借着这些植物，将她的想念寄托个他。 几个会唱的同学也跟着哼唱了起来，一路上就看见一群学生不计较别人的目光，一首接着一首老歌唱到目的地。 ☆ ☆ ☆ ☆ ☆ ☆ ☆ ☆ ☆ “在中、在中，我回来了。”放下背包，昌珉立刻冲到书房，看见在中修长的身影就站在书柜旁，他一如往常地就紧紧抱住他。 咦？不对！在中身上的味道怎么变了？他正想抬起头看个清楚时，下颚猛然被一只大手轻抬起来，小嘴被吻个正着。 吓了一大跳的昌珉，正想开口问话，双唇轻启的一瞬间，温热的舌头顺势伸进他的嘴内，另一只大手则模进他的衣服内。 充满技巧的挑逗，让天真的昌珉双腿发软，无法控制那一双手及舌头带给身体的感觉，没多久的时间，他已衣衫半褪。 当他想看清是谁时，一只手已经拉下他的裤子，熟练地在他大腿内侧摸索，细微而敏感的刺激，让昌珉发出呻吟，一时之间意识已游离。 等他再回复意识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褪去衣裤，两人已经躺到沙发上。 “啊……你……不对……在中……”昌珉眼泪开始滑下，身体仿佛不像他的一样颤抖不已。对于这样陌生的感觉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由他处置。 雪白的小脸已经火红一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双手紧抓着沙发，他看见那人眼底恶作剧的光芒越来越强烈，而他两眼的泪水更是停不下来。那人修长的手指顺利地找到昌珉最敏感的地方并恶意玩弄着，让昌珉叫喊出声。 昌珉声音逸出口的一瞬间，小嘴再度被吻住，稚嫩的昌珉承受不住如此熟练的挑弄，完全失去了理智，随着身体的感觉而摆动。 “你真可爱，好纯真直接的反映，让本来只想玩玩的我也兴奋起来。我想在中应该不介意吧……”双唇先是附在他耳边，然后来到他的腹部。 即将崩溃的昌珉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只感到湿滑的舌尖柔软地滑到下身，缠绕住炙热的同时，他嘤咛出声。 “求……求你……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那种感觉好痛苦，好像身体快融化一样。终于昌珉小声地哭了出来。“不要、不要了……”他的身体整个弓了起来，难以忍受地蠕动着。 “别哭了，小可爱，我会心疼的，很难受是吧？等一下就好了。” “你在做什么！”突地，书房门口传来一道声响，可惜昌珉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只是不停地哭着，哭到几乎无法呼吸。 “真是的，你来得太早了，我都还没玩到呢！”俊秀缓缓离开昌珉的身体，有些吊儿郎当地说。 门口的在中，看见昌珉的眼泪已经完全湿了整个沙发的座面，过分激动的他已经失去知觉，昏过去的他，仍抽抽噎噎的，似乎有些呼吸困难。 他走过去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温柔地盖住昌珉赤裸的身体，回身给了俊秀一拳。 面颊挨了一拳的俊秀跌倒地板上。“我道歉，是我的错。”他本来只想调戏一下昌珉，可是漂亮纯真的昌珉让他失去控制。之所以不停挑逗昌珉，其实得有很大的控制力才没真正侵犯他，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让他完全失去控制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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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他跟俊秀一向为所欲为贯了，和彼此的女人上床，只要是她们愿意都无所谓，可是昌珉不一样，他太天真，不是可以玩弄的对象。 “你喜欢这个小家伙？”抚着脸，俊秀还是第一次看见在中这么温柔地对待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因为别人而给他一拳，还是毫不留情的一拳。 “没错，我不准你碰他。”如果不是兄弟，如果不是太了解俊秀的个性，他早就当场一枪毙了他。 “放心，我不会再碰他了，不只因为他是你喜欢的人，也因为我怕了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斜眼看向昌珉，只见他仍不停地掉泪，心里很愧疚，他太过分了。 在中警戒地眯起双眼。“你不会也动心了吧？”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俊秀懊恼地搔搔头，坐了下来。“我是动心了……别瞪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像天使的小家伙。如果不是他心里只有你，我一定会跟你抢，不过……”小家伙充满困惑又纯然天真的脸，在他的撩拨下变得艳美中带着羞怯，让他心猿意马起来。 在中不再看他，他知道俊秀想要说的话。他跟俊秀一样，只要喜欢就算抢别人的东西也无所谓，可前提必须是被抢的东西愿意才行。 “怎么办？他一直在哭。”俊秀走至他身边。 在中皱起眉头。“小可爱，起来。”他轻拍昌珉哭得红通通的小脸。“小可爱？” “怎么会这样？”俊秀也有些惊慌。 “他未经人事，又脆弱，怎么禁得起你的玩弄？打电话给允浩，他应该还在韩国。”他又拍了一下昌珉的脸，还是没醒来，单薄的胸口急速呼吸，泪水完全停不下来。 他也有错，他早该跟俊秀说的，那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瞧他苦成这样，一定很无助吧！“醒来，拜托，小可爱快点了醒来，”他弯身送了口气进入他的小嘴，摇晃着他的双肩，过了一会儿才看见昌珉睁开双眼。 没想到看到在中，他哭得更凶了，整个人埋进棉被中，拼命地哭。 “别哭了，已经没事了，没事了。”在中拉下棉被以防他真的窒息，接着再紧紧的抱住他轻声安慰。 慌乱的昌珉在他怀中无意识地挣扎，微弱的哭声拧痛在中的心。 打完电话的俊秀走进主卧室，看到这副景象，罪恶感越来越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昌珉几乎又陷入昏迷状态时，允浩才赶了过来。很久就认识两兄弟的他，一看就猜到发生什么事，他责备地瞪了俊秀一眼。“他不是可以玩弄的对象，小可爱的精神很脆弱，很容易崩溃的，你想让他发疯吗？”一边说一边打开工具包，他马上替昌珉注射了两针。“去倒杯水来，他有脱水的现象。”人都已经开始发烧了。 愧疚感又加深的俊秀，马上去倒了杯水，回来时允浩已经接好点滴。 “喂他喝完。”他接过杯子交给在中，怜惜地替他整理好散乱的银丝。“等他醒来再让他喝下一杯，确定他平静之后跟他解释清楚。” 因为药剂的作用而沉沉睡去的昌珉没办法张口喝水，在中只好一口一口喂入他口中，确定他喝完整杯的水。 此刻，昌珉已经不再哭泣，安稳的睡着，偶尔还传来一声难过的呻吟。 “他没事了吧？” “应该是没事了，珉珉的精神一向不太稳定，遇到他无法理解的事就容易激动。既然带他离开原来的地方，就要好好照顾他，别让他受到伤害。”他这几句话是对在中说的。 在中的确对珉珉很好，但是还缺少什么重要东西，如果他迟迟不能发觉自己少了什么，他很担心珉珉会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这一直是他心里头的隐忧，也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的原因。 “你的话似乎还没说完。”在中手里拿着湿手巾，帮昌珉擦去一脸的泪水。 “是还没说完，不过连我自己也还不太清楚想的是什么。” 纯粹只是心里的一种感觉，也许只是对一件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感到忧虑……最好是永远不会发生。 四 在中非常不喜欢眼前的状况。 在五个小时之后，昌珉终于醒来，然而看见他的第一个动作，竟是用棉被卷起自己的身体，然后躲到离他最远的一角。结果因为躲得太急，砰的一声，人掉到地板上去。幸好地板上铺着地毯，人才没摔伤，可是接着他又狼狈的爬起，继续朝远方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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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他知道他应该感到惭愧，可是小家伙的反应实在可爱极了。 在中朝他瞪了一眼，走向昌珉。昌珉听见笑声看向声音来源处，不禁全身一震。 “小可爱，你现在看到站在房门口的人是我的弟弟俊秀，他……”在中话还没说完，刚刚一直躲着他的昌珉已经移步到他的身边，恐惧地躲到他身后。 “他……他在……是他……”昌珉语不成句的说道。 就算语不成句，在中也能明白他的意思，瞧他情绪又再度激动起，他赶紧安慰地抱住他。“没事了，别怕。俊秀只是认错人才会那么对你，他不是故意的。”他们跟允浩都认为宁可说谎，也别让昌珉明白事实。认清现实的荒唐面对涉世未深的他并不好。 昌珉闻着熟悉的味道，渐渐平静下来，人躲在在中怀里，偷看了满脸歉意的俊秀一眼。 “对不起，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俊秀稍微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与昌珉的眼睛对望。 