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寂寞】御医+番外 BY 小小火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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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寂寞】御医+番外 BY 小小火炎

1楼

皇帝受

话说回来皇帝受还真难找啊……没几篇……= =

2楼

第1章 

“天空好蓝……”好想睡。 
“是啊,好想睡觉……”“啪!”一个头盖下来,“你这小子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居然敢在你师傅面前说要睡觉?!偷懒也不是这么个偷法的!” 
天大的委屈,刚刚师傅自己说天空好蓝,那自己接下去好想睡觉有什么不对?摸摸头,这下子打的真痛。 
此刻,在山涧小林里,一老一小很闲情地看看天、看看草,打打趣、聊聊天。 
“师父啊,你真的不回那个地方去了吗?那里可是很多人都向往的地方啊。”小徒弟第N遍问着他的师傅。 
“说你不长记性,嘿,你还真给我不长记性啊。都说了,那里的生活没你想象的那么茫悴鸥宋壹柑欤烤拖肴ハ硎苋倩还罅耍俊崩贤纷忧们们茫氚研⊥降艿哪源每纯蠢锩娴降鬃暗氖鞘裁础? 
“师父啊,您老人家明知道我记性差,那就尽快帮我治好吧,我跟着您那么多天了,也不见您帮我治呐。所以说也不能怪我,如果您帮我治好了,我也不会问这种蠢问题了。”好个伶牙厉齿的小人,小小年纪看不出那么会讲话。恩,或许调教调教好之后会是个人才。只不过,希望他把聪明的地方用在适当的地方。 
“啪!”又是个头盖,“说你笨,你还真给我装傻,我带你出来是做什么的?游玩的?还不是为了帮你治疗。我看你也别治了。这傻样还满可爱的,以后精明了就不知会变啥讨人厌的腔调了。”痛,真是不懂爱护幼小,凌晨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人了。 
“师父,我们这是要上哪去?天空好蓝啊……您就让我睡会吧,正好我们两个一起躺下来,瞧瞧那绿茵茵的地多诱人?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儿啦。”一定要说服师父啊,赶了那么多天的路,不住店只住寺庙,没一天睡好过。唉,老人家就不能体谅体谅正在发育中的小孩子是需要吃好、睡好、爱护好的吗!? 
“容我提醒你下,我们正、在、亡、命!好不好?还睡?被抓到你就等着睡个够本吧。”很想不雅地翻白眼,只是想到不能教坏小孩,尤其是那个看上去呆呆的,实则肚子里不知有多精明的小孩。 
没错,他们是在亡命—— 
大约在一个月前,老头子——王闲,号称家乡里有急事,请辞他的职位——御医。但是皇帝他老人家不肯放人,没办法,太子的身体从小就很弱。王闲的医术又高,真放他走才有鬼。不得已,王闲只好装病说自己也看不好自己的病,那面色真是……蜡黄蜡黄的啊,吓的皇帝也不敢让他碰太子生怕他传染什么疾病给他一样。 
所以王闲很顺理成章地离开了皇宫,也就恢复了那健健康康的样子。但是——问题来了,路上不知何时被个小毛孩给缠上了。说什么知道他的身份,希望他给他治病,治么就治了,但条件是希望他不要把他的事告诉皇帝,欺君是要杀头的!那小毛孩居然说,如果治不好他就去告诉皇帝他是装病的。 
被那么一个小孩威胁还真是郁闷,王闲只好赔笑。人家说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口凉水都会给呛到,果然没错啊……偏偏在条件谈成的时候给他遇到了平日怎么怎么怎么也不会遇到的在皇帝面前忠心耿耿的大臣卫理,真是叫苦连天啊—— 
就因为他不喜欢坐轿子,而特意吩咐出城门的时候让轿夫回去,自己选择悠闲悠闲地看看山、看看水,就这么荡回去的。偏偏就给遇上了小毛头与卫理,这下子,全穿帮了,想自打耳光,好好的轿子不坐为啥要选走路!? 
还好那混小子聪明,一下子装成发了羊颠疯,可把卫理吓得,以为王闲把病传染给了小毛孩。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这么匆匆跑了。这卫理什么都好,就是怕得病怕死。只不过……王闲知道他其实很聪明,如果仔细想想仔细推敲的话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连忙抓着那混小子跑路。 
这小子精明归精明,就是一点不好,不长记性,这也是他为什么缠着自己的原因——要他治好这个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的毛病。 
不过,这个其实也不算是个病啊,不长记性只能算是……性格有问题……吧?怎么治的好呐?只是,王闲不敢对着他说,就怕那混小子一怒起来把自己给出卖了。唉,就等着哪天他把自己忘记就好了,当成什么路人甲乙的话,王闲一定会去买鞭炮庆祝一下顺便请客吃饭的。 

3楼

唉,目前他们最需要做的就是远离京城那地方。亡命天涯,感觉还满刺激的。嘿! 
。。。。。。。。。。。。。。。。。。。。。。。。。。。。。。。。。。。。。。。 
如果身边没有那碍眼的臭小子的话,生活会更美好…… 
啊——生活就素那浮云——(看到某个大人的名字稍微借鉴一下^_^) 
“师父,您还没回答我们这是去哪呢?”含泪,委屈,还说他没记性,他都问了第二遍了,师父咋还不回答? 
忍,我忍,忍无可忍也要忍……不行了!他再也忍不住了,“我都说了几遍了?我们这、是、要、去、华、山、给、我、隐、居、去、避、风、头!”声音在树荫里回响回响再回响。 
不要问他为什么人那么老了底气还那么足,只是如果常人与那臭小子待上不出三天,再柔软的性子也会磨硬,再清脆的声音也会变粗,再柔弱的身子也会立刻好起来只为了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现在,他唯一的心愿就是:让那小子的记性越来越差吧,把他这个师父忘掉吧…… 
不带希望地瞄了眼旁边那小鬼,“小祖宗,你啥时候才能把我给忘了?” 
笑眯眯,“安心,师父,我怎么可以把您老人家给忘了呢?要遭天打雷劈的,我还想活得长命百岁呵。” 
说完竟然主动地牵起王闲的手,“师父,我们快走吧,我看你满脸憔悴的样子是不是太担心追兵会来?我会保护师父的,所以师父不要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看得徒儿我好生心疼。” 
还能怎么说?他老了,说不过那小鬼,叹口气制止那小鬼,改拉住他往正确的方向走,不然如果让那小鬼牵着自己,走错路不打紧,要是返回京城——不想了不想了,就这样吧。老泪纵横? 





4年后 华山 
“师父,听山下的人说太子最近的病越来越重了,你真不打算去救人?”凌晨拿着大包小包的日用品刚从山下爬上山,呼呼,真累,师父真会差使人。没人性!没道德! 
睨了眼身材抽高很多的小鬼,虽然长相一般,不过那眸子,啧啧,真像头虎的眼眸。“皇宫里的御医不是很多?缺我一个不缺,多我一个不多。太子的病,说实在的,也只是心病治标不治本啊。” 
“要我提醒您吗?当年就是你把太子救活的好不好,现在不管他是不是心病是不是治标不治本,先救活他再说。”嗬,这小子什么时候那么善良了?居然关心起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皇亲贵族了?还有,他怎么知道当年是自己把太子医好的?算了,就算问他也不会回答的,这小子的身世……是团谜。 
“我说过了,我不会再去皇宫就决不会食言,不然你去治他好了,这4年可不是让你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你也学到了很多医术吧,瞧瞧书房那些医理的书都被你给翻烂了,我可还没看几眼。”说到这里,王闲认真地沉思了起来,这小子平日虽然记性不好,健忘的厉害。不过医学知识吸收得非常快,也不会忘,如果让他代自己去做御医避免追杀的话…… 
“这怎行?师父你不要拿人命开玩笑行不行?那个是活生生的人啊,能被我这么玩吗?我可没任何经验的。而且你看我这么小的年纪皇帝会相信我会医好太子吗?”得,你年纪还小?都16岁了呵。 
“你有几两重我还不清楚?不清楚你的能力我会那么说吗?你当我是喜欢开玩笑的人?若说皇帝不相信,你就把我的信物给皇帝看他一定会让你去治的。至于我,就在这里等你消息了,不要丢你师父的脸啊。”拍拍凌晨的肩,不给他反悔的机会,就此定案。 
哀怨,好哀怨,“师父啊,您就不怕我走丢了?就算是在这里生活了4年,我现在路上还要做记号,更不要说离这里那么远的京城了啊,说不定当我碰巧找到路而赶去那里的时候,只能见那太子最后一面了呢?您就不怕我做间接杀手?医者父母心啊,师父,您不要借刀杀人啊……” 
“啪!”又是个头盖,“臭小子,还是那么会说,把你师父我说的那么坏,啊!?对我有意见,啊!?你当我是白痴,和你住了那么多时候会不了解你的弱项的?我已经吩咐好马车了,今天你就给我收拾好包袱给我下山去!”哇哈哈哈,终于可以顺理成章地踢这小子离开了,佛祖保佑。 

4楼

好……专制,暴君…… 
“那师父,为什么我和你住了4年,我那个病还没好?”很怀疑,他的医术有传说的那么好吗? 
那个什么眼神啊?带点鄙视带点怀疑带点无视。 
当做没看见!王闲回到屋里,若干分钟后复又出来,左手拿了个包袱,又手拿了张纸。左手拿了个包袱,又手拿了张纸。 
“你的包袱里面放着我给你的信物。还有,这是我给你写的药方,是为太子那个病准备的,你先别打开,用你自己的能力先治治看如果实在不行再打开按照上面写的做。记住了没?”凌晨就眼巴巴地看着王闲把纸塞进了包包里,自己就这么真的被踢出门了……悠闲的日子啊,再见。睡觉的日子啊,再见。蓝天的日子啊,再见。 
“好了没?看你那个弃夫的样子就恶,不要露出我是你狠心老父为了生活把你卖了的表情行不?好走了,你再拖就真成了间接杀手了。”笑着对凌晨挥挥手。 
垂头丧气地接过了包袱,凌晨又回到刚上山的路。不知还有没有命回来……摸摸树皮,上面都是他亲自做的记号以防迷路。最后一次,再见了,记号…… 
下了山,坐上王闲准备好的马车,就此向皇宫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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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到了,前面就是皇宫了。”马夫对着马车里的凌晨喊到。 
“好的,谢谢你了。”给了银两,跳下马车。 
这里就是那个人住的地方了…… 
马夫揉了揉眼睛,刚刚是不是看到那小哥露出了老虎般凶狠的表情?不对吧,那小哥明明一副迷糊的样子不然王老先生也不会让他带他来京城了。果然,他就说吗,揉好眼睛后,那小哥一副“哇,皇宫好大好漂亮的”模样,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去,刚刚真是眼睛进沙子了。随后架着马车离去。 
认命地取出王闲的信物——一封亲笔手写的信,给守门的士兵。“大哥,劳烦您把这封信交给卫理卫大人。”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皇帝?拜托,皇帝有那么好见到吗,而且信的上面也是写卫理大人收。 
士兵很怀疑地看着他,好吧,“这事非常严重,关系到太子的病,如果你们要拖,我也不反对。”他的话是说的有些重的,但是没办法,这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 
士兵想了想,太子的命危在旦夕,若是……因为他们而耽搁的话,被砍头可是不得了的。 
两个人商量了会,其中一个拿着信走了。 
呼,看来非常有希望成功。靠着旁边的墙壁站着,凌晨思索着见到卫理该如何向他解释师父的事,若是他一气起来把师父的装病的事透露给皇帝或者已经透露给皇帝了。打了个冷颤,不是吧……难道这次有去无回?! 
还没等他想好应对的政策,卫理已经尾随着士兵来到他的面前了,看起来还是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应该是跑过来的吧。 
“你跟我来。”不等凌晨开口,就被卫理一把抓住手腕拖着跑。 
好急的样子啊,天空好蓝,慢慢地走不是满好?又不会拖很长时间的。真想欣赏下京城的天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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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理拉着凌晨在御书房外停了下来,放开拉住凌晨的手,卫理走到门口的公公身边,低头对他说了几句话,就看到那公公点了点头进了书房。 
而随后,一个男人出了御书房,袍子上绣的那几条龙已显示了他的身份。那男子也有40多岁了吧,非常的俊逸与白皙,使他看起来非常的年轻。其实也说俊也不是真的很俊,只是看上去很舒服,让人觉得是蓝蓝的天,但是又不是那么温和,凌厉的气势还是在眉宇见看的出来的。说实话,凌晨认为他适合做隐士而不是皇帝。 
皇帝同时也在打量着凌晨,他真的可以救太子吗?皱起了眉头。皇帝有点担心。 
算了,再怎么说在其他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只好搏一搏了,更何况他还是王闲的徒弟。 
冷然地看了眼凌晨,转过头,向太子殿那走去,顺便示意旁边的公公带他们跟上。 





