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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花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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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覆盖着整座山峦,称它为雪山,可谓名副其实。若不仔细看,还真难看到那个结满玄冰的洞。走进洞中,入目的是通天彻地的莹白,圣洁的光彩让人觉得这是一个何等美丽的所在!只可惜那股子凄冷的意味却似渗入了人的骨髓,透进了人的心魄。

  那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他盘腿坐在冰上,面色青中透白,似乎已没有——丝活人的气息。即使如此,他的眉目仍给人以过分俊美的感觉,长长的睫毛动了动,他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洞门出现的人,声音淡漠得出奇:“师父,”

  被称为师父的人穿着—身大红罩袍,红发红髯,在这片莹白的颜色中显得异常刺目。他面无表情,但目光中却有种泣血的残忍:“半个月了,你的玄冥功才练到第五层!”其实他心里却在惊惧:我用了六年时间才将此功练至五层,他却如此轻易地……越想越气,越想越怕。他右手微动,一根长鞭已握在手中,走向少年。他扬起皮鞭便是—阵没头没脑的鞭打,鞭子陷在肉里的“噗噗”声在这空旷的洞里回荡着,刺耳极了。

  少年的身体己被鲜血染红,依稀可见那纵横交错、皮肉翻卷的鞭痕,让人触惊心!可是少年的神情却仍是一派漠然,好像被鞭打的不是自己,而是不相关的人。但他那已被咬出血的下唇却泄露了他身心的痛苦。

  师父疯狂的鞭打终于结束了,他已累得有些喘息:“十天之后若再练不成,你就永远呆在这玄冰洞中吧!”撇下伤痕累累的少年,转身而去。

  直到这时,少年冰冷的目光才终于有了变化,渐渐地凝聚成一种彻骨的仇恨:“血煞魔,今天你给予我的,将来我会让你十倍偿还!”话—完,他便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朦胧叫,有—股暖流进入了身体中,先前那种火烧火燎的疼痛也在逐渐地减轻,意识也在恢复。终于,少年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竟是—个粉妆玉琢的“小人儿”。

  说是“小人儿、”可说是名副其实,因为看样子“他”只有三四岁,圆圆的小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手脚,整个人都圆嘟嘟的,走路还蹒蹒跚跚,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可爱极了,直想把“他”抱在怀中疼个够。

  “小人儿”整个人趴在了少年身上,这时正好奇地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少年,看他醒了,便兴奋地摇着肥肥嫩嫩的小臂膀:“大哥哥,你,你怎么……怎么躺在这里呢?”

  少年坐起来,打量着眼前的人儿,心里却越来越惊诧。这里是连绵的雪山,根本没有人家,这个孩子怎会只身至此?况且此洞结满玄冰,即使是成人也会冻僵,他—个小孩于却好像不觉寒冷?越想越奇,少年忍不住问:“你是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

  “小人儿”歪个脑袋,咬着手指头,然后才指了指上面,少年头也没抬:“上面是雪山之巅,不可能有人的。”

  “小人儿”眨眨眼睛,好像不太明白,然后好奇地问:“什么是‘名字’?大哥哥有吗?”

  少年皱眉,突然发觉自己竟没有感觉到疼痛,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上才发现伤口已被上了药,他抬起头,有些感激地将小人抱人怀中:“小弟弟。我叫云天梦,是你帮我治的伤,对吗?”

  谁想“小人儿”却—脸通红地挥舞着小胳膊,抗议地大叫:“我不是小弟弟,我是女孩!”

  云天梦失笑,歉意地安抚她:“对不起。你这么小,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我叫你小妹妹好了,不过,你这么小竟然会治伤,真了不起!”

  “小人儿”得意地咧着嘴,肥肥嫩嫩的小胳膊也环上了云天梦的脖子:“我采了好多好多药,给大哥哥抹上了,大哥哥的伤口就不疼了,也不流血了!”

  云天梦一脸赞赏:“小妹妹真了不起!对了,刚才我好像喝了什么,那液体清凉香甜。喝了之后,整个身体都暖暖的,似乎连功力都精进不少!”

  “小人儿”将含在嘴里的小指头伸给他看,云天梦发现指尖有一个伤口,似乎是被咬破的,正茫然不解,突然他心中一动,身子震了下,不可置信地看着小女娃晶晶亮的圆眼睛:“刚才我喝的是……是你的血?!”看到小女娃儿点点头,云天梦顿时白感交集,他那早已被仇恨冰封了的心灵似于被重新注入了阳光热了起来!他—把将小娃儿抱紧,“谢谢你!”所有的感动与疼惜都借着这声“谢谢”宜泄出来,


同学又在朋友圈里晒年终奖了,我们就只有羡慕的份了 没办法,人家有技术,就是这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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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白衣人收回了目光,他淡漠地瞥了眼地上正在向自己求救的人,才轻哼了一声:“面对如此美好的秋日风致,你却发出这等粗嘎难听的声音,真是坏人雅兴!”

  雅兴?地上的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真是的!自己连性命都要不保了,哪还有心思去“雅兴”?该死的穷酸!但此时他有求于人,只得忍气吞声地继续哀求:“这位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

  白衣人竟然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自在地说:“对不起,我很忙!没时间管闲事”说完,便继续饮他的茶,

  那人差点儿没被气死。忙?忙个鬼!有时间在那喝茶,竟没时间救自己,真是流年不利,遇到这么一个冷心肠的人。但没办法,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也只得拉下脸来:“公子,救人—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帮我下山,我会报答你的。”报答?等我下了山,看怎么整治你这个穷酸!

  白衣人就像没听见他的话,头都不抬。

  那人没有办法了,身上越来越痛,血也越流越多,为了保命,也罢!“公子,如果你……救了我,我就把—件奇宝的下落告诉你”

  “奇宝?哼!”白衣人终于有了反应,但却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如果你肯立刻滚离我的视线,我倒可以送你一些值钱的玩意儿。”

  那人赶忙补充:“公子,我看得出来,你是有钱人,但是我说的这件宝贝乃是万年难求,就是当今皇帝想要恐怕也无处去找呢。”

  白衣人实在已经不耐烦了,他右手一抬。刚要有所动作,那人已经急声说:“寒池玉莲。”

  白衣人一怔,但表画并没有显露什么,只是淡淡地问:“我可没听说过,不过,若真是宝贝,谅你这种人也不可能知道。”

  那人真是急了:“你可以向任何—个江湖人打听,寒池玉莲是天地至宝,当初曾因为它差一点就引起大乱。”

  “是吗?”白衣人依然一副不感兴趣的口气。

  挺了挺身,那人也顾不上吊人胃口了:“五年前,我去雪山采药,亲眼看见叶秋枫摘下……”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口,他立刻闭上嘴巴,紧张地说:“告诉你你也不知道,还是先救了我。我就带你去拿寒池玉莲。”

  白衣人笑了:“原来是在万剑山庄,怪不得我遍寻不获!”

  那人一听这话,立即惊恐地瞪大了眼:“你知道……你是江湖人,那你……骗我!”

  白衣人缓缓地站起身:“寒池玉莲就由我去拿,你嘛--”他转头看看四周,沉吟了下,“我的茶还没喝完,可不能让这个地方沾上鲜血、”向悬崖下看了看,才点点头,“好!鲸吞鱼跃,好风水!那里才是理想的葬身之所,是我送你下去还是你自己跳卜去?”

  愣了—会儿,那人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惊骇欲绝:“你要干什么?你到底是谁?”他万没想到,眼前这位看上去秀美不凡的少年人竟是个毒辣人物。

  白衣人温柔地笑了笑,嘴里轻轻地吐出三个字:“云天梦。”

  原来他正是云天梦,如今已经是江湖第一组织天龙会的主人。曾经的小小少年现在却令江湖群魔俯首,众雄听命,俨然已有主盟黑道之势。只可惜他的性格多半承袭自血煞魔,偏激自负,不择手段,而且视人命如草芥。只不过又比血煞魔多了几分喜怒无常和深沉寡绝。

  他说得轻巧,那人r却是身子一颤,然后脸色竟然在一瞬间变成绿色,吐出一口鲜血,只来得及低呼一声:“天龙!”便双腿—蹬,被吓死了。那双眼睛依然大睁着,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

  云人梦迅速后退一步,嫌恶地皱皱眉,还好身上没沾上那人的血迹。他袖子一拂,那人的尸体被一股劲力卷起,抛下了悬崖。右手一抖,一束烟花从他的手中射向天空,很是耀眼。他临风而立,遥望着云天深处,似在等待什么。

  远处一只黑鹰破云而出,随着鹰影的乍现,云天梦眉峰轻扬。黑鹰越来越近,直到盘旋在卧龙峰顶,才从鹰背上掠下一人。

  这人面目清俊,—身黑衣。头戴—顶鹰形金冠。他迅速地走到云天梦身后,单膝点地,道:“天龙会飞鹰七使叩见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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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3楼2006-04-09 20:16

      小金猴抗议地吱吱叫,什么死掉?难听死了!对了,清醒的小猴子又冒上另一个念头,为什么我能听懂她说的活?虽然妈妈说过,我们能根据人类的表情和动作猜出大概意思,但并没说过连他们的语言都懂,所以,小金猴立刻“吱吱”地叫着提出疑问。

      小女孩却赶忙捂住小金猴的嘴:“喂!小声点儿!别让人看到你!这里可是厨房呀,关总管早就警告过我,许我迈进厨房一步!你的问题我—会儿再告诉你!”

      她竟然也能听懂我的话?!小金猴又是高兴又是惊异,连忙听话地点点头。

      小女孩把它从锅里抱出来,到门口瞄瞄没人,便偷偷摸摸地溜到一条小路上,七拐八拐,才走进一个房间。

      把小金猴放到地上,小女孩松了口气:“你中毒地太深,所以要用热醋蒸煮,才可以根治,知道吗,小笨猴!”

      小金猴气得“吱”的一声叫,那些猴子哪只不佩服我的聪明才智?而且等我长大了,就要当猴王了,我笨?真是笑话!

      小女孩果然睁大眼:“原来你这么厉害的!那你还吃毒果?”

      小金猴跳了起来,马有漏蹄,“猴”有失手,下次一定不会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说什么?小金猴奇怪地吱吱叫。

      “那有什么?”小女孩理所当然地说,“你们动物讲的话,我差不多都能听懂!小金,你家在哪儿?”

      小金?小金猴一时没反应过来地眨眨眼,小金是谁?

      “笨呀!”小女孩用手指戳戳它的“猴脑袋”,“你就叫小金,这是我给你起的名字,好不好听?”

      小金猴恍然大悟,小金,还凑合吧!对了,你叫什么呀?

      “我呀,我的名字叫怜儿。告诉你,这是一个大哥哥给我取的名字!他可好了,可是……”怜儿难过起来,“我却找不到他了。”

      小金安慰地拍拍她的头,没关系的!人生聚散无常呀!还是我们猴子的世界好,没有那么复杂。

      “小金,谢谢你!其实我也觉得人真的很复杂,我常常弄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怜儿像碰到了知己,开始述说自己的委屈,“你都不知道,那次我只不过不小心烧火时把厨房给点着了,关总管就骂了我好多话呢!还不许我进厨房,害得我饿了时,还得去偷东西吃!”

      小金同情地点点头,真是的!不就是烧点火吗?我想烧都烧不起来呢!咦!怜儿说活的口气怎么就像她不是人类似的?

      “还有呢!上回小菊她们让我洗衣服,我因为只顾得和对岸的几只小鹿说话,让衣服冲跑了,她们就骂了我一顿!其实,那是夏天呀,不穿衣服也不会冷的,可她们偏偏还要穿,还非得让我也穿……我对她们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怜儿无奈地抱怨。

      小金摸摸怜儿身上的衣服,果然很麻烦!我就说,人类最奇怪了,连毛都不长,天冷了还得穿衣服!幸亏我不是人,否则就惨了!

      “对了!”怜儿突然想起什么,“你一定饿了吧?你的毒刚解,身体还很虚弱,我得好好给你补一补!等我去给你做一碗香香的汤来喝,顺便把那锅醋给倒了,你老实待着!”怜儿嘱咐完,推开门,又出去了。

      ★       ★      ★

      这一夜,小金都没休息好。不为什么,就因为怜儿那碗“香香的汤”。原来人类的食物这么难吃,酸不酸,臭不臭的!它却不知道并非每碗汤都是这种味道,问题出在做汤的人身上。

      怜儿老早就被关总管召去了,现在正垂首躬腰,等着挨训呢!

      “怜儿,你是怎么回事?昨天跑哪去了?一天都不见人影!”关总管的责问倒也算不得严厉,毕竟对怜儿来说,失踪一两已是家常便饭,他这只是例行公啦,不问不行。

      怜儿啜喏着说:“回总管话,怜儿昨天去采药了!”

      关总管跷起二郎腿,喝口茶:“采了什么药?”

      怜儿心领神会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关总管:“关总管,这是一支五百年人参,给您泡酒喝吧!”

      关总管满意地接过包:“这才像话!”

      门被推开了,一个丫头匆匆走进来:“关总管,老爷在生气呢吃早饭的时候竟从碗里吃出了这个!”丫头拿着—团丝状的东西给关总管看,像是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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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5楼2006-04-09 20:16

        关总管一愣,仔细看了看:“厨房的师傅怎么搞的?”

        连头发都……不对,头发应该是黑的,这怎么是黄色的?”

        黄色的?,正低着头的怜儿心中—动,偷偷抬起头一看,一伸舌头,赶忙重新低下头。那是小金的毛!嘻!真有意思!

        “还有呢!”丫头又诉苦了,“老爷中午要吃糖醋鲤鱼,可是咱们厨房昨天醋坛还满着,今天—早竟不翼而飞了!老刘已经进城去买了,可是最快也要午后回来,关总管,你看怎么办?”

        关总管脸色—变:“有这等事?好好的醋怎么会不见了?”

        “就是呀,大家都在奇怪呢!”

        关总管摸着下巴的胡子思忖着。这是怎么回事?即使是贼,也不会光偷几斤不值钱的醋呀?心中猛地—动,转头若有所思地盯住怜儿。怜儿正在那无措地搅扭着自己的衣服,关总管“啪”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怜儿身形一颤:“怜儿,怎么回事,你还不给我如实招来!”

        单纯的怜儿哪禁得住关总管的吓唬,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我……我不小心把……坛子打了。”不能说出小金,否则关总管一定会赶它走。

        “你又跑到厨房干什么?难道我的话你都忘了吗?”关总管也差点冒出汗来,这次没再火烧厨房,算是大幸。

        “我……我饿了,去偷点馒头吃,谁知就撞倒了……醋坛子……”她的头越垂越低——必须这样,否则她那闪炽不定的眼神很容易让人看出其中有诈。

        “哼!我才不管那么多,正午之前,无论如何你要给我买回一坛醋!”关总管想给她点儿教训。

        “可是……”怜儿可着急了,“城里才有卖,我……我可买不来呀!”

        “那是你的事!”关总管站起身,拂袖而去。

        抱着个醋坛子,怜儿无精打采地走在通往淮阳城的大路上。没办法,拉货的车被老刘驾走了,马又没人借给她,即使借了,她也未必会骑。要不,怜儿灵机一动,反正四下无人,我不如……

        刚要腾身而起,突然前面路上飞快地奔来两匹马,怜儿赶忙停下动作,但又不知怎么办才好,竟然愣在路中间,眼见那两匹马已经奔驰近身,就要踩到怜儿了……

        云天梦没想到眼前女孩见到快马奔近竟不躲不闪,他可不想在临到万剑山庄时节外生枝,立即猛勒缰绳,那马昂首扬蹄,长嘶不止,恰巧就停在怜儿身子跟前,,

        任白袍随风飘展,云天梦手拉缰绳,目光一凝:“你不想活了吗?”

        怜儿早吓得紧紧闭住眼睛,手中的醋坛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滚落在地上,碎成片片,这时她听见了—个清冷却非常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谁不想活了?她好奇地睁大眼睛,四处瞄瞄不见目标后,才望住前方,于是,她好像落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中。

        天!那是人的眼睛吗?如此的清幽深邃,如此的光亮熠熠,而且看上去……那么熟悉!怜儿有些晕眩了,他会是大哥哥吗?

        马上的云天梦乍一触及眼前人儿清清亮亮的圆眼睛时,也是身形—震,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他的心弦都颤抖起来,被他刻意尘封已久的记忆宛如泉涌般重新浮上了心头:“你……”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那双眼……为什么?怜儿早已不在人世了。

        另一匹马上的人正是天龙会冬巡金冲天,他灰袍白

        须,自有股清奇之气。此时他当然看出了会主有些恍惚,难道是因为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女孩吗?怎么会呢?他轻咳一声:“会……哦!云贤侄,有什么不对吗?”

        云天梦强自镇定,缓缓摇头,但目光仍不由自主地凝在怜儿身上:“小妹妹,以后走路小心点儿,明白吗?”虽然她不是怜儿,但也许是爱屋及乌吧?云天梦竟然破天荒地为她的莽撞担忧起来。

        怜儿歪了歪脑袋,然后背过手去:“我……我这人一向都很小心,是你骑马不小心!才不怪我呢!你还把我的坛子打破了,你赔我!”白嫩的小手直接伸给高高在上的云天梦,虽然他很像大哥哥,可是坛子破了,自己又该挨骂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云天梦往地上已经成了碎片的坛子瞥了一眼,随意从袖口中抽出一张银票递给怜儿:“这些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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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6楼2006-04-09 20:16

          怜儿探头过去仔细把那张银票看了看,然后又望了眼地上的醋坛子,再看看银票,再看看碎坛子,最后她气呼呼地说?“你以为我很傻吗?你摔了我一个那么大的醋坛子,却赔给我一张这么小的纸,我……我才不上当呢!”