昌珉看看他，又看看在中，迟疑好久才自在中怀中坐正姿势。 “你愿意原谅我吗？”他不想就此被小家伙讨厌。 仔细端详那一双漂亮的眼睛，昌珉眨眨眼，吸了一口气点点头。他除了还有些害怕之外，并不讨厌眼前的这个人，他觉得他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甚至和在中、允浩看他时的神情有些相同。哪里相同他并不知道，只知道那种感觉他很喜欢。 俊秀觉得自己心中的大石头此时才放下，这种担忧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 “如果是我先遇到你的话，不知该有多好，可以让我抱一下吗？”前两句话是说给自己，也是说给在中听的。 没见着在中皱眉的样子，昌珉有些心有余悸地起身走了过去，俊秀立即毫不犹豫地抱他入怀。 只一秒钟的时间，昌珉就被拉了回去，身上的棉被也掉了下来，只剩下在中帮他套上的一件睡衣。睡衣是在中的，穿在昌珉身上不但松松垮垮，还露出好大一片白皙的胸膛，上头很碍眼地留着几颗俊秀种下的小草莓。 在中更不高兴了，到目前为止他因为担心昌珉的纤弱，他跟昌珉只到深吻的阶段，身体上的碰触仅止于之前昌珉行动不方便时，帮他做简单的清洗而已。 “好了，抱完就滚出去，已经很晚了。” 俊秀太明白他眼中的寒意是什么意思，所以很识相地离开主卧室并关上房门。 “先把床头那杯水喝完，再上床休息。”在中摸摸昌珉因为哭泣而微肿的眼，他一张小脸依然苍白。 “在中呢？”昌珉这才发现已经是深夜一点半了，即使已经睡了一阵子，他还是觉得很累，四肢无力。 “一起睡。”他的事早已做完。 他拉着昌珉，两个人一起爬上床。 照例，昌珉已经习惯窝进在中怀里的动作，就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主人的身边。在中也很习惯地抱住他，让他的小脸抵在他的胸膛上。 当强壮的手臂环住他腰身的同时，浓浓的倦意也跟着席卷而来，让他眼皮沉重地合上。 在中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正一位他已经沉沉睡去的同时，略微苍白的樱唇说道：“在中，今天我开始学古筝了喔！”他勉强睁开双眼抬头看向在中，这本来是他今天一回家就打算跟他说的一件事，没想到会人拖到现在。 “你喜欢学那个？”真教他意外，很难想象小可爱弹古筝的模样。 “嗯……我想跟在中一样……” “跟我一样？”他是会一点古筝没错不过纯粹为玩票性质，根本不专精。 “有仟哥说……你会……很多乐器……所……”昌珉实在是太累了，说到一半就睡着，小嘴还很诱人地微张。 “呵……”低沉的笑声逸出。“小傻瓜。” 如果我会的你都想学，恐怕在变成老公公之后你都学不完喔！ 他怜爱地吻住昌珉微张的粉嫩樱唇。“祝你有个好梦。” 像是听见他的话一般，昌珉的双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缓缓勾出一道甜蜜的微笑。 15 楼 ☆ ☆ ☆ ☆ ☆ ☆ ☆ ☆ ☆ “宝贝，怎么这么多天没来上课？”早上第一节课，昌珉刚进入教室，身边立刻围上一群比他早到的同学。 见到俊秀的第四天后，昌珉才又回到学校上课。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没那么差，可是那天哭到脱水，隔天连张开眼睛的力气也没有，好像所以的精力都在一天内消耗殆尽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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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感冒吗？” 昌珉摇摇头。“允浩说我是因为脱水的关系，才会不舒服。” “这样啊？怎么不多休息几天？你的脸色还不是很好呢！” “没关系，我已经好很多。允浩叫我不要太累，要多喝水，也不要在太阳底下站太久就好。让你们担心了，真对不起。” “你没事就好，干嘛跟我们说对不起？” “就是说嘛！老师来了，回去坐好，午餐我们去吃好一点的东西，补充一下营养。”同样来自英国的杰瑞，回座位前跟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滑稽俏皮的模样，昌珉忍不住微笑。 在一群同学里，杰瑞对他最是呵护备至，常常逗他开心，并且教他很多事。 听说是因为他长得很像他死去的妹妹BOA，他有看过BOA的照片，真的和他很像。不过BOA不像他这么瘦，而且有着一头淡金色的耀眼长发，眼睛也是美丽的黝黑色，白皙的双颊健康红润，比他好看多了。 杰瑞曾说过别看BOA很健康的模样，其实她有心脏病，在十四岁那年因为心脏移植手术产生排斥反应，手术后的第二天就去世了。 BOA生前不愿意让假人朋友担心，不论何时何地总是笑得一脸开怀，即使是在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也都是她这个病人在安慰所有人。 因为BOA太好了，上帝舍不得让她待在人间太久，才早早将她带回天上。 说这话的时候，杰瑞总是一脸担心地瞧着他。 昌珉立刻告诉他，他不是BOA别担心。他的身体虽然不强壮，可是在上次的手术过后一切都算正常。 杰瑞却深深吸了一口气，摸摸他的脸颊说：“一样的，你们都是一样的。” 直到现在，他仍不明白杰瑞为何那样说。 这时，坐在后头的杰瑞拿了一份讲义给他。 “这是前天老师发的讲义，上面有很多关于中国的历史故事，每一则都很精采喔！” 昌珉看了一下厚厚的一本讲义，上头较难的字都有英文注解。 “今天要讲的是第二则，是中国历代四大美人的故事。”杰瑞继续小声的补充。 等他大概看了一下上头的附图，讲台上头的教授已经开始说起有关四大美人的传说，虽然有些地方教授的说明与史实不符合，可是每一个人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在中国因为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女子的地位永远只是附属品。”下课前，教授开始做结论。 “从四大美人的遭遇，我们可以看到她们随着所跟随的男人共享荣华，一起落魄。中国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自古红颜多薄命。意思是说自古以来，拥有绝代容姿的女子，命皆不长久，不然即使境遇坎坷。也就是说具有美丽外表的女子，通常会成为君王或是商贾大富的妻妾；复杂的环境、险恶的人心权力的争夺，常使这些女子必须学会以残酷的方式求生存，如果学不会，只有沦落孤寂一生的下场，甚至是死亡的境地。” 说到这里，教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接着补充道：“所谓红颜薄命，其实不一定只能用来形容女人，不过这又是另外的故事。有兴趣你们可以去找‘断袖’这一辞的由来，或者是汉朝哀帝和有关董贤这个人的史料，找不到或看不懂的话，下次我再说给你们听。”他接着在黑板上写下一堆参考书名。 “啊！我听过这个故事！”文熙俊在教授离开之后，突然大声地喊。 “真的吗？那是什么故事？”最喜欢中国故事的张娜拉匆匆抄完笔记，立刻跑过来一副万分期待的模样。 “那是说董贤虽身为男人，可是却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文熙俊很得意今天刚学到的成语立刻就能用上。“在朝当官的时候，被那时候的皇帝看到而爱上他的美貌，结果就变成君王的床伴。”才学了两年半的韩文，他不知道可以用男宠这个字眼。 “一天皇帝起床准备上朝时，发现自己的袖子被董贤压住，他舍不得抽出袖子吵他起床，结果就用刀子割掉袖子让他继续睡觉。” 因为大家韩文程度都只处于尚可的阶段，所以没有人埋怨他说故事的方式不够优美文雅。 “如果董贤长得跟宝贝一样，我也舍不得叫他起床。”张娜拉突然插嘴说道，一双眼睛陶醉地看着一旁的昌珉，很显然已经把自己想成汉哀帝，把昌珉当成董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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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后来呢？”不好意思的昌珉赶紧岔开话题。 “后来汉哀帝死后，董贤也在禁卫军捉他判刑之前跟着自杀而死。” “为什么要判刑？” 文熙俊耸耸肩，“好像因为其他人认为皇帝爱上一个男人是不对的，朝政之所以败坏都是因为董贤迷惑皇帝才会这样。” “他真的是这样吗？” “谁知道。不过就连现在很多中国人还是不认同同性恋，更何况是在那时候。皇帝是多么重要的人，当然就更不被认同……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对不对？” “男人爱上男人是不对的吗？”昌珉握一下双手，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张娜拉摇头，“我觉得不能说不对，只是大多数人都不能接受而已。”她家就住在格林威治附近，同性恋看多了，并不觉得奇怪也很能接受。 “尤其是东方人，好像对同性恋非常歧视，真是奇怪，不就差在不能生小孩而已不是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能这么说，其实你的国家跟我们英国还不是都有同样的不平等对待，有些公司甚至明文规定不雇用同性恋呢！” “是啊！而且同性恋比较容易得爱滋病……” “喂，那是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性生活乱交才容易得爱滋病。”马上有人反驳。 “恩……我承认错误，我更正，不过比较起来，同性恋得爱滋的比例的确比较多。” “没办法，找伴不容易，而且爱滋病是血液传染。其实如果……” 昌珉有一下没一下地翻动笔记，对于大家的讨论只听进一半，后来根本心不在焉，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心情突然乱糟糟的，整理不出半点头绪。 ☆ ☆ ☆ ☆ ☆ ☆ ☆ ☆ ☆ “再三个月就是我们两人的生日。”俊秀躺在沙发上，两腿翘得老高，手里翻着书，嘴边咬着一条鱿鱼丝。 “你是在跟我要生日礼物吗？”在中眼睛盯着电脑，敷衍地回话。 “呵！我是这种人吗？”他又从塑胶包装里抽出四、五条鱿鱼丝，放进嘴巴里头啃。“老妈还没告诉你？” “没。”关上电脑，他对俊秀的话爱理不理的。 “他说要替我们办个生日宴会。”他一看完书就往桌上一丢，双手拍拍臀部的两侧，从沙发上起身，活像脊椎装了弹簧一样。 “八成又想做什么无聊事。”那两个老人家，将帮里跟公司的事叫给他们之后，脑袋就跟着退化，老想些三岁小孩都不玩的把戏。 “还好啦！至少玩得有声有色。”俊秀脑袋跟哥哥一样聪明，不过就是老不正经，说话只要听得懂，根本不管句子或成语合不合适。“他们是想从参加宴会的名门淑媛里找个媳妇，最近老念着再不结婚，他们两人就快要进棺材了，看不到孙子死不瞑目之类的话。再不然就是什么当年的兄弟好友，个个都成了爷字辈的人物，就他们两个还在当人家的老爸老妈，这是多丢脸的一件事。”事实上，他们两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整天叨念这些不过是无聊找事做罢了。他们自己还不是快四十才结婚，老妈还差点变成四十岁的高龄产妇。 在中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刚刚送进来的午餐上，不是很注意在听俊秀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老妈真的帮你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我觉得你一点会喜欢。”再怎么说，妈妈总是对自己生的孩子有某种程度上的了解。 “你看过？” “昨天回家一趟正好看到你的对象正在跟老爸聊天，不算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不过也很难得了。看起来十分灵活聪明的样子，气质不错。”俊秀起身从旁边的书柜取出一本书，又躺回沙发上。能坐就不站，能躺就不坐，这是他的一贯原则。 “你喜欢送你。”午餐的菜色不错，不过他还是挑掉上头的红萝卜搁置一旁。他这个人并不挑食，但是既然饿不着肚子，何必勉强自己吃不讨厌也不喜欢的食物？ “她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他讨厌那种端庄的女人，他要的女人必须是能陪他一起玩的。 “你也会挑？” “当然，玩玩归玩玩，结婚归结婚。那种大家闺秀我玩不起。” 在中没再回话，斯文优雅地解决眼前的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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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再说。” “其实我很希望你去，又不愿意你去。”沉默一阵子之后，俊秀将书本盖在脸上，闷闷地说。 在中听见他的话只是微微扬起右眉。 拿开书，睨了他一眼，俊秀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当我没说过那句话。”老妈介绍的那个女的真的相当不错，他很担心在中真的会心动。如果在中心动了，小可爱一定会受到伤害吧！这也正是他希望他去的原因，也许小可爱的心能放在他身上。 不过……很难，小可爱的世界可以说是只有在中，如果他失去在中…… 俊秀猛打了个哆嗦，他不敢想像结果会如何。 ☆ ☆ ☆ ☆ ☆ ☆ ☆ ☆ ☆ 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昌珉已经能用古筝弹出一首简单好听的曲子。 在中在知道他正在学古筝的第二天，便买了一具具有历史的古筝给他，古筝的颜色不若一般的深褐色，而是泛着优雅的酒红，上头雕饰着精工的象牙，是非常美丽的一具琴。 第一次碰乐器的昌珉，当然不可能知道即使是一具普通的古筝也是以五位数计算，稍微好一点的就是十几二十万，而这一具却是以七位数计算。他只是像每一个收到礼物的孩子一般高兴极了，一张小脸因为兴奋而染上艳丽的桃红，以整天目光就盯着那具古筝看，让在中觉得被冷落了，有股将古筝烧掉的冲动。 结束一首曲子，昌珉偷偷瞧了 正在工作的在中一眼。 古筝买回来后不是摆在客厅，也不是放在卧室旁边的隔音室，而是放在书房。结果每次练琴的时间，在中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看书，他都很怕会吵到在中。刚开始他只敢很小声地弹，可是在中都会告诉他弹大声一点，这样才进步得快。久而久之，琴声才稍稍正常了点。 可是，真的不会吵到他吗？ “练完了？”在中从报表里抬起头看向发愣的昌珉，这一个月来他胖了不少，虽然还是太单薄了些，可是脸蛋已成为完美的鹅蛋型，再配上精致的五官，让原本就清秀绝伦的脸庞，更是动人得让人无法逼视。谁都想不到贫民窟的陋巷里，居然会有如此好相貌的天使吧！ “嗯？”发呆的昌珉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小嘴微张地瞧着他，一双大眼无辜迷糊的模样，让在中心头一阵骚动。 离开座位，他走到昌珉身前，轻而易举地将他一把抱起，亲了他的小嘴一下。 虽已经习惯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可是昌珉依然会脸红。“去哪里？在中。”环着他的脖子，他看向那一张阳刚俊美的脸。 在中真好看，他从没见过比在中更好看的人了，只要盯着在中的脸，常常会让他忘记现在是何时何地。 “卧室。” “要睡觉了吗？”可是现在才刚好十点，平常他斗室十一点睡的。 “没错，是要‘睡觉’。”进去卧室将昌珉放下之后，在中第一个动作便是吻住他那张柔软无比的粉唇，右手迅速解开昌珉的上衣第一颗扣子。 “在中？我可以自己换睡衣……呜……”好不容易找到空档，才说不到一句话，他的小嘴又被堵住。 “今天我们换新的方式睡觉。”说话的同时，他已经解开昌珉上衣的每一颗扣子，而且只剩一边的袖子还在昌珉身上。 他从来就不会是控制欲望的人，若不是昌珉之前身体状况不佳，他早就这么做了。 “新的方式？啊！在中……”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脱个精光，让昌珉本能地抱住身体。 “要抱就抱我。”拉开他双手的同时，在中扯下自己的衬衫，让昌珉细瘦的双手抱住自己。 温暖的体温自在中身上传来，惹得他一阵战栗，心跳莫名地开始加快。 在中满意地看着他的小脸染上红潮，他有技巧地抚摸着身下白皙柔滑的肌肤，尤其在有疤痕的地方加深力道地来回抚过，使身体敏感的昌珉不由得收紧双臂。 “你真是个美丽的小东西。”哪一天叫允浩除去这些受虐的痕迹，一定会更美丽。 昌珉茫然地瞧着他，浑身因他双手的抚摸，而感到酥软无力。 下一瞬间，在中来到胸前，轻轻吸吮咬搁着，让昌珉发出低吟，而骤然失去温热厚实胸膛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抓住被单。“在中？”微哑的声音有着疑惑，也饱含欲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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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被他天真自然毫不掩饰的模样挑起欲火，在中已经可以感受到自己胯下的紧绷。 “怪不得俊秀控制不了。”连他也是，被昌珉纯然的欲念给撤除了理智。 “在中、在中……”昌珉无助地瞧着在中，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 安慰地给了他一个微笑，在中温柔地轻吻他的双唇。“我是在中，你知道的在中。”他从床边的抽屉拿出一罐东西，抹了一下手。 “在中……”看着他的双眼，他跟着低喃。 “对，在中，再说一次。”在中温柔低引导他放松。 “在中……”后方进入异物，昌珉先是一阵惊慌，随后因为手指的撩拨，甜蜜的冲击力开始支配全身。“啊……在中……” 随着他的叫唤呻吟，在中已经开始瓦解最后一丝理智。 ☆ ☆ ☆ ☆ ☆ ☆ ☆ ☆ ☆ 隔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睛，昌珉发现窗外的阳光好亮，睡得迷迷糊糊的他看向床头的闹钟，上头指着九点四十八分。 原来已经九点四十八分了，怪不得阳光这么大。 九点四十八分！？ 