冷睿——也就是皇帝,走在路上的时候眉头一直没放松过,他真的能救他儿子吗?那么小的年纪,他和太子的年纪大概相差不远吧…… 

5楼

眼看着太子殿就要近了,冷睿的心也越发的紧张,真的要让他试试吗?太子这病,唉,又叹了口气,都怪他呵。 
那蓝蓝的天叹气了?凌晨很想知道那蓝天为什么要叹气,看他叹气的样子,自己有点不舒服。至于原因,可能是因为平时爱看蓝天爱看惯了,一下子看到“变天”难免会不适应。 
正想冲动地开口发问的时候,太子殿到了。还好,凌晨一下子清醒过来,随便问皇帝如果问得没技巧可是要杀头的!拍拍胸,为自己庆幸着。 
皱着眉,皇帝领着凌晨进入了里面,而卫理就留在太子殿的外面。 
“你一定要救活太子,这样的话,以前王闲所做我既往不咎。”走在前头的冷睿突然轻声说了这么一句,至少凌晨听懂了。 
自己身上的担子又重了那么多啊……师父,你是不是故意骗我来这里然后借皇帝的刀杀了你可怜无辜最多平时气气你的倒霉徒儿啊……你好狠的心啊……冤枉啊…… 
不管心里怎么叫苦连天,该面对时怎么逃也没有用。而此时,太子的寝居到了。 
冷淡地瞄了眼凌晨,“到了,进去吧。还有记得我的话,给我仔细地看诊,太子要是万一有个闪失,唯你是问。” 
那个冷漠的眼神让凌晨一呆,尽管知道天空很蓝,但是也知道天空离自己很远,只是没想到……居然那么远。 
进了寝居,只隐约看到卧榻上被帘幕遮住的人影,那一定就是太子了。 
询问地看向皇帝,见到皇帝的首肯,凌晨也放心地掀起帘幕…… 
这一掀可不得了,凌晨仿佛闻到了青草的气息,那脸上无任何瑕疵,干净的有如刚出土的嫩草,而脸庞也是粉嫩粉嫩的,凌晨怀疑太子真的和自己差不多大吗?很美好的人呐。不知那眼睛会如何,会不会圆圆滚滚的像头小鹿那样无辜得让人怜爱? 
而在他心里揣测的同时,那双眼睛也睁开了。有点失望,不是那圆圆的眼睛,只是普通的单凤眼,尽管单凤眼很勾人,可是长在那张脸上却是不伦不类。那双眼睛移向了他,眸子里的问号是那么明显,哈哈,还很单纯呢。真是可惜了双好眼睛,这双眼睛长在太子身上怕是一辈子也勾不到什么人了。 
那么的清澈那么的温暖。 
就可惜了他那一身病,尽管那么气息那么干净,可是被病魔缠上也只能任由身体憔悴下去。太子已不能出外活动了,只要一吹风就会得大病,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只不过事实也离那些不远了。 
眸子的主人终于不能忍受凌晨那光明正大的吃豆腐的行为了。“请问你是?”很有礼貌的小孩啊,好想抱抱。 
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给太子请安,我是新来的御医,是来为您治病的。” 
看那小草像他老爹一样皱起了眉头,这动作真不适合他。他应该整天快快乐乐地才对啊。 
“新来的御医吗?那麻烦你了。”小草像是要枯竭一样,让凌晨不好受。 
冲动地说了句,“你一定会没事的!有我凌晨在,晨曦的光芒永远会陪在你的身边。” 
看到小草惊讶的样子,凌晨笑了笑,终于有点人气了呀。只是他没想到,他那么一句话就永远地留在了那颗小草的心里。 
右手托住冷严也就是太子的手腕,默默地为他把着脉。果然,没诊到什么病症,到底是什么心病让他虚弱至此?毕竟自己的学术尚浅,才跟了师父4年,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一下子把医理全搞清楚的。 
凝着眉,打开随身的包袱,看那张方子并不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是为了让那小苗顺利成长。 
上面的……方子,什么和什么啊。这怎么可能?师父不会在耍自己吧?应该不会……还是照上面做吧。如果真的在耍自己,那也只好认了,师父他老人家让自己缠了那么多年,肯定很高兴解脱的吧,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咬牙把方子塞进包袱里,站起身走到桌前,自己开了个药方然后拿到皇上跟前跪下,“皇上,请您派人去抓这些药,然后根据上面的时间熬药。如果可以的话,请您离开,臣要给太子针灸。”呈上药方。 
当凌晨抬起头的时候,这一看,再一次呆住了。不是吧?蓝天要下雨了?那忧伤的眼神是看着太子的吗,蓝天真的很爱他的孩子啊。也是,虎毒尚且不食子了。 

6楼

不行,不能让自己喜欢的蓝天下雨,也不能让那嫩嫩的芽夭折,凌晨誓言一定要把太子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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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手,外面的侍卫立刻进了寝居,冷睿示意他拿下方子。看皇帝离开了寝居,侍卫也不敢多留立刻退了出去。 
确定屋子里无任何人后,凌晨尴尬地不知如何开口才好。小草又睡过去了,吵醒他好象有点不道德。只是如果不叫醒他那他就听不到自己唱歌了…… 
没错,是唱歌,凌晨已经用眼睛无数次地确定了那张方子上写的:小鬼,方子上的药只是为了让太子补补身子,具体的药方——就是要你唱歌了。相信你的眼睛,是唱歌。而且唱的还是又老又俗的歌曲,还记得你母亲小时候是唱什么歌曲哄你睡觉的吗?如果不记得也行,歌词儿和曲调你师父我一并写在方子上了,就知道你决不会记住的。你师父我可是准备得万分周到啊,就这样了,一定要唱,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能不能顺利从皇宫回来就看你敢不敢牺牲你的薄儿脸皮了。 
“咳咳。”轻咳一声,真要他唱曲儿?“咳咳咳咳……”一想到那情形,差点被口水噎死。回头看了看那熟睡的小草。茸拉着耳朵,认了认了,就当出那么一回丑吧,以后绝不再干这种事了! 
“太子,太子,醒醒。臣要治你的病了。”睡眼惺忪的模样真像是含苞待放的嫩芽,看得他是脸红心跳…… 
“噢,是要喂我吃什么药了吗?拿来吧。”揉了揉眼睛,明亮的双眼睁了开来,冷严清醒了。 
“太子,在喝药之前,是否能听臣唱一首曲儿?作为娱乐消遣,因为药还在熬,需要些时间,怕您无聊。”献媚地笑着。 
真是无扯!内心的凌晨极度鄙视自己,无聊?小草那么容易就睡熟的人会无聊?一睡睡到人家把药端来不就得了,真会找借口。 
去,你懂什么?为了保命就要唱歌,而唱歌总要有个名目吧,你懂什么?你就是我知不知道,我翘辫子了你也要消失,明白不?明白就给我闭嘴! 
小草冲着自己笑了笑,好清新的感觉啊,就像一阵风拂过脸庞,“好啊,那你就唱吧,我也很久没听曲儿了,自从王爷爷走了之后……都好寂寞。” 
为了让小草脸上的落寞尽快消失,凌晨立马唱了起来……“乖宝宝,乖宝宝……娘亲疼,娘亲爱……睡吧,安心地睡吧……娘亲就在这里……”真是尴尬啊,一个大男人唱女人家才唱的歌。凌晨的脸一下子涨得通通红。 
不久后,凌晨就发现太子又睡熟了。只不过,脸上那朵笑容迟迟没散…… 

接过宫里的人熬好的药后,摇醒了小草让他喝下去。 
在这里住几天观察一下,如果好转的话还是回山里去住着比较好,不太习惯因为别人而引发的自己的副面情绪。好比看到蓝天会不舒服看到青草会心疼。 
在皇宫里呆着真没好事。 
。。。。。。。。。。。。。。。。。。。。。。。。。 
喂好冷严后,凌晨打算出去走走,逛逛所谓的皇宫后花园,还是大自然贴近自己呵。 
咦?那个背对着他正在赏花的人不就是蓝天吗?在这里风花雪月啊,在担心太子的病吗。要不要上去安慰安慰他,说太子没事的? 
“太子怎么样了。”嗬!这人背后长眼啊。 
“回皇上,微臣可以确保太子平安。”可怜的老父,为了儿子都急成这样了。 
“是吗,过来吧。”依旧是不冷不热的口吻。 
“微臣惶恐。”没办法,有道是伴君如伴虎,还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身份的差距。 
哇,放晴了也,蓝天居然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感动啊感动。 
“过来吧,你救了太子,我还要向你道谢。”如果能一直看到他的笑容就好了。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微臣就放肆了。”尽管走上前了,但是还是在皇帝后面一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好安详,像天空一样包围着自己,天子啊……天上诸神的孩子。气质也是如此的不凡。 
凌晨发现自己移不开视线了,那些花花草草再也进不了自己的眼底,只有那飘逸的身形……心猛然一紧,他选择忽略。 
“你怎么会当上王闲的徒弟的?”回过头看凌晨呆呆的样子,有点好笑,也就放松了心情。 

7楼

“啊,是微臣缠上尊师的。”至于怎么缠上的,那就恕我不能告知咯。 
“呵呵,想不出王闲也有被人缠上的时候。对了,不要微臣微臣的叫自己了。我这个冷凝国皇帝没那么专制吧。你看连我自己都不称‘朕’了,你也就称呼你自己为‘我’吧。”好亲切,其实褪去了那层距离,蓝天还是很温柔的。 
心跳的好快,脸上热热的,害羞?自己? 
“皇上,你很爱护太子,是个好父亲。”怎么了?怎么又变天了?皇帝的脸一下子刷白了,凌晨心里好难受。 
匆匆说了句,“应该的,我想到还有些公文要批,先走一步了,你慢慢欣赏。”像是逃难般,冷睿离开了后花园。 
他说错了什么吗?摸摸鼻子,还是回太子寝居吧,不然在这里时间长了又要忘记路了。 
。。。。。。。。。。。。。。。。。。。。。。。。。。。。。。。。。。 
之后的几天皇帝像是躲着凌晨一样,一直都没出现过,就派人问了下太子的情况。 
而太子也逐渐转好了,看那颗小草正常茁壮成长的样子,凌晨也感安慰。 
那他也该功成身退了。 
这天—— 
“太子,身体觉得如何了?”唱好歌曲儿之后看冷严还没睡意,就问了问。 
“拖大夫的福,好多了。大夫会一直照顾我吗?”好柔弱的小草,可惜他当不成他的庇荫树。 
“太子身体好了就不需要微臣了,而且身体好了之后还能做很多事。”微笑,也只是假话,心里明白自己虽然喜欢绿地,但是也讨厌柔弱的人。如果太子只是身子柔弱的话,那他会很高兴帮助他,毕竟小草尽管也很弱经常受风刮雨淋,但是却灭不了那春风吹又生的精神。所以希望太子的性格是坚强的。 
“大夫唱的歌很好听,能不能一直陪着我?我一个人没人玩……”15、6岁的少年,怎么还是一副稚儿的性子。看来性格也不怎么坚强,这小草能胜任皇帝的位置吗……尽管现在只是太子。 
勉强露着笑容,凌晨已不想多说,“太子,恕微臣无力,既然太子的病好了,那微臣的职责已尽。太子好好休息吧。” 
“不要,大夫不要走……”拉住凌晨的手是那么紧,这孩子应该让他受点磨练了,不然将来会受控于佞臣。 
冷然地收回了手,凌晨跪地请退、离开。 
留给太子冷严那铭刻在他心中的冷漠的眼神。 
。。。。。。。。。。。。。。。。。。。。。。。。。。。。。。 
确认了太子的病没那么严重了,凌晨去御书房找皇帝请辞。 
在御书房门口找到公公请他代话,看到那飘逸的身影再一次映入眼底,凌晨的心又震撼了下,摸摸心口,自己是不是也病了? 
随即跪了下来,“太子的病已无大碍,请皇上允许微臣回微臣的老家,微臣住皇宫实在惶恐。” 
凌晨想,他大概永远忘不了皇帝那一瞬间明亮的眼睛吧,好亮。 
“允!”听到这话时,心像被蛰了下,摇摇头,自己多虑了。 
“谢皇上,微臣告辞。”不行了,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心中的蜜蜂越来越多,蛰得他好痛。 
抬头最后看一眼皇帝的面容,依然是那高高在上的蓝天,依然是那触碰不到的冷漠…… 
随后,告退。 
一天里,两个少年的心里都烙下了那永远都无法忘怀的冷漠眼神……

8楼


在皇宫外雇了辆马车,就此离开京城这块地方。 
路上,凌晨一直回想着他在皇宫里遇到的人,想不起来了,只除了依稀仿佛有两个人很像他喜爱的两样东西—— 
依靠着以往的记号顺利回到华山上,还没到屋子呢,只看到王闲悠哉悠哉的躺在草坪上,那姿态,不就应证了那句“快活似神仙”吗?他去皇宫的这段日子,他老人家怕是做梦都偷着乐! 
“师父,我回来啦!”准备看戏咯…… 
果然,吓!那王闲听到声音马上跳了起来,看那架势根本不像个老年人会做出来的动作。 
“你这臭小子没死在那儿呀?”气呼呼地跑到凌晨面前,一把楸起他的耳朵。 
“哎呀,痛痛痛,师父,我想您老人家啊,所以很用心地去治病,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您老是啥态度?我那个伤心啊……”这哪里像是皇宫里的那个凌晨,皮皮的一个小猴子嘛。 
“好了好了,太子的身体有没好转?”看样子王闲还是很担心太子的病情的。 
“恩,不然我会回来?还不让皇帝把我和太子给拴在一起了。”撇撇嘴,师父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连这种蠢问题也问的出。 
“……”臭小子!那鄙视的眼光算什么,啊,好歹也养了他4年好不,尽管没治好他那健忘的病。对了,说到那健忘的病…… 
“你还记得太子和皇帝的长相吗?”希望去次皇宫至少能促进他的记忆。 
摇摇头,“好象……出城门后就忘记了。”吐血,王闲无语。那个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那皇宫里有什么让你记忆比较深刻的?”这个……总会有一两样东西吧? 
“好象……皇宫的天更蓝些,草地更绿些……大概,就是这样……吧?”对了,还有一个冷漠的眼神。 
王闲很想哭,京城那么热闹,皇宫希奇古怪的东西那么多,皇宫里的人各个都气势不凡,这小子居然只注意到花花草草,还有蓝天?!难道在山里看草看天还看不够啊。 
心里再一次咆哮: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把我给忘了—— 
可惜,少年甩也不甩他地进屋看书去了。 
王闲就这么在外面吹胡子瞪眼睛——可怜。 
。。。。。。。。。。。。。。。。。。。。。。。。。。。。。。 
凌晨依然缠着王闲,虽说缠上他的原因是要他帮他治病,只是他自己对于能否治好健忘还不怎么在意,好象无所谓能不能记清人或物。套句他自己的话: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山上只有他和师父,他只记得师父不可以吗,要费力记那么多人,那么多性格,还不累死自己。自讨没趣! 
缠上王闲也只是想找个安定的地方住着,吃着,没人管,他呢可以随时地看看天、看看地。 
因此,凌晨也就这么混啊混,日子照样过,医理照样看,碰到不懂的问题照样问王闲,真是好写意的生活呵—— 
只是,老天可看不惯凌晨这么混吃等死的态度,所以…… 
再一次的4年后,凌晨又得到了太子病危的消息。 
“我说,师父啊,是不是你的医术不行?怎么这个太子又病危了?”很悠闲的一个下午,凌晨也就很悠闲地问着王闲。 
白了他一眼,“你这烂记性,我也不想提了。说了他是心病的,心病能那么容易治吗?心病还需心药医,他那个心药没出来,我这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有啥子的屁用啊。” 
“那,奇怪了,既然你不知道他的心药,为什么会让我唱曲儿给他听?难道这不算心药吗?”虽说凌晨的记性差的要死,只是,那件事实在是太丢人了,不想记得也不行,那歌词那曲调凌晨怕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了吧。 
等了半天也等不着王闲的回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呀!什么时候那张老脸涨得那么通红了? 
“咳咳!”轻咳一声,老脸转向另一边,“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我用的都是正当方法。” 
他越是不说,嘿,凌晨就越是好奇。 
王闲是铁了心的不说了,闭上嘴巴眼睛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直到—— 
“你想不想要我救太子?如果想的话,我有条件哦。”这个条件肯定就是要他说出来,但是王闲又不想回宫,说什么也不可能自己回去为太子治的。太子……是个惹人怜的孩子,如果这么拖着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 