          云天梦愕然,这……小女孩是白痴吗?我好心赔给她一百两银子,她竟然……不知怎地,他心中又泛起一种酸涩,不知道怜儿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呢?

          “喂!”怜儿觉得眼前人真奇怪,总是望住自己发愣,“你别难过了!我不让你赔坛子就是了,不就是挨骂吗?反正我也习惯了!”她以为云天梦是因为赔不出坛子所以在为难呢。

          云天梦立即弄懂了她的后几句话:“你总挨骂吗?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是忍不住去关心她。

          就连金冲天也觉察到一向冷酷无情的会主似于对眼前女孩有些不大一样,眉梢眼底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温柔!

          “当然了!”冷儿赶忙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倾诉一下心中的不满和委屈,“他们总是骂我,不管我管我做什么,都得说上几句,好像不骂我他们就会很难受!还有……你看,他们竟让我在中午之前到城里去买一坛醋回去,可……路这么远,我怎么赶得回去呢?”

          云天梦翻身下马,金冲天刚要出言阻止,云天梦已经向他一挥手,示意他不要多话。

          来到怜儿跟前,云天梦问:“你准备怎么去?”

          怜儿想了想,问答他:“走着去,我没有马骑,虽然我很想、很想骑马!”说完,还羡慕地望了眼云天梦的坐骑——一匹如雪的骏马。

          抿抿唇,云天梦断然说:“我带你去城里!”

          “会主!”金冲天也顾不得要隐藏身份了,因为这太荒谬了,会主竞要带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去……买醋!天!这世界变了吗?

          云天梦根本不理会金冲天的瞠目结舌,他一把将怜儿抱上马背,自己再跃上去,右手拉住缰绳,左手围住怜儿的腰,为了不让她坠下马去。云天梦掉转马头后,才抛下一句话:“你在这儿侯着!”便已扬长而去。

          留下金冲天独自一人在那里苦笑,他手抚白须,心里却疑惑之极,会主到底有什么用意呢?

          坐在马上的怜儿哪有一会儿老实,她兴奋得简直是手舞足蹈,

          云天梦费力把她的手压回原处:“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的,你就不能文静淑雅些!”

          怜儿使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自己的胳膊从云天梦的

          臂弯里“救”出来,辩解地说:“我天天都刷牙(淑雅)的,你别冤枉我!”

          云天梦撇撇唇,懒得理这个小白痴。

          见他不说活,怜儿扭过身子,用手指戳戳他胸膛:“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云天梦皱眉,怎么—点儿礼数都没有?不说那声“喂”是对人的极大不尊重,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她竟戳自己的胸,怪不得天天挨骂,看来都是她自找的,根本是欠骂。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他没听见吗?可我明明碰到了他,难道是因为用力太轻了……想到这儿,怜儿很用力很用力地拧了下云天梦的胸膛:“喂!你名字……”

          “哎呀!”云天梦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抓住怜儿“施虐”的小手,“你做什么?我可是好心送你进城,再若无礼,别怪我……”

          “我只是问你叫什么名字。”怜儿表情无辜极了。

          那副表情真是让人无法小气,即使对象是以冷酷闻名的天龙会主云天梦,他叹气,想起自幼戴在脚踝上的金锁,那上面刻着四个字:龙腾云霄。于是他随口取了最后两个字,说:“我叫云霄!”他当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云霄呀!”怜儿失望地摇摇头,果然不是大哥哥!哼!大哥哥也不会那么凶。只不过是“指指”他的胸膛,就发那么大的火!她有些无精打采了,“我的名字叫怜儿!”

          云天梦握住缰绳的手猛然一僵,稍微怔愣后,他立即拉缰住马,看住怜儿:“你说,你叫什么?”

          “怜儿呀!”怜儿并没发现他的异常,只是催促他,“别停下,快走呀!”

          云天梦的眼睛就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晶亮了,天呀!他可以希望吗?在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怜儿——那个他不敢想。不敢念,偏偏又忘不了的小女孩儿,她并没有死!可是转眼间,他又苦笑了,—个三四岁的孩子摔下万丈悬崖,你认为她有生还的可能吗?没有,不是吗?

          怜儿伸出小手在云天梦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云天梦神志略清,眼神复杂地盯着怜儿,天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她和怜儿长得如此相像就罢了,偏偏又是同样的名字,难道真是上天在故意捉弄我不成?

          “不许你再那样子看我!”怜儿凶巴巴地警告他。“我这次根本没做错事,什么也没错!坛子是你打的,马也是你让我骑的,你干吗要那样子看我?”

          云天梦失声笑了,这……这怜儿真是有些奇怪,说话语无伦次的,也不懂人情事故,可偏偏又很可爱,不管她是不是怜儿,和她相遇,也不算一件坏事!

          “走吗?你还想不想进城了?”云天梦提醒她

          怜儿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回头,小气鬼,和他多说几句话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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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7楼2006-04-09 20:16
           两人快进城的时候,云天梦自动跳下马来,毕竟男女同乘一骑并非是可值得炫耀的事。可怜怜儿就没他那么自觉了,仍然骑在马上不肯下来,她还没骑够呢!无奈何,云天梦只得委屈自己做个“牵马的小厮”,他实

            在是懒得和马上的那位废话了。

            只不过当怜儿看到了冰糖葫芦时,立刻两眼发直地跳下马背,直奔卖冰糖葫芦的大叔而去。

            “大叔!”怜儿亲切地叫着,“这冰糖葫芦好不好吃?”

            卖冰糖葫芦的中年汉子立即笑容满面地答:“当然好吃,又脆又甜,保管你吃不够!”

            “有那么好吃吗?”怜儿明明已经垂涎欲滴,偏偏又装成一副并不很在意的样子,让随后跟到的云天梦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怎么买个冰糖葫芦也这么麻烦?

            “不信,小姑娘你可以尝尝看!”中年汉子怂恿她。

            怜儿赶忙点头:“那我就尝—尝!”扬手就拔下一根冰糖葫芦,并且迅速地咬了一口,“真好吃!”

            中年汉子向她伸出手:“两文钱。”

            “呃!”怜儿咬不下去了,“尝尝也要钱?”

            “你不是开玩笑吧?”中年汉子打量她,“我可是小本买卖,不要钱,我在这里难道是送给人吃的?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云天梦眼里满足笑意,坏心地看着怜儿——看你怎么办。

            怜儿噘着嘴,极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来,打开后,那里正躺着两个铜板。怜儿有些舍不得,但没办法,一咬牙将它们递给中年汉子:“给你吧!这可是我所有的财产了!”

            中年汉子接过钱,笑了:“谢谢!”

            怜儿闷闷地转过头,一边吃冰糖葫芦,一边向云天梦说:“咱们上买醋吧!”

            “慢着!”云天梦若有所思地看着怜儿,“我好像记得你刚才说你所有的财产只有两文饯,对吗?”

            怜儿嫌他罗嗦,有些不高兴了:“是又怎么样?”

            云天梦不理会,继续说:“而你刚才用你的两文钱去买了一串冰糖葫芦,对吧?”

            “对!”怜儿双眼冒火地瞪住他。“你不是看到了吗?”

            云天梦一拍手,终于说到正题:“那你用什么去买一坛醋呢,用你自己去换吗?抑或是你以为醋是不用花钱的?”说实话,即使怜儿用自己去换醋,人家还未必做这赔本的“买卖”。

            怜儿的嘴张大了,因为她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买醋……好像也是要钱的:“那……那可怎么办?我钱都花光了。”

            云天梦叹气:“怜儿,即使你不买冰糖葫芦,我想两文钱也买不来一坛醋的。我真的有些怀疑,难道从来没有人教你这些生活中的常识吗?”

            怜儿急得快哭了:“我又没买过,我平常只是种种花,端端茶,有空都在山里跟小鹿小猴子们玩儿,哪知道这么多的事呀?”

            云天梦有些明白了,和小鹿小猴子们玩儿?怪不得!他正经八百地说:“你的某些地方还真和小猴子没什么区别!”

            怜儿生气得叉起腰:“我比小猴子聪明多了!”

            “好吧,我承认!”云天梦又拿出一张银票。“这银票给你,你换了碎银子去买醋吧!”

            怜儿又开始观察那张花花绿绿的“小纸片”了:“你怎么又给我这个?它又不是钱。”

            云天梦只觉得头昏脑胀:“错不了,它是钱,只不过和你的铜板有所区别!它足以买下一个酱油铺了。”

            “咦!”怜儿兴奋地说,“那它不是和金子银子差不多了吗?”

            云天梦真的很欣慰,赞许地点点头:“原来你还知道

            有金子和银子,真不容易!”

            “我本来就很聪明……呀!”

            她突然大叫起来,把云天梦吓了一大跳。随她目光看去,原来是一辆车停在前面。一个年近五十的老汉正要驾车离去呢。

            “刘伯伯!”怜儿一边喊一边跑过去,“你在这呢!”

            老刘—愣:“怜儿,你怎么淘气淘到城里来了,庄里人知道吗?”

            “我是来买醋的!”怜儿解释说:

            “买什么醋?”老刘敲敲怜儿的脑袋,“我早买好了,一定是你又乱跑,小心表小姐罚你!走了,快上车,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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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楼2006-04-09 20:18

              金冲天看了眼—脸恨恨之色的云天梦,才慎重地说:“这个人你我都认识,但是……”他看看其他人,犹豫着却没有说下去。

              叶秋枫心知必有隐情,就吩咐叶家兄弟离开,金冲天示意云天梦一同下去。

              金冲天长长吐了一口气,才说出一个名字:“血煞魔独孤绝。”

              叶秋枫似是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三十年前,血煞魔已被七大世家联手打落万方之谷,难道他竟然死而复生了?”

              金冲天背负双手,沉声道:“云家的死者,尸身枯干,滴血无存,分明是遭受惨绝人寰的血煞魔功。但此事还待从长计议,否则非江湖大乱不可,就连云霄最好也暂时隐瞒着。”

              叶秋枫内心震惊,不由面带忧虑地轻叹一声,眼神落在厅外的蟠龙柱上:“云霄的仇人竟是他!看来江湖大劫又起,却不知抵流之人又在哪儿?”

              金冲天默然无语,心里却松了口气,总算将故事编完。还好叶秋枫似是深信不疑,不知此时的会主是否又在弄什么玄机。

              叶剑杰边走边用胳膊肘撞撞云天梦,嘿嘿笑着:“嗨!小老弟,金前辈说的大魔头是谁呀?”他和云天梦年纪相当,竟喊云天梦为老弟,也亏他叫得出。

              云天梦不在意地说:“我怎么知道?”

              叶剑杰套不出话来,开始蛮不讲理了:“有什么了不起,想我叶剑杰什么人物没见过?还在我面前神神秘秘

              的,真是没见识!”

              叶剑英对叶剑杰的话不以为然:“二弟,金前辈慎重其事,必有原因。你这算什么态度?”说完。面带歉意地对云天梦说:“真对不起,舍弟就这个性子,你莫见怪!”

              云天梦摇摇头,苦笑了下,眼神带着几分凄然:“在下落难中人,又哪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别人?不过令弟心胸坦荡,正是性情中人。”

              叶剑英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叶剑杰却有些得意洋洋。这家伙,看来是不太知愁的!

              三人来到一扇拱门前,门内是—座很大的庭园,园内林木稀疏,秋花点点,—条碎石小径延伸在树木丛中。叶剑英肃手请云天梦先行,自己才偕同叶剑杰进园。

              谁知,他前脚刚跨进园内,一个人便从另一条小路拐角走出。由于她匆匆而行,眼睛又只顾着注意双手捧着的托盘,根本没看到前方有人,等她发觉身前有人时已来不及煞住身形,手中的托盘直愣愣地就向叶剑英背部撞去。

              茶盘翻了个身,上面的茶碗向地下落去,眼见就要“粉身碎骨”,她不由得“啊”了一声;却见叶剑英快速转身,足尖—挑,正好挑起那即将落地的茶碗,右手一捞,便接住了它,并且直接递给那惊魂未定的“闯祸者”,口中责问:“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没人会这么冒失,走路都不带眼睛。怜儿,我就不信你真有急得不得了的事!”

              怜儿回过神来,并且把头抬起,她嫩白的脸颊透着几许红晕,圆圆的大眼清亮得宛如净水一潭,闪烁着天真与无邪。

              云天梦听到“怜儿”便已身形一震,当他看清眼前人儿那嘟唇恼怒的小模样时更是不由得—阵欣喜,原来她就住在万剑山庄。

              此时,怜儿小小的唇抿得紧紧的,眉儿轻皱,—副生气的模样。

              “怜儿,没人得罪你吧?”叶剑杰双臂抱胸,看笑话似的看着怜儿气鼓鼓的双颊。

              “明明是大少爷差点撞了我的燕窝莲子羹,却还要责怪人家,怎么可以这样不讲理!”怜儿当然不满。

              叶剑杰“咦”了一声:“我看得可是清清楚楚,是你自己向大哥撞去的。”

              怜儿眨眨眼:“是吗?我怎么记得是你们挡住我的前面,而且见我拿着东西也不肯计路,我就从没见过这么坏的人!”她加重了语气,以示他们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于是,“坏人”叶剑杰不可思议地叫嚷着:“老人,我们何曾见到你来着?我们在前,你却在身后的路上,人的后脑袋又不长眼睛,又怎么能看见你还给你让路呢?”

              怜儿闻言愣了下,好像有点道理!可我也没错呀,她支吾了好—会儿才小声咕哝着:“那也怪你们,如果你们脑后长—双眼睛不就没事了吗?”说完后又开始幻想人的脑后长着眼睛的情形,自己先忍不住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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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楼2006-04-09 20:18

                怜儿如蒙大赦,立即乖巧地回答:“禀二少爷,表小姐在读书呢,所以我才不敢打搅她。”

                “所以,你就来打搅这只猴子?”叶剑杰说完也忍不住好玩地用手去摸金猴的头,但小金却机灵地躲开了,并且向他抗议地“吱吱”叫着,这人真没礼貌!

                怜儿赶忙抱起小金猴,安慰它说:“小金,别理他,他那人—直都这样。你自己到树上去玩儿,我带他去找表小姐。”

                小金猴“吱”的一声叫,并且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叶剑杰哼了声,却仍忍不住赞了句:“怜儿,你从哪儿弄到这么稀罕灵异的金猴?”

                怜儿放下小金。转身带路:“我采药时遇到了误食了毒果的小金,就把它带了回来,你不可以狠心赶它走,它还没有完全复原,若是回到山里遇到危险怎么办?”

                叶剑杰不屑地“哼”了声:“我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要表姐容得,又与我何干?”

                怜儿放心地“吁”了口气:“我知道二少爷不会在意,就怕关总管又找到机会说我给他添麻烦,他最爱这样说我”

                云天梦好笑地看着满脸无辜的怜儿,叶剑杰却喃喃自语:“关总管还真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

                怜儿正要反驳,却突然像发现了什么大事,眼睛盯着云天梦,小手指几乎点到他的鼻尖上:“你什么时候又来这里的?我怎么都没有看到?”已经第三次看到他了,这个人是什么变的?怎么哪儿都有他?

                叶剑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云天梦却报以苦笑,他还真是第一次尝到被人忽略的滋味,于是他嘴角一撇:“对不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跑这儿来的,吓着姑娘,真是罪过得很!”

                叶剑杰隐忍不住,大笑起来。

                怜儿眨眨眼,皱皱小鼻子,然后就宽宏大量地点点头:“你这人倒是很讲道理,你是来找我的吗?”她的眼睛亮亮的,似在期待什么。

                这时,一个娇柔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怜儿,又在胡说了,什么时候你才能懂事些呢?”

                云天梦皱眉,转头看见对面小楼中。正有一个女人站在窗前。她的长发随风飘散着,双眸灿然莹动,樱唇似语还休。尽管云天梦阅人无数,此时仍不得不承认眼前人的绝代风华。

                叶剑杰高兴地喊:“表姐,我给你带来一个客人。”

                那女子从楼里走出,更让人觉得她容光耀人,不可逼视。

                叶剑杰介绍:“这是我表姐南宫婉儿,他是云宵!”

                云天梦回礼,她—定就是南宫世家家主南宫飞虹之女。

                南宫婉儿别有意味地看着云天梦:“云公子。怜儿年幼无知,你莫要见怪。”

                云天梦摇摇头:“南宫姑娘,人世迷离,路多艰险,自也使得人心多厄。然在此情此境中,怜儿姑娘却能保持一颗稚子之心,言笑无邪,不沾尘秽,才是真正的难得。”

                南宫婉儿有感于心,娇面上浮现出一丝钦佩之色:“好—句‘言笑无邪,不沾尘秽’!你初次见她,怎么就肯

                定了她的心性?看来怜儿是遇到知音了。”

                初见?怎么会呢?云天梦微笑,这使他眉宇间的沧桑冲淡了许多,有种异乎寻常的帅气:“神气者,成于内而形于外,所以从行止间不难看出一个人的性情喜好!”看了看怜儿,他眼光中有着难以言喻的痛惜和亲切,“怜儿,是个难得的好女孩。”

                其实,他向来心硬如铁,辣手无情,身边即使美女如云,他也鲜少假一辞色。偶尔流露的温柔,若非是无趣的排遣便是另有所图,又何尝有兴趣去了解她们的内心。此时,却表现出难得一见的体贴,还不是因为眼前的怜儿与他心中的怜儿极为相似,所以爱屋及乌。

                怜儿歪歪头,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睛:“谢谢你!”顿了一下,她竟试探性地轻喊着,“大哥哥!”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云天梦却听见了,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怜儿,声音开始有些发颤了:“你……叫我什么?”

                怜儿抿唇一笑:“我叫你大哥哥成吗?”