当时间再一次闪过脑海，他这才猛然想起今天第二节有课！ 火速起身下床，脚尖刚碰上地面的一刻，物体掉落地面的声音跟着响起，而且是很大的一声。 在厨房弄早餐的在中一听见声音，立刻放下盘子，跑回卧室。 卧室的水蓝色大床旁，有一个看起来既无辜又可怜兮兮的物体正蜷缩在地板上，同样是水蓝色的床单包裹着赤裸的身体，一双大眼水汪汪的仿佛快哭出来一般。 “怎么了？”好笑又心疼地将昌珉自地上抱起，在中才发现他额头以大块红红的。 “跌倒了……好痛……都好痛……”不只额头很痛，腰也痛、下身也痛，痛到连站起来都有困难。 揉揉他额上的红肿，在中心里有些歉然。 不知是他太久没做爱还是他的自制力变弱，明知道小可爱是第一次，还是忍不住跟他做了三次。第二次是在帮他洗去汗水的时候，第三次是在今天早上起床瞧见他天使般诱人的睡颜时。 身体纤弱的小可爱怎堪一再地刺激？会不舒服是一定的。 不过他倒是一点后悔的意思也没有，只因从没经验的小可爱，却能让他拥有到目前为止最满意的性经验。初经人事、毫无技巧的小可爱，让他次次都达到最高潮，这也是他忍不住一夜跟他做了三次的原因。 亲亲他的小嘴，在中帮他套上今早被他扔在床底下的大睡衣。“再休息一下会好一点，等一下我帮你涂药。” 昌珉点头，忽然又想到上课迟到的事。“来不及……来不及上课了……”虽然舍不得，他仍从在中身上挣扎起身。 “傻瓜！”稍微用点力，他就将昌珉固定在怀里。“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去上课？到时候叫同学抱你换教室吗？” “那怎么办？”昌珉可怜兮兮底望着在中。 “怎么办？别去不就行了，等身体好了再去学校。”真不知道该说他笨还是聪明。 “噢！在中，你去哪里？裤子……我的裤子还……”见在中抱着他走出卧室，感觉下身凉飕飕的，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在中的睡衣，其他的一件以没穿。 “等一下还是要回床上休息，不用穿了。”他喜欢看他娇小诱人的模样，允浩说他还会再长，可是他觉得现在他的身高刚刚好，抱起来很舒服。 “可是……”话只开了头，昌珉一张小脸已经害羞地红了起来。 他本来是想说衣衫不整是不礼貌的行为，而且只穿一件睡衣一不小心就会曝光，但一想到昨天自己不但早已被看个精光，全身上下也早就被摸遍了，身体肌肤还清晰记得在中指尖的触感。 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在中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将他放到餐桌椅上时故意伸手抚摸过他的大腿滑向股间。 “啊！”昌珉吓一跳地叫出声，小脸更红了，红得有如着了火一般。 昌珉可爱的模样，让在中忍不住给他一个深吻，吻着吻着自己也着了火。 结果，今天早晨的餐桌上第一个上桌的不是早餐，而是色相声味俱全的全套喷血大餐。 “啊！啊！救命啊！”昌珉的声音慌张急切。 “别紧张啦！”在中闲闲的语气带有笑意。 “不要啦！怎么会这样？啊！”他快哭出来了。 “碰一下不就好了。” “啊！” “别乱动。” “可是……” “你看，不是叫你别乱动的吗？死了吧！”在中一点也不在意荧幕里的主角会被一群僵尸分尸，啃骨头的声音刺激着脑神经。 “可是很恐怖嘛！”昌珉很委屈地嘟起小嘴，不忍看自己的角色被僵尸分尸，啃骨头的声音更是教他毛骨悚然。 “这个好恐怖，我不要玩了。”在中怕他无聊，弄了一台电动玩具让他玩，放了一片什么“恶灵古堡之圣女传说”之类的游戏。一开始就出现咬人的僵尸，光是呻吟的声音就教人神经紧张，更别谈老担心背后或门边，甚至天花板墙上出现的恶心怪物，跟手中随时会用完的子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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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不要，我自己选。”在中每次都喜欢选吓人的东西给他看，上次也放了一片恶心的鬼片。 在中耸耸肩，放手让他自己选，反正不管哪一片，斗室吓人的东西，当初选这个就是存心吓他的。这样以来他就可以整天抱着赖在他身边的小可爱，还可以观赏他多变的表情。 “啊！你故意的。”上头的光碟，不管是哪一片，名字听起来都让人觉得不舒服，聪明的他自然想得到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比较好玩。” “才怪！” “我觉得比较好玩。”小可爱表情实在好玩极了。 果然，听他这么说，昌珉的小嘴马上嘟了起来。“我就知道。”微恼地用力抱紧他宽厚温暖的胸膛，这是他惟一能想到的抗议方法。 他那一点力气对在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可说是很享受他的报复行动。 “小可爱。” “干嘛？”他还在抗议中。 “再这样抱下去会出事噢！” “什么事？” “我想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力气变大了噢。”在中状似正经的语气，其实饱含着浓浓的笑意。 “哼！当然，我也是个男……”正得意，下一刻立刻发现不对的地方，还来不及回应，在中的一双贼手已经侵入重地。 “啊！你怎么可以……啊！啊！在中……” 结果昌珉休息了不止一天，一直到一个星期后，他的双腿才有下床走路的力气，二在中则是很满足地休息了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不管任何事，只顾着跟昌珉翻云覆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欢爱过的痕迹……甚至是……露天阳台。 ☆ ☆ ☆ ☆ ☆ ☆ ☆ ☆ ☆ “你把小可爱给吃了。”刚从英国回来的有仟见到在中和昌珉说的第一句话。 在中将目光放在第一次到公司参观、因好奇而东跑西晃的昌珉身上，此刻他正专心研究着将纸张裁成一条条碎纸的裁纸机，一脸想将手指伸进去的样子。 实在是看不下去，在中赶紧在他手指没伸下去前走过去将他抓回来。“你想让手变成碎肉吗？” 昌珉睁圆双眼惊恐地瞧瞧他又瞧瞧裁纸机，最后看向自己的手。“真的会变成碎肉吗？” “会。”他才不管答案对不对，只要小可爱别再去碰那一台东西就好了。 昌珉一张小脸刷白。 刚刚他碰一台很大、会冒水的机器，在中说会被烫成熟肉不准他弄；后来他又看到一大堆可以上下扳动的开关，在中说会被电死；他跑到超大型的冷气口吹风，在中又说会冷死；现在又说这个会把人碾成碎肉……在中工作的地方好恐怖。 “在中，回家，别在这里工作了，这里好危险。”他不想看见在中变成一堆碎肉。 “不危险，你别乱动就不危险。”小可爱一向有把日常用品变成危险物品的特性，任何东西到了他手上，他都能以最危险的方式使用。 “你不会打算这样抱着他到下班吧？”觉得自己变成隐形人的有仟，再次开口提醒两人他的存在。 在中懒得理他，抱着昌珉舒服地坐在椅子上，看电脑荧幕里不停显示的资料。 昌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才呐呐的地开口： “这样不好吗？” 可是在中在家里的时候也常常这样抱着他，陪他说话玩游戏啊！ “当我没说。”这句话如果是在中问他，他顶多无力回答而已，可是换成昌珉，那就是如同跟两岁小孩说他是怎么生出来的一样，不知怎么说，说了他也不懂。 “这样不好吗？”昌珉直接问在中。 “你喜欢我抱你吗？”在中不答反问。 昌珉立刻笑开。“喜欢，很喜欢，最喜欢了。” 在中为他孩子气的说话方式莞尔一笑。“我也喜欢抱你。你喜欢、我也喜欢，既然都喜欢，你觉得好不好？” “当然好。”大家都喜欢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被抱的人傻傻地笑着，抱人的人则宠溺地笑着，而开口问的人却是无奈的笑着……他就知道在中一定又会用这种骗小孩的方式回答再单纯不过的昌珉。 “你不问我回来做什么？”有这种漠不关心的朋友兼上司真是人生的一大悲哀。 “为了宴会不是吗？”老妈的个性他又不是不知道，一定要把事情弄得世人皆知她才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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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小可爱去不去？”在中没回答他，先问昌珉。 “在中去，我就去。”他根本不问去哪里，反正只要有在中的地方，他都愿意去。 “那就再说吧！”去的机会挺大的，老妈不是轻易放弃的一个人，他可不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都有人跟监。 “你要带小可爱去？” “有疑问吗？”他的小可爱不会是秘密，不论是他的部属还是家人，都必须接受小可爱的存在。 “没……没……”早该料到他的无法无天，他担心的只有一件事。 “啊！在中……”昌珉突然惊喊，原来是在中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毛手毛脚，洁白纤细的颈子没多久就添上了两个草莓印。 羞红小脸看了有仟一眼，昌珉手忙脚乱地应付下一步不知会往何方突击的毛手，偏偏他老是慢一步，于是赶紧从在中腿上跳下来。他早明白在中接下来的动作，所以双脚一着地，人随即躲得远远的，让在中伸出的手扑了个空。 “唉！”有仟叹了好大的一口气，被人当透明人的滋味实在不太好受。 ☆ ☆ ☆ ☆ ☆ ☆ ☆ ☆ ☆ 在中兄弟俩生日的当天，宾客多达两千多人。在中故意带着昌珉从后门偷偷进入自家大宅，让金喜善为迟迟等不到人而着急不已。 终于在宴会开始的三十分钟后，她才接到佣人的通报，告诉她大儿子来了。 “这样很好玩吗？” 在中没理会正在发飙的母亲，将一颗红得发紫的樱桃喂进昌珉的嘴巴里，问他好不好吃。 被金喜善的惊人狮吼吓倒的昌珉，这才回过神咬起那颗脆甜的樱桃。“好吃。” 在中的妈妈看起来好吓人，充满威严的长相及有力的声音，差点没让他把心脏吓出来。 金喜善这才注意到像天使一样吸引人的昌珉，若不是他儿子的身材太高大，遮住了这惹人怜爱的小东西，她一开始先注意到的绝对会是这个小家伙。 “这是哪家的小姐？”这精灵样子比宋惠娇还讨喜。 “是男孩不是小姐。”在中闲闲地修正，再用叉子叉了一个水蜜桃切片喂昌珉一口，剩下的放进自己的嘴里。 昌珉赶紧吞下水蜜桃，向金喜善鞠了个躬。“伯母你好，我叫昌珉，请多多指……唔……”他话没说完就又被在中塞进一小块的哈密瓜。“好甜喔！”一咬下去，浓甜的汁液马上扩散到嘴巴的每一处。 “喜欢吗？”又叉了一个喂进他的小嘴里，在中知道他喜欢吃甜的水果。 昌珉开心地点点头。 “那边还有烤肉，等一下我们再过去吃。” 昌珉怯怯地瞧了脸色发青的金喜善一样，先点点头，然后拉拉在中的袖子提醒他有人快爆炸了。与在中相处八个月，这样的景象时常发生，在中爱理不理的个性时常会把人给整得发疯，幸好他从来没这么对他过。 在中瞄了母亲一眼，认为她的脸色的确够青了，才将注意力放一些到母亲身上。“有事吗？” “他是男的。”金喜善言简意赅地点出重点。昌珉因为她脸上的不赞同瑟缩了一下，在中因他的反应皱了一下眉头。“小可爱，你先到宴会里头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我跟我妈妈说完话就过去找你。”接下来的话题不适合小可爱听。 昌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一个人往会场靠窗边的长桌走去，走了七、八步，回头再看一眼在中，见他不知道正在跟他妈妈说什么，表情是他不曾见过的严肃。 心里头原本就一直藏着的不安悄悄扩大，连双手都颤抖了起来。 ☆ ☆ ☆ ☆ ☆ ☆ ☆ ☆ ☆ “我的生活要怎么过是我自己的事。”在中冷冷地俯视离他仅三步远的母亲。他爱他的母亲，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干涉他的生活。 “但这是不对的！” “不对？哪里不对？爱上一个同性？” 因爱这个强烈的字眼，她颤抖了一下。“你不爱他。” 在中冷哼一声。“你哪一只眼看出我不爱他？” 金喜善又是一阵颤抖。“他不过是个漂亮的孩子。” “一个像天使一样纯真惹人心疼、让我心动的漂亮孩子。” 金喜善眯起眼睛，她不打算让儿子爱上一个同性。 “算了，我要介绍个人让你认识。” 他就知道母亲不会轻易罢休。“宋惠娇是吧？” “你知道？”她一边招手叫人请宋惠娇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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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金喜善扬眉，也很少有她要做的事却做不到的。 “惠娇，这是我的儿子在中。”宋惠娇一走过来，金喜善立刻注意到在中眼中的赞赏。 “你好，常听伯母提起你。”宋惠娇是个相当美丽的女人，单看外表或许还输昌珉一截，但是那种落落大方、充满自信的神采令人激赏。 “你好。” 她因他简单的回应轻勾起一抹动人的微笑。“幸好你没跟我说久仰，否则我可不知该怎么回你话。” “也许会反讽我曾在哪里听过大名？” 宋惠娇因他的了解而大笑出声，她的笑声没有一般淑女的矫揉做作，但也绝不失礼。“这么了解我，我想今后我们一定能成为生意上的好伙伴。” “不是敌人？”她爽朗大方的态度，让原本冷着一张脸的在中也露出些微笑容。 “你说呢？”宋惠娇淘气地耸肩扬眉。 她可爱自然的模样，不由得使人心动。 一旁的金喜善早在气氛转变的同时离开，她儿子的性子她比谁都了解，对于婚姻大事他不会乱来。早在见过宋惠娇的第一面，她就知道在中一定会喜欢她。至于那个像洋娃娃的男孩子，好处理得很，单纯的洋娃娃永远不会懂事实的残酷。这样虽然很残忍，但父母总是对自己的孩子有私心，只要孩子过得好，哪管得了其他人会怎样。 ☆ ☆ ☆ ☆ ☆ ☆ ☆ ☆ ☆ 即使走到角落，昌珉的目光依然放在在中身上，发现他和一个好漂亮的女孩子说话很开心的模样，他也跟着很开心。 在窗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才发现柱子的另一头有一群人在聊天，喧扰的声音似乎十分尽兴。 以前他从来没有跟人聊天的经验，直到去学校上课，他才知道和一群来自不同地方的人说话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有时即使他插不上嘴，也喜欢这么静静听别人说。 “真难想象，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俊美的两个人。” 昌珉微笑，这是说在中跟俊秀大哥吧！ “而且还年轻有钱有势，这样的男人谁不想要。” “就是说嘛！” “我就不这么想。”一个女孩子突然说。 奇特的反对意见总是吸引人注意，昌珉也十分好奇，他无法想象有人会不喜欢在中。 “他们虽然好看年轻又有钱，却花心得要命，听说对象还不分男女。哪一个不是跟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就跟狗一样被抛弃？笨蛋才会爱上这种男人。” “玩男人？不会吧！”那人说话的语气仿佛见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昌珉脸色刷白，手忍不住抓住胸口衣襟，心脏狂跳得难受。 “不会才怪，你没看刚刚他身边就有一个看起来根本还没成年的外国男孩子。” “你不会是说那个银色头发的孩子吧？我还以为是女孩子那！” “你眼睛有问题啊！有哪个女人的胸部那么平坦，脖子上还有喉结，分明就是个男的。看看他们刚才亲热的模样，真恶心，都是男人耶！” “不会啊！我觉得很漂亮啊！”一个女孩子小声的说。 “你花痴啊！算了，反正一定也只是玩玩而已，他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啊！现在两个人就在讲话嘛！” 昌珉苍白着脸看向在中及他身前的那个女孩子。 “你是说宋惠娇？我很喜欢她，做人好大方，动作文雅又聪明贤惠，几乎可以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 “就是啊！这样的女人让人想妒忌都难。瞧他们聊得那么开心，感情一定很好。咦？刚才那个男孩子不见了。” “拜托！想也知道一定是被赶到一旁纳凉去了，不过算是个宠物罢了。” “你怎么说得那么难听。”她很喜欢那个男孩子，看起来很天真不解人事的模样。 “事实就是如此。玩完就丢连宠物都不如，用宠物来形容还算客气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 昌珉退到窗后的阳台，用力的捂起双耳，恨自己为什么听得懂她们所说的话，他不想听啊！一个字也不想听！ 在中说过他喜欢他，不会丢弃他的。他不是宠物！不是！ 心口的疼痛蔓延全身，他痛得蜷起身子，狼狈地躲在角落。透过模糊的泪眼，却是那么清晰地看到在中正微笑的跟那名女孩说话，还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心情不一样了，刚才他可以因为在中开心而开心，现在在中唇边的微笑却让他觉得好痛好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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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课堂上不懂的东西，却在这一瞬间深刻的明了一切。在中是那么好，而他什么也不是，他的一切都是在中给的。 其实他早就明白了不是吗？否则怎会在一开始心里就藏着不安？其实他都懂，只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会场上的主持人开始宣布事情，昌珉茫然地擦去泪，沿着墙走到来时的后门。 “小可爱，你怎么在这里，要切蛋糕了喔！你不是要帮在中唱生日快乐歌吗？”有仟从穿廊过来，就瞧见他缓慢地朝外走去。 昌珉无意识地抬头，好一会儿才认清眼前的人是谁。 他抬头的动作，让有仟看清楚他现在的模样。“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哪里不舒服吗？” 昌珉徐徐露出一个虚幻的微笑。“我只是有点累，帮我跟在中说我先回家休息了好不好？”回家？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到这个字眼，然而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真的没事吗？”小可爱的样子不太对。 “真的没事。好不好，帮我说一声？” “好，可是你怎么回家？” “我可以坐计程车。” “不好，太危险了。