9楼

“你这个目无尊长的臭小子啊!以前就觉得你精明,也料想到你长大会更精明,可是也没想到会精明成这样子啊。好好好,亏你捉住我的弱点,我说就是了,也不是什么很特殊的事。只不过以前在宫里做御医为太子治疗的时候,太子哭着叫人唱曲儿,那些宫女太监的各个都唱,可是就是不符太子的要求。 
大家都没办法,我想到太子还小听过的曲儿也未必很多,就想到那么几首女子通常唱的,然后唱给了太子听,太子果真安静了下来。不一会也就睡着了。从此我就身兼大夫和陪唱的……而且效果也不错,太子的病也渐渐有起色了,所以我想那心药里少部分应该和那首曲儿有联系。”说的口都渴死了,不知那小祖宗满不满意,还要看他脸色,去,应该是为了太子,一切都是为了太子。也值了。 
“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了,那你是不是应该去皇宫了?”打铁还要趁热,不然谁知道那小子会以失忆的名目混过去。 
“当然,既然答应了您没道理不去,而且我还记得皇宫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尽管每每想起来都会有被蛰到的痛。 
起身,这次凌晨很自觉地自己去整理包袱。 
想到还有个问题,“既然一首歌就能摆平这个病,为什么您不告诉那些太监宫女们让他们去唱?他们可以天天唱给太子听,那样岂不是好得更快?” 
“笨啊,你怀疑你师父的聪明脑袋?你以为我没试过?我当时用了这法子后开心得差点飞起来,但又想到我这个老头子唱这种曲儿实在不伦不类,就找了几个太监宫女唱,谁知太子听了竟然哭给我看,说什么他们唱的太难听没感情!难道我这糟老头子唱的就好听有感情了吗!?那时我也想哭……太子听曲好象也挑人的……”王闲突然感到一阵阴风吹过…… 
好,很好,敢情师父他老人家在4年前也不确定自个儿能不能让太子满意就让自个儿冲锋陷阵去了皇宫?阴恻恻地盯住王闲。如果我死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那模样真像在说“还我命来”啊…… 
受不了地打了个冷颤,忙推着凌晨进屋,“好了好了,那既然你还幸运地活着就不要再翻这些陈年老帐了。你可以准备动身了,救人如救火呐!”那张脸真是吓人,速速让他离开才是。 
不情愿地拿好包袱,再一次地乘上了4年前那辆马车,车夫朝凌晨笑笑,“小哥,咱又见面了!还是老地方?” 
点点头,凌晨坐了进去。 
一路上,他的心脏跳的非常快,仿佛是喜悦,仿佛是害怕。凌晨不记得京城里有发生过让他那么兴奋的事啊……这心跳到底是为人,还是为物? 


又是同一个场地,只不过凌晨忘了守卫,而守卫记得凌晨而已。一看到传说中的医师到了皇宫,守卫忙反应过来进去找卫理。 
而相同的地方相同的情景又重播了遍,卫理又拉着凌晨又跑去御书房。熟悉的感觉侵袭着凌晨,快了,快了,越来越快了。好兴奋好兴奋。 
那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底,对了,就是这种感觉,蓝蓝的天,高高的天,皇帝冷睿呵。心骤然痛了起来,那双眼在4年前那么冷漠,为什么在4年后依然那么冷漠。没有能让他热情的起来的人吗。 
有,有一个,太子冷严可以让皇帝的脸瞬间变色,焦急、不安、乃至苍白,这些表情都是为太子而绽放的…… 
心里涌上一股愤怒的情绪,难道皇帝就只有那么一个孩子吗,既然要冷然就冷然到底! 
淡淡地瞄了凌晨一眼,随即说到,“是王闲的徒弟吧,你这次要彻底治好太子的病,不然不能出宫。如果太子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你就做一辈子的御医。你现在可以去太子那里了。” 
自己难不成真得了心病了?怎么越发疼了起来。“是,微臣告退。”说完,起身朝太子的寝居走去。 
太子那颗小草应该长大了吧,希望心智也成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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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寝宫 
“凌御医来了,太子您会好的!”远远地,就听到太监那尖锐的嗓音夹带着高兴的情绪响了起来。 
皱了皱眉,需要那么激动吗,还是山里好人朴实。看这皇宫里的人到处都是在巴结太子皇帝的样子真是令人不愉快。 

10楼

进了寝居对着刚才那太监说道,“请安静些,病人最忌讳吵闹。”不耐烦的语调。 
塌上的人听到那声音不由地震了震,是他,4年前给自己那冷漠眼神的人。 
“你们都下去吧。”帘幕里的人命令着,宫女和太监们都听令退出了房间。 
“你的身体不是好了吗,怎么又犯病了?”眉头依然是紧皱的,只是声音轻了些,小草那柔弱的样子还是刻在了他的心版上了。 
“大夫,你能过来下吗?”依言走了过去,他也想看看太子这4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一双苍白的手掀开了帘幕,凌晨本以为会见到个痨病鬼样的太子,只是,见到他之后心里再次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的男子尽管显得很苍白,只是气质上有所改变了,那双眼变得炯炯有神,以前那张娃娃脸也拉长了些,依稀可以见到冷睿的影子,少年也长大了。感觉……少年不再是柔弱了,尽管还病着,少年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太子了。 
冷严盯着凌晨,那双充满控诉的眼眸仿佛凌晨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凌晨也十分纳闷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他,好歹他以前也为他做过那么丢脸的事了好不?! 
“太子殿下,还要我唱曲儿给你听吗?”现在再用这方法也就太尴尬了,对方好歹也有19、20岁左右了,而自己也和他差不多年龄,以前唱唱可以当小孩子闹家家酒,现在……想到王闲那老脸涨红的样子,看来自己的报应也来了…… 
“不用了,你开几个方子好了。你的医术应该有进步了吧,好几个御医都说我没病,只是心病,你那法子也是治标不只治本的,不然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为什么还会病发?”眉宇间透露着疲惫的神态,很是让人心疼。 
凌晨真的不明白自己被这两个父子下了什么蛊,一碰到他们两个心情就会变的很奇怪。在冷睿面前的自己心里对冷严是不满的,可是看到冷严了又想疼他。抚着头,自己是不是也该找医师看看病了? 
一时冲动,把一直埋在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太子殿下,你小时候是不是遇到很可怕的事?”这个问题逾距了,问出口后凌晨后悔了,太贸然了。 
太子也一下子脸刷白,“你下去吧!”口气重了点,但是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更加得白了,凌晨自知理亏,也不忍继续看下去,遂告退了下去。 
望着凌晨离开的背影,太子的眼眸里闪烁着某些复杂的让人看不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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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退出门外,凌晨就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一下子愣住了。随后想到该行的礼,“皇上万岁!”跪了下来。 
“凌御医不必多礼了,起身吧。”看到凌晨站了起来,冷睿道:“太子的情况,凌御医认为如何?” 
哈,早该料到的,皇帝来这里除了询问太子的病况还会有什么事?可能会来看望自己吗?可笑。不对!为什么他会希望冷睿是来看自己的?太奇怪了,皱起了眉,凌晨自问着。 
看到凌晨皱了眉还以为太子的情况不好,皇帝一下子急了。“不管如何,你一定要让太子活下去!如果太子死了你也别想独活!” 
好狠啊,说起来他还是太子的救命恩人吧,当初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的,他……是不是做错了?呵,苦笑一声,说到底还是自己作践,皇帝他多大?大到砍死一个人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而且毋需任何理由。 
这一瞬间,凌晨希望从没来救过太子。好自私的想法。 
回过神,凌晨知道皇帝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弯起唇角,既然皇帝喜欢担心太子,那就让他担心个够本吧,呵呵,自己真是坏呐。 
“回皇上,太子殿下的病情可能有点严重,微臣会尽全力为太子殿下治疗的。”着急吧,凌晨发现只要自己看到皇帝那心疼的模样就会心痛,但是又渗透着某种快乐,这样的冷睿不再像蓝天那样离自己那么遥远了。 
“我不要尽力,我要一定。”皇帝的脸色越来越不对了。 
“是!”还是让他先安下心吧。 
“那微臣先离开了,皇上不要太担心了,请也注意龙体圣安。” 
“恩,你下去吧。”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凌晨在离开前又看了眼皇帝,这一眼让他从此坠落…… 

11楼

皇帝的眼睛里没有凌晨的存在,只是用那饱含着挣扎、后悔、怜爱的眸子紧紧锁着太子的寝宫…… 

这些天,每当凌晨进入太子寝居的时候,太子总会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好象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出口,凌晨也不想戳破他,既然他不说那他也无所谓听不听的。 
喂好药后凌晨喜欢站在屋檐下望着蓝天,天空很广阔,他很想触碰到那天,只是当手伸出去的时候又缩了回来。无论自己怎么伸,怎么乞求都碰不到。心情很沮丧。 
皇宫后院的草坪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了。 
“你很讨厌我?”太子最近的身子稍微好些了,也能下床走动走动了。 
“没,太子殿下多虑了。” 
“能和我出去走走吗?”渴望出门的心情是掩饰不了的,太子就像个金丝雀被囚禁在这寝宫里。 
“对不起,太子殿下如果要找人陪的话请找那些宫女们吧。我天生记性不好,皇宫那么大我怕我会领着太子迷路。”尽管心里有点排斥,只是那干净的气质又吸引着他,好想念山上的生活…… 
对了,想到山上就想到师父想到师父又想到他的健忘症想到健忘症又想到他居然能记住皇帝和太子的脸了!?是因为这段时间和他们住在一起吗? 
这时候好想见到冷睿,也好想问问他,问那天那个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 
真是不自量力,皇帝会回答你这个问题?怕不先把你杀头了吧,胆子可真大呵。 
“大夫?大夫?”发觉自己走神了,忙回着太子的话,“在呢,刚刚在考虑太子殿下的事,太子殿下如果要去走走的话,记得保重身体。” 
“大夫,不用称呼我太子殿下的,我们年龄很相近,你就叫我严吧。”展露出温和的笑容。 
真是像,如果皇上笑的话,也一定是这个样子的。发现自己又想到了不该想的人,摇摇头,也顺便婉拒了太子的提议。 
“微臣惶恐,请太子殿下不要这么说。” 
笑容立即僵在冷严的脸上,“难道我把你当成朋友都不行吗?” 
无视于太子那意图求好的眼神,凌晨再一次地淡然拒绝,“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臣不能逾矩了。皇宫里有皇宫的规矩。” 
“……”了解凌晨是多么坚持,冷严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之间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 
叹了口气,冷严转身回寝宫。离去的时候丢下了一句话,“今天我不出去了,好好呆在寝居里养着身子呵。”语调有些讽刺,凌晨不是听不出来。是自己不好推开了向他伸出的友好之手。 
其实他也想伸手去呵护那青草,只是……他也不明白他是怎么了,以前他是很喜欢小草的啊,为什么现在他会不自觉地伤害小草呢? 
回到寝居的冷严独自坐在床塌上,究竟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大夫……他以前好温柔好温柔的呵,他有没发现他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成了不耐烦了?自己究竟作错什么?还是他这4年里把以前的都忘光了呢? 
眼神黯淡了下来,连做朋友都不行吗?宫里已经没人可以和自己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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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过几分钟凌晨就后悔了,他说的话太重了吧,再怎么说太子在宫里势单力薄,想要交个朋友也是无可厚非的。正打算转身去找太子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又瞄到了那飘逸的身影…… 
停下脚步,凌晨凝目望去,他……看的是太子殿那方向吧……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问题存在着?皇上那人是很爱护太子的,从他那么关心太子的病情来看,他应该是非常宝贝他的啊。那问题是不是出在太子身上? 
呵,对自己笑了笑,皇宫里的事他还是少管些较好,不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凌晨的眼神又变了变,变得绝望变得凶狠。 
本想就这么离去,什么都不管了。只是再一次看到那孤单的身影还是顿了下来。 
要趟这混水吗?还是算了,就在这里陪他站会好了。 
于是,凌晨就这么站着望着陪着皇上,目光追寻着他;于是,凌晨也就忘了要回去安慰太子…… 
而皇帝也没注意凌晨那放肆的眼光,只是看着太子殿…… 
而太子殿里的人心里想着的……还是凌晨…… 
这是一个环,谁也绕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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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这天,皇帝还是踏进了太子殿。 
当太监用那尖锐的嗓音喊到:“皇上驾到——”时,冷严的脸色变了变。脸撇向一边,全身颤抖着,而在喂药的凌晨也注意到了。只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他自己的手也抖了一下。 
“严儿,身体好些了没?”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累了,想睡了,请父皇移驾吧。”明显得冷得多的语气,尽管凌晨知道冷严不喜欢皇上,只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已经到冷言冷语的情况了吗? 
那蓝天的脸也被灰云密布了呢,勉强自己笑了笑,“那严儿好好休息吧,看你今日脸色也红润了些,看来凌御医的医术也十分高明。父皇也安心了,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向父皇提出来。” 
凌晨保证他决没听错,刚刚那小草居然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只不过声音很轻就是了…… 
“谢父皇,我想其他皇兄皇弟也很期盼父皇的关爱,请父皇也分点关心给他们,儿臣会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的。呵,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是吗?”很刺耳,凌晨觉得非常刺耳!青草不是应该很柔软很坚韧的吗?为什么这株却是扭曲了的,在自己面前的小草很温顺的啊,凭什么对他的蓝天说这么难听的话! 
等等……什么时候蓝天变他的了?他的……苦笑,难道真离不开皇宫了吗?还是深陷这泥沼里了…… 
见蓝天越来越难看的样子,凌晨的心里也不好受,“那严儿你好好休息吧,父皇去处理国事了。”那步伐……有点踉跄。 
等人都退开了寝居,而凌晨也对冷严那鄙视的态度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了上去,“啪!”—— 
这声音一直回响在寝居里,萦绕不去…… 