                云天梦平定了一下心绪,面对着这个渴望听又不敢听的称呼,他犹豫了一下:“我姓云,你还是叫我‘云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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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2楼2006-04-09 20:18

                  怜儿低低自语:“云哥哥?”

                  云天梦思潮翻滚,怜儿,是你吗?只有你会叫我‘大哥哥’,可是当年明明……我,可以希望吗?  

                  叶剑杰坐不住了,他对南宫婉儿说:“表姐,我们去还梦亭吧!

                  还梦亭就在湖的一侧,亭边几棵柳树迎风轻摆,虽然叶子已经快落尽,但轻盈的枝条仍令人赏心悦目。

                  石桌上摆了许多瓜果,旁边围坐着叶家兄弟、云天梦和南宫婉儿。怜儿费力地抱着一坛酒摇摇晃晃地来

                  到云天梦身边,后者忙接过来,怜儿呼了一口气:“云哥哥,这百花酿是怜儿自己酿制的,特别好喝!”  

                  叶剑杰馋涎欲滴地走过来,却被怜儿不客气地—把推开。怜儿取下坛盖,登时,花香四溢,若非亲见酒坛,必定会以为身在春色烂漫、百花盛开中。  

                  怜儿先给云天梦倒了一杯,云天梦举杯就唇,只觉一股清凉无比的甘甜顺喉而下,一时间神怡气爽,他赞叹说:“百花之酿,果然名副其实!想不到怜儿竟有这等本事。”  。

                  叶剑杰赶忙抢过酒坛,给自己倒了整整一碗,一饮而尽,才眉飞色舞地说:“你别看怜儿小小年纪,而且尽做傻事,却能识尽天下花草。任何一朵花,一棵树,一颗果,她都能说出名字并了解它们的生长习性和功用。那些梦寐以求的圣品异果对她来说就如探囊取物。所以,只要你自己讨得她的欢心,她可以随时拿出什么千年朱果、七叶参王来给你当小菜吃!”

                  云天梦一怔,他又想起只有三四岁便懂得采药治伤的“怜儿”。

                  怜儿有些得意,又有点奇怪:“二少爷,你不是总说我给你添麻烦吗?现在怎么又赞起我了呢?” 

                  叶剑杰拍拍手中的酒坛:“美酒当前,自然人人可爱。”又饮了一碗,他咂咂嘴,“不过,爹说在雪山看你第一眼,便知你不同常人。否则,纵然你再紧缠不放,爹也不会带你回山庄的!”

                  “雪山?”云天梦—脸震惊,他摇摇头,脸色却不由得苍白起来。天下有这么巧的事,眼前的怜儿竟也到过雪山,那让他难忘却又伤情的地方。  

                  怜儿看他脸色不对,忙关心地低下头:“云哥哥,你怎么了?”

                  随她近身,云天梦竞闻到一种比百花酿更醉人的香气,带着几分甜美,几分绮丽,更有几分说不出的清爽恬然。顿时让云天梦起伏跌宕的心,归于平静了,他脱口说:“怜儿,你身上的香气才是百花之精,众蕊之冠!”

                  谁知,听到这话,怜儿小小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她紧咬下唇,一副很生气的模样,然后转身离开了。

                  云天梦为这突来的变故不知所以,叶剑杰却幸灾乐祸地道:“我忘了告诉你,怜儿自幼身带异香,但她却很不喜欢,所以我们便装作闻不到,谁让你鼻子那么好使!”

                  南宫婉儿嗔怒地看了他一眼,安慰云天梦:“怜儿准在那棵大柳树下坐着,一会儿就没事了。”说着,向湖边那棵粗壮的古柳努了努嘴。

                  云天梦向那棵柳树望去,有些不放心,他站起身:“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向她赔个不是。”他走出还梦亭,向湖边古柳走去。

                  果然,在柳阴下,怜儿双手支着下巴坐在那里,神情茫然也不知在想什么,对早已走近的云天梦一点儿也没察觉。云天梦轻轻唤她:“怜儿。”

                  怜儿如梦初醒,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垂下脑袋。

                  云天梦大袖一挥,也坐了下来,左手轻轻搭上她的肩:“怜儿,还生气吗?”

                  怜儿头垂得更低:“没有,我才不怪云哥哥呢,谁让我生得这样怪,活该让人家取笑的。”她的神情语气透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

                  云天梦无法忽略心头冒出的疼惜:“谁取笑怜儿了?女孩儿家身体香,该是求之不得,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厂

                  “才不是呢!容容她们就说我是怪物!”怜儿又难过起来。

                  “怪物?”云天梦皱眉,有些心疼怜儿的遭遇,“怜儿,她们是嫉妒你身体带香故意气你。怜儿这么聪明,绝不会上当的,是不是?”

                  “真的吗?”怜儿把头抬起,眼睛发亮地盯着云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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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3楼2006-04-09 20:18

                    云天梦点了点她的鼻尖,竟带着几分不由门主的宠溺:“当然是真的,你敢不相信我?”他的话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了那种惯有的霸道。

                    “相信!相信!”怜儿急急地表示:“我当然相信,云哥哥那么像他……”

                    “他,是谁?”难道是……

                    怜儿看看他,立即又别开头,好像是要隐瞒什么:“他……他是白大哥。”大哥哥是怜儿的,谁也不告诉。

                    云天梦奇怪,怎么又冒出这么一号人物:“白大哥是谁?”

                    怜儿一脸崇拜:“白大哥可厉害了,不但武功高。医术也好得不得了。”

                    云天梦浓眉一挑,他向来傲视四海,目中无人,何曾把谁放在眼里?怜儿竟当他的面去夸赞另一个人,又怎会让他心服?但他表面却声色不露:“能让你这样夸奖,想必是个高明的人物。”

                    怜儿眉开眼笑地拉起他的手:“你一定能和白大哥成为好朋友。”

                    云天梦心想,那倒未必,嘴上却说:“能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可是求之不得。”

                    怜儿注意到云天梦变幻莫测的眼神,又泛起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不由陷进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云天梦抚了抚她的头发,拉她起身:“现在,我们回还梦亭,他们一定已等得不耐烦了。”

                    他俩刚从树影中转出,那边的叶剑杰已大声招呼:“快来,表姐正想抚琴。”

                    云天梦走进还梦亭,心中已有了计划,向南宫婉儿扬眉一笑,那笑轻轻淡淡,却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在下粗通音律,愿以箫相和。”

                    于是,悠扬之声立即起于这湖水荡漾中。云天梦有意笼络南宫婉儿,所以,箫声起处,竟悱恻缠绵,呜呜咽咽。南宫婉儿眼神流转,琴声和时,亦是殷殷情切。似有万般心意全在不言之中。

                    叶剑英听得面色一变,推杯站起。庄中的人都知道他倾慕南宫婉儿。

                    云天梦却暗暗冷笑:便让你们弄个情海生波,那岂非有趣得很!

                    谁知他心念电转,无意却触及丁怜儿那水盈盈的双眸,她眸中那不见底的澄澈混杂着说不清的钦慕和期盼。

                    云天梦顿觉心烦意乱,渐渐箫声高昂,似见军人远征,虽是依依惜别,却豪情满怀;随后又变成了悲愤抑郁之情,恍若空有救世之心,但却壮志难酬;最后又转低徊,已然豪情化飞烟,再也无心红尘,凭他江海寄余生……

                    琴声早已停下,惟有这箫声袅袅于天地之间……

                    云天梦放下洞箫,面容冷寂,仰望着悠远的苍穹,别人都感觉到他那寂天寞地的气势,竟不敢出声打扰他。

                    好一会儿,一声悠悠的叹息打破了这种不寻常的静寂,那是南宫婉儿。

                    云天梦神色一震,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见到怜儿,心绪竟难以控制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豁然大笑,转身重新面对众人:“怎么,我的箫声太多情了吗?”

                    南宫婉儿塑着云天梦深不可测的双眼。只觉心旌动摇,不能自己。赶快移开目光,才平静了些。这个多情的佳人竟是对云天梦一见钟情。

                    叶剑杰大笑:“琴也弹了,箫也吹了!该喝酒了吧?”说完,就举起酒杯,痛饮起来。

                    一时间,杯盘交错,笑语相接。只有两人似怀有心事,笑得难免牵强,是叶剑杰和南宫婉儿。

                    云天梦当然懂得其中的微妙,却装作不知道。举杯就唇,他对自己说:任他暗流汹涌,与卿何干?还不知明天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场面?万剑山庄的仆人?实在是有意思!微微一笑,饮下杯中酒。

                    “你就是新来的小厮——云霄吧?”关人杰一边翻看账册,一边问正站在他身前垂首恭守的云天梦。

                    “是的。”云天梦的态度很恭敬。

                    关人杰这才抬头仔细打量他。确实秀美出众,难怪庄主要刻意考验,希望这云霄不要辜负了庄主的期望才好。

                    “听说你出身于富豪之家,今日做一名伺候人的下人,你吃得了这种苦吗?”关人杰放下手小账册,认真地问。

                    云天梦面色平静得不见—丝波澜:“我只知道我现在是庄中的普通下人,以前的事不太记得了。”

                    关人杰暗暗点头,能屈能伸,识时务方为真豪杰:“有些话说得容易,做却未必!云霄,厨房的柴用光了你上山砍几担柴回来吧。”

                    云天梦心里怔忡—下,砍柴?这不是成心难为我吗? 

                    关人杰观察他的脸色:“看你的样子,以前没做过吧?”

                    云天梦一拱手:“关总管,你放心!如果不完成任务,我决不会下山!”听他口气,不像是去上山砍柴,简直是要上井阳冈打虎去。说完,云天梦转头就走,有种“慷慨激昂”的味道。

                    关人杰啼笑皆非地摇摇头。只不过是砍担柴嘛,何至于如此郑重其事?不愧是个大少爷呀!

                    叶秋枫从后厅走出来:“人杰,你记住了,对云霄决不能心软。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脱胎换骨,成就大事!’

                    关人杰点点头:“庄主,人杰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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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4楼2006-04-09 20:18
                     悠哉悠哉地徜徉在青山绿水中,云天梦那架势不像是要砍柴,而是个游山玩水的学子,正沉醉在美景间。即使他右手拎了把斧子,也给人拿了一柄折扇的错觉。

                      四处眺望了下,他眼睛一亮,因为就在东面山中,正有几个人影在林间晃动。于是,云大少爷不慌不忙地踱了过去。果然,没多久,他就听见“喀嚓”的声音,走近了,嗯,几个樵夫正在砍柴呢!

                      一个年长的樵夫也看见了云天梦,忙提醒他:“这位公子爷,小心被树枝扎到。”

                      “没关系!”云天梦踩着落叶,走到三个樵夫身前。“你们的柴怎么卖?”

                      一名樵夫回答:“公子爷,通常是十文钱—担柴,不过,我们还没砍完呢。”

                      云天梦温和地笑笑:“你们慢慢砍,我不着急!”

                      老樵夫疑惑地问:“公子爷,你要买柴”

                      “是呀!”云天梦从怀中掏出四十文钱,那是他不久前在银庄换的,“我买四担,先付四十文,你们砍完柴,在这等我。午时我就来取,到时再付你们四十文,这应该很合算。”

                      “什么?”年轻樵夫惊喜地问。“那岂不是二十文钱买一担柴?”

                      “不错。”云天梦把手中的斧子也递给他,“这个你光替我拿着,省得我拎了把破斧子到处走。对了,今天的事,不许跟旁人讲,我先走了。”

                      几个樵夫连连点头答应,云天梦便继续去赏山玩景了。

                      解决了柴的问题,他更是放松了心情。没走多久,他就来到了那个大瀑布前。

                      随意找了—块儿石头坐下,云天梦开始闭目养神。耳边虽有隆隆的水声,但他的心境却是平和之极。就在他冥思时,突然,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惊醒了他。猛地睁开眼,云天梦的眼神立即捕捉到—棵大树后,正在探头偷看的小脑袋。轻轻吁了一口气,那是怜儿。

                      撇撇唇,云天梦轻漫地说:“出来吧,怜儿!”

                      怜儿从树后挪了出来,好奇地问:“云哥哥,你在做什么?”

                      云天梦没好气地说:“我能做什么?倒是你偷偷摸摸的像个贼似的。”

                      怜儿走到云天梦身前,坐在一颗较矮的石头上她仰起头看云天梦:“云哥哥。我听容容姐说,关总管要你

                      去砍柴了。你是不是找不到哪有柴,我带你去呀!”

                      “多谢你的好意。”云天梦用于拂去白衣上溅着的水珠,“我的柴早已砍完了,一会儿才去拿。”

                      “这么快!”怜儿又是惊愕又是佩服,“云哥哥,你好厉害!”忽然,想起什么,怜儿解下背后的小箩筐,拿出两个大苹果,放在水中洗了洗,才递给云天梦一个,“给!云哥哥,可甜了!”

                      云天梦也不客气,接过苹果咬了一口,于是两人就在瀑布边上边吃边谈,嗯!此情此景,确实惬意,

                      吃完苹果后,怜儿义拿出两个大桃子,然后是两个鸭梨、几个核桃、大枣……

                      云天梦实在吃不下了,赶忙阻止怜儿还要往外拿的动作:“怜儿,你留着自己享用吧!我已经饱了。”

                      “才吃这么点儿?”怜儿有些遗憾地停下手中动作,“大黑每次都能吃几十个苹果和桃子呢!”

                      “大黑是谁?”云天梦随口问。

                      “它呀?它是后山住的一只大黑熊。”怜儿也是随口答:

                      于是,云天梦正浸在水中的手明显一僵,他咽了一口唾液,似笑非笑地转过脸:“怜儿,希望你的意思不是我不如那只大黑熊!”

                      怜儿安慰他:“你只是饭量不如它,具他方面可比它强呢。”

                      “可能。”云天梦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什么是岂有此理?这就是了。

                      “吱、吱、吱!”一只小金猴突然跳了过来,—手拉住怜儿的衣裳下摆,一手指住林中—处要她看。

                      云天梦和怜儿同时看去,正见—只白色羚羊缓缓摔倒在地面。怜儿小脸—白,赶快跑了过去,扶住羚羊,开始查看它全身,直到在它的左前蹄上发现一个猎户用的夹子。她忙伸手要掰开它,可是除了出了一身汗外,那夹子仍纹丝不动。

                      云天梦不忍见怜儿着急的模样,蹲下身,轻轻一扣,就从羚羊蹄子上拿下了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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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5楼2006-04-09 20:20

                        怜儿感激地说:“谢谢你!”从筐里拿出几株草药,便低下头给羚羊的伤口上药,并用布包扎好。

                        做完这些,那羚羊尝试着站了起来,舔了舔怜儿的脸,叫了一声。

                        怜儿拍拍它的头,笑呵呵地说:“不用谢了,以后要小心点儿!”

                        那羚羊竟似听懂了她的话,点点头,就向林阴深处跑去。

                        怜儿拉住云天梦的手:“云哥哥,你这人真好!要不然我真的没办法拿下那个破夹子。”

                        云天梦心中满是疑惑:“怜儿,你似乎懂得和动物勾通,这才让人难以置信!”

                        “那有什么?”怜儿不在意地说,“我从小就懂了。对了,云哥哥,你跟我来。”

                        云天梦跟她来到山脚下的—个村庄里,他们刚进村,就已有不少人跟怜儿打招呼。看那热络的样子,似是对怜儿的到来非常欢迎。

                        没多久,云天梦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怜儿到这儿根本就是来免费行医的。不但义务替人看病,更为这里的病人免费送来草药,那都是她自己上山采的。

                        好不容易两人才从村人的执意挽留中脱身而出,云天梦不解地问:“怜儿,你每天偷偷跑出庄,就是为了给人看病吗?”

                        “是呀!”怜儿看样子很高兴。李大婶,高大叔的病都已经痊愈了,她又放下了一桩心事。

                        “可是,为什么呢?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云天梦不太明白她的心思。为了骗得叶秋枫的好感,他曾假装同情一只受伤的鸟,连他自己都有些觉得作得可笑,但没想到,世上真的有那种人。

                        怜儿睁大眼,“看病要什么好处?”

                        云天梦无奈地说:“至少要有利可图。你不觉得这样做,只是在浪费时间和体力吗?”

                        “没有!”怜儿摇摇头,“我喜欢给人看病,他们很穷,看大夫都没钱。可是有我在,就没有问题了,他们再也不担心会生病了!云哥哥,你看我有多厉害!”怜儿的样子很是自豪。

                        云天梦看了她半天,才转头而去,丢下几个字:“我看你蠢得可以!”

                        “什么嘛,我……我一点儿也不蠢!”怜儿气呼呼地追上他。

                        云天梦突然停下脚步:“怜儿,你私自外出,若是被关总管知道了,会不会挨骂?”

                        怜儿吓了一跳:“云哥哥,你可千万别告诉关总管!”

                        云天梦微笑:“好!我就当没看见你,你也当没看见我,不就没事了!”

                        怜儿连连点头说:“好呀!我们谁也没看见谁。”

                        云天梦满意极了:“那现在你我分手,各走各的路回庄,进庄后,再也不提今天的事,好吗?”

                        “好的。”怜儿边答应,边抄小路走了。

                        云天梦放心地拍拍手,重回林中,从樵夫手中买下四担柴,并要求他们帮他背下山,直至快到庄院前的小河时,才让他们离开。

                        云天梦略—寻思,便拿着一根树枝把自己整洁的白衫划破几处,然后把头发稍稍弄乱,再以手沾水洒在脸上作出大汗淋漓状。直到满意了,才挑着几担柴进了庄院。

                        他这番做作还真没白费,关人杰一见到他,心里就满意极了。这孩子还真能吃苦!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轻咳一声:“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你先把柴挑去厨房,等着吃晚饭吧。”

                        云天梦面上没有一丝不满或委屈的样子,他轻轻答应一声,默默地转身去了。倒让关人杰迅速升起怜惜之心,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把几担柴扔到厨房的后院,云天梦脸上才泛起冷涩的笑容。该死的东西!想折磨我可没那么容易!他刚要去找些饭莱来吃,已看到怜儿从门外闪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两个热腾腾的烤红薯:“云哥哥,你—定饿了吧?给你这个!”