这样好了，我的司机应该还在车上，你跟他说一声，让他载你回去。要不要顺便去看个医生？现在还早。” “不用了，谢谢。我走了。”说完，他一个人独自往停车场走去。 请司机送他回到家后，昌珉将宴会上吃的东西全吐个一干二净。 他一个人打开屋内所有的灯光，打开电视，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客厅。 晚上十二点整，在中依然没有回来。他关上卧室以外的灯，洗个澡换上睡衣，随即又静静地坐在床上发呆。 凌晨一点半，听见玄关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昌珉悄悄关上电灯，钻进被窝里闭上双眼。 熟悉的脚步声来到他身前，感觉在中的大手小心摸过他的额头、脸颊，并在他唇上烙下一个温暖的吻。 他可以告诉自己，在中不会不要他吗？因为他是这么的温柔对待他，他可以这么告诉自己吗？ 浴室里冲澡的声音响起，昌珉睁开双眼，隔着雾玻璃依然可以隐约瞧见在中高大强壮的身影。 许久，浴室里的水声停止，昌珉恋恋不舍地闭上双眼。没多久，不着寸缕的在中也钻进被窝在他身旁边躺下，强壮的手习惯地揽住他。 因为他会做恶梦的关系，所以在中会抱着他让他睡得安心。自从他们有亲密的身体接触开始，在中就恢复他原来的睡觉习惯——不穿任何衣服。两人身体直接接触的结果，总免不了一场欢爱。 每天早上在中会吻他醒来，怕他营养不够充足，还亲自帮他做早餐……没有人比在中对他更好了。 他可以告诉自己，他可以一直待在在中身边吗？ 伸手揽住在中的腰，头埋进他宽厚结实的胸膛，感觉是如此真实，他心里还是好害怕。 “小可爱，你醒着吗？”头顶上传来温厚低沉充满磁性的细语，是他最喜欢的声音。 昌珉无法出声回答，他怕声音会泄露自己正在哭的事实。 他的眼睛贴着衣袖，没多久衣服上已湿了一片。 六 “MAX，这个送你。”知道昌珉的英文名字之后，杰瑞就开始这么叫他。 “这是什么？昌珉瞧着杰瑞替他套上的手链。 “这是BOA的幸运符，那是她七岁时在一家店里头看到的，之后不论在什么地方，她都一直带着。我相信它真的能带来幸运，至少BOA比医生所预料的多活了好多年。” 手环的本身是用白金串成的细链，上头零碎串着一颗颗紫水晶，他希望这串手链能带给他幸运。 “谢谢。”昌珉诚心地收下礼物。“我会好好爱惜它的。” “我知道。”杰瑞就是知道他会好好爱惜，所以才毫不犹豫地送他。“你最近好像瘦了。”暑假的关系，上课的人数锐减，才没人来跟他争MAX。 “天气热的关系，所以吃不多。”昌珉淡淡带过。 其实他每一餐都有吃，而且也吃不少，不过刚吃完没多久就忍不住全吐出来，有吃跟没吃一样，会瘦是当然的。 “你身体不强壮，要多吃点。”身材都已经这么单薄了，再瘦下去还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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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真的吗？多高了？” “一百六十一了，我平均每三个月就长两公分。” “那不算什么，我跟你一样十七岁的时候，一年就长了十一公分，我妈咪说我跟树一样，好像光浇水就能长高。”不过到了十九岁就没再继续长了，幸好也已有一百八十四，不算高也不算太矮。 “真好，希望我也能长得那么高。杰瑞，你暑假为什么不回家？” “我都是圣诞假期才回家，不过今年加上暑修，我的学分已经修满了，等暑修结束拿到证书我就要回家。你呢？” “我？我不知道，也许很快就会回去了吧！”想到这儿，昌珉觉得头有些晕眩，干脆在书桌上趴下。 “怎么了？不舒服吗？” 昌珉微笑。“只是很想睡觉而已，今天的天气很适合睡觉。”头好昏，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这几天在中都没回家，晚上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如何也睡不着，幸好允浩留给他的药还剩下一些，吃了至少可以好好的睡上四五个小时。 在中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家？即使每天都会有一通电话，他还是好想念他。 昨天的电话里有一个女孩子在他身边说话，前天也有，大前天也有。 这时，宋惠娇的模样浮上脑海。会是她吗？ 在中真的不要他了吗？ “MAX？”细细审视昌珉的表情，杰瑞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不是在睡觉，而是半昏迷了，一张脸苍白得吓人。 “杰瑞，我想吐……”恶心的感觉使得胃一阵翻搅，全身上下已经失去跑洗手间的力气，他觉得他就要吐在教室里了。 “忍着点。” 杰瑞一把抱起昏昏沉沉的昌珉，才刚到洗手间，昌珉立刻吐了起来。可是昌珉吐了老半天除了酸水还是酸水，因为在今天早上吃完早餐时，他就已经把东西全吐光了。 吐不出东西又很想吐，刺激难闻的味道在口腔及鼻间弥漫，那种难受的感觉使得呈昏迷状态的昌珉像个孩子一样小声委屈地哭了起来。“杰瑞，我好难受……好难受……我不要这样……恶……”说着，他又干呕起来。 “我知道，等一下就好一点了。我带你去看医生，看完医生就会好了。”杰瑞细心地帮他擦去嘴边的秽物，抱起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BOA不舒服半昏迷半清醒时也是这样，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可是不一样啊！BOA的病死亡率极高，可是MAX没有同样的病症，他一定会没事的。同样的容颜不一定有同样的命运，上帝不能将天使一再地收回她怀里。 ☆ ☆ ☆ ☆ ☆ ☆ ☆ ☆ ☆ “这几天你都很忙嘛！”俊秀皱了皱眉，一来公司就看见他跟宋惠娇聊得十分开心的模样。 只见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交往很久的情侣呢。实际上似乎也差不多了，两人的眼中都有着对彼此的赞赏，才会毫无顾忌地做一些亲密的动作。 “要一起来吗？”宋惠娇诚恳的邀请他参加讨论。 “这是什么？”俊秀走到办公桌旁仔细看着桌上那张精细的草图。 “最新的压缩程式，我跟在中还没完全弄好，一起来吧！你也是我的学长不是吗？”她跟在中都非常喜欢发明研究，同样是陷入研究就难以抽身的狂热者。 俊秀看了一下，兴趣也来了，干脆找一张椅子坐下。 交代完所有事项，正准备回英国继续工作的有仟，经过办公室时看见三个人相处融洽的样子，微微一笑。 然而他提着公事包又走没几步，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薇，这几天在中有回家吗？” 秘书摇以摇头。“总裁跟宋小姐都很沉迷于工作，所以这几天都是在公司的 休息室过夜。” “谢谢。” 换句话说，就是丢下小可爱一个人在家啰？ 看看时间，离上飞机还有两个多小时，先去看一下小可爱好了。 ☆ ☆ ☆ ☆ ☆ ☆ ☆ ☆ ☆ 电梯门一开，有仟先是对敞开的大门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不小心？ 走进屋子里，顺手关上门，他发现里头的灯光全开着。 “小可爱，你在哪里？”他直接往卧室走去，果然听见声音，可是……怎会是呕吐的声音？ “小可爱？”打开卧室里的浴室门，他这才发现昌珉趴在马桶上不停的吐着，“这么会这样？”他立刻走过去抽出七、八张面纸，将他嘴边的秽物擦去，但才刚擦好，昌珉马上又吐得乱七八糟。 “我带你去看医生。” 昌珉摇头。“不用了，我才刚看完医生回来，等一下吃药就会好一点。” 再次擦去他嘴边的秽物，有仟才抱起全身软绵绵的昌珉到床上躺着休息。 “在中知道吗？”其实他不必问也可以猜出答案，如果在中知道就不会在公司里跟人聊得那么愉快了。 昌珉很快的摇头。“别说，我很快就会好了，别让在中担心。” 有仟心疼地摸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不但感觉不到温度，而且发觉他又瘦了不少，几乎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怎么可以不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 “别说，拜托。”他不想让在中知道。 “为什么？” “在中现在很快乐对不对？”昌珉美丽的微笑里有着藏不住的凄凉。 “你知道？” 昌珉点点头。“有仟哥，在中是真的喜欢我的对不对？” “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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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没有的事！”有仟抓住脸上纤细的手，因被他说中事实而心惊胆跳不已。 昌珉美丽的笑容加深了。“你们都是很好的人，珉珉真舍不得离开。” “你在说什么话？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有一种感觉，说了你不能笑噢！” 有仟点点头，事实上他也笑不出来。 “我觉得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心好痛，可是他好想笑，不知为什么，好想笑…… 他的话让有仟的背脊一凉。