“啪!”当凌晨一手打下去的瞬间就已经后悔了,他……凭什么打太子殿下?真是昏头了啊……要死罪的,他不是决定就这么平平凡凡地生活下去的吗?什么也不想,过去的事忘了,将来的事也走一步算一步,这下子……怕是要完蛋了。 
好!完蛋就完蛋吧,就让他把话一次说清,自己怎么说也看不过去小草的态度会那么偏激,至少要在砍头前复合他们的关系吧。唉,自己真的不是善男信女啊—— 
“太子殿下,请恕微臣说句不好听的,你对皇上的态度太不敬了!皇上对你……” 
还未等凌晨说完,冷严恨恨地瞪着他,眼底有着受伤,只是凌晨没察觉。要是平日他一定会发现的,要是平日他决不会这么对自己的,他那么护着父皇,他……“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打我?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呵,他需要你帮他说话?不要笑死人了,我对他的态度如何是我的事,既然他做了伤害我的事,难道我就不能把伤害丢还给他吗?哈——咳咳——咳咳,咳——”越说越激动,太子一下子换不过气,而且体制还很虚弱,到最后只能咳嗽,还咳出了些血丝。 
凌晨一惊,忙扶太子躺下,“太子殿下,对不起,刚刚臣得罪了,请太子下令严惩微臣吧。”真的是有原因的……蓝天做了对不起太子的事……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不了解事情的全部就一意地伤害别人,而且还是得了心病的小草。那这么看来,这心病也是和皇上有关了…… 
“严惩?你当我不敢吗?你就这么帮他说话,你就这么关心他,他又不需要你的关心!难道你不知道我很需要你吗?我,我那么低头和你做朋友,你却不要!哈,原来你看上更高的身份啊。当然的啊,谁不知道皇帝的朋友和太子的朋友,这两个身份相差的不是一般的大!”撇过脸,冷严还是那愤愤的样子。太难受了,怎么那么难受。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是站在他的那边!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啊,凌晨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这么对自己,对自己……想着想着,唇上居然尝到了咸咸的味道。 
气极,想反驳,但是能反驳什么?说其实他看上的不是那个高贵的身份而是皇帝的……爱人身份?切,怕是要把太子那心病加重吧。 
“微臣只是希望皇上和太子的关系能好些,这样对国家也好,皇上心情安稳处理国事起来也会顺手的。微臣知道自己逾越了,太子殿下就当微臣是胡乱说话吧,请太子殿下不要把微臣的话放在心里,太子殿下想如何处理微臣就如何处理,微臣不会有一句怨言。还有就是微臣……不配做太子殿下的朋友。”好冠冕堂皇的话,他自己听着都忍不住想吐,只是除了这些还能说什么? 

13楼

愤恨、愤恨、愤恨!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都是借口!说什么不配做自己的朋友,是不想做吧,他这个痨病鬼……能指望有朋友么?呵呵,呵呵…… 
举起手仿佛要遮住什么,只是,凌晨还是看到了,两条闪烁的银丝顺着脸颊滑下,就像清晨那青草上滚落的露珠一样,晶莹、剔透。 
沉默……凌晨从没有那么一刻想立即忘掉刚才所做的事与所说的话,亏他还自诩聪明非凡,可笑的却是一直在做蠢事。 
等到感觉的眼角干了,太子唤来了下人,“来人,拉凌御医下去打30大板,不许手软!” 
“是!”架住凌晨就往外走。 
苦笑,自作孽啊。不过这行罚还算轻了,刚刚那一巴掌完全可以砍他头的,略带深意的眸子最后望向床上那依然遮住双眼的太子。 
对不起—— 
。。。。。。。。。。。。。。。。。。。。。。。。。。。。。。。 
被打了板子,凌晨自己的身体也需要调养,而这件事也传到了皇帝的耳里—— 
“皇上驾到——”又是太监尖锐的嗓音,听了真不习惯。宫里的生活真是煎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死也不肯再进宫了。什么事都要步步为营…… 
唉,认命地起身准备行礼,这时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扶住了他,“凌御医不必多礼了。” 
把凌晨扶上床塌,“凌御医这身伤,是严儿弄的吧,那孩子有点任性,但是品性不坏的如有不妥之处请凌御医多多包涵严儿。”眉头皱得死死的,皇上是在担心自己会以此不为太子治病吗? 
“回皇上,这事儿都怪微臣,是微臣的错,微臣冒犯了太子,所以太子殿下才会惩罚微臣,太子殿下没做错。”其实他还必须去向那孩子道歉,真伤脑筋,怎么自己健忘的毛病一到皇宫就不犯了呢?奇怪…… 
“那孩子自从你被打了之后变得怪怪的,也不知为什么轰走了替代你的御医,而且性格也大起大伏,很容易就上火。以前的话,那孩子都安安静静的,像尊娃娃。现在是有点像他那年纪的了。也不是说我喜欢他的大起大伏,我看着他长大,那孩子受的委屈我也知道,说到底是我的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这个做爹的……我希望他能有常人所有的情绪,至少在他当皇帝之前能释放多少情绪就释放多少。不怕告诉你,将来那皇位,我是决意要传给严儿的。”说这么多无非是要凌晨拎拎清,皇帝这会来的目的也是要让凌晨了解他有多重视太子。 
凌晨不想听这些,弄得自己好沉重啊,越是知道皇室秘密,越是挣脱不了皇室的牢笼。他不想搅和进去,他也不想听任何的什么原因经过结果,不想知道他们父子不合的内幕!更不想知道皇帝竟然重视冷严到已经决意想好要传位了…… 
他当时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一时迷惑,一时心痛。他后悔了行不行? 
现在他被打也打过了,训也训过了,他会清楚他以后的分寸的,他会做好他的本分。然后等太子完全好了,等太子……痴人说梦啊!那能完全好?连心病是什么都不知道,如何对症下药?自己怕是无望脱离这牢笼,悲惨的皇宫生涯啊—— 
这瞬间,凌晨只想飞到华山对着王闲喊:师父,我好恨你—— 
“是,皇上,微臣明白了。”不想多说了……越说越错,剪不断理还乱,乱、乱、乱!到底是谁迷谁,谁又为谁? 
“爱卿好好休息,我过些天再来看你。”知道凌晨识时务,也把称呼由凌御医改为爱卿。 
“起驾回宫。” 
“恭送圣上。”这蓝天,对于他保护的事物积极性可真高。不知自己能否成为那被保护中的一员?这话也只能脑子里想想,真说出来了十个脑袋也砍不够,他……又不是皇上的谁。 

以最快的速度养好身体,然后回归到他那个岗位上去,那替换他的御医一看到他真是感动地感激涕伶啊,自己还真是害苦了那老御医。不过……自己是为了什么挨了板子了?挠挠头,健忘的毛病这时候犯了,真是要命,依稀仿佛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唉,待会见到太子也不知怎么说话了,还是随便打哈哈过去? 
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咯,乐观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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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进入太子的寝宫,太子冷严正坐在椅子上,让凌晨愣了下。这人不好好养病躺床上坐在椅子上干吗?数蚂蚁啊? 
“太子殿下,请注意您的身体!”口气重了些,没办法,他关心他啊小草可是要好好呵护的,尽管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赏自己板子,莫非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比如……辣手摧草?! 
冷汗,他不是那么饥渴吧……虽然小草很像他心底埋着的那个人……那个不能触碰的人。 
冷严沉默着,只是用他那越渐成熟的眼眸盯着凌晨,里面有控诉、有愤怒、有压抑……还有很深的让凌晨看不着的东西,这东西令他感到害怕。 
“这几天那几个御医都很称职,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你的身体……好些了?”说完,对着凌晨笑了笑,只是笑意达不到眼底,俗称皮笑肉不笑。 
凌晨从来都没发觉原来太子也会笑得如此的——深沉。懊恼啊懊恼,他到底在前几天对太子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把一颗好好小草变成了如此看不透的山谷了? 
僵硬地点了点头,“微臣的身体好多了,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安康,那天如果微臣多有得罪请太子殿下不要放心里,微臣也当没发生过。”因为他根本就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啊……祈祷太子千万不要刁难他。 
“是啊……那种不愉快的事当然要快些忘记呵,你有你的自由,你喜欢和谁交朋友也是你的事。只不过——”魔魅地笑着。又让凌晨打了个冷颤,抖啊抖,怎么才几天不见太子变的那么多了?师父啊,我能不能回去……好可怕。 
“只不过什么?”这个答案肯定不会让人满意的,他有种被某种怨念缠上的凉意。 
“只不过——凌御医你最好有一辈子待在皇宫里陪我的觉悟吧。”凉风飕飕……不是吧?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小草变毒花了? 
看到凌晨那受打击的模样,太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盯住凌晨的眼是绝对的认真仿佛在说他不是在开玩笑一样。伸出右手抚上凌晨的脸,“知道吗?我很需要你,我不会放你走,所以也不会让你完全治好我的病。你想巴结父皇,你厌恶我,你认为我态度不好怎么都行,我都不会放手。是你逼我的,凌御医。”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噩梦啊,能不能昏倒,是不是被打了脑子发昏做起白日梦了……会不会过会儿醒来之后就好了? 
“太子殿下,微臣没逼您什么事吧,太子殿下难道不想快些养好身子和其他皇子一起出游吗?难道太子殿下不向往外面的生活吗?就算微臣那天真的做了什么天大的事也请太子殿下不要恼微臣,不然气坏的还是太子殿下您的身子。皇上也会跟着担心的。”糟!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什么了?怎么太子的那张脸又阴了几分下去了。我的妈呀,难道该做个哑巴才好? 
“父皇……凌御医呀,你是不是有点过头了?你怎么就知道父皇很担心我呢,你真是忠心呵。”冷嘲热讽,凌晨再听不出来就是傻瓜了。难道和皇上有关? 
“那恕微臣多嘴,皇上疼爱皇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哪有亲爹不爱自己孩子的。”控制不住自己为皇帝说话,凌晨不知为什么听到太子说皇帝的不好听的话就想维护皇帝。他可以说自己不好,但决不能说蓝天的不好,决不能! 
那单凤眼眯了起来,“很好,凌御医,你还是学不来乖,只是这次我不会动用行刑了。你受苦我也会不好受呵。”最后那句说的尤其的暧昧啊…… 
也不给凌晨回神的机会,冷严已回到床塌,“好了,本宫累了,记得去煎药不要忘了你的本职,凌御医下去吧。” 
凌晨很想敲开太子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就那么几天而已啊……他的称呼什么时候变成“凌御医”了?还有……“本宫”?公公啊!?有点不是滋味,就算两人的身份确实悬殊也不需要这么强调吧,以前他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他还记得4年前那嫩嫩的脸喊着自己“大夫,你会永远陪着我吧?”时的情景。 
偷偷地撇了撇嘴,稀罕了,既然要显示他的什么皇室威风就让他去,自己又不羡慕,这皇宫……肮脏了要死。 
“那微臣退下了。”看太子那无所谓的翻身背对着他,一股恼火袭上心头,有什么了不起!!!甩了下衣袖,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太子寝居。 