                        云天梦不易察觉地皱皱眉,他可不愿委屈自己以烤红薯当午餐。

                        怜儿把烤红薯塞给云天梦:“你快吃呀!别让人看见了。”

                        云天梦正在想找什么理由拒绝时,突然听见“咕咕”的声音。他疑惑地看着怜儿,后者赶忙捂住肚子,并不好意思地向他笑着:“你先吃,我再去挖几个来烤。”

                        云天梦明白了。他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怜儿,这个女孩竟然宁可自己饿肚子,而把仅有的食物让给自己!自己和她无亲无故,她为什么这样对自己呢!除非她是怜儿……不禁有些心烦意乱,同时莫名其妙地发起脾气来:“自己都管不了,还管别人!你留着自己吃吧!”把烤红薯塞回怜儿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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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6楼2006-04-09 20:20

                          怜儿愣了下,追上要离开的云天梦:“云哥哥,这烤红薯真的很好吃!不信……你尝尝看嘛!”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小心翼翼。

                          看看怜儿真挚无伪的双眼,那眼中根本盛不下一点点的自私和心机,不由叹了口气。他并非没有吃过烤红薯,幼时的他什么没有尝过?可是,那些似乎已经离他太远了,早已在他的记忆中成为模糊的一片。但眼前发生的,却勾起了潜藏在他脑海深处的往事,一幕幕,一轮轮……突然,他心中一痛,不要,过去吧,过去吧!今非昔比,我已是倚马横剑,一掷千金的天龙会主!

                          “云哥哥,你怎么了?”怜儿看他迅速变化的神情,担忧地问。

                          云天梦神智一清,蓦然,他凝注着怜儿俏丽可爱的小脸,渐渐地,她和他梦中的“小人儿”重叠一起,他感觉到身体发热了。怜儿,太像了!

                          怜儿扶住云天梦的胳膊:“你是不是累坏了?”

                          云天梦抓住怜儿的手,他眼光一直不舍得离开她,刚想开口问,不知怎么,云天梦义把话咽了下去,万一她不是,那他惟一的希望不就幻灭了吗?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怯懦的—个人,云天梦气闷地说:“你……你算了,咱们一人吃一个!”话题竟又回到了烤红薯身上。

                          怜儿见他没事了,高兴地答应:“好的!”

                          抱着一大堆衣服来到河边,云天梦越想越恼,这关人杰竟让他洗衣服被单!这明明是女人干的活,怎么分配给他了?想他堂堂天龙尊首,今日的事若传扬开去,他威严何在?气得把衣服扔在岸边,云天梦坐了下去,不是他根本不想洗,即使愿意降尊纡贵,他也不会洗呀!

                          “云……云大哥!”一道女人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

                          起,听起来还有些犹豫。

                          云天梦转回头,一个女孩抱着一小盆衣服正羞怯地看着他,这个女孩……好像叫容容。

                          心里—动,云天梦站起身,但他假装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他忙站稳,但看样子好像右腿有些发颤:“容容姑娘!”

                          容容有点儿又惊又喜:“你认得我?”关心地看看他右腿,“你腿怎么了?”

                          云天梦没有移动,只是不自然地说:“我上午上山砍柴时摔了,不过,没关系的!”

                          容容自动走到他跟前:“看你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会没关系呢?”

                          云天梦装出强忍疼痛的样子,拿起一件衣服:“我真的没关系,你看我还能洗衣服呢!”说完,就要把衣服浸到水里去洗。

                          容容赶忙拦住他,抢过衣服,并强行扶他坐下:“你的衣服我来洗,先歇—会儿。”

                          云天梦心里松了口气,但表面却着急了:“这怎么行?我怎能让你受累呢?”

                          “我早就习惯了!”容容不容分说地就洗起衣服来。

                          云天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容容妹妹,你心真好!”

                          低着头洗衣的容容脸上泛起—阵红晕,甜甜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云天梦感觉到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他双眼微眯,应该是关人杰。他赶忙对容容说:“容容妹妹,我好渴,可是腿又不方便,你替我倒杯水好吗?”

                          容容答应一声,跑去给他倒水了。容容一走,云天梦就学着她的样子,拿着那个“大棒子”开始装模作样地对着衣服敲敲打打,还蛮像回事。

                          躲在树后的关人杰笑了,于是,转身走开了。感觉到关人杰走了,云天梦立即扔开棒子,坐在原地等容容回来继续洗衣服

                          为了让叶秋枫和关人杰充分认识到自己“吃苦耐劳”的品质,云天梦干脆“重金礼聘”了两个万剑山庄的小斯。这两个人原本就是干杂活重活的,云天梦刚来的时候,他俩确实感觉轻松不少。但是当云天梦以每天二十两银子的价格要求两人为其服务时,他俩简直以为碰上财神爷了,争抢着为云天梦干原本属于他的活计。当然,他们必须紧守秘密,决不泄露半句。

                          每次他们为云天梦劈柴、挑水或扛物件时,云天梦必在—旁监督,当然。他监督的不是干活的人,而是随时可能来到的叶秋枫和关人杰。只要一有“风吹草动”,云天梦立即代替两人的位置,卖力地“演出”,直到“旁观者”满意地离开,他也便开始继续品他的茶或看他的书,日子过得还算舒适,可即使这样,云天梦也觉得不耐烦了,简直是浪费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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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7楼2006-04-09 20:20

                            夜色如画,波光点点似闪闪银星,映漾出岸边杨柳若梦。晚风轻拂,吹皱了秋水,泛起层层波澜。星光是梦,粼光是情,飘飘洒洒中幻出那曲天地之魂。

                            湖水之畔,一个年轻人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黑发随意披散着,白色的衣裳衬得他的身形有些孤寂。若光看此时的他,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人就是权倾江湖、威临五岳的天龙会主云天梦。

                            在床上躺了几天,一自被人小心伺候着,尤其是有怜儿的精心照料,现在的他看上去似乎精神了许多。这时的他很平静,似有所待,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走到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云天梦没有转身:“怜儿,为什么不说话?”

                            怜儿的小脸上满是疑惑,声音小小的:“云哥哥,你会是他吗?”

                            云天梦心内一动,转过头面向她,夜色中,他的笑容异常温柔:“你见过我吗?”其实,他早有所觉,只是不愿去证实,反正怜儿已经回到了身边,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怜儿眼神奇怪:“我也不知道。”

                            云天梦轻轻拉起她的手,与她一同坐在地。才真心地说:“怜儿,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明白吗?”

                            “不明白。”怜儿回答得很干脆。

                            云天梦扬眉笑了,轻抚她嫩滑的脸颊:“不知道还有幻想的余地,若是肯定了一切,那便真会有人生如梦的感觉。况且,人心多变,沧海桑田,如今已非昔日,事如此,人亦如此。”

                            怜儿—脸糊涂:“我怎么还是不明白?”

                            云天梦喃喃自浯:“江湖倾轧,又岂是你能明白的!”

                            怜儿皱皱轻细的眉:“对了,云哥哥你有亲人吗?”

                            “没有,我只有一个师傅。”云天梦的语气带着冷漠

                            “有师傅疼爱也很好呀。”怜儿突然想到了大哥哥也有一个师傅,但那是个坏师傅。

                            “疼爱?”云天梦显然愣了下,然后就突然狂笑起来,那笑声中包含了多少愤恨与冷酷,“好—句疼爱!他的确非常‘疼爱’我,你知道吗?就为练玄冥功,他把我关在万年玄冰窟中,受尽了饥寒之苦;为补充赤阳掌力,他揪我到火山口,受烈火烘烤,直到身体焦黑溃烂;更别说宛如家常便饭的鞭打;因为他,我才遍体鳞伤。这种疼爱,若是给你,你要还是不要?”他越说越恨,右手猛地扬起来,袍袖发泄似的一甩,一股劲气以锐不可挡之势击向湖水,顿时,几条水柱起于湖水,并向空中散去。水花四溅飞射。

                            怜儿惊叫了一声,叫醒了正处在极度愤恨中的云天梦。

                            云天梦袍袖一收,不由懊恼起来:云天梦,你是怎么了,怎全不似平日镇定的你?

                            怜儿心中震动,他怎么和大哥哥的遭遇那么相似?怜惜地用于指去触摸他的脸庞:“云哥哥,你别伤心了,怜儿现在已经大了,我很厉害的。等我遇见你那狠心的师傅,我会向他讨回公道,替你报仇。”

                            云天梦顿时忘了自责,他好奇地笑:“你——报仇?你想怎么报仇呀?”

                            “我会在他的饭里下许多泻药,让他天天拉肚子!还会在他床上放许多水蛇、蜘蛛和蚂蚁,吓死他!你说好不好?”怜儿得意地说出她惯用的“高招”。

                            云天梦豁然笑了,宠爱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小东西,亏你想得出,我师傅是何等人,又岂能是你这些小儿伎俩所能算计的?”

                            “什么!”怜儿气得小脸鼓鼓的,“我在想办法替你出气呀,你还笑我,那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云天梦忙拉住她:“好了,我向你道歉,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真的?讲什么故事?”怜儿兴奋地问。

                            云天梦轻柔地揽住怜儿的腰,缓缓地说:“一个人自幼便被父母抛弃了,随着师傅长大。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师傅对他竟有种莫名其妙的仇恨,于是,鞭打,斥骂各种折磨成了他习以为常的事。若是别人,也许会把这—切归罪于命运,并任它摆布。但他不是,他绝不甘心—生受人压制。所以,他—边百般讨师傅的欢心,假装忠诚;一边暗中行走江湖,培植自己的势力。在千挑万选下,他看中了十二个资质绝佳的少年,传给他们武功兵法,苦心栽培。令人欣慰的是,他们没有辜负这个人的期望,非们担智技超人,而且各有专长,最重要的是,他们忠心耿耿,一心为成就这个人的霸业不辞劳苦地奔波在江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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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9楼2006-04-09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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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欺负?”云天梦大声狂笑,笑声有种目空—切的睥睨,“如今的他,手中掌据着千万人的生杀大权,统领黑道,傲视四海。他师傅固然功高绝顶,但面对他的强大势力也是无可奈何……”

                              “太好了!他这么厉害,应该给他的坏师傅一点教训!” 

                              云天梦的笑容奇特:“身世未明之前,他绝不会轻举妄动,一旦时机成熟,哼!……”他没说完,但脸色却变得冷煞惊人,—种似已成了形的残酷映在他的双眸中,

                              血淋淋的。

                              这时的云天梦已完全恢复了本来面目,在他身上已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柔多情。怜儿触及到他那异常陌生的神态,心头一紧,害怕地把头紧缩在他怀中,惊悸地问:“云哥哥,你怎么了?别这个样子,我怕。”

                              云天梦缓缓低—下头,感觉到怀中可人在轻轻颤抖她是怜儿呀,是他少年时的梦。满腔仇恨登时烟消云散,一缕柔情从心头升起,所有的恩怨成败,尘世纷扰似都已远去。此时此地,只有怀中这娇小柔弱的人儿才是最真实的。情不自禁地,他用唇轻触了下怜儿的秀发,那样的轻柔:“怜儿,别怕,我没事的。”

                              怜儿抬起头,声音怯怯地:“那个人就是云哥哥自己,对吗?”

                              “不错。”云天梦不想否认。

                              “可是,他……”

                              云天梦摇摇头:“真与假不必太认真!”

                              怜儿听话地点点头。心中却糊涂得很。

                              第二天上午

                              走在林荫中,云天梦脸上上阴晴不定,以至于一侧的金冲天也忐忑不安:“会主,您……”

                              云天梦挥了挥手,自顾自走向—棵榕树,探手摘下—片榕树叶,放在鼻子前嗅闻着。

                              金冲天正奇怪一片叶子有什么可闻的,但很快明白这只是在沉思时的—种下意识动作。果然,云天梦虽面容沉静,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却变换莫测。只不过每种意念的呈现都是稍纵即逝,难于捕捉。金冲天不敢惊动他。因为他知道会主沉思时最讨厌被人打扰,他只是奇

                              怪能有什么事让会主如此困扰?

                              四周静静的,偶尔柯有—两片叶子落在身旁!终于,云天梦抛落叶子,微微皱起那双很好看的剑眉,眼神有些奇怪:“金东巡,我问你,一个善于伪装的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对另—个人卸下的防备,去倾诉自己真正的经历,尤其还是在强敌环伺、危险重重之下?”

                              金冲天闻言一怔,思考了一下,小心地说:“这种情况倒很少见。一个善于伪装的人通常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更别说是在危机四伏中,除非……”

                              “除非什么?”  。

                              “除非这个人在他心目中比所有的—切都重要,当然,如果是一男一女,也许就容易理解了。”

                              “什么意思?”

                              “会主,这可是义触及了那千古以来盛久不衰的话题——男女之情了!”

                              “男女之情?你说的可是……”云天梦竟有些难以启齿。

                              “是的,爱情!会主,这可是件异常奇妙的事情!”

                              本待再说的金冲天,目光突然触及云天梦迷迷茫茫、若有所思的表情,蓦然—醒,有些吃惊地问:“会主,该不是……”

                              云天梦尴尬地冷哼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金冲天尽管内心深处实在难以把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会主与男女之爱连在一起。但一看到他那冷沉的面色,心思一转,有所领悟,忙解释说:“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以来便被江湖中人奉为佳话。会主固然是人中之杰,也当享人间情爱;也难怪,南宫婉儿清丽脱俗,人间绝色,又出身名门,堪与会主匹配了。”他还真会理所当然。

                              云天梦脸色—沉,冷冽地斥道:“你知道的可真多!”一甩衣袖,向前走去。  

                              金冲天一惊,不敢怠慢,一面跟上,一面懊悔。金冲天呀金冲天,你又不是不知会主的脾气,还如此好奇做什么?万—触怒会主,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云天梦快步走着,微风轻拂他系发的缎带,随着他那一袭白衫飞扬,有种难言的亮丽潇洒。随后的金冲天虽早已习惯眼前的身影,却仍不由在心里赞叹这大地竟能孕育出如会主这般的绝世风采,也难怪有许多佳人倾心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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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0楼2006-04-09 20:20

                                心烦意乱的云天梦轻抚一下眉心:“叶秋枫对我的考验也该结束了吧?”

                                金冲天小心地看了看云天梦的脸色,模糊地答应一声。

                                云天梦还真没想到后院枫林中如今竟站有十多人,不但叶剑英兄弟和山庄的弟子在,还站着许多—下人和丫头,他们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中的容容练剑。

                                这万剑山庄中竟是无人不懂武术,怜儿赫然也在其中,只不过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而且两只手也一直 紧紧地背在身后,像是在隐藏什么。

                                金冲天走到叫叶秋枫跟前,冲他点点头,便立在那里。而云天梦自动地站在了下人的队伍里。

                                容容的剑法还算不错,但显然叶秋枫并不满意。他眼神—转,突然目光就盯住了怜儿:“怜儿,你上场去和她对打,我倒想看看你的功力进展程度。” 

                                怜儿吓了—大跳,不敢相信地看着叶秋枫,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自己:“老爷,您叫我吗?”  

                                其他人都在偷笑,谁都知道怜儿每次到练功的时间都会找千百种理由留掉,到现在谁也没看过地练成—套完整的功夫。

                                叶秋枫没好气地哼—了声:“当然在叫你,你有什么问题吗?”

                                怜儿赶忙摇头,能有什么问题呢?只不过……她下意识地摇动着两只小手。谁知,她这一伸手,竟有一个炒菜用的铲子在随着她摇手的动作左右摇摆。原来她手里一直握着把铲子,怪不得—直背着手。

                                大家看着她手执菜铲的滑稽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叶秋枫眉头—皱:“怜儿,你拿着菜铲子干什么?”

                                怜儿看看自己手里的铲子,才理直气壮地说:“我本来在炒豆子吃,她们就硬把我揪来了,我都来不及放下它,怎么能怪我呢?”

                                “炒豆子?”叶秋枫眉皱得更紧了,“谁允许你进厨房的?难道他们觉得厨房失火的次数太少了吗?”

                                怜儿这才想起自己是不许进厨房的,可是……“我是偷偷进去的,又没人看到,要不是容容她们找我,不就谁也不知道我进过厨房吗?”她这算什么理由?

                                叶秋枫听得头都大了:“好了,你赶快放下铲子,去和容容比剑。”

                                怜儿犹豫着:“可我的豆子还没炒完呢!”

                                叶剑杰在—旁向大家挤挤眼:“怜儿是想给大家练一次她自创的炒豆神功。怜儿,我说的对不对?”众人哄堂大笑。

                                怜儿气鼓了脸,云天梦好笑之余,忙替她解围:“你快去兵器架上挑件像样的兵器,要不,一会儿又挨骂了。”

                                怜儿瞄瞄叶秋枫阴沉的脸色,没办法,只得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她好奇地打量着架上的—大堆兵器,原先

                                完整的功夫。

                                叶秋枫没好气地哼—了声:“当然在叫你,你有什么问题吗?”

                                怜儿赶忙摇头,能有什么问题呢?只不过……她下意识地摇动着两只小手。谁知,她这一伸手,竟有一个炒菜用的铲子在随着她摇手的动作左右摇摆。原来她手里一直握着把铲子,怪不得—直背着手。

                                大家看着她手执菜铲的滑稽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叶秋枫眉头—皱:“怜儿,你拿着菜铲子干什么?”