“医生是不是说了什么？”难道小可爱得了什么绝症吗？ “呵，别担心，你看我的身体很好，只是太累又缺乏营养而已。”昌珉将床头的症疗单拿给他看。 “那你为什么……” “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也许不会成真啊！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该乱说话的。”他嘴边挂着寂寞的微笑。 “珉珉，别这样，别再笑了！”他的笑容让他觉得心好痛、好不安。 “不好看吗？”他依然笑着。 “好看，但是……” “很假？可是我停不下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个人是笑着死去，大家一定会认为这个人很幸福、很快乐吧！对了，有仟哥要回英国吗？”他看见门边放着他的行李。 “是啊！等一下的飞机。”可是他现在不想走了。 “那快点去吧！放心，我真的没事，要不然你到英国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我，那时候我一定是睡得很饱刚起床，健健康康的跟你聊天。” “珉珉……” “我说真的，你不相信我吗？”仿佛没有刚才的那一段对话，昌珉可爱地嘟嘟小嘴。 “相信，我当然相信。” “那打勾勾？到英国要打电话给我噢！” “好，我会记得的。” ☆ ☆ ☆ ☆ ☆ ☆ ☆ ☆ ☆ 两天前呕吐的症状稍微好一些，昌珉正想回到学校上课，电话铃声就响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在中打回来的，但一听到那严厉的声音，才知道是在中的母亲。 金喜善对他没有责骂也没有嘲笑，只是很简单的告诉他，在中最近过得很好，与未婚妻相处得十分融洽，以后可能不会再去找他了，还问他需不需要什么。 门口信封里头是一张机票跟填有五百万的支票，还有在中跟宋惠娇在海边玩的照片。 怪不得在中最近没再打电话给他，打去公司也都不在，原来是去玩了。 照片里头的地点他很清楚，之前在中也带他去玩过，那天两人还捡了很多的贝壳，现在就放在书房里当摆饰品。 昌珉在家里发了两天的呆，这才想起机票的时间就是今天，于是他坐上了计程车。 要回英国吗？回英国能去哪里？ “先生，到了噢。”计程车司机好心提醒盯着外头景色发呆的昌珉，这么漂亮的外国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还会说韩语。 昌珉回过神。“谢谢，麻烦等我一下好吗？我还要搭回去，这一千块先给你。” “好，不过这里不能停车，你要多少时间，我再过来接你。” “一个小时后好吗？谢谢。”提起小背包下车，昌珉熟悉地往海边的别墅走去，他响现在还早，在中应该还在睡觉。 结果，在中的确是在，不过已经醒了，正在阳台上跟宋惠娇说话。 看到这情景，昌珉的脚步一步也迈不出去。他今天来只是想问在中，是不是已经不要他了，是不是已经不再喜欢他了？ 而眼前的景象已经告诉他答案，在中以往抱着他的手现在正抱着另一个人；如以往对他所做的一样抚摸着她，温热的唇吻着她。 忍着心口的疼痛，昌珉直直的往前方走去，二楼阳台上的人一直都没发现他，连他已经走进屋子上了二楼站在落地窗前，他们也没发现。 不愿意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昌珉转身走回二楼的卧室，一滴眼泪滑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的门被打开，出神发呆的昌珉抬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在中，而是全身只套了一件薄衫的宋惠娇。不单是他呆住了，宋惠娇也因为卧室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而吓了一跳，接着想到自己衣衫不整，不由得叫了一声，一巴掌立即甩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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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强大的冲击力将纤弱的昌珉打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帽子跟着打落，露出一头灿烂的银发，顿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宋惠娇是因为发现来人的惊人的外表，而在中则是因为错打人。 在地上挣扎起身的昌珉因强烈的疼痛让他无法思考…… 这件米白色的短衫是上次来时，在中怕海风吹得他头疼帮他买的，现在米白色的衣服上，沾着鲜红的血迹。 在中说不会打他的，即使他做错什么事也不会打他，那他现在是不是做了很严重的错事，在中才会打破誓言？ 被打的痛楚好久没有尝到，昌珉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被打的地方会疼而已，心也好疼。 双眼不敢瞧眼前的两人，昌珉半低着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对不起。”他捡起背包，困难的站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在中还处在惊愕中，他狼狈的模样让他好心疼。 “我是来问你……不用了，我已经找到答案。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现在就回去。”面对两人露出一抹艳丽至极的微笑，他匆匆的离开别墅，生怕被瞧见跟着微笑滑落的眼泪。心好痛，痛得他无法呼吸。 “你不追他吗？”宋惠娇像是了解了什么。 追上前几步，又停了下来的在中，皱眉伸手爬梳过微湿的黑发。“不了，明天回去我再跟他说。”现在的他，心里混乱得不知该跟昌珉说些什么好。 这些天来，他被自己的心搞得一团乱，无法不承认宋惠娇的确是让他心动的对象。如果他不曾预见珉珉，可以想见不久的将来，惠娇会是他的另一半。可是对珉珉呢？他是那样该死的确定自己是爱他的。 他知道自己对这两人的感情是有些不同，却无法分辨不同的地方在哪里。 ☆ ☆ ☆ ☆ ☆ ☆ ☆ ☆ ☆ 晚上七点半，俊秀带着晚餐想陪寂寞的昌珉吃，当他来到在中的公寓时，里头却是空荡荡的一片。 同一时间，昌珉坐在香港转往英国伦敦的飞机上，黝黑色的双眼茫然地盯着黑漆漆的窗外，身边除了一开始就拿着的背包之外，什么也没带。背包里头只有护照、钱包、跟一张支票。 回到公寓，他发现其实自己根本没什么好带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在中给他的，没有一样是他自己的。 于是他只将沾了血的衣服换掉，提着一直背着的背包，重新坐上计程车到机场。 “你是英国人吗？”头等舱里，一位贵妇人忍不住想跟这么漂亮的孩子说说话。 “是啊！” “我也是，你住在哪里？” 昌珉微微一笑，看得贵妇人一愣一愣的，没听见他接下来说的话。 “我没有家……” ☆ ☆ ☆ ☆ ☆ ☆ ☆ ☆ ☆ 飞机抵达伦敦时已是隔天早上，秋天的伦敦比韩国还要冷上很多。 一路上问着行人，一个人慢慢走着长长的路回到东区贫民窟，来到熟悉的小巷子深处。 “小伙子，找谁？”房东太太恶声恶气的问。 不过昌珉并不怕，以前每次被妈妈打得不省人事时，都是房东太太好心送他到医院，她一直是个面恶心善的人。 “珍姨，我是MAX，我想找我妈妈。” “咦？你是MAX？你干嘛回来？快走快走，趁沙娜还没看到你的时候快走。”说着，她就推昌珉走下玄关前的阶梯。 “没关系的，珍姨，我是特地来问她几句话的。”反握住她粗壮有力的手，昌珉很冷静的说。 珍奇怪的看他一眼，发现小小的MAX变了，不像以往胆小怯懦，人也长高了些。可是她一点也不喜欢他这样的转变，那双黝黑色的眼睛依然美丽，却像少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失去光彩。 “沙娜昨天才喝了整整一瓶的伏特加，现在还在发酒疯，你自己小心点。”虽然是长高了，两个人打起来一定还是沙娜赢。 “我知道。珍姨，这个给你。”昌珉从小背包里拿出两千英镑交给她。那张支票真好用，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家银行开门，顺便将它换成英镑。似乎不用任何繁杂的手续，银行便将它兑换成刚好十万英镑交给他。 从主管的窃窃私语中，他听到了走着的英文名字，让他更深刻的了解到两个人之间的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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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我知道妈妈常欠你房租，每次都要拖很久才给你，这些钱是我帮妈妈还的，至少这一年你可以不用为钱烦恼。”没等房东太太有所反应，他熟悉地踏着老旧的楼梯上了二楼，一点也不意外母亲不再屋子里。 他打开外头的安全梯门，一步一步往顶楼爬。妈妈为了躲债，时常失踪，每次失踪其实也不是跑到哪里去，不过是顺着安全梯爬到楼顶，跳到对面房子的小储藏室躲着。 跳过四层楼高、一公尺宽的楼房间隙，很容易地找到在储藏室吞云吐雾的沙娜。 