15楼

待凌晨离开了房间,冷严回过头,幽深的眸子里是说不出的悲哀。大夫,你不会知道你伤我有多深…… 
感觉眼眶又酸涩了起来,伸手遮住眼,这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行为因为两条银丝还是从指缝里滑了下来。没有人会陪着自己,没有人—— 
。。。。。。。。。。。。。。。。。。。。。。。。。。。。。。。。。 
虽然嘴巴上说不在意,心里对于太子那疏远的行为还是存在着疙瘩。好歹太子也是他在皇宫里惟二所记住的脸,还有一张当然是蓝天了…… 
等等,收回前言!凌晨看到了那个人……是啊,还有一个人,即使想忘也忘不了。 
那个人,那个人。凌晨的眸色渐渐转深,既然都已进了这脏窝,那么他也不介意为蓝天和小草清扫这皇宫。反正自己也没把握能出这牢笼,那还不如把这牢笼弄得干净些,省得自己碍眼。冷笑一声,凌晨向那人走去—— 
10 
也不是没想过会碰到他,只是来的太快,刚刚的不好的记忆再加上冤家路乍…… 
“华大人,近来可好?”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还是没变,这几年他过的到是非常好,吃香的喝辣的。呵。 
“你是?”华平——吏部尚书,今年应有40多岁了吧,不过岁月仿佛没在他脸上刻划出任何痕迹,依旧是风流倜傥的外表,依旧是勾魂摄魄的眼神。他与他的区别在于,他不认识他,因为他长大了。 
“华大人,你贵人多忘事啊,我是太子殿下的专属御医凌晨。”对于他,不需用敬语! 
“啊……原来是凌御医,凌御医找下官有什么事吗?下官还有事要禀报皇上呢。”轻佻的语气,轻佻的双眼。 
“也没事,只是看华大人脸色不大好,想请华大人保重身体。”无害地笑了笑,仿佛真的是医者父母心的模样,只有他心里清楚他要打什么主意。 
“承蒙凌御医关心,下官会紧记在心,时候不早了,下官还赶着办事,凌御医可一定要把太子给治好呵。下官先告退了。”不动声色地越过凌晨,华平本身就是个很狡猾的人,凌晨又主动上前和他搭话,而且一副话里有话的样子,他有什么目的?华平在记忆里搜索是否认识这个人可惜搜索到的是一片空白,那……看来也只好提防凌大御医了。走了会儿,华平停下脚步若有所思了下。又提步向御书房走去…… 
直到华平从视线里消失了,凌晨才露出了个冷笑,猜疑吧,不安吧,心惊胆战吧。现在的他不会出手,不会。 
。。。。。。。。。。。。。。。。。。。。。。。。。。。。。。。。。 
“凌御医,太子殿下有请。”一个宫女向凌晨行了个礼道出了来意。 
刚刚不是已经去见过他了吗?怎么又要见?凌晨觉得很心慌,自从那日之后冷严就会时不时地找自己,有病召他,没病也要召他。 
每当太子病发的时候让凌晨有回到4年前的错觉,生病的太子让凌晨能掌握,因为那时的他就似青草,气息是那样的干净,让他心里塌实。 
而当太子没病的时候,他不会说一句话,只会用那饱含深意的眸子盯住他,看入他的内心,那时的他就似座山谷,望不见底,让凌晨心里打突。 
而从现在宫女召唤自己的态度来看,太子是没发病了。叹口气,又要去受精神虐待了。 
尾随宫女进了太子寝居,待凌晨入了内,里边的人都退了出来,顺手关上了门。 
该说的话总要先说,开场白是少不了的了……凌晨低头跪了下来,“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请问太子殿下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吗?”明知道是废话……还是不得不说,真像个笨蛋! 
等了会得不到回应,索性也直接抬头看他又要玩什么花样了,相看两相厌的情节应该换下了吧,他不腻,他都腻! 
凌晨想立刻晕倒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那太子小祖宗居然找女人!?居然有个女人挂在了那个病恹恹的太子身上!?而且还是副八爪章鱼的样子!? 
怒气不知打哪儿来的,看到太子那似笑非笑的样子仿佛在嘲笑着自己的大惊小怪,也不等冷严开口,凌晨“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走到太子面前把两个人给拉了开来。 
“请太子殿下保重身体,在还未康复之前不要做过于激烈的运动。”冷眼冷言,太不象话了!如此干净的人儿不能被污染,尽管知道太子迟早会开荤,但是不是现在!不是在他的眼前! 

16楼

那人无视于凌晨的劝告,一意扯过女人吻了上去,吻的还很——煽情,仿佛故意是给凌晨看一样。凌晨已感到脑袋上有青筋在跳了,这死小孩!干吗啊,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还是说他喜欢做春宫秀给别人看? 
忍无可忍,去他爷爷的!哦,对不起,不该说去他爷爷的,他爷爷还是皇亲呢。回神回神! 
再一次拉开两人,转头对那娇媚女子说道:“太子殿下现在有病在身,如果因你而把病情加重,皇上那里会不好交代吧!”加重语气,谁不知道整个皇宫里就皇上最疼太子了? 
果然见那女子脸色刷白,抖抖地望向太子,冷严没理会女子,只是凝视着凌晨。凌晨也被他看的脸发红,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眼神,我的妈呀……感觉过了一世纪,冷严终于调头对女子说,“你可以下去了。”只见那女子像得到特赦令一样以最快的速度走出了寝居。 
而现在,房间里就只有凌晨和冷严了。 
还是自己开口吧,“请太子殿下不要拿健康当儿戏。”真是80岁老头儿会说的唠叨话,这个御医还真难当。为什么这个人就不肯好好地配合下呢?只要他好了,他也可以自由了啊……华山…… 
那个金尊到也开了金口了,“凌御医认为本宫很儿戏吗?”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请太子为自己着想,更为皇上着想。自从微臣当御医以来,皇上一直三不五时地向微臣打探太子的病情,微臣很受感动,请太子不要任性了……”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打断。 
“够了!又是皇上!你哪天嘴里出来的不是皇上那真的是奇迹了!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想变成女人让他去宠幸了!他是你的天?” 
“请太子殿下放尊重些,微臣根本不想那种那么……那么……” 
“那么恶心?还是那么幸福的事?”冷哼一声,明摆着对凌晨的不屑。 
怒了,凌晨的好脾气也到此为止了。“你以为你是太子怎么了?就可以侮辱人了?告诉你,我就是认为他是我的天怎么了?他本来就是天因为他是皇上,而且他的气质也是像天那样广阔。我崇拜他怎么样?他关心你难道也有错?从没见过你这么任性的人,你有不幸吗?皇上那么偏爱你连瞎子都看得出来,谁会欺负你? 
你生病他比谁都着急还威胁我说你没命我也跟着陪葬!怎么着?听了不舒服就下令再打我板子好了!还是说你想砍我的头?无所谓,反正与其和你这种人关在这肮脏的皇宫里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条命,谁稀罕!?”好激动啊……凌晨发现自己居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还是大逆不道的话。唉,这条命真要丢了吧…… 
“肮脏?是啊,肮脏!你以为你喜欢的那个天又有多干净了?他比谁都肮脏!”讥诮的表情说着他的父亲,说着凌晨的蓝天。 
“你!” 
“怎么?看你那样子是不是又要甩我耳巴子了?打啊,你打吧……”绽露出哀凄的笑容,冷严闭上眼。 
又!?他……什么意思?自己先前有打过他么?自己是文明人吧……怎么会做这种事?他可是4年前藏在心里那怜爱的小草呵。怎么回事?对了!是不是自己挨了板子的那天?只有那天自己的健忘症冒了出来。 
凌晨镇静了下来,思索起来。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动手打了太子那就是自己的不好,无论什么借口。就算他如此侮辱皇上也不该随便打人的。自己矮板子也是应该的,而看太子这些天阴阳怪气怕也是被自己伤害的吧。 
看着闭上眼睛身边环绕着伤心气氛的太子,凌晨感觉心的一角也扭疼了下,忍不住地伸出了手揉了揉他的发。 
11 
感觉自己的发被人碰触了,冷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凌晨温柔的笑容,一下子呆掉了。“你……你不是要打我吗?”想到了那天,想到了那火辣辣的痛,冷严一下子拂开凌晨的手。 
“要你假惺惺!谁要你的同情,本宫是什么人?你敢这么对本宫!”刚刚吵架的时候忘了用敬语,现在冷静下来了,冷严又开始了他的自我保护状态。 
“太子殿下是皇上的宝贝,微臣不敢对太子殿下如何。微臣只是不想太子殿下胡乱地伤害自己,同时也伤害其他为你着想的人。”话说得重了些,但是做人也要有分寸,太子太过于自私了,也应该长大了。 

17楼

“凌御医的意思是说——本宫找女人发泄下多余的精力是伤害自己?难道……凌御医想让本宫憋着难受么?”邪邪地看了自己的胯下一眼,意思表达地很清楚。 
凌晨有点头痛,太子这是什么意思?存心给自己难堪吗?就算……就算真的很难过也可以用手解决的啊。真做这种太过激烈的事对太子长年缺乏锻炼的身体来说是很不好的。 
不过……这也是要解决的问题。将来太子继承了皇位迟早也是要为皇室生下子嗣的,其他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皇室成员也有好几个子嗣了。低头沉吟了下…… 
看来还是要把那化了脓的痂给戳破让那脓流出来,才能把伤口彻底治愈呵,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太子殿下,如果太子殿下执意要做这种事,咳咳,那也只能等身体好了。而如果太子殿下想尽快把身体养好,能否,能否告诉微臣太子殿下到底在怕些什么?或者……躲在自己的壳里就会安全吗?”明知接下来会撕破脸皮,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能为着以前的某件恐怖的事而让自己停留在那瞬间啊,他也遇到过很残忍的事,可是……可是他也不是挺过来了吗? 
“出去。”凌晨听到比往常更加冷酷的声音,是结了冰的那种。刺疼了他的心,冻结了他的感情。只不过,这也比他想象中好多了,他本以为太子会反抗会发怒。现在也只是——冷漠……而已。 
“太子殿下,微臣想,您也是聪明人,不用微臣提醒太子殿下也该知道拖着对谁都没好处,太子殿下如果想清楚了随时都可以来找微臣,微臣保证不乱说话。而且偷偷告诉太子殿下,微臣有个老毛病呢,就是记不住东西,所以太子殿下不用担心微臣会告密,微臣先行告退。”一套漂亮的官腔,听的人皱眉,说的人也不习惯。两人同时对上眼……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怀念,怀念过去么?不过过去之所以称为过去也只是因为……挽回不了、保留不住。 
“大夫,如果我痊愈了之后,你是不是就要离开皇宫了?” 
“这是当然的,皇宫这里不适合我,太复杂了,我喜欢安宁……”仿佛回到了4年前,他们还是少年的那段时光,谁都没变。听到太子卸下了保护的壳,凌晨也很自然地用平常人的对话。 
“大夫,皇宫里有我也不能留你么?”像是变了张脸,刚才的那阴沉的太子消失了般,干净气息的太子又回来了。 
“傻瓜,没有人会永远地陪着另一个人,除非是夫妻关系。只是有时夫妻也会因某些原因分开,所以请太子也学会独立。”说着说着,又语重心长了起来,在心里苦笑一下他感觉他是来做太子的夫子而不是御医的。 
“知道了,凌御医你下去吧。”不是吧?刚刚才恢复又变脸了?这小子,那么喜欢给人看脸色! 
去,走就走。 
泄愤似的大力甩上寝居的门,反正已挨过板子了,再来一次又怎样?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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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出寝居,凌晨就看到冷睿向自己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华平。对了,那么多日不见,到是把华大人的事给忘了。算了,现在还是想太子的事比较好。 
还没开口向皇上行礼,就听到了他的问话,“听说严儿召了个女人进他的寝宫?” 
“是,不过微臣已经劝过太子殿下了,微臣想太子殿下会收敛的。” 
“今天,我去看过严儿了,可能他心情不好吧……”原来还是因为皇上?太子就那么讨厌皇上吗?讨厌到让两个人都不好过? 
“微臣想,太子殿下他再怎么心情不好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请皇上不要担心,太子殿下是个好孩子。”蓝天他有点瘦了,他们的关系有那么僵吗?自己该不该插手管。唉,他是那么一个怕麻烦的人啊…… 
“爱卿辛苦了,今晚爱卿来御龙殿用晚膳吧,这些天都要靠爱卿陪着严儿了。”淡淡的蓝,淡淡的忧郁,凌晨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心跳的好快,尤其看到冷睿那难得一见的微笑,更加不得了,不受控制般,凌晨点了点头。 
“那好,我有事要处理,爱卿先去忙吧。”示意后头的华平跟上。 
在越过凌晨时,华平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凌晨。 
不理会华平挑衅的眼光,凌晨的眼一直逗留在冷睿的身上,今天晚上能和蓝天一起用膳了?有点激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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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超过3遍以上的行头,看看哪里有皱了,抚抚平。硬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对自己的服饰点点头表示满意,这可是第一次和皇上用膳,不慎重是不行的! 
蓝天也是可以触碰到的嘛,嘿嘿。 
等觉得差不多了,而时辰也差不多了,那也差不多该去御龙殿了。 
远远就看到御龙殿那方向非常热闹,已经开始了么?而且还有放礼花!?太夸张了吧?只是招待自己……有那么必要隆重么?凌晨觉得脸有点烫。 
不过心里那甜甜的滋味是骗不了人的,直到进入了大殿一颗心才冷却了下来,因为—— 
“太子殿下也来了?”很奇怪啊,平时他不是很讨厌蓝天的吗?怎么会出席?脸上的笑容立即敛了起来,心思一转,也立刻明白了。这么说……这么热闹的场面也是为太子而安排的了。 
“呵呵,是啊,本宫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来凑个热闹,怎么?凌御医不欢迎本宫吗?”话是对着凌晨说,可是面却是朝着冷睿。 
12