                                怜儿看看自己手里的铲子,才理直气壮地说:“我本来在炒豆子吃,她们就硬把我揪来了,我都来不及放下它,怎么能怪我呢?”

                                “炒豆子?”叶秋枫眉皱得更紧了,“谁允许你进厨房的?难道他们觉得厨房失火的次数太少了吗?”

                                怜儿这才想起自己是不许进厨房的,可是……“我是偷偷进去的,又没人看到,要不是容容她们找我,不就谁也不知道我进过厨房吗?”她这算什么理由?

                                叶秋枫听得头都大了:“好了,你赶快放下铲子,去和容容比剑。”

                                怜儿犹豫着:“可我的豆子还没炒完呢!”

                                叶剑杰在—旁向大家挤挤眼:“怜儿是想给大家练一次她自创的炒豆神功。怜儿,我说的对不对?”众人哄堂大笑。

                                怜儿气鼓了脸,云天梦好笑之余,忙替她解围:“你快去兵器架上挑件像样的兵器,要不,一会儿又挨骂了。”

                                怜儿瞄瞄叶秋枫阴沉的脸色,没办法,只得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她好奇地打量着架上的—大堆兵器,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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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1楼2006-04-09 20:20

                                  她还真没注意过,这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那个一定很沉,我可拿不动!这个嘛,看上去笨笨的,肯定不好使。拿哪个呢?咦!这是什么?掂量一下,很轻呀,而且也不短,一定好用。于是,她拿着选好的“兵器”走了过来。

                                  众人一看却傻眼了,她怎么拿来一把剑鞘?

                                  云天梦一看她那愣愣的神情,就知道这小傻瓜根本分不清楚剑和剑鞘,他心思电转,立刻装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怜儿,你可真高明,你—定是不想坏了彼此的和气,便以鞘代剑,这样就不会失手……伤了容容,对吧?”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这话违心,怜儿能在容容手下走过三招,那都是菩萨保佑,何来什么失手伤了人家?众人也是心领神会,一边忍笑,一边点头称是。

                                  怜儿歪歪头,看看云天梦,云哥哥在说什么呢?容容默默地瞥了云天梦一眼,向着怜儿一亮手中剑:“请!”

                                  怜儿为难地看看容容的剑,再瞧瞧自己手里的剑鞘,苦着小脸蛋儿咕哝了一句:“你也请!”

                                  容容一晃剑,刺了出去。怜儿慌张地连连摆子:“等等!这次不算,我还没准备好呢。”

                                  容容剑势—顿,无奈地说:“那你得准备到什么时候?”

                                  怜儿小声说:“容容姐,明天怜儿给你摘好多的蜜桃吃,你说好不好?”她竟想贿赂人家。

                                  容容不由看了眼叶秋枫:“干什么?”

                                  “你别拿剑打我,行吗?”怜儿央求她。

                                  容容瞪她一眼,又好气又好笑:“谁要打你了,是老爷吩咐你我比剑。好了,你随便比划两下,应付应付就过去了,我又不会和你动真格的。”

                                  怜儿只得再次心不甘情不愿地抬起手:“那,你来

                                  吧!”大不了挨上两剑,反正我的药多的是,才不怕呢!她让自己宽心。

                                  容容脚下微动,举剑欲刺,就在这看上去很危险的时刻,一道金影从枫林里窜出,它挡在怜儿身前,冲着容呲牙咧嘴,而且用长长的胳膊对着容容使劲挥舞着,那情景分明是在警告容容:你敢欺负怜儿,我就给你点儿厉害瞧瞧。

                                  容容被小金故作恐吓的样子逗得呵呵笑,旁人也指指点点起来。

                                  叶秋枫简直要头昏老胀了,这是怎么了?怎么练着练着,竟练出了一只猴子,万剑山庄什么时候成了野外猎场?

                                  云天梦趁机说:“老爷,金猴护主,定是以为主人守人欺负,才现身阻拦。既然如此,就停止比武吧。”

                                  怜儿在旁使劲点头。对呀!停你吧,那多好!

                                  叶秋枫沉吟一下:“那就让怜儿自己演练一下,我今天非要看看她的武艺如何了?”

                                  怜儿的脸当场就跨了,叶剑杰在一旁起哄:“怜儿,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栽葱无敌神功!”他经常看到怜儿栽种一些乱七八糟的植物,也不辨不出是什么,自然就笼统地称之为葱。众人再次失笑,有了怜儿的演武场还真是有趣!

                                  怜儿瞪他一眼,把手中的剑鞘举起,却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好像脚也得跟着动,她便尝试着把脚抬起来,于是她的第一个动作就是“金鸡独立”,而且是只喝醉酒站也站不稳的秃毛鸡。

                                  “哈哈!”叶剑杰笑得前俯后仰。

                                  被他笑得有些发毛,怜儿开始慌张你,更不知以下的动作如何摆。

                                  小金却在旁急得抓耳挠腮,真是笨!跟我学好了——这样,两手支地,两腿向上伸展,再翻个跟头,多简单!每次我这样动作,妈妈都会夸我几句,快点呀!

                                  实在没办法,怜儿小心翼翼地把两只手平放在地面上,然后两腿渐渐离地……不行,胳膊都酸了,快支不住了。随着一声惊叫,怜儿刚刚抬到半空的腿硬生生地掉了下来,整个身体也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势趴落地面,而且小脑袋也一头栽进泥土里。

                                  云天梦心一惊,也顾不得许多,在众人惊天动地的笑声中冲到了怜儿身前,忙把她扶了起来。

                                  怜儿抬起头,天!已经是鼻青脸肿了,而且嘴里还含着许多泥土,小嘴扁了扁,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她好委屈地说:“云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云天梦好笑之余,又有些心疼:“好了,谁让你平常不好好练功,怪得谁来?”然后他掏出自己的大手帕替她擦着脸,其余人却在互相挤眉弄眼。

                                  任云天梦的于帕在脸上擦拭,怜儿无意中竟看到小金也在笑,而且笑得最厉害,它那伸爪跺脚的模样,嗯!有一个词能形容——呼天抢地。怜儿登时气炸了肺:“臭小金,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金一听,两腿一蹬,就窜上了最高的一棵树,逃命去了。

                                  叶秋枫看了眼强忍住笑的金冲天,无余地叹气,有什么法子?要是责怪怜儿吧,看她已经摔成那样,也于心不忍,罢了!他转头吩咐叶剑英:“英儿,你去!”叶剑英答应一声,走上场,怜儿乖乖地退在一旁。

                                  只见一人一剑旋转十枫林之中,剑光电闪,红叶惊飞,煞是好看。金冲天不住点头,终了脱口赞了声:“好个红枫剑法!”随他话落,剑光陡止,枫影尽敛,叶剑英的身影重现。

                                  叶秋枫—笑,看向云天梦:“你对‘红枫剑法’观感如何?”

                                  云天梦假装沉吟了一下,才徐徐地说:“剑光起处,红叶乱飞,惊天动地,乍旋还转之际,有情无形,有意无法,叶兄人与红枫相合,相思满眼,丹红尽地,无限心意似尽在那红枫之中。”

                                  叶秋枫须眉皆动,纵声大笑:“好个‘无限心意尽在红枫之中’!看来,‘红枫剑法’后继有人了。”

                                  叶剑英的表情却不太自然:“想不到如此轻易让你看破剑意。”

                                  金冲天暗想:叶老果然动了爱才之念,只可惜就是叶秋枫这样的老江湖也难逃会主的算计,会主可算是步步为营了!“叶老弟,若你真能收这孩子为徒,免他漂泊之苦,那我也可安心离开了。”

                                  叶秋枫笑了,拍了拍云天梦的双肩:“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但一切都是我刻意而为,现在你已经通过了考验。那么,你可愿为我叶秋枫的弟子?”

                                  云天梦的声音哽咽了,他屈膝拜倒:“蒙前辈不弃,收留身侧,小生愿执蹬马前,伺候前辈,永不言悔!”

                                  叶秋枫连忙扶他起身,有些感动地说:“言重了,快起来。”

                                  金冲天暗暗佩服云天梦的演技高超,大笑道:“既已行礼,该换称呼了。”

                                  云天梦心领神会地叫了声:“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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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2楼2006-04-09 20:20
                                  面对着满院秋芳,云天梦若有所思,将拂到颊前的乱发拨开。若是能熟悉万剑山庄的地势环境,或许会从一些蛛丝马迹推断出寒池玉莲移栽之处,

                                    云天梦穿过林阴小路,走到了八角事前,—见亭前石台,云天梦不由想起怜儿将燕窝莲子羹喂给金猴喝的情景。正觉好笑时,突然“吱”的一声,从身后树顶窜下一道金影,不几步,就跳到云天梦身前,赫然正是那唤作小金的金猴。

                                    这时的它,却是一副稀奇装扮:头戴一顶镶五的凤冠,身穿一件珍珠衫,顾盼之间似是得意,冲着云天梦摇头晃脑,似在炫耀。

                                    看着它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云天梦失笑。他平素出于豪阔,—掷千金,生活奢华无匹,赏尽天下奇玩。此时见金猴穿着如此价值连城之物,非但不觉不妥,反而觉得有趣,他笑容满面地对猴子说:“等我再送你—条紫罗带和—双护臂金钩,你就更威风了!”

                                    在他奇思异想时,突然传来—声急切的呼唤:“小金,你在哪?快回来。”

                                    小金回头看了看,“吱”的—声叫,不但没回去,反而飞快地向院外窜去。

                                    云天梦一扬眉,就见花木扶疏间一道小小的身影匆匆而至,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儿——原来是怜儿。

                                    怜儿见到云天梦,欣喜地喊:“云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呢?”

                                    云天梦一触及怜儿那可爱的模样,听到她娇娇软软的呼唤,纵有满腔冷漠,也会很快消逝无踪。连他都觉得这样的自己很陌生,因为他总在不知不觉中就卸下你心防。他也有所警惕,时刻提醒着“天龙之主”该有的冷静自持以及这次来此的真正目的。但这所有的理智与他惯有的漠然无情却在面对眼前女孩时变得那么无力。云天梦暗叹一口气,有些莫名其妙,也有些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期待和兴奋。哎!这算什么?

                                    怜儿见云天梦不吭声,奇怪得仰头,因为她只及云天梦的肩头:“云哥哥,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呢?抬起小手,在云天梦眼前晃了晃。

                                    拉下她的手,云天梦笑了笑,那笑现出无奈,同时也包含了几分洒脱,这两种不同的感觉同时映出在他的笑容里,非但不给人矛盾之感,反而漾出一股奇异的俊帅。

                                    怜儿怔怔地看着,然后突然像发现什么奇迹似的叫道:“云哥哥,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好看呢!”

                                    云天梦有些啼笑皆非,又有几分自负:“你才发现吗?”

                                    “原先我可没注意,但现在知道你,云哥哥真的很好看!”怜儿伸出白嫩的小手,好奇地摸摸云天梦的脸。

                                    云天梦好笑地看着她探索的眼神,轻轻地将她的小手握住,温柔地笑:“你不知道吗?男人和女人是不可以随便接近的。”

                                    怜儿把小指头伸到嘴里啃着,有些不满了:“你不是也摸过人家的脸吗,我为什么不能摸摸你呢?小气鬼!”

                                    云天梦失声而笑,情不自禁地将怜儿拥向怀中,亲昵地用下颌抵住怜儿的头,轻轻地磨蹭着,嘴里轻喃:

                                    “小东西,随便你了。”

                                    怜儿呵呵直笑:“云哥哥,你别弄了,好痒呀,怜儿最怕痒呢!”赶忙将自己深藏在云天梦的怀中,以免他再袭击自己。

                                    云天梦用手轻轻抬起她红扑扑的小脸,闻着她身上散发的诱人清香,再看她弯弯的眉。清清的眼,秀秀的鼻和樱桃一般鲜红可爱的唇儿,他难以自己地低下头在怜儿眉心轻轻一吻。

                                    怜儿用手抚着额头,“嘻”的一声笑了:“你刚才是不是在亲我呢?”

                                    云天梦有些啼笑皆非,却带着几分怜惜说:“是呀,因为我喜欢怜儿。”

                                    “喜欢怜儿就亲怜儿?那别人都不亲我,他们就都不喜欢怜儿吗?”怜儿奇怪。

                                    云天梦一怔,连忙说:“怜儿,喜欢有很多种。但你要记住,女孩子是不能随便喜欢男人的,更不能让其他男人碰你;否则,云哥哥不但会生气,还会不再喜欢怜儿了,知道吗?”

                                    怜儿一听,赶忙保证:“怜儿知道了,怜儿一定不让别人碰,云哥哥你可不要不喜欢怜儿,听到了吗?”

                                    云天梦满意地笑了:“只要怜儿听活,云哥哥就会永远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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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3楼2006-04-09 20:21

                                      怜儿刚要说话,却听远处有人急喊;“怜儿,怜儿,你在哪?”

                                      怜儿一听有人喊她,才想起什么,挣开云天梦,慌慌张张地说:“糟了,我怎么光顾和你说话,连小金的书都忘了,这回可惨了,又该挨骂了。”

                                      云天梦正在奇怪发生什么事时,一个粉衣少女已经从内院奔出,看了怜儿一眼便恼怒地责问:“你跑到这儿

                                      干吗?闯了祸还想溜吗?甭想!走,跟我去见表小姐!”

                                      揪起怜儿的手臂向内院拽去。

                                      怜儿似已没了主意,求救似的问头看云天梦:“云哥哥,我不去……”

                                      云天梦微微皱眉,赶紧踏前几步,向那拽着怜儿手臂的女孩:“发生了什么事?你先放开她。”

                                      那个女孩刚才光顾得怜儿,并没注意她身边的人。这时见那人竟敢拦住去路,不由柳眉一竖,方待训斥,这才看清云天梦俊美无俦,恍若梦幻的眉目,顿时忘了已到口边的责问,竟发起呆来。

                                      怜儿趁机甩掉她的手,跑到云天梦身后躲了起来。

                                      云天梦冲怜儿摇摇头,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笑骂道:“惹了事,光会躲有什么用?”

                                      不管怜儿的嘴噘得多高,他面向粉衣少女微微一笑,语声温柔:“怜儿惹了什么祸吗?请姑娘告诉我。”

                                      粉衣少女回过神,但见眼前像梦中情人的人竟向自己问话,又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是的……是这样……怜儿她把表小姐……把表小姐的凤冠和珍珠衫弄丢了。表小姐现在正着急呢。”

                                      怜儿一听,忙呼冤枉,抓住云天梦的手臂急急地说:“才不是呢!才不是呢!是小金,是小金呀!”

                                      “小金,那小金怎会拿到凤冠和珍珠衫?”云天梦有些明白,但也有些奇怪。

                                      “是这样的!”怜儿气嘟嘟地说,“小金它又不好好吃饭,我没办法了,就拿了小姐的凤冠和珍珠衫哄它,想让它把汤喝掉。谁想小命戴上凤冠,穿上珍珠衫后,却不肯再脱下来,我就非让它还我不可,谁知它趁我不留意就跑得没了影。”说到这儿,怜儿异常委屈地着云天梦,“云哥哥,你说,这怎能怪我呢?都怪小金是不是?”

                                      云天梦简自是哭笑不得,粉衣少女却毫不妥协:“不怪你怪谁?小姐一得知凤冠和珍珠衫不见,就知道又是你捣的鬼,果然不差!”

                                      怜儿委屈得不得了:“才不是,小菊姐,你冤枉人。”

                                      “那好,咱们去见小姐,小姐白有公断!”

                                      “不要嘛。”怜儿求救似的向云天梦挨了过去,“云哥哥,表小姐会训我的。”

                                      “哼!”云天梦又生气又无奈,“怕挨训还惹祸。”转头向小菊说,“宝物遗失,怜儿确有不是,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宝物追回,否则,被别人发现小金,将宝物取走,我们就鞭长莫及了、你去告诉南宫姑娘,我与怜儿这就去找。”

                                      怜儿赶忙跟在他身后,好像这样就安全了。而那个叫小菊的丫头却在奇怪:那位帅气的白衣公子是什么人?难道他就是容容时常提起的云霄?

                                      怜儿边走边觉得委屈:“为什么她们总冤枉我,明明是小金的错。”扬起声音,“臭小金,死小金,赶快出来,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云天梦好笑地石着她:“怜儿,小金得了宝物,当然不肯放手,你越嚷嚷,它躲得越远。”

                                      “那怎么办?”

                                      “跟着我走,我想它必然躲在密林深处、”云天梦很有把握地说。

                                      怜儿点点头,随着云天梦向林刚密集处走去。

                                      穿过一片树林,两人看见一株参人古树,枝杈交错,但在这遮大蔽日的绿色中,却有一个小金影置身其中。,那金影一身长毛金光闪闪,正是遍寻不获的淘气猴儿小金,但此时它却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怜儿小眉毛都竖了起来:“坏小金,你快下来!”

                                      小金缓缓地爬下树,仍然是动作迟钝,毫无精神。云天梦注意到它身上已没了凤冠和珍珠衫。

                                      “你把凤冠和珍珠衫藏哪儿了?”怜儿气冲冲地问。

                                      小金“吱”了—声,连比带划地“诉说”起它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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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4楼2006-04-09 20:21
                                        怜儿急得脸都白了:“你竟然让别人把宝物抢走了,我可怎么向表小姐交代呀!”

                                        云天梦劝她:“别急,问问小金抢凤冠和珍珠衫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怜儿赶快转向小金。期盼地看着它,小金眨眨眼睛,长尾巴晃了晃,才指了指淮阳城的方向。

                                        不知为什么,云天梦竟感觉小金的神情有些诡异,就像是一个人想隐瞒真相而有的闪烁不定,随即失笑,小金只是只猴子呀!