里头的沙娜先是被突然照进来的阳光给吓了一跳，在看清来人之后，毫不犹豫地抓起旁边掉落的小石砖往昌珉身上砸。“你这个小混蛋，还知道回来，你老娘差点没给李秀满那个粗肥给堵死，他妈的，被干一下会死吗？你老娘天天被干都没说什么了。” “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吗？”躲过石砖，昌珉问。 “介意什么？你的身体又没比老娘高贵多少，这里的男妓多的是，就你一个不能被干？”沙娜如火焰般美丽的脸庞即使在毒品烟酒的侵蚀下，仍美丽得惊人。 昌珉的五官遗传自母亲，甚至比母亲更精致几分的样貌，再过个一、两年绝对是无人能比。 “可是我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是我的孩子又如何？你给了我什么吗？”沙娜狂笑，仿佛他刚才说了一个什么大笑话一样。“你什么都没给我是吧？既然什么都不能给我，我何必要一个废物。” 昌珉苦笑，她的话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以为自己至少会有一点点悲伤，可是他没有。心里头惟一记得的一句话，就是他什么也不能给。 “我一直很好奇，是谁能让你愿意生下我，你一定很爱他吧？”既然不要他，却又生下他，这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理由吧！ “废话，如果我不爱他，何必不让你出去工作？如果让人知道他跟一个妓女生下小孩，那……”发现自己说得太多，沙娜猛顿住话语，用力地吸了一口烟。 昌珉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烟，而是大麻。 替她接下接下来的话，他也是不久前才明白人跟人并不是相同的。“那就会毁了他的地位、名誉、家庭。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是个妓女不是吗？连提人家的鞋都不配，还奢望他能爱我一辈子，结果我只是他玩弄的对象……”用力丢下燃烧中的烟，蹲下身将脸紧紧埋在膝间，双手用力的抱住头。“可是我爱他啊！即使他不要我，抛弃我，我还是爱他啊！” “妈妈……” “别碰我，你也一样，你也被抛弃了不是吗？否则你怎么会在这里？”沙娜又哭又笑。“我是个妓女，你也一样，让人玩弄你的身体，丢几张钱给你、再把你踢到角落……你也一样！”沙娜用力朝蹲下身的昌珉甩了一个巴掌。 跌坐在水泥地上，昌珉本能地摸摸嘴角再度破裂的伤口，指尖有着鲜红的血迹。“我也一样……”不知道是麻木还是怎样，以前觉得如火烧灼般的巴掌，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跟男人做爱的滋味怎样？那男人看起来是老手了，技巧一定不错吧？”那天她就在巷子口附近用刚拿到的钱买酒喝，将所有的经过看得一清二楚。“下次换成李秀满如何？反正都是卖，哪个男人都一样。不过你也真幸运，第一个男人有钱又英俊……呵呵，要赚钱就趁现在，客人对年轻的男孩子比较有兴趣。” 昌珉站起身，她的话重新将他心中的伤口划开，痛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狼狈地站起身，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怎么？想跑了？想跑到哪里去？你以为那个男人还会保护你，还会要你吗？他现在一定手里抱个女人，过个一、两年再跟有钱有势的富家女结婚，然后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别忘了你是个男人，谁会要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妓女生的孩子……哈哈……别想了……”大麻烟已经开始发生效果，沙娜不停地傻笑。 昌珉空洞的眼神直望着母亲，颓然地往来处走去。 如果他父亲跟他长得有点相似，又是个名人，那他可以猜得到是谁——一个现在有着地位、家庭、幸福的男人。透过电视里的那双眼，他知道他已忘记生命里曾经有过一个叫沙娜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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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 是母亲太傻，还是太奢望？ 是奢望吧！就跟他一样。 七 “小家伙失踪了。” 隔天傍晚，在中一进入住的公寓，就看见俊秀坐在沙发上担忧地对他说。 “什么意思？” “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回来。” 在中的心跳加遽。“也许他住在朋友家里。” “你在说笑话，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朋友的电话我全打过了，你给他的手机在这里。”公司他也问过了，没有人知道昌珉的行踪。 他没有回来吗？昨天他不小心打了他之后他会跑到哪里去？昌珉离开时艳丽的笑颜猛然浮现脑海，当时他不愿多想，现在想起来才发现他黝黑的眼睛里，除了空洞之外，什么也没有。苍白的容颜在笑容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妖美，仿佛即将消失在空气之中。 “还有，我从抽屉里找到这个。”俊秀丢了一大包药给他，里头还有诊疗单。 “精神科？” “我去问过了，两个星期多以前小可爱在学校猛吐，同学带他到医院检查，身体没有什么疾病，于是建议他去看精神科医生。这是我今天早上拿到的诊疗报告。”他又丢了一叠东西给他。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上头写得很明白，昌珉有厌食症，吃完东西就会全吐出来，根据观察，是心里的紧张与极度不安所引起的。 “这该问你不是吗？他不是你带回来的人，你‘曾经’的爱人，他什么时候得了厌食症你会不知道？”正为昌珉失踪而担心的俊秀不由得出言讽刺。 在中无心理会他的讽刺，马上打电话要帮里的干部马上调查昨天的计程车乘客名单。珉珉不会搭公车，因此只有搭计程车的可能。 “你不是不要他了？这么紧张做什么？”在中除了公事之外，从不会为了一件私事而调动帮里的人手，这一次可算是破了例。 “我没有不要他。”此时的在中散发出极冷的气息，聪明一点的人就知道该离他远一点，别惹他。 不过同样心情恶劣的俊秀一点也不在乎。“没有不要他的话，怎么会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快一个月，和新的爱人整日逍遥，连珉珉得了厌食症也不知道，还让人失踪了？” 被说中心事愧疚不已的在中大掌一挥，将桌上的所有物品扫落在地，“该死的！” “你究竟是爱珉珉还是惠娇？也许珉珉愿意接受你爱着别人，只要你心里有他。可是那对他不公平……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即使是兄弟，他也无权替他决定任何事。 俊秀将公寓的大门关上，留给他一室的静寂，轻轻的关门声震撼了门外门内两个人的心。 “你到底去哪里了？”珉珉根本什么都不懂，他会跑到哪里去？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当时他应该立刻追上去的，哪管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答案？ 回到两个人的卧室，在中在床上重重坐下，赫然发现枕头下有一本书，心急的他立刻抽了出来。翻开一看，是一本素描簿，里头每一页都贴上一张照片，照片的旁边有着技巧拙劣，却确实画出照片里头人物神情外貌的素描。 第一张是他第一次带他出门玩，也就是在爱丁堡的花钟旁。珉珉在他的怂恿下，涨红小脸主动亲他一下。他还记得当时那个青涩的吻。 第二张是在爱丁堡前，珉珉被一群高大的苏格兰人当成宝贝，跟他一起玩着当地的游戏。 越往后翻，他发现一张画得比一张好，可以看出技巧的进步。可是珉珉为什么要学画？是因为他吗？ 与惠娇在一起比珉珉多了些什么，也许就是谈论的话题，因为珉珉什么都不懂，很多事情都无法聊。与惠娇，他能在深沉思想中找到沟通的对象，两人精神上的契合使他难以自拔。 另外，还多了什么？ 或许他跟一般人一样脱离不了世俗的观念，他喜欢自由自在、毫无拘束的生活，即使他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但同性恋的事实的确会造成生活上的某些不方便。 第七页的照片他没看过，是他工作时候的样子。 是珉珉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拍的吗？ 仔细一看，下面写了一行字：认真的在中，一点也没注意到我。 为什么这么写？写这句话有任何意义吗？ 下一张一样有写字，是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拍的，上头写着：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再翻到下一张，是他们俩到科博馆时所拍的：永远不能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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