18楼

12 
“怎么会呢?严儿,凌御医一定会很高兴你能出太子殿的,是吧?爱卿。”回答的却是冷睿。 
凌晨撑起一个勉强叫做笑容的表情来,“当然了,太子殿下能和皇上陛下一起用膳,微臣看了也打心底高兴啊。一家子多热闹,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皇帝听了这话很受用,而且今天听到太子也要来用膳也十分吃惊,严儿向来看到他就厌恶,这次能主动来他的殿,让冷睿真是又惊又喜,也没了平时那飘渺的神态,让人感觉亲近了许多。 
“好了好了,大家也别客套了,快快入座,我们开始了。”拍拍手,示意旁边的宫女为我添膳。这时舞娘的翩翩风姿也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视线里。 
只是,看着蓝天频频对太子纵容的那笑意,再艳丽的舞娘也入不了凌晨的眼了。总觉得自己插不进那父子两个人的世界里,他只是他们的调剂品?还是他们关系的粘合物?有点不甘心,愤愤地拎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豪饮着。 
太子也一直注视着凌晨,受刺激了?吃醋了?呵,他只不过出席了下他和父皇的晚宴而已就这样了。看来他放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多呢,若是当时问他会不会留下的是父皇的话……那说不定—— 
想到这里,眸色暗了暗,手里的酒杯也被大力地捏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啪!”地一声,鲜血喷出,陶瓷的小碎片也有少许渗入了掌心里。音乐什么都停了下来,众人的眼齐刷刷地一致望向太子。 
冷睿也不顾皇帝的身份从高座上跑了下来握住冷严的手,“严儿,你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的!御医人呢?叫御医过来!” 
而凌晨也被那声惊醒了过来,一看到那冒血的手仿佛呆住了般,然后立刻冲到太子身边,“太子殿下,你没事吧?这我来处理吧。” 
转头对着冷睿,“皇上,请容微臣帮太子殿下疗伤,今天的晚宴微臣很遗憾会变成这样。请皇上不要担心,微臣可是王御医的徒弟,这些难不倒微臣的。皇上去歇息吧,微臣会带太子回太子殿的。” 
焦虑的皇帝看着那自信满满充满着镇定的眼眸,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好,就让爱卿处理吧,需要什么人手尽管提。” 
“不用了,太子殿那里的人手够了,微臣退下了。”得到皇帝的许可后,凌晨扶着冷严离去。 
一路上冷严没说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那只手看,仿佛不懂为什么他会受伤了,而且很痛。很痛啊,但是痛觉又不像是手上传出来的,倒像是从身体的左边传出来的。为什么那么痛? 
奇怪地看了冷严一眼,怎么没出声?一看到他皱着眉好象忍着什么知觉就认为是手上的伤很厉害,富家子弟怕是没受过那种伤,疼成那样也是有道理的。 
“疼吗?等会就好了,请太子殿下忍忍,微臣会让太子殿下手上的伤痕消失的。”试着安慰冷严,看能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终于,太子的视线移到了凌晨的身上,“凌御医多虑了,本宫岂会为了一点小伤大哭大闹?只是那只杯子太脆弱不禁捏而已。还有就是,本宫会自己走,不需凌御医多事扶本宫可不是残废!”知道话说重了,可是也不想收回。看到凌晨尴尬的神情隐隐觉得有些快意,露出了晚宴以来第一个笑容。 
放开凌晨的手,冷严不急不缓地走在前头。还真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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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子殿,凌晨遣了几个宫女准备热水,自己则回房取了几副药。 
在帮太子清理伤口的时候,冷不防地太子问了句话,“在你心里,父皇是天对么?” 
愣了愣,现在的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么?可是太子的表情告诉他不是在开玩笑,而且还很严肃。“皇帝是天子,当然也是天下百姓的天啊。” 
“我只问你,父皇是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天?”太子那仿佛耐着性子说话的样子让凌晨很是恼火,就算他是太子也管不着平民心里谁是他的天! 
“对,没错,皇上就是我的天,能和皇上亲近我感到无与伦比的荣幸。”包扎着太子的手是热热的,心里却是冷冷的。搞不懂太子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自己与蓝天的相处,已经很难得蓝天会邀请自己用膳,那既然太子来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看到皇上那温和的脸庞,想吐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21楼

想什么呢?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该想的是凌如果来找他的话,该如何引诱他接受自己?这可要慢慢来……第一步达到了,之后就不难了,要配合着他但也要时时刺激着他不能随便忘记他们之间的事呵。此刻,冷严的脸上尽是算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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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时,凌晨也打了个冷颤。坐在自己寝居的床榻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和什么啊,真的发生过吗?怎么像一出戏一样,可是自己不是戏子啊。被下药,然后发生那种事,虽然没被强迫但是也和强迫差不多了不是吗?自己要离开被那人紧紧摁住不放,还,还自己坐上来……想到那幕,凌晨的脸上浮起了红晕。 
说来说去,还是只能怪他的意志力不够强,怪他自己把持不住,亏他还是御医!早上处理好两人身上的体液后像亡命徒一样一路心惊胆战地回到寝居,真是!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要是被师傅知道肯定要被他笑掉大牙的。唉声叹气唉声叹气,啥模样?怎么像大家闺秀被污了清白样。 
而且听到今晨太子又发了烧……必是自己太粗鲁让他受了伤……吧?脸越来越红了。啧,想什么呢? 
小姑娘样地躲在房间里不肯面对现实,这是自己一贯的作风吗?如果昨夜是他占自己便宜的话那自己无论也不会再出现了。但问题是自己占太子便宜啊……郁闷地低着头,男人该怎么向男人负责?又不能娶他,也不能说出口。要是被人知道了,众口铄金啊……累着自己不打紧,要是太子的形象被人看轻了,那还不都自己害的?难辞其咎啊…… 
要是皇上知道了……心一凛,他还会传位给太子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皇上再怎么喜欢太子也不可能让没了皇室颜面的太子当皇帝吧。不行,这件事怎么也得解决。一心只想着太子会被怎么怎么的凌晨丝毫没考虑过……这件事如果被皇帝知道后他会怎么看他? 
只不过,该死的,自己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太子。为什么本来好好的进宫治疗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啊?他又没招谁惹谁的,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他只不过是记住了不该记住的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他只想默默地把自己的痴心妄想放在心底而已,他又没要说出来!那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难道他对他还不够好吗? 
唉唉,不想了,打起精神来,今天就这样吧,逃避一天,明天还是去面对那小混蛋去,就当当初那个清新的小草夭折了,现在的那个……自己已不认识。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烦死了啊—— 
凌晨的心完全被太子给搅乱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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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什么!?太子发烧了?凌爱卿不是说过把太子交给他会没事的吗?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宣凌晨进殿!”龙颜大怒。 
“宣凌晨进殿——”还在整理思绪的凌晨就这么被宣进早朝的大殿去了。 
“微臣叩见皇上。”心里也有被训的准备了,碰到这两个人自己还真倒霉,第一是被挨棍子,第二次是被下药,轮到这一次了,会是什么?斩首示众?不大会,皇帝还要靠他治太子的病,不过话说回来,他待在皇宫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子的病还不见起色皇帝怕是会认为自己也没什么价值了。头真晕。 
“凌御医,我问你,昨天把太子交给你包个小小的伤口为什么还会引发发烧?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可是明白是一回事,真被训了却是另一回事。对着自己凶吼的冷睿凌晨感到很陌生。这大殿上的人还是他心里那个温和的蓝天吗?冲着自己喊的那个人还是温和的蓝天吗?怒瞪自己好象是他儿子杀人凶手的那个人还是温和的蓝天吗?为什么一个个都变了?胸口的左处抽痛着,这样的两个人还有让他记住的价值吗? 
他真是受够了!凭什么他要被他们两个支配着?凭什么啊!“呵,那微臣斗胆说了,微臣昨天与太子做了夫妻间才会做的事,而且太过激烈让太子受伤得了风寒,微臣也内疚,至于其余的微臣也没话好辩驳了。”豁出去了,谁怕谁?死罪就死罪,谁怕谁啊?就算刚刚在想着该如何好好地劝太子忘了这件事的他,也被激怒了。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22楼

听到这话,冷睿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下,不敢置信。有那么惊讶吗?哦,对,男人对男人做这种事是挺惊世骇俗的。 
凌晨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还能调侃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所以,凌晨的态度又恢复成懒散的样子了。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微臣,微臣息听尊便。”皇宫里的人不过如此,狂霸的要死,认为想得到什么就该得到。自己也真能忍的,其实说实话凌晨在之前确实感觉到太子对自己有好感,只不过一直认为是太孤单了需要个伴而已,没想到他的独占欲是那么强烈。让他害怕…… 
“来人!把凌晨拉下去,关进地牢!择日再审!”两旁围观的大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华平也是其中之一,叹息,自己怕是不能行动了,有点懊恼来了皇宫也不能做什么事啊——还不如当初不要踏进来。而且皇上,也只听自己说了那么两句话也不再问自己是不是被强迫做这种事的?是不是有什么原因?真是偏私的厉害呢。 
算了,凌晨到底还是没把太子让他吃春药的事说出来,至少太子以前的形象还留在心底。说实话他不想害太子,他对太子的感情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一颗心放在一个人的身上已经很累了。 
“是!”护卫领命押着凌晨退下殿堂。 
凌晨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若是师父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不知会不会后悔?后悔收了他这个徒弟,后悔送他进宫,后悔一时的妇人之仁。现在想这些有何用?只是为什么眼睛那么酸涩,想到,跟了师父后虽然师父对自己很不耐烦至少对自己还是很好,好怀念那温情。若是有一天能重回到华山,他发誓此生都不再出山! 
在被押往大牢的路上,眼睛又瞄到了太子的寝宫。 
突然间又浮现了个坏坏的想法,凌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被关在大牢后,太子会怎么对皇上呢?啊……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那么坏啊……呵呵。 
15 
蹲了牢里几天,到处都是脏脏的,冷静下来发热的脑子后,凌晨自问:他为什么要那么激动啊?其实皇帝问起这种问题,是御医的他可以找千百个借口来说太子发烧的原因,比如说什么伤口发炎导致得了风寒,或者长期不出太子宫的太子到了御龙殿吹了风。什么理由都可以啊,怎么偏偏就像个傻子一样说了实话呢? 
真是有病了,看来应该是自己去找大夫看病而不是给其他人治病。唉,健忘症也会扩大病情啊? 
数数日子,也有5天了吧?而现在是第5天的晚上,马上要第6天了。皇帝为什么还没审问自己,好想快点摆脱这里。再来就是,太子那边也没声音,莫非他们都把自己给忘了?也是,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医而已,皇帝可以请更好的不是么?牢里……说实在的,也挺轻松的,整天吃吃喝喝也不用看人脸色,就是脏了些…… 
“喂,你可以走了。”狱头面无表情地开了牢门拉凌晨出来。 
凌晨也不知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被放出去?也没那么简单吧,终究是要回到那里的,这次被放出来……和那个人也脱不了干系。 
“跟我走。” 
默默地跟在狱头的后面,认命吧。 
“哪,到这里你和这个人走,我不能带你走远了。”出了牢房外的几里,狱头指了指站在他前面的一个太监说道。 
怎么像是换班一样的喔,算了算了,跟着谁也没区别。眼看着太子殿越来越近,想也知道会是这里了。唉,凌晨发现最近自己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怎么个糟老头似的。 
太监把他带到太子的门前就离开了,看来还是要自己敲门了。只不过手还没敲到门上,门一被人一把打开,而凌晨也被某个人一把拉了进去。 
屋子里暗暗的,只有双深沉的眸子盯着凌晨,眼睛里也充满着血丝。凌晨一时哑了,本想张口训斥的,只是周围的危险气息告诉他说话要小心为好。 
“你以为你说出来了就能解脱了么?凌,没那么容易的,没那么容易的。”疯狂地摇晃着凌晨,头好晕,太子怎么会变这样了?拜托啊,关大牢的是他不是他好不好。 
“凌,就算皇室就我一个出了断袖之癖的太子也没关系,就算被大臣们看轻被天下人看轻也无所谓。凌,你不要以为激怒了我父皇能有什么效果,没用的。告诉你,凌,我去找过我父皇了,为了你。为了你,我两次主动去父皇的寝宫。凌……凌……”后面的话语已有些听不清,可是哽咽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地传进耳里。他哭了?怎么会?一个大男人的。 

23楼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被你下春药被迫与你发生关系我都没哭;我关进天牢5天未知的恐惧也没逼我哭。你堂堂个太子哭什么啊!?”无可奈何地拍拍冷严的背,他好想翻白眼。 
“真是冷血,凌你很过分,太过分了。你像是到处留迹的风不为任何人驻留,我很怕失去你知不知道?凌我爱你,我只是爱你,所以……”冷严越来越疯狂了,“所以凌,你不要离开我,也不要想办法离开我,没用的哦。” 
凌晨很怕,为什么他有那么多面?先是无辜得让人怜爱的小草,再是深沉地不见底的山谷,接下来,却是让人畏惧的野兽么? 
“放开我,冷严你冷静点,我没说要离开你不是吗?”尽管心里想的要命,这时候千万不能说出来,冷严比他父亲还要可怕。“皇上既然问了微臣,微臣不就该老实回答吗?皇上是天子啊,你看,不是我去找皇上找这些罪受的不是吗?你想,谁喜欢蹲牢房谁不喜欢舒舒服服的小窝?所以啊,冷严,我还要医治你的病不是吗?放下心来……” 
“不!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不会不会不会。呵,凌你很聪明我很明白的,你会不知说出来的后果?就连傻子也明了这种事不能乱说。关系到皇室的名誉,你以为父皇会轻易放过你吗?”顿了顿,又露出个奇异的笑容来,“今天我会让你补偿我的,我发烧你都不来看我太过分了哦。乖乖的——”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手从衣袖里取出一颗药丸封进凌晨的口里。 
“唔!”还没从太子的话里回过神的凌晨就这么被迫吞下了那药丸。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不会又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凌,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我情愿位居下方都不愿让你受辱不是吗?”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情欲不代表什么,就算我留下,也只是纯粹的内疚想要治好你。我不会回应你任何感情,你也清楚啊,你清楚我喜欢的是——” 
“够了!不要紧,凌,我只想你陪着我。你看,留在皇宫里你也可以常常看到你那个天啊……不是很好吗?我们各取所需……”堵上凌晨的嘴不再让他说出让自己心痛的话。 
自己的心已被撕裂了,从听到他被父皇关进天牢的时候……他很慌、他很怕,他本以为那晚之后凌晨会乖乖地服饰自己不会再躲不会再无视。可是他错了,原来让他在上位他都不肯留在自己身边。 
他急,他恨,他去找父皇,依稀还记得那天的对话—— 
“严儿?你怎么来了?”看冷严的眼中充满着惊喜。 
“不是来看你死了没,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放了凌晨。”冷冷的语调。 
“他?他冒犯了你让你受苦,罪该万死。”皇帝也回复了冷漠的态度。 
“什么时候放人?”不耐烦了。 
“如果我说我要杀了他呢?”眯起了眼,冷睿不是在开玩笑。 
“好……那就请你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转身就走,其实自己也清楚那老头不大会放人的,怎么会放人呢?哼!那个自私的老鬼! 
“等等!你这是对待父皇的态度吗!?” 
“那你放是不放?”回过头,冷严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厌恶”。啧,真不想来这里。 
“严儿,他会伤了你的啊。” 
“比不上你带给我的伤害,父亲大人——”嘲讽地回敬皇帝,不在乎他铁青的脸色。气吧,越气越好,气死最好! 
看那坚持不服输的神采,冷睿一下子愣住了,严儿他,有精神多了……是因为那个御医吗? 
双方对峙着,直到冷严等不及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皇帝低头、认输。答应放了凌晨。 