                                        于是,两人带着小金向淮阳城走去。—进城就觉得车水马龙,繁嚣异常,路人行色匆匆,没有半点安静。小金走在前面,后面跟着轻袍缓带、俊美无俦的云天梦和可爱俏丽的怜儿,自然引得许多人注意。

                                        “小金,找到那人没有?”怜儿—边四处张望,一边问探头探脑的小金猴。

                                        “吱”的一声,小金摇了摇脑袋。

                                        怜儿低下身,顺了顺小金的长毛:“你一定要看仔细哦!”抬起头,眼神无意中触及了一个人的身影,怜儿揉了揉眼睛,认真地看了看,小脸上露出了迷惑不解的神色。她指着那人,“云哥哥,这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为什么怜儿看不出来呢?”

                                        随她手势看去,只见一座酒楼门前有许多人在走动,而其中—人却是扎眼得很、一身大红袍褂,粉色的中衣小衬,头发披散,似是女人装束,但腰粗膀阔,又是

                                        男人身形。细观面目,虽然眉清目秀,”嘴唇殷红。但棱角分明,确确实实是个男人, 云天梦目光一凝,有丝冷厉浮上了他的眉头:“是他!”

                                        “怜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云大梦转身向那人走去,留下—脸疑惑的怜儿。

                                        怜儿百般无聊地东瞧瞧,西望望:“小金,都这么久了还找不到。哼!再找不到那人,以后我都不理你!”

                                        小金“吱”的一声叫,两支前臂挥来挥去,急得团团转。突然,它停了下来,眼睛一转,爪子向前—仆。就指住不远处的—个年轻男子,吱吱叫着。

                                        怜儿见了立即欢喜得差点蹦起来:“是他吗?我这就去向他要凤冠和珍珠衫!”她跑向那年轻男子,却没发现小金趁她转移了注意力时一溜烟地窜入了人群。

                                        怜儿走到那人身后,气冲冲地伸出手:“还我的凤冠和珍珠衫!”

                                        那个年青人似是一愣,慢慢地转过身。他秀眉挺鼻,双目晶亮有神,俊俏中尚有—种无法言喻的活力,他竟是火龙会飞鹰七使龙七。

                                        此时,他—脸不明所以。上下打量了怜儿几眼,然后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当然是你!”怜儿的手并没有收回来,“快点儿把凤冠和珍珠衫还给我,要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握起小拳头,还在龙七眼前晃了晃。

                                        龙七双臂抱胸,眼中饶有兴味:“凤冠!珍珠衫!还有……”看了眼怜儿毫无威胁性的小拳头,“还有这个‘不客气’,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

                                        怜儿小脸气得通红:“大坏蛋!抢了我的珍珠衫和凤冠还不承认,你……”她的两个小胳膊使劲挥舞着,“快还我!要不然,我就叫‘捉贼’了!”

                                        龙七摸摸鼻子,看看她,有趣地一笑,然后他拍拍双手,状似妥协:“好吧,我就还你!”

                                        “真的?”怜儿顿时喜笑颜开。

                                        龙七严肃地点点头,四处望了望,正好看见街旁—棵柳树上停着几只鸟,他眼前一亮:“我这就还你七凤发冠!”纵身一跃,飞上柳树,右手微动,就扯下一根柳条,抖了一下,那柳条立即伸得笔直,而且就像有了吸力,几只振翅欲飞的鸟儿竟不由自主地齐飞向柳枝并紧贴在上面,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龙七微微一笑,将柳枝弯成一个圆,跳下树,把柳枝连着“叽叽喳喳”拼命叫的小鸟一齐递给怜儿:“不多不少,正好‘七凤冠’!”

                                        怜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挣扎不已的小麻雀,心疼不已地将柳枝抢过,赶忙将鸟儿放走了:“这才不是七凤冠!”

                                        “咦!凤既是鸟的代名词,难道真让我去找凤凰不成?”龙七说得头头是道,“对了,还有珍珠衫呢?等等,我这就来!”他掠向一家猪肉铺,走到后院,就在伙计的愕然目光中抓起一只待宰的母猪,丢下儿两银子,“这猪我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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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5楼2006-04-09 20:21

                                          龙七走上前,冲着正好奇地扭头看她的怜儿做了个丑丑的怪脸,怜儿起初吓了一跳,随后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你不在山庄外待命,跑到城里做什么?”云天梦责问,

                                          龙七瞟了—眼阴姬:“我听说太上会主到了,特来向他请安的。”其实,他在暗中跟踪阴姬,却不想半路撞到怜儿。

                                          阴姬一扬“纤”手:“哟!太上会主怎敢劳您龙七使的大驾呀?”随着话出,他的腰肢又扭了扭。

                                          龙七—脸正经:“太上会主倒在其次,我担心的却是你的腰,这样不停地摆来摆去,万一断掉了,那岂非是我天龙会的大不幸!”

                                          怜儿“嘻”的—声笑了:“没关系,我就会治腰扭伤。”

                                          “是吗?”龙七假装一喜:“那我可放心了,我还真怕以后会看不到阴姬的‘纤腰款摆’。”

                                          阴姬气得脸色铁青,他使劲跺跺脚:“龙七,早晚你会因你的刻薄而后悔莫及!”

                                          龙七不但不生气,反而学着他的动作也“娇柔”地跺跺脚,憋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不来了!你乱说!我才不刻薄呢!”那等的浅嗔薄怒,倒还真有小女儿的神髓。

                                          阴姬气得浑身颤抖,狠狠地看看龙七,转身就走。

                                          龙七却在他背后笑得前俯后仰,怜儿看着阴姬狼狈的样子,自然也随他笑个不停。

                                          云天梦一挥手:“龙七,你也该疯够了。告诉我,文天为什么透露我的行踪?”

                                          龙七面色一正:“文哥是想让血煞魔露露面,好让叶秋枫相信你的故事。而且,五哥也兼程赶来,有我和五哥监视他,谅那老家伙也不敢有什么举动。”

                                          “有唐日帮你,我也放心些!”云天梦对十二兄弟(文武尊侍和十大鹰使)一向宠信有加,当然不希望出什么差池。

                                          龙七似真似假地叹道:“只怕又多—个与我‘争宠’的人了。”

                                          云天梦没好气地斥责:“少给我胡说八道,现在你赶快替我找两样东西!”

                                          龙七叫苦连天:“不会是什么七凤冠、珍珠衫吧?!找东西的事干吗不叫丐帮的人去做?”

                                          怜儿一直对他们的话莫名其妙,这时一听“丐帮”,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呀,怜儿想到—个人,我们去找他!”

                                          出了淮阳城,怜儿领着云天梦穿过—道山谷,来到—块儿空地上。空地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野花,虽未见得绚丽,却也别有风致。空地旁—条小溪蜿蜒而流。

                                          怜儿领着云天梦沿着溪水而行,云天梦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里竟有炊烟袅袅,莫非那里有人家不成?但又是谁傍山倚水而居呢?

                                          心下正在猜测,已被怜儿拉进竹林。刚进竹林,云天梦就发现里面有人。于是,他把怜儿拉住,果然—道清晰的语音传来:“哼!少给我耍花招,这两样东西绝不是你的!”

                                          “吱,吱,吱!”一个声音似在抗议。

                                          “不服也没用,未弄清事情真相以前,我是不会把它们还给你的。”

                                          云天梦回头看了一眼怜儿,后者正得意万分地抿着嘴笑。不由地撇撇唇,云天梦说:“看来,事情要结束了,是吗?”

                                          怜儿向他做了个鬼脸,就从石后跑了出去,边跑边喊:“白大哥!白大哥!”

                                          云天梦恍然大悟,原来此人就是怜儿常挂在嘴边的“大人物”,那个什么“白大哥”的。他早想见识一下那人是怎样的一个“少年英雄”!

                                          将袍袖轻拂,云天梦缓缓走了出去。怜儿正在责怪小金,而—个人就站在她旁边。

                                          那是个引人注目的年轻人。漆黑的眉,狭长有神的双眼,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嘴角的那抹微笑,就宛如山间的渺渺晨雾,迷迷离离却又有种醉人的温柔,虽然他只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灰衣,但却掩不住那种自然而然的尔雅之气。

                                          云天梦不知不觉中眯起了眼睛,他一向喜欢这样盯着他的敌人,尤其当对方是属于不易捕捉的猎物时。

                                          同时,白秋伤也在惊异地打量着他,其实。就在云天梦刚到时,他便已感觉到了。

                                          不错!不是看到,而是感觉到——那是一种不能言传,只可意会的强大压迫感。面对这个少年,白秋伤虽自负文采,却想不出恰当的词句去形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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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7楼2006-04-09 20:21

                                            他的长眉斜飞入鬓,似是随时可化为一双矫龙腾空而去;他的眸光灿若星月,却又隐藏着一抹说不出的煞气;唇边的那抹微笑懒洋洋的,好像只是嘴角不经意地

                                            —弯,但也弯出了几分莫名的残忍,几分难以察觉的狂傲自负。他的—袭白衣衬得他好像—只欲飞的白鹤,隐隐之间,又不见鹤的安详:举手抬足流露出的却是属于鹰的狂猛彪悍。

                                            白秋伤最后的结沦是:这是个极端复杂的人,也是个极端危险的人。

                                            “在下白秋伤,敢问兄台是……”

                                            云天梦微微—笑,眼神有意无意扫过白秋伤腕上的紫五佛珠:“我,云霄!”原来是他,圣僧元元大师的惟—传人,当今丐帮帮主白帆伦的独子,被推为年青一代的第一高手——白秋伤。

                                            怜儿已然将注意力从小金身上收回,这时忙说:“白大哥,他是我的云哥哥,现在还是我们庄主的徒弟呢!”

                                            “哦!”白秋伤似有心似无意地说:“怜儿又有了一个云哥哥,那么我这个白大哥恐怕要退后了?”

                                            “不是的!不是的!”怜儿亲昵地攀住白秋伤的手臂,“白大哥最疼怜儿,怜儿也疼白大哥的!”他们却没注意,旁边的云天梦这时眼中却是寒光一闪。

                                            “是吗?”白秋伤点了点怜儿的鼻尖,“为什么这两天没来看我?”

                                            “我在忙着照顾小金嘛,小金还给我闯了祸,白大哥你替我训训它,好吗?”  。

                                            “原来是这样!我一见这小会猴手里的珍珠衫就知道有事发生,好,我—定替怜儿惩罚一下这只调皮的猴子,看它以后还敢不敢惹事生非!”原来,拿走珍珠衫和七凤冠的人就是白秋伤,小金是故意误导他们的。

                                            云天梦看他们—直在旁若无人地攀谈,似乎已经忘了自己,自然是愈听愈怒,但表面却云淡风清地笑了笑:“我能不能提醒一下,在你们旁边还有—个我!”

                                            怜儿不太明白地转头看他:“云哥哥,我从来没有忘记你呀,只不过我现在实在是没空理你了。”

                                            “哦!”云天梦似真似假地叹息一声,“罢了,是我自讨没趣,看不清形势,哀哉!云霄!”

                                            白秋伤冷眼旁观,刚才他还一副冷漠的样子,转眼间却又是玩世不恭的语气,倒真是变化多端。

                                            怜儿忙跑回云天梦身边,笑得可爱极了:“云哥哥,你别难过了,我理你就是了!”

                                            云天梦这时却面色—肃:“你别忘了,南宫姑娘还在心急如焚地等待消息,所以绝不能久留的。”

                                            怜儿跺了一下脚,埋怨自己说:“我怎么又忘了。”

                                            白秋伤习以为常地笑道:“你一向不是这样吗?既然如此,我也不留客了,云兄若有闲暇,小妨到我白云小筑坐坐,也让我—尽地主之谊!”

                                            云大梦拱拱手:“有机会一定叨扰—番。”

                                            怜儿拉住云天梦的手:“白大哥,我们先走了。”

                                            白秋伤目光很快掠过怜儿与云天梦紧握的手,不动声色地笑道:“怜儿,你亲手栽种的白菊花已经开了,午后过来看看,我等你!”

                                            怜儿高兴得跳起来:“真的呀?白大哥,你一定等我来看。”

                                            白秋伤含笑点头。

                                            两人一走,白秋伤却有些心烦意乱。

                                            自从五年前第一眼看见怜儿,他的心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为了能常常看到她,白秋伤在淮阳山建了白云小筑,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此停留一阵,以便接近怜儿,

                                            皇天不负有心人,怜儿原本就不设防的心早就完全接受了这个白大哥。白秋伤见怜儿有天生的识药采药本领,就将医术悉心传授。

                                            五年来,两人形影不离,亲密无间,早把对方当成了亲人。但白秋伤却心知肚明,这种情意不是自己想要的。只是怜儿过于单纯,根本无法了解他的期望,他也只得任其发展,耐心等待;但今天云天梦的出现,却让他倍感威胁,他一见云天梦就察觉到他全身上下都充满着危险的气息。心情虽然有些沉重,但他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圣僧的弟子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告别了白秋伤,云天梦自顾自前行,丝毫不理会在后的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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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8楼2006-04-09 20:21

                                              怜儿似乎感觉到他出乎寻常的安静,有些奇怪地问:“云哥哥,你怎么—句话也不说?”

                                              云天梦止住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怜儿,你似乎忘了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怜儿莫名其妙。

                                              云天梦蓦然回头,眼神凌厉得仿若能穿透她:“你竟敢忘了。”

                                              怜儿一怔,也体察到了云天梦的怒气,怯怯地,她走上前,用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襟,小声小气地说:“云哥哥,你别生气好吗?怜儿错了,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改的。”

                                              云天梦见她认错,内心已有软化,但神色却冷淡如初:“你真不知自己错在哪里?”

                                              怜儿轻轻地摇头:“不知道。”

                                              神色有些奇异,云天梦缓缓地吐出几个字:“不许任何男人碰你。”

                                              怜儿恍然点头:“是这个呀,可是,可是,白大哥他……”

                                              望着她急待辩解的样子,云天梦一阵怒气上涌,逼近怜儿的脸庞:“如果你告诉我,白秋伤他不是男人,那么就当我是无理取闹。”

                                              怜儿一愣,这……是什么话?可是想解释又不知怎么说起,只有支支吾吾地说:“白……大哥,他……好像是……”没办法,她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好像是男人……。”

                                              听她这话,本是满腔怒火的云天梦却哭笑不得了:“好像!亏你说得出!哼!”

                                              怜儿看他似已消了气,遂鼓起勇气说:“云哥哥,白大哥可和别人不—样!他对怜儿可好了,帮我种花,教我给人治病,还给我买好多吃的呢。”

                                              皱皱眉,云天梦不悦地问:“就这些吗?”

                                              看看他的脸色,怜儿小心地说:“还有许多……但白大哥对我真的很好!”

                                              “你认为他比我还好吗?”云天梦问了—个他真正想知道的问题。

                                              怜儿愣住了,这也太难回答了,她只有期期艾艾地说:“这……这我不不知道!”

                                              不知道!气得云天梦一咬牙,掉头便走,丢下一句话:“等你想出答案再来告诉我。”

                                              午后,云天梦的居处

                                              怜儿紧紧跟在云天梦的身后:“云哥哥,你还在生气吗?”

                                              云天梦不理她,来到书桌前,摊开一大张白纸,用镇纸压好,向怜儿说:“帮我磨墨!”

                                              “哎!”怜儿答应着,扶着砚台磨起墨来。

                                              云天梦拿起画笔,略—寻思,就在白纸上勾画起来

                                              怜儿好奇地探头问:“云哥哥,画什么呀?”

                                              “不该问的少问!”云天梦没好气地说。

                                              怜儿一伸舌头,赶快磨墨,过会儿,又偷偷瞥了一眼云天梦,小声地询问:“云哥哥,我出去—下好不好?怜儿想去看看白菊花开得怎样呢。”

                                              云天梦心中一动,想起上午怜儿和白秋伤的约定,唇角撇出—抹冷笑,然后就不容质疑地命令:“下午你哪也不能去,我要你来侍侯我的起居的,而不是让你去和别人幽会!”

                                              “云哥哥,我和白大哥说好了的。”怜儿着急地说。

                                              “当时我并没有答应,不是吗?”

                                              “可是……云哥哥,你不讲理!”

                                              云天梦却不再理地,继续描绘他的画。他画画时非常专注,仿佛忘了还在一边生气的怜儿。

                                              “咦!是表小姐呀?”怜儿讶然看着已快成功的“美女图”,早忘了刚才还在生云哥哥的气,反而快乐地喊,“好漂亮呀!云哥哥画得真好!”

                                              云天梦皱皱眉,有些泄气,想不到怜儿竟不在乎他描绘另一个女人的容貌。

                                              怜儿凑上前,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拉住云天梦的衣襟,央求他:“云哥哥,你也给怜儿画一幅好吗?”

                                              云天梦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断然拒绝:“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都给表小姐画了吗?”怜儿抗议地大叫。

                                              “我不给你画,是因为我不想,这是最好的理由。”

                                              怜儿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然后委屈地将小嘴噘起,怏怏不乐地走到一旁的矮椅坐下,双臂抱膝,不知在想什么。

                                              云天梦狠下心肠不去理她,继续完成画的最后部分。

                                              过了许久,身后却没有一点声息,云天梦终于忍不住担心地回过头——天!怜儿竟然将头靠在膝上睡熟了,嘴角含笑,显然正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无声叹息,走上前,抱起怜儿向里屋走去。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薄被。云天梦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怜儿,不由得问自己:她到底什么地方吸引你呢?多少才貌俱佳的女人你都不屑一顾,如今竟为—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伤神,真是枉为“黑道之尊”了。

                                              当怜儿醒来时,云天梦已不知去哪里了,想了一会儿,怜儿拿起桌上已完成的“美女图”,偷偷地溜出庄院,去了白云小筑。

                                              傍晚。

                                              端起茶杯,云天梦轻轻啜饮,然后漫不经心地将视线落在怜儿身上,后者正冲着他甜甜地笑,懒懒地,云天梦毫不在意地问:“那幅画,你拿到哪里去了?”

                                              怜儿献宝似的从怀中掏出两个画卷,将其中的一个递给云天梦:“喏!在这呀,还给你,怜儿才不稀罕呢,我也有。”说完,得意地举着另一个画卷向他炫耀。

                                              云天梦眼神—转,放下茶碗,左手一抬,不知怎地,原来还在怜儿手中的另一个画卷也落入他的手中。

                                              怜儿毫不见怪地凑上前,笑吟吟地说:“云哥哥,你瞧这画好看吗?”

                                              打开画卷—看,画中人星眸闪闪,巧笑倩兮,一派天真烂漫、清纯可爱的模样,不是怜儿是谁?右下角还题着两句诗:清水出笑蓉,天然去雕饰。旁边落款:白秋伤为怜儿绘于白云小筑,是时白菊烂漫。

                                              云天梦霍然站起,眸光冷沉有若夜色。怜儿却不知他已怒火狂炙,追问他:“云哥哥,好不好看嘛?”

                                              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云天梦竟然异常平静地冲着怜儿笑了笑,真挚地说:“好看,真的很好看!”然后,他就当着怜儿的面将那幅画撕开,并且扯得粉碎,纸屑四散而飞。

                                              怜儿终于回过神来,气得珠泪盈眶,大叫道:“云哥哥,你为什么撕坏我的画?那是白大哥画的,你知不知道,你……你……”

                                              冷冷地,云天梦声色不露:“我喜欢撕了它,而且我已经这样做了,不需要什么理由。”

                                              “什么?!你……”怜儿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不讲理,你……你是个坏人!”

                                              “你现在才知道吗?”云天梦不为所动。

                                              “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怜儿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云天梦的神色却是阴晴不定,也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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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9楼2006-04-09 20:21
                                                怜儿所住的房间不大,但整理得井井有条,尤其是屋内到处都是插满鲜花的瓶子,可见主人必是爱花之辈。

                                                怜儿趴在靠里的那张床上,—面伤心地哭,—面声音哽咽地嘟囔着:“原来云哥哥这么坏,再不理你了,再不理你了!”

                                                轻轻地推开房门,云天梦满脸忧郁地站在那里,听到怜儿哽咽的话语,他心疼地蹙蹙眉,忍不住走了进去。来到床前,看着怜儿一颤一颤的双肩,他的心竟也随之颤动起来,情不自禁地,他扳过怜儿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拥在怀中,嘴里轻喃:“乖,别哭了,会哭坏身子的。” 

                                                怜儿却不肯再让他碰,左右摆动身子,边哭边喊:“不理你!不理你!你不讲理,你是坏人!”

                                                “你冷静些!”云天梦呵斥。

                                                冷静?撕了我的宝贝画,还让我冷静!怜儿使劲儿瞪他—眼,就是不吭声。

                                                云天梦无奈之下,以手轻抚她的脸颊,宠爱地说:“怜儿,别生云哥哥气了,好吗?我给你看样东西,嗯?”

                                                于是,他探手入怀拿出一卷画,在怜儿的眼前展开,赫然是一副“怜儿春睡图”。

                                                怜儿怔怔地看着画上的自己,云天梦趁机将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地说:“可爱吗?这是我下午画的,怜儿睡熟时迷人极了,我就将她画了下来,本是准备送你的,但你却……”

                                                好漂亮的画呀!怜儿心里高兴极了,她嗫喏着低下头:“我又不知道,我以为你不喜欢怜儿画,那你也不该将白大哥送我的画撕了呀!”  

                                                云天梦合上画,将怜儿拥紧了些,才说:“除了我,谁也不能给你画画!知道吗?白秋伤也不能!”  ,,

                                                “为什么?”怜儿边说边夺过画仔细瞧着,嘴角开始弯了上去。云哥哥骗人,还说不给怜儿画,这不,还得偷偷地给我画!越想越得意,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缝。 

                                                “不为什么!”云天梦禁不住诱惑,在怜儿嫩嫩的脸上轻咬了一口。

                                                “那———那总该有个理由不是吗?白大哥说,做任

                                                何事都要讲理的。”

                                                “哼!”云天梦一听她提到“白大哥”便又不悦起来,拿起怜儿的秀发在鼻前嗅闻着,用轻漫且流露出无限自负的语气说:“我的话就是必须奉行的真理,多少年前便是如此了,明白吗?”

                                                怜儿侧着头,咬着唇想了又想,终究也没弄懂他话中的“深意”,轻轻皱了皱眉头,只有无奈地放弃:“云哥哥说的话总是很怪,怜儿不懂。”

                                                云天梦捏了捏她的俏鼻,理所当然地说:“怜儿不必懂,只要照我的话去做就行了,嗯?”

                                                口中轻“晤”了—声。怜儿将头埋入云天梦的怀中,嘻嘻笑着:“怜儿都听云哥哥的话,怜儿最乖了。”

                                                有些好笑,云天梦忍不住揶揄地说:“哦!好像跟我听说的不太—样喔!”

                                                什么?谁又说怜儿坏话?猛地抬头,怜儿气呼呼地说:“谁是二少爷,哼!他这个人最讨厌了,我一向懒得理他。”

                                                “好了,看你气的!”云天梦拍拍她的小脸,将她重新揽入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云哥哥知道就行了,嗯?”

                                                怜儿这才满意了:“还是云哥哥好!”

                                                眼神有些茫然,云天梦喃喃自问:“真的吗?”

                                                把小金抱在怀里,怜儿满脸都是不舍:“小金,回到山中你一定不要再调皮哦!也不要忘了回来看怜儿,怜儿会好想你的!”

                                                小金“吱”的—声叫,点点头,并且用手拍了拍怜儿的头,意在安慰。

                                                “小金!我……真的舍不得你……”怜儿双手紧抱住小金,好像怕它会突然跑了。

                                                “吱,吱,吱!”小金—边叫,一边用力挣脱她。并用长臂指了指山林。

                                                “我明白!”怜儿已有些哽咽,“小金是属于那里的。”

                                                小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怜儿紧抱着它的双臂。意思是说,那你还不赶快把我放开!

                                                怜儿吸了吸鼻子,依依不舍地将小金放下地面。小金好像松了一口气,向怜儿挥挥手,转身就向山中窜去。

                                                “小金!”怜儿向前急跑几步,“你要回来看我呀!”泪水已流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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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0楼2006-04-09 20:21

                                                  “喷!啧!好感人的场面呀!”阴姬从树后转了出来,手中仍旧拿着一块手帕甩来甩去,腰肢也还在轻轻扭着。

                                                  “你在这里干什么?”怜儿抹抹眼泪。

                                                  阴姬格格笑,怜儿真觉得那声音好像是母鸡下蛋,她心中又泛起了疑问:“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阴姬的笑脸一下子消失了:“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凭你这稚嫩的模样也想勾引我家少爷?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重!”

                                                  怜儿生气了:“谁认识你家少爷!我才不理你这不男不女的人!”

                                                  转身就要回山庄,谁想她刚—动,阴姬迅速向前,伸指在她麻穴上—点,怜儿身体—软,就倒在了阴姬的怀中。  

                                                  “臭丫头,等你见到太上会主时,就知道什么叫‘后悔’!”阴姬的话狠毒得令人心里发颤。

                                                  怜儿身体不能动,但神智是清醒的,听到阴姬的话,心里害怕极了:“放开我,大坏人!云哥哥,你快来救我!”

                                                  “你就喊吧!过了今天你想喊也喊不出来,”阴姬把她背在身后,向淮阳城掠去。

                                                  他刚走,小金就从树林中窜出,抓耳挠腮了好一阵,才“吱”的—声,跑向了白云小筑。

                                                  怜儿又惊又怕:“救命……”“呀”还没说出,就被阴姬点了哑穴。

                                                  阴姬有些慌张地抬头看了看天空,因为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声鹰啼。那声音是天龙会十大鹰使的标志,他们的坐骑是巨型的黑鹰,这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

                                                  又—声鹰啼传来,这一次阴姬听得真真切切,没等他有所反应,—只巨大的黑鹰已经飞快掠过他头顶的树梢,—个人从空中落下。

                                                  一身黑色劲装,头戴鹰形全冠,浓眉俊眼,神色之间流露出一股倨傲的味道。

                                                  阴姬却暗暗叫苦,怎么碰上他了?“原来是龙五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在这荒郊野外竟遇到了天龙五使,真是让人又惊又喜!”他的话里话外总有点讨好的意味,也难怪,十大鹰使中就数这龙五傲气凌人,最是难缠。

                                                  龙五冷哼一声,丝毫不买他的账:“本座在空中看到你,还以为是花了眼,你不在太上会主那邀宠卖乖,跑到这干什么?”

                                                  阴姬心里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嘴上却道:“龙武使,咱们都是人家手底下的,还不都是奉命行事,您又何必……”

                                                  龙五浓眉—挑:“谁和你一样!寡廉鲜耻,丢尽天下男人的脸!”

                                                  阴姬再能忍耐,此时面子也挂不住了:“龙五,你别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太上会主的人。属天龙会,你别以为有会主替你撑腰,就能目中无人”

                                                  龙五“呸”了一声:“属天龙会?凭你也配!”这龙五别的不说,单那股子狂劲实在是够瞧的。

                                                  “姓龙的,你……”阴姬气极之下,竟将肩上的怜儿甩在了地上,怜儿疼得小脸儿皱成了—团。

                                                  龙五看了眼怜儿,毫无同情之色:“阴姬,她是谁?难道……你也想尝尝当男人的滋味?”言下大有讽刺的意味。

                                                  阴姬气得快疯了,但他握紧拳头,尽力地压制怒气。因为他非常清楚,在龙五面前讨不了好处,只有自取其辱,吸了口气,他说:“太上会主还在等我,龙五使咱们后会有期!”抓起怜儿就走。

                                                  龙五心中一动:听他口气,这女孩子是血煞魔要的。可是,那老不修只好男色,难道和会主又关?别看他傲气凌人,但心思却缜密异常,否则他也不会成为飞鹰五使,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飞身向前,一把就将怜儿抢在手中。

                                                  阴姬—反应过来,又惊又怒:“龙五,你干什么?这女孩子和你可没关系。”

                                                  “但我怕她和会主有关系。”龙五说得轻巧,拍开怜儿穴道,“你叫什么名字?”

                                                  怜儿穴道一解,终于松了口气,她跳下地,揉了揉摔痛的小屁股:“我叫怜儿,他偏说我勾引他家少爷,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少爷老爷的!”她的语调委屈极了。

                                                  “果然如此!”龙五点点头,转向阴姬,“就凭你敢干涉少爷的事,就该死一万次!”

                                                  阴姬听他口气中竟露出杀机,不由得退后一步:“我是奉太上会主命令行事,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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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1楼2006-04-09 20:21

                                                    不说太上会主还好,他这—提,龙五怒气陡升:“什么太上会主!狗屁!早晚我要让他尝尝我银绞链的滋味!”

                                                    阴姬—见情形不妙,也顾不得怜儿,转身就向远处掠去。

                                                    怜儿一见阴姬跑了,欢喜地拍手叫:“大坏人,活该!”

                                                    龙五上下打量她:“你和我家少爷什么关系?”

                                                    怜儿早就忘了刚才惊怕的滋味:“我又不知道你家少爷是谁。”

                                                    龙五傲然说:“我是天龙五使,我家少爷自然是天龙之主云天梦!”

                                                    怜儿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了,她不可置信地轻喊:“是大哥哥。是他,真的是他!”她兴奋地抓住龙五,“你真的认识大哥哥?他在哪儿?带我去见他,好吗?怜儿找得他好苦!”

                                                    龙五有些意外,眼前的女孩似乎和少爷的关系非同寻常:“你什么意思?”

                                                    怜儿小脸儿上充满了若涩:“我回那冰洞里找他,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冰洞?”龙五莫名所以,但他没有再问—下去,“好,我正要与会主联络!”抖手朝天空打了一束烟花,烟花散裂开来,形成十个光圈,绚丽夺目,很是好看。

                                                    “漂亮!”怜儿仰着头,既是兴奋,又是期待,“大哥哥会来吗?”

                                                    “当然会!那是我们鹰使特有的十点星,专门为了与少爷联络用的!”龙五解释。

                                                    怜儿紧张得不得了:“我就要见到大哥哥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万—,他把我忘了,那怜儿可怎么办呢?”

                                                    有些好笑她的自言自语,龙五缓缓地说:“那也不足为奇。我家少爷身边众多佳丽,你嘛——”摇摇头,“实在是太椎嫩了!我只奇怪那老变态抓你做什么?”

                                                    怜儿委屈地扁扁嘴:“大哥哥可喜欢怜儿了!”

                                                    突然,—阵衣袂破风声传来,一道身影如风而至:“怜儿,你没事吧?”是白秋伤。

                                                    “白大哥!”怜儿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白秋伤抓住了她双臂,仔细朝她看了看,才呼了口气:“还好,你没受伤!小金跑到我那去,我—看它急得比手划脚,就想到是你出事了,幸好我及时赶来了!”

                                                    怜儿睁大眼睛,紧张兮兮地说:“白大哥,我被一个坏人抓走了,可危险呢!那个坏人把我摔在地上特别特别疼!”

                                                    “真的?摔到哪儿了?让白大哥看看!”白秋伤心疼不已。

                                                    一道冷冷的声音插入:“她摔的地方正好不能让你看到!”

                                                    在龙五的心中,怜儿还是云天梦的人,在没确定自家少爷的心意之前,绝不会让其他男人招惹她。

                                                    白秋伤这才发现龙五,刚才他只顾得去担忧怜儿了,他神情讶异:“怎么是你?唐日!”

                                                    唐日(既天龙会龙五)笑中带刺:“当然!难道有白大侠的地方不能有唐日吗?”

                                                    白秋伤淡淡地说:“唐兄言中了,我只奇怪以你唐门少主的身份,竟劫持一名无辜少女,不知唐兄作何解释?”

                                                    原来龙五就是四川唐门掌门人唐墨的长子唐日,他听了白秋伤的话,大笑起来:“真有意思,原来元元大师的传人也会不分青红皂白。既然你认为是我劫持了她,那好呀,你若有本事就将她抢回去!”

                                                    白秋伤眼中精光—闪:“好!白某早想领教唐门绝学!”

                                                    怜儿急得连忙挥手:“不是的,白大哥……”

                                                    “怜儿,你退下!”白秋伤生硬地说,“唐日曾掌伤我丐帮九袋长老,更扬言要与我—决高下,我若不应战,岂非是坠了我丐帮的志气?!唐兄,请!”

                                                    唐日浓眉高扬:“请!”

                                                    怜儿着急了:“白大哥,你误会了,不要打……”

                                                    但这时,已没有人去用心听她的话了,两人身形交错,快若闪电,掌风扫得树叶哗啦啦地响。

                                                    怜儿也被他们身上发出的劲气逼退了好远:“不要打了,他没有劫持我……”她都快要哭了。

                                                    “傻瓜!这么精彩的打斗是难得一见,你不看也罢了,还哭个什么劲儿?”

                                                    这个声音就在怜儿脑后响起,怜儿吃了一惊,连忙:回头,一个人正对着她咧嘴微笑,他神采飞扬,—脸的调皮,不是龙七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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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2楼2006-04-09 20:21

                                                      “七哥!你快让他们停止呀!”怜儿拉住龙七的手臂,“那个龙五是好人呀!”。

                                                      “是吗?”龙七表情夸张,“他是好人?我怎么从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好人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呢!”

                                                      “七哥,我跟你说真的!”怜儿不依。

                                                      “我也没说假呀!”龙七安抚地拍拍她的头,注意力又被那场惊人动地的大战吸引了去,“好!快,摇转夕阳,分花拂柳!左踏!快左踏!哎呀!差一点儿就把姓白的三下五除二了。咦,不行,用佛光照顶,哎呀! 笨、怎么配当我五哥,明天得重新排名了……”

                                                      怜儿莫名其妙地看着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龙七:“七哥,你说什么呀?什么五哥呀?”

                                                      “我是龙七,你说谁是我五哥?”龙七觉得她明知故问。

                                                      怜儿有些省悟:“原来你认识他呀。对了,七哥你怎么会来这里?”

                                                      龙七觉得她傻得可以:“那么明显的十点星,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见!”

                                                      怜儿瞪了他一眼,小声咕哝:“就你聪明!”

                                                      突然,一道红影风驰电挚飞向怜儿,怜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被人抓在手中,并被带着飞速后退。

                                                      怜儿惊叫了一声,停在了一块空地上,,抓着她的人—身红袍在树林中异常扎眼,他红发红髯,双眉带煞,口光中更找不到一点属于人的感情,是血煞魔。他的声音更冷:“是她吗?”

                                                      阴姬款腰扭扭地走了进来:“太上会主,就是她!”

                                                      血煞魔提着怜儿,那样子不像是在对一个人,而是像抓住了一只兔子:“想不到这小丫头看上去毫不起眼,竟能使得这许多武林高手为她奔命,不过,我还是不相信天梦会喜欢她!”

                                                      怜儿已看清了抓住自己的人,吓得愣了好—会儿。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白大哥! 七哥!快救怜儿呀。大坏人来了!他会把怜儿从老高老高的悬崖上扔下去的!”