16 
唇上的刺痛让冷严回到现实中,扬起一抹微笑,“凌,别急,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今日之后父皇不会再管我们的事了。高兴吗?不论你和父皇说了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不会把你管起来的。” 
凌晨害怕了,冷严那不顾一切的宣示,连皇帝也奈何不了他了么?无望的黑暗包围着他,身上的火热,内心的恐惧。他只是想做平凡人他错了么?他只是想治好小草的病他错了么?他只是偷偷爱慕着那摸不着的天他错了么? 
“凌你乖乖的不是很好吗?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闪烁的眸光是不正常的,太亮太刺眼了。 

24楼

无所谓了,就随欲望摆动身体吧,堕落吧,沉沦吧。闭上眼,遵循本能,抚摸上那同为男人的躯体,内心的罪恶感一直打压着他,这是违反伦理的…… 
看凌晨终于屈服了,太子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属于阴狠的、胜利的笑容。逼到绝路了,抱紧我吧,把我当做惟一吧,凌,就算全世界放弃你我也不会放弃你。只要你——不要再给我冷漠的眼神。 
身躯的交缠,激烈的喘息,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让他们拥抱在一起不要放手。冷严留下了泪,不是为凌晨加驻在身上的痛,不是为受于下方的屈辱,只是为……能回到凌晨的身边而喜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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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听到鸟叫声,感受到了阳光。早上了啊……手伸到旁边想看看有没人,还在。 
眼睛都笑眯了,仿佛回到少年时期了。很单纯的笑,发自内心的笑。尽管那人没发觉,其实他的手是颤抖着的。 
那天早上醒来时发现只剩一个人了,连句话也没说,那人就离开,那时只有空虚,就算找再多的借口都一样,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让人避恐惟之不及。或许那日的发烧是为了惩罚他的无情。 
而今日的早晨,他没离开他留下来了,身子慢慢地倾向那个人,脸往胸膛上蹭蹭。好温暖心里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躺在床上的凌晨其实很早也睡醒了,就是没起身离开,是恐惧太子再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举动么?还是担心太子又一次地发了寒热?连他自己都得不出答案,索性就这么躺着陪着那孩子吧,也不用找什么破理由烂借口。想睡这就睡这,不要再残害脑细胞了。 
当太子的手摸到自己的时候僵了一下,同时自己也感觉到了他的颤抖。这人,不需那么激动吧?真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啧,怎么又联想到兔子了。这人还真多变。 
躺在自己身上的他很安静,没攻击性。冷严的本性不坏,是个好小孩,只是……太寂寞了。寂寞就像是那毒瘤啃蚀着人的心,等心里完全被寂寞占领时那份想要人伸手拯救自己的乞求的情感,会逼疯人。自己其实也有过,太子他,不是真的爱自己吧,只是想找个人赶走那寂寞,只要是人都行。 
其实自己也寂寞过,只是他懂得压抑。罢了,就让他靠着自己得到些安慰吧。 
安宁也得来不易呵,多少人都说过,幸福是短暂的。没多久,凌晨最讨厌的太监声音又回荡在耳边。 
“皇上驾到——”皇帝怎么这时候来?凌晨这才注意到他和太子还同睡一张床上,着衣已来不及,看样子又要去吃牢饭了。真不合算啊!才刚放出来还没吃点好的又要进去吃坏的了。欲哭无泪,他是招谁惹谁了他。 
“严儿,既然父皇把凌晨放出来了,那你是不是——”兴匆匆地赶进屋子,却发现……两个男人躺并肩躺在一张床上,可怜的老父就这么张着可以塞进卤蛋的嘴巴呆住了。 
被打搅到安稳时光的冷严有点冒火,好不容易才能在没有春药的情况下和凌亲近亲近,这老鬼又来,真是该死的!“啧,那么早到我寝宫里来做什么?扰人清梦啊?”顿了顿,又说:“父皇,你的嘴里可以放小鸟了……” 
颇受打击的老父终于清醒过来,“你、你们……我已经放过凌晨一次了,你还要害他回天牢吗!?”抖抖抖,不仅手指在抖,人也气的发抖。平时的形象都没了唉。 
“我想和谁享鱼水之欢是我的事吧,父皇,容我提醒您,您说过不会插手我任何的事,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眼睛不再看着冷严,望着凌晨的眸子又恢复成一派冷漠,“凌御医,我到是要问问你了,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害人的。”原来,那人只有面对太子的时候才会失控啊,看其他人的眼神就是那么冷,那么高傲。 
推开太子的手,拾起地上的衣物,就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着手穿衣了起来,屋子里只有人呼吸的声音,谁也没开口,因为一旦开口了,会发生什么口角谁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了的。 
穿戴整齐后的凌晨看看坐在床上的太子一眼,然后又看了站在门口的皇帝一眼,随后,开口了,“请皇上安心,自此以后微臣再不会和太子有任何‘深入’的接触,如有违背一次,微臣就砍掉微臣的手指一根以示警。皇上还满意么?” 
无视太子那灼热地要刺穿自己的眼神,凌晨挑衅般地看着皇帝,这是第一次,他的眼里不带一点爱慕。 
“哦?那,请爱卿记得你所说的。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去早朝了,爱卿也快些回你的寝居吧,爱卿这些日子在牢里辛苦了,应该多多进补才是。”见好就收,既然凌晨给了诺言那皇上也不刁难,准备摆驾回宫。 
“等等,我不同意!说什么我都不同意,如果你们想看我绝食而死的话就尽管去兑现那该死的诺言吧!”急了,不安了,太子知道凌晨是说真的,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不行,不能这么对他,他不能这么对他! 
掀开被子,冷严不顾一切地拉住皇帝,要改变他们的约定要从他下手。“你不会想要我死吧?父皇?你欠我的你记得吗?”他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太子的眼神这么说着。若是他执意要和凌晨制定那该死的约定的话那他们就撕破脸皮吧! 
制止太子的是凌晨,启了口,说出的是决断的话,“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皇上了,若是太子殿下非常想看到微臣的断指的话,微臣当然义不容辞了。”想求他不要,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凌晨拿出了根丝线绑住了左手的一截手指之后用力—— 
“不!!!”心、碎、欲、裂—— 
断的是凌晨的指,碎的却是太子的心。 
他以断指来暗喻他们的关系,好狠,世上最狠的人就是他凌晨了。知道自己舍不得伤害他一根毫毛,却自己伤害自己,来胁迫他放开他么?很好,很好啊凌晨,你做的非常成功。 
凌晨,我、恨、你——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哈哈哈,你们都是我看过最懂得让人绝望的人了。滚啊啊!!”崩溃地乱喊乱挥,不要让他再见到他们,不要再看到他们。滚出他的视线吧,统统滚蛋!去他的

25楼

12 
“怎么会呢?严儿,凌御医一定会很高兴你能出太子殿的,是吧?爱卿。”回答的却是冷睿。 
凌晨撑起一个勉强叫做笑容的表情来,“当然了,太子殿下能和皇上陛下一起用膳,微臣看了也打心底高兴啊。一家子多热闹,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皇帝听了这话很受用,而且今天听到太子也要来用膳也十分吃惊,严儿向来看到他就厌恶,这次能主动来他的殿,让冷睿真是又惊又喜,也没了平时那飘渺的神态,让人感觉亲近了许多。 
“好了好了,大家也别客套了,快快入座,我们开始了。”拍拍手,示意旁边的宫女为我添膳。这时舞娘的翩翩风姿也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视线里。 
只是,看着蓝天频频对太子纵容的那笑意,再艳丽的舞娘也入不了凌晨的眼了。总觉得自己插不进那父子两个人的世界里,他只是他们的调剂品?还是他们关系的粘合物?有点不甘心,愤愤地拎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豪饮着。 
太子也一直注视着凌晨,受刺激了?吃醋了?呵,他只不过出席了下他和父皇的晚宴而已就这样了。看来他放的感情比自己想象中的多呢,若是当时问他会不会留下的是父皇的话……那说不定—— 
想到这里,眸色暗了暗,手里的酒杯也被大力地捏住,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直到“啪!”地一声,鲜血喷出,陶瓷的小碎片也有少许渗入了掌心里。音乐什么都停了下来,众人的眼齐刷刷地一致望向太子。 
冷睿也不顾皇帝的身份从高座上跑了下来握住冷严的手,“严儿,你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的!御医人呢?叫御医过来!” 
而凌晨也被那声惊醒了过来,一看到那冒血的手仿佛呆住了般,然后立刻冲到太子身边,“太子殿下,你没事吧?这我来处理吧。” 
转头对着冷睿,“皇上,请容微臣帮太子殿下疗伤,今天的晚宴微臣很遗憾会变成这样。请皇上不要担心,微臣可是王御医的徒弟,这些难不倒微臣的。皇上去歇息吧,微臣会带太子回太子殿的。” 
焦虑的皇帝看着那自信满满充满着镇定的眼眸,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好,就让爱卿处理吧,需要什么人手尽管提。” 
“不用了,太子殿那里的人手够了,微臣退下了。”得到皇帝的许可后,凌晨扶着冷严离去。 
一路上冷严没说一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盯着那只手看,仿佛不懂为什么他会受伤了,而且很痛。很痛啊,但是痛觉又不像是手上传出来的,倒像是从身体的左边传出来的。为什么那么痛? 
奇怪地看了冷严一眼,怎么没出声?一看到他皱着眉好象忍着什么知觉就认为是手上的伤很厉害,富家子弟怕是没受过那种伤,疼成那样也是有道理的。 
“疼吗?等会就好了,请太子殿下忍忍,微臣会让太子殿下手上的伤痕消失的。”试着安慰冷严,看能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终于,太子的视线移到了凌晨的身上,“凌御医多虑了,本宫岂会为了一点小伤大哭大闹?只是那只杯子太脆弱不禁捏而已。还有就是,本宫会自己走,不需凌御医多事扶本宫可不是残废!”知道话说重了,可是也不想收回。看到凌晨尴尬的神情隐隐觉得有些快意,露出了晚宴以来第一个笑容。 
放开凌晨的手,冷严不急不缓地走在前头。还真潇洒。 
。。。。。。。。。。。。。。。。。。。。。。。。。。。。。。。。。。。。。。。。。。 
回到太子殿,凌晨遣了几个宫女准备热水,自己则回房取了几副药。 
在帮太子清理伤口的时候,冷不防地太子问了句话,“在你心里,父皇是天对么?” 
愣了愣,现在的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么?可是太子的表情告诉他不是在开玩笑,而且还很严肃。“皇帝是天子,当然也是天下百姓的天啊。” 
“我只问你,父皇是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天?”太子那仿佛耐着性子说话的样子让凌晨很是恼火,就算他是太子也管不着平民心里谁是他的天! 
“对,没错,皇上就是我的天,能和皇上亲近我感到无与伦比的荣幸。”包扎着太子的手是热热的,心里却是冷冷的。搞不懂太子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自己与蓝天的相处,已经很难得蓝天会邀请自己用膳,那既然太子来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看到皇上那温和的脸庞,想吐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28楼

14 
传来了御医,却发现不是凌晨,也谈不上失望可能料想过这种结果,冷严不怕凌晨逃脱,只是不想等待,他等的够久了…… 
无所谓地让御医诊病,只是发烧而已,是啊,只是发烧而已,就因为做了那种事才发烧的,自己的身体还真经不住操。以后,以后想和凌晨在一起也必须把身体养好吧。位于下方的那个……很痛,而且那人又没技巧…… 
想什么呢?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该想的是凌如果来找他的话,该如何引诱他接受自己?这可要慢慢来……第一步达到了,之后就不难了,要配合着他但也要时时刺激着他不能随便忘记他们之间的事呵。此刻,冷严的脸上尽是算计的表情。 
。。。。。。。。。。。。。。。。。。。。。。。。。。。。。。。。。。。。。。。。。。 
而同时,凌晨也打了个冷颤。坐在自己寝居的床榻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和什么啊,真的发生过吗?怎么像一出戏一样,可是自己不是戏子啊。被下药,然后发生那种事,虽然没被强迫但是也和强迫差不多了不是吗?自己要离开被那人紧紧摁住不放,还,还自己坐上来……想到那幕,凌晨的脸上浮起了红晕。 
说来说去,还是只能怪他的意志力不够强,怪他自己把持不住,亏他还是御医!早上处理好两人身上的体液后像亡命徒一样一路心惊胆战地回到寝居,真是!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偷偷摸摸的事,要是被师傅知道肯定要被他笑掉大牙的。唉声叹气唉声叹气,啥模样?怎么像大家闺秀被污了清白样。 
而且听到今晨太子又发了烧……必是自己太粗鲁让他受了伤……吧?脸越来越红了。啧,想什么呢? 
小姑娘样地躲在房间里不肯面对现实,这是自己一贯的作风吗?如果昨夜是他占自己便宜的话那自己无论也不会再出现了。但问题是自己占太子便宜啊……郁闷地低着头,男人该怎么向男人负责?又不能娶他,也不能说出口。要是被人知道了,众口铄金啊……累着自己不打紧,要是太子的形象被人看轻了,那还不都自己害的?难辞其咎啊…… 
要是皇上知道了……心一凛,他还会传位给太子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就算皇上再怎么喜欢太子也不可能让没了皇室颜面的太子当皇帝吧。不行,这件事怎么也得解决。一心只想着太子会被怎么怎么的凌晨丝毫没考虑过……这件事如果被皇帝知道后他会怎么看他? 
只不过,该死的,自己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太子。为什么本来好好的进宫治疗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啊?他又没招谁惹谁的,他只不过是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他只不过是记住了不该记住的人!难道这也有错吗? 
他只想默默地把自己的痴心妄想放在心底而已,他又没要说出来!那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啊……难道他对他还不够好吗? 
唉唉,不想了,打起精神来,今天就这样吧,逃避一天,明天还是去面对那小混蛋去,就当当初那个清新的小草夭折了,现在的那个……自己已不认识。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烦死了啊—— 
凌晨的心完全被太子给搅乱了,可怜。 
。。。。。。。。。。。。。。。。。。。。。。。。。。。。。。。。。。。。。。。 
而另一头,“什么!?太子发烧了?凌爱卿不是说过把太子交给他会没事的吗?怎么越来越严重了!宣凌晨进殿!”龙颜大怒。 
“宣凌晨进殿——”还在整理思绪的凌晨就这么被宣进早朝的大殿去了。 
“微臣叩见皇上。”心里也有被训的准备了,碰到这两个人自己还真倒霉,第一是被挨棍子,第二次是被下药,轮到这一次了,会是什么?斩首示众?不大会,皇帝还要靠他治太子的病,不过话说回来,他待在皇宫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子的病还不见起色皇帝怕是会认为自己也没什么价值了。头真晕。 
“凌御医,我问你,昨天把太子交给你包个小小的伤口为什么还会引发发烧?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可是明白是一回事,真被训了却是另一回事。对着自己凶吼的冷睿凌晨感到很陌生。这大殿上的人还是他心里那个温和的蓝天吗?冲着自己喊的那个人还是温和的蓝天吗?怒瞪自己好象是他儿子杀人凶手的那个人还是温和的蓝天吗?为什么一个个都变了?胸口的左处抽痛着,这样的两个人还有让他记住的价值吗? 