                                                      龙七忙不迭奔至,却投鼠忌器,不敢向前。白秋伤和龙五也顾不得分高下了,—齐跑了过来。

                                                      血煞魔意外地打量怜儿,突地纵声大笑起来:“果然不假!原来是你这个小娃子,从那么高的悬岸上摔下去竟能不死,怪不得云天梦一反常态。故人嘛!哈!哈!”

                                                      这老魔是在得意自己又抓住了云天梦的要害。

                                                      怜儿一边放声大哭,—边拳打脚踢:“大坏人,放开我、大哥哥。你在哪儿呀?”

                                                      “放外她!”白秋伤、龙五、龙七齐声说,这时候他们已是同仇敌忾。

                                                      龙五踏前—步,眼中的杀气直逼向血煞魔:“你既然明知她是会主的人,还敢如此放肆!”

                                                      血煞魔红髯飘动:“龙五,你找死!”

                                                      “龙五?”白秋伤面色一变,转头向龙五,“你就是天龙会的第五鹰使?”

                                                      龙五眼都不眨:“那又如何?”

                                                      白秋伤又是吃惊又是愤怒:“唐门是七大世家之一,与九大门派同掌武林。你是唐门少主竟然投身天龙会,你还有何面目对白道同盟!”

                                                      龙五直盯着血煞魔的举动,话却说给白秋伤:“天龙会统一武林是大势所趋。什么白道同盟,全是乌合之众。”

                                                      “你……”白秋伤气得眉毛高挑。

                                                      龙七右手剑斜指向上:“七哥,别理他,先救下怜儿。”

                                                      龙五点点头,右手一抖,银绞链已在空中划了道弧。两人虽自负武功,但面对当年江湖第—凶神,也不敢有轻敌之心。

                                                      那边的阴姬扭了扭腰:“太上会主,这龙五使刚才还说要让您尝尝银绞链的滋味呢!”

                                                      血煞魔目中煞气浮现,衣服无风自动:“龙五,龙七,你们平日就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仗了谁的势?!”

                                                      “放开怜儿!”白秋伤看着满脸泪水的怜儿,第—个隐忍不住攻了上去。

                                                      血煞魔冷冷一笑,竟将怜儿转向了他,白秋伤大吃一惊,硬生生将去势顿住。

                                                      “看剑!”一道亮得刺目的剑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射向血煞魔,龙七出手了。血煞魔虽目空一切,但对龙七的剑也不敢硬接,忙变换身形,运掌还击。

                                                      就在这时,龙五悄无声息地进入战场,趁血煞魔将注意力放在龙七身上,他手中银绞链倏然伸出,直向怜儿。—下子就将怜儿的腰缠住,又迅速带着怜儿收回。他动作利落,—气呵成,转眼的功夫就把怜儿抢了回来,并顺手递给白秋伤:“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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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3楼2006-04-09 20:21

                                                        他转身和已停止攻击的龙七并肩而立,两人互击掌,点了点头。

                                                        白秋伤接住怜儿,心痛地安慰脸色刷白的她:“没事了,别怕!”

                                                        怜儿声音还有些发颤:“白大哥,我不怕,你快去帮七哥他们!”

                                                        白秋伤虽然一直奇怪怜儿对龙七的称呼,但他心知,此时最重要的是对付老魔头,抚了抚她的秀发,点了点头。

                                                        龙五虽然没转头,但他似乎非常清楚白秋伤的行动:“姓白的,你武功虽高,但对血煞魔陌生得很,况且我兄弟联手,早有默契,你进来只会误事,别忘了,还有那—直虎视眈眈的人呢!”他指的是阴姬。

                                                        白秋伤是聪明人,立即作了选择,他重新走回怜儿身边,却蓄势待发,准备随时出击。

                                                        血煞魔一招之间就让龙五得了手,气得须眉皆动:“好!人说龙五J的链,龙七的剑乃是绝世之器,今天,老夫就让你们从此绝于世间!”

                                                        龙七右手微颤,十二朵剑花立即现于剑尖:“老魔头,你折磨了我家少爷十五年,今天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龙五银链一甩,光芒闪动间竟形成一弯新月:“不错,即使是破釜沉舟,也要一泄心头这多年之恨!”

                                                        血煞魔哈哈狂笑:“你们对云天梦倒是忠心一片,只可惜,今天他要为你们收尸了!”话没说完,他的红袍已经飘了起来,呼呼作响。他的红发红髯也根根直立,脸色一下子变得赤红如血,缓缓抬起双掌,竟带起血光一片。

                                                        白秋伤吃了—惊:“血煞掌!”

                                                        怜儿担心得揪住他的衣裳:“怎么办?七哥不会有事吧?”她虽和龙七相识不久,但颇为投缘。

                                                        龙五、龙七一递眼色,同时出击:“天龙扬威!”

                                                        一片红光和两道白光立刻交缠在一起。血煞魔二十年前就被称为黑道第一高手,七大世家高手围攻尚不能置其于死地,可见功力之高。但龙五和龙七也是当今江湖中称霸一方的人物,在高手如云的天龙会中两人能令群魔慑服,尊为天龙使,更非简单。不说龙五已是唐门少主,龙七曾被天下第—剑黄山日公称为日后江湖的第一把剑。所以,三人的这场战斗真可说是令风云色变。

                                                        “轰”的一声,三人劲气硬碰在一起,有同时退下。血煞魔右襟粉碎,左手袖口被剑划破两处。

                                                        龙五、龙七额上已渗出汗珠,脸色有些苍白。龙七一脸肃穆,早已没了平时飞扬洒脱的神采。他牙一咬,恨恨地看向血煞魔:“五哥,你退下,我要用惊天剑法与他决一生死!”

                                                        他剑指眉心,意凝九天,一道炫目的光彩从他身后

                                                        飞射而出,直向血煞魔。龙五要阻止已来不及了。因为惊天剑—出,虽凌厉无比。却伤人后再伤自身,实是同归于尽的剑法。

                                                        血煞魔面色大变,连忙将全部功力运于周身,迎向剑虹。两股劲气相交,即时落叶惊飞,寒气袭人。血煞魔“蹬、蹬、蹬”连退了三步,身上已多了五道剑痕,处处见血,触目惊心。

                                                        龙七也是摇摇欲坠,“哇”地吐了一口鲜血,伤了血煞魔的剑虹如今竟真的反射而回,眼见龙七就要伤在自已剑下……

                                                        怜儿惊得张着嘴却叫不出来,脸色—下子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龙五竟不顾自己安危,迅速跃到龙七身前,要以身挡住回袭的剑芒。

                                                        白秋伤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幕,不由得热血沸腾;想不到以阴险狠毒著称的天龙会鹰使竟也有舍已之心,那兄弟情谊的自然流露是装不了假的。

                                                        就在龙五要被剑芒击中时,一阵莫名的清风吹来,竟将逼人的剑虹吹得无影无踪。

                                                        血煞魔—惊,白秋伤一喜,怜儿松了一大口气,抚着胸口拍个不停。龙五、龙七却同时跪拜于地:“天龙之主,尊临天下!”  

                                                        两只雄俊的黑鹰掠过树梢,停在空地,在它们身后,一人黑衣飘飘,轻轻落在地面上,他黑袍随风,大袖飞扬,头戴—顶银色的龙头冠,冠上龙睛熠熠,龙须飘落在他胸前,添了几分潇洒,也多了几分威势,真的就如天外神龙降落尘世。只可惜,他以一袭黑巾遮住了面容,只露一双清冷澄澈的眼睛。


                                                      回复
                                                      举报|34楼2006-04-09 20:21

                                                          不知为什么,白秋伤觉得那眼睛似曾相识,只是目光中那种惊人的冷冽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起来吧!”云天梦微—拂袖,看着龙七惨白的面容,眸中终了有了—丝感情,“伤得怎样?”隔空点了他几处大穴。

                                                          龙七咧嘴一笑,毫不在意身上的伤:“老魔头中了我五剑,总算值得!”

                                                          怜儿怔怔地看了他背影好—会儿,突然大声叫道:“大哥哥,是你吗?”

                                                          云天梦并没转身,虽然并没有明说,但早已确定眼前的怜儿就是昔日的怜儿 只是现在他的语气却淡漠得出奇:“想不到当年的小女娃也已长大了,只不过,今非昨昔,我也不再是你的大哥哥了。”

                                                          怜儿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冷淡地对自己,她摇摇头,泪珠已在眼中打转:“不会的,你是我的大哥哥呀!”

                                                          “不!”云天梦断声道,“我是天龙之主,魔中之尊!”

                                                          怜儿凄然喊:“大哥哥,我好想你!你别这样对怜儿!”

                                                          云天梦眼中掠过—丝不易察觉的伤痛:“为了你好!忘了过去,昨日之痛,本座再也不愿提起!”

                                                          白秋伤怜惜地抹去怜儿的泪水,语声轻柔:“怜儿,听他的话,过去的事就当它是风烟散去了。他如今已是黑道之主、天龙之尊。离你太远太远了!”

                                                          怜儿哽咽地说:“可是我每人都想他,怎么能心记呢?”

                                                          安慰地抚着她的头,白秋伤说:“白大哥帮你!”

                                                          云天梦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为了打消血煞魔挟持怜儿的念头;另外最主要的是,他不愿暴露身份,此时,他见白秋伤对怜儿百般温柔,心里又气又恼,不愿再看下去,终了转向了旁立多时的血煞魔。

                                                          血煞魔看着云天梦冰冷的双眼,心中一股寒意升起,赶忙以笑容掩饰:“天梦,你终于来丁。你这两个手下简直把为师当成了生死仇人一样,你一来,误会就解开了。”

                                                          云天梦根本不去理会他的话,淡淡地说:“师傅,你伤了龙七。”

                                                          血煞魔有点尴尬。想他血煞魔横行江湖多年,可今日竟对自己的徒弟低声下气,尤其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但他更明白,如今的云天梦要杀他易如反掌。纵然他心中有多悔恨当初在云天梦幼年时没杀了他,表面可不敢有丝毫流露:“天梦,我也受了伤,不是吗?”

                                                          云天梦摇了摇头,语气仍是淡漠得不带—点感情:“不,师傅,你是死是活,本座并不关心,但龙七却有如我的臂膀。你说,臂膀受了伤害,我能不痛吗?”他说的确实不假,天龙会中人无人不知,文武尊侍,十大鹰使跟他一起长大,虽名为主仆,实与兄弟无异。而十二兄弟中,最受云天梦重用的是文尊侍龙文天,但他最宠信的却是常伴身侧的龙七。

                                                          血煞魔当然清楚,此时闻言色变:“天梦,我毕竟是你的师傅、多年的师徒之情你怎能轻易抹煞?!”

                                                          虚弱的龙七一脸愤恨之色:“老混蛋!你何尝顾念过师徒之情!”

                                                          血煞魔大怒:“臭小子……”

                                                          “师傅,”云天梦语气平静,却有效地打断了血煞魔的话,“别在我面前骂我的人!”他语气虽平和,但隐隐之间却有股杀气浮动。

                                                          血煞魔强行克制着狂炙的怒火,他非常明白,现在不是谈公平的时候。在云天梦心中,他远远不及那十二个姓龙的臭小子:“好,我不骂他,不过希望你也要严加管教他,否则,我这太上会主就没了威信。”

                                                          云天梦好像笑了笑,却没有丝毫笑意:“那是你的事!”

                                                          血煞魔一窒,却不敢再说什么,但从他露出狠毒之色的瞳孔内可知他心中着实是愤怒到极点。

                                                          白秋伤却有大开眼界的感觉,虽然早听说云天梦睥睨四海,群魔听令,但也没想到连纵横天下的第—凶魔也在他面前俯首贴耳,不敢造次,尤其他们尚有师徒之名。但同时他也有些心惊,天龙会雄心勃勃,早有独尊江湖之想,与白道早晚会交锋,到那时,天龙会必成为江湖大患。白道中人有此强敌,恐怕劫数将至,不如及早图之……

                                                          怜儿这会儿却高兴得很,早忘了云天梦的冷淡,看血煞魔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让她开心,差点没拍起手来:“白大哥,你看呀,现在的大哥哥好厉害,再也不会受那个红毛老怪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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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35楼2006-04-09 20:21

                                                            一听“红毛老怪”,首先龙七忍俊不禁,开怀大笑起来,但笑容又牵扯了他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龙五忙扶住他,责怪道:“你怎么又忘形了。”

                                                            龙七忍痛笑:“五哥,不碍事!‘红毛老怪’真是名副其实!”

                                                            怜儿跑到龙七身边,从怀中拿出—个小瓶,拧开盖,顿时香气四溢,她从瓶中倒出一颗药丸,递到龙七嘴边:“七哥,你快吃下它!”

                                                            龙七毫不犹豫地咽下药,咂咂嘴:“人说良药苦口,这药却香甜得紧呢!还有吗?”

                                                            怜儿“扑哧”—笑:“七哥,这百花丸集了百花之蕊,当然好吃。但也不能随便吃呀!”从袖口拿出—个大些的瓶子,放在龙七的怀中,“这是冷香丹,补气益血,你拿去慢慢吃吧!”

                                                            龙七也不客气,但却不知这两种药都是药中圣品,梦寐难求的。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地谈笑,开心得很,血煞魔却气怒不得:“天梦,你对他们太过纵容了。”

                                                            云天梦摇摇头:“师傅,你回去吧;本座行事不喜欢他人干预!”

                                                            血煞魔笑得阴险;“为师想要助你一臂之力,难道……”

                                                            云天梦目光一凝:“你想收云霄为徒,还不是为了对付我。只可惜他已拜在叶秋枫门下,你来迟了。”

                                                            血煞魔有些莫名其妙:“什么?”

                                                            云天梦—挥手,看了眼认真倾听的白秋伤,才盯着血煞魔,宛如命令似的冷冷吐出两个字:“回去!”

                                                            血煞魔触及他冷冽残酷的目光,不由得咽了口唾液,即便心中恨极,但也不敢违抗,沉默了一下,他才重重地说:“阴姬,我们走!”

                                                            龙五看着渐渐远大的血煞魔,恨恨地说:“便宜你了,老不修!”

                                                            云天梦眼中有责备之意:“龙五,龙七,你们真是不知轻重,单凭你们两个如何对付得了他。幸亏我早来一步,否则……哼!”也难怪他生气,对龙五、龙七他—向爱护有加,当然不愿他们有所损伤。

                                                            龙五,龙七同时垂首:“属下知错!”

                                                            云天梦示意他们起身:“老魔已放弃了云霄,所以你们不必再为此事费神了!”

                                                            两人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是!”

                                                            怜儿抿抿唇,歪歪头,看着云天梦:“大哥哥,你认识云哥哥吗?”

                                                            云天梦心念电转,缓缓摇了摇头:“不认识,但想必是个非凡人物,否则那老魔头也不会费尽心机想收他为徒!”

                                                            怜儿喃喃自语:“是呀,云哥哥是个很聪明的人,尤其他那么像……”

                                                            云天梦知道她想说什么,打断她的话:“听你口气,你好像很欣赏他。”

                                                            怜儿凝视着云天梦的眼睛,越看心越迷惑:他们为什么不是—个人呢?大哥哥,云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一股苦恼的怜儿,云天梦心生怜惜,大袖一拂:“怜儿,本座去了!你保重。”随着他身影翩翻,龙五龙七也各自骑上鹰背向远处飞去。

                                                            怜儿大叫:“大哥哥!你别走!”她的喊声却被风儿吹散。

                                                            万剑池边,云天梦负手而立。池水上方白雾氤氤,冷气逼人,偶尔能看到水中寒光闪闪。他的身前站着两名头戴鹰形金冠的黑衣人。面目清俊的是龙七,另一个浓眉利眼,显得有些傲气凌人的是龙五。

                                                            眼神漠然,声音更是丝毫不带感情,云天梦缓缓地说:“‘万剑山庄’就得名于万剑池,据传池内藏有名剑无数,都是名家所铸,嗯,这等利器却弃之不用,岂非是暴殄天物。”

                                                            龙五点点头:“很快,它们就能重见天日了!”

                                                            龙匕前行一步:“会主,寒池玉莲……”

                                                            云天梦有些烦躁,手指轻揉眉心:“我已走遍山庄,却不见可疑之处。”

                                                            龙七忖思道:“不如我们大举进攻或是挟持人质,逼那叶秋枫交出‘寒池五莲’。”

                                                            龙五皱眉,反对道:“叶秋枫是一代剑术宗帅,又是武林之尊,若是用强。只怕不但不会令他屈服,反而让他有玉石俱焚之心。他的生死倒无所谓,关键是‘寒池玉莲’若有所损伤,岂不白费机心了。”

                                                            微微颔首,云天梦神情愈加冷峻:“龙五,你的身份已经被白秋伤知悉,他们也意识到形势越来越紧迫,所以叶秋枫已与白秋伤联名传书给白道知名人士,意欲集中力量对付我天龙会。你2人立即传我命令到总坛,凡是欲来万剑山庄与我天龙会为敌的要不择一切手段加以阻止,我只要看到两个结果:一个是死,另一个是降,明白吗?”

                                                            龙五、龙七齐声说:“是!”

                                                            龙七有些疑惑:“会主何不下令将传书之人格杀,却如此大费周章?”

                                                            云天梦冷冷一笑:“正好趁此机会将与我天龙会为敌的人加以铲除,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就是逆我天龙会者亡,逆我云天梦者亡!”

                                                            他双目中煞气隐现,血光流动,似乎有种凝了形的强悍霸道,真的宛如魔尊临界;触目所见的不再是他原本的清绝出尘,俊美无俦,让人只能感觉到他那种翻搅江海、掌控天下的冷酷狂霸之势。

                                                            龙九,龙仁翻身拜倒,肃声道:“天龙扬威,尊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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