29楼

他真是受够了!凭什么他要被他们两个支配着?凭什么啊!“呵,那微臣斗胆说了,微臣昨天与太子做了夫妻间才会做的事,而且太过激烈让太子受伤得了风寒,微臣也内疚,至于其余的微臣也没话好辩驳了。”豁出去了,谁怕谁?死罪就死罪,谁怕谁啊?就算刚刚在想着该如何好好地劝太子忘了这件事的他,也被激怒了。要死大家就一起死吧。 
听到这话,冷睿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下,不敢置信。有那么惊讶吗?哦,对,男人对男人做这种事是挺惊世骇俗的。 
凌晨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还能调侃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所以,凌晨的态度又恢复成懒散的样子了。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微臣,微臣息听尊便。”皇宫里的人不过如此,狂霸的要死,认为想得到什么就该得到。自己也真能忍的,其实说实话凌晨在之前确实感觉到太子对自己有好感,只不过一直认为是太孤单了需要个伴而已,没想到他的独占欲是那么强烈。让他害怕…… 
“来人!把凌晨拉下去,关进地牢!择日再审!”两旁围观的大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华平也是其中之一,叹息,自己怕是不能行动了,有点懊恼来了皇宫也不能做什么事啊——还不如当初不要踏进来。而且皇上,也只听自己说了那么两句话也不再问自己是不是被强迫做这种事的?是不是有什么原因?真是偏私的厉害呢。 
算了,凌晨到底还是没把太子让他吃春药的事说出来,至少太子以前的形象还留在心底。说实话他不想害太子,他对太子的感情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一颗心放在一个人的身上已经很累了。 
“是!”护卫领命押着凌晨退下殿堂。 
凌晨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若是师父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不知会不会后悔?后悔收了他这个徒弟,后悔送他进宫,后悔一时的妇人之仁。现在想这些有何用?只是为什么眼睛那么酸涩,想到,跟了师父后虽然师父对自己很不耐烦至少对自己还是很好,好怀念那温情。若是有一天能重回到华山,他发誓此生都不再出山! 
在被押往大牢的路上,眼睛又瞄到了太子的寝宫。 
突然间又浮现了个坏坏的想法,凌晨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自己被关在大牢后,太子会怎么对皇上呢?啊……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那么坏啊……呵呵。 
15 
蹲了牢里几天,到处都是脏脏的,冷静下来发热的脑子后,凌晨自问:他为什么要那么激动啊?其实皇帝问起这种问题,是御医的他可以找千百个借口来说太子发烧的原因,比如说什么伤口发炎导致得了风寒,或者长期不出太子宫的太子到了御龙殿吹了风。什么理由都可以啊,怎么偏偏就像个傻子一样说了实话呢? 
真是有病了,看来应该是自己去找大夫看病而不是给其他人治病。唉,健忘症也会扩大病情啊? 
数数日子,也有5天了吧?而现在是第5天的晚上,马上要第6天了。皇帝为什么还没审问自己,好想快点摆脱这里。再来就是,太子那边也没声音,莫非他们都把自己给忘了?也是,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御医而已,皇帝可以请更好的不是么?牢里……说实在的,也挺轻松的,整天吃吃喝喝也不用看人脸色,就是脏了些…… 
“喂,你可以走了。”狱头面无表情地开了牢门拉凌晨出来。 
凌晨也不知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被放出去?也没那么简单吧,终究是要回到那里的,这次被放出来……和那个人也脱不了干系。 
“跟我走。” 
默默地跟在狱头的后面,认命吧。 
“哪,到这里你和这个人走,我不能带你走远了。”出了牢房外的几里,狱头指了指站在他前面的一个太监说道。 
怎么像是换班一样的喔,算了算了,跟着谁也没区别。眼看着太子殿越来越近,想也知道会是这里了。唉,凌晨发现最近自己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怎么个糟老头似的。 
太监把他带到太子的门前就离开了,看来还是要自己敲门了。只不过手还没敲到门上,门一被人一把打开,而凌晨也被某个人一把拉了进去。 
屋子里暗暗的,只有双深沉的眸子盯着凌晨,眼睛里也充满着血丝。凌晨一时哑了,本想张口训斥的,只是周围的危险气息告诉他说话要小心为好。 

30楼

“你以为你说出来了就能解脱了么?凌,没那么容易的,没那么容易的。”疯狂地摇晃着凌晨,头好晕,太子怎么会变这样了?拜托啊,关大牢的是他不是他好不好。 
“凌,就算皇室就我一个出了断袖之癖的太子也没关系,就算被大臣们看轻被天下人看轻也无所谓。凌,你不要以为激怒了我父皇能有什么效果,没用的。告诉你,凌,我去找过我父皇了,为了你。为了你,我两次主动去父皇的寝宫。凌……凌……”后面的话语已有些听不清,可是哽咽的声音却断断续续地传进耳里。他哭了?怎么会?一个大男人的。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被你下春药被迫与你发生关系我都没哭;我关进天牢5天未知的恐惧也没逼我哭。你堂堂个太子哭什么啊!?”无可奈何地拍拍冷严的背,他好想翻白眼。 
“真是冷血,凌你很过分,太过分了。你像是到处留迹的风不为任何人驻留,我很怕失去你知不知道?凌我爱你,我只是爱你,所以……”冷严越来越疯狂了,“所以凌,你不要离开我,也不要想办法离开我,没用的哦。” 
凌晨很怕,为什么他有那么多面?先是无辜得让人怜爱的小草,再是深沉地不见底的山谷,接下来,却是让人畏惧的野兽么? 
“放开我,冷严你冷静点,我没说要离开你不是吗?”尽管心里想的要命,这时候千万不能说出来,冷严比他父亲还要可怕。“皇上既然问了微臣,微臣不就该老实回答吗?皇上是天子啊,你看,不是我去找皇上找这些罪受的不是吗?你想,谁喜欢蹲牢房谁不喜欢舒舒服服的小窝?所以啊,冷严,我还要医治你的病不是吗?放下心来……” 
“不!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不会不会不会。呵,凌你很聪明我很明白的,你会不知说出来的后果?就连傻子也明了这种事不能乱说。关系到皇室的名誉,你以为父皇会轻易放过你吗?”顿了顿,又露出个奇异的笑容来,“今天我会让你补偿我的,我发烧你都不来看我太过分了哦。乖乖的——”说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手从衣袖里取出一颗药丸封进凌晨的口里。 
“唔!”还没从太子的话里回过神的凌晨就这么被迫吞下了那药丸。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不会又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凌,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看我情愿位居下方都不愿让你受辱不是吗?”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样?情欲不代表什么,就算我留下,也只是纯粹的内疚想要治好你。我不会回应你任何感情,你也清楚啊,你清楚我喜欢的是——” 
“够了!不要紧,凌,我只想你陪着我。你看,留在皇宫里你也可以常常看到你那个天啊……不是很好吗?我们各取所需……”堵上凌晨的嘴不再让他说出让自己心痛的话。 
自己的心已被撕裂了,从听到他被父皇关进天牢的时候……他很慌、他很怕,他本以为那晚之后凌晨会乖乖地服饰自己不会再躲不会再无视。可是他错了,原来让他在上位他都不肯留在自己身边。 
他急,他恨,他去找父皇,依稀还记得那天的对话—— 
“严儿?你怎么来了?”看冷严的眼中充满着惊喜。 
“不是来看你死了没,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放了凌晨。”冷冷的语调。 
“他?他冒犯了你让你受苦,罪该万死。”皇帝也回复了冷漠的态度。 
“什么时候放人?”不耐烦了。 
“如果我说我要杀了他呢?”眯起了眼,冷睿不是在开玩笑。 
“好……那就请你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转身就走,其实自己也清楚那老头不大会放人的,怎么会放人呢?哼!那个自私的老鬼! 
“等等!你这是对待父皇的态度吗!?” 
“那你放是不放?”回过头,冷严浑身上下都叫嚣着“厌恶”。啧,真不想来这里。 
“严儿,他会伤了你的啊。” 
“比不上你带给我的伤害,父亲大人——”嘲讽地回敬皇帝,不在乎他铁青的脸色。气吧,越气越好,气死最好! 
看那坚持不服输的神采,冷睿一下子愣住了,严儿他,有精神多了……是因为那个御医吗? 
双方对峙着,直到冷严等不及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皇帝低头、认输。答应放了凌晨。 

31楼




16 
唇上的刺痛让冷严回到现实中,扬起一抹微笑,“凌,别急,我们有一整晚的时间,今日之后父皇不会再管我们的事了。高兴吗?不论你和父皇说了什么他都不会生气不会把你管起来的。” 
凌晨害怕了,冷严那不顾一切的宣示,连皇帝也奈何不了他了么?无望的黑暗包围着他,身上的火热,内心的恐惧。他只是想做平凡人他错了么?他只是想治好小草的病他错了么?他只是偷偷爱慕着那摸不着的天他错了么? 
“凌你乖乖的不是很好吗?我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好不好?”闪烁的眸光是不正常的,太亮太刺眼了。 
无所谓了,就随欲望摆动身体吧,堕落吧,沉沦吧。闭上眼,遵循本能,抚摸上那同为男人的躯体,内心的罪恶感一直打压着他,这是违反伦理的…… 
看凌晨终于屈服了,太子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属于阴狠的、胜利的笑容。逼到绝路了,抱紧我吧,把我当做惟一吧,凌,就算全世界放弃你我也不会放弃你。只要你——不要再给我冷漠的眼神。 
身躯的交缠,激烈的喘息,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让他们拥抱在一起不要放手。冷严留下了泪,不是为凌晨加驻在身上的痛,不是为受于下方的屈辱,只是为……能回到凌晨的身边而喜极着。 
。。。。。。。。。。。。。。。。。。。。。。。。。。。。。。。。。。。。。。。。。。。。 
睁开眼,听到鸟叫声,感受到了阳光。早上了啊……手伸到旁边想看看有没人,还在。 
眼睛都笑眯了,仿佛回到少年时期了。很单纯的笑,发自内心的笑。尽管那人没发觉,其实他的手是颤抖着的。 
那天早上醒来时发现只剩一个人了,连句话也没说,那人就离开,那时只有空虚,就算找再多的借口都一样,自己像块破布一样让人避恐惟之不及。或许那日的发烧是为了惩罚他的无情。 
而今日的早晨,他没离开他留下来了,身子慢慢地倾向那个人,脸往胸膛上蹭蹭。好温暖心里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 
躺在床上的凌晨其实很早也睡醒了,就是没起身离开,是恐惧太子再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举动么?还是担心太子又一次地发了寒热?连他自己都得不出答案,索性就这么躺着陪着那孩子吧,也不用找什么破理由烂借口。想睡这就睡这,不要再残害脑细胞了。 
当太子的手摸到自己的时候僵了一下,同时自己也感觉到了他的颤抖。这人,不需那么激动吧?真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兔,啧,怎么又联想到兔子了。这人还真多变。 
躺在自己身上的他很安静,没攻击性。冷严的本性不坏,是个好小孩,只是……太寂寞了。寂寞就像是那毒瘤啃蚀着人的心,等心里完全被寂寞占领时那份想要人伸手拯救自己的乞求的情感,会逼疯人。自己其实也有过,太子他,不是真的爱自己吧,只是想找个人赶走那寂寞,只要是人都行。 
其实自己也寂寞过,只是他懂得压抑。罢了,就让他靠着自己得到些安慰吧。 
安宁也得来不易呵,多少人都说过,幸福是短暂的。没多久,凌晨最讨厌的太监声音又回荡在耳边。 
“皇上驾到——”皇帝怎么这时候来?凌晨这才注意到他和太子还同睡一张床上,着衣已来不及,看样子又要去吃牢饭了。真不合算啊!才刚放出来还没吃点好的又要进去吃坏的了。欲哭无泪,他是招谁惹谁了他。 
“严儿,既然父皇把凌晨放出来了,那你是不是——”兴匆匆地赶进屋子,却发现……两个男人躺并肩躺在一张床上,可怜的老父就这么张着可以塞进卤蛋的嘴巴呆住了。 
被打搅到安稳时光的冷严有点冒火,好不容易才能在没有春药的情况下和凌亲近亲近,这老鬼又来,真是该死的!“啧,那么早到我寝宫里来做什么?扰人清梦啊?”顿了顿,又说:“父皇,你的嘴里可以放小鸟了……” 
颇受打击的老父终于清醒过来,“你、你们……我已经放过凌晨一次了,你还要害他回天牢吗!?”抖抖抖,不仅手指在抖,人也气的发抖。平时的形象都没了唉。 
“我想和谁享鱼水之欢是我的事吧,父皇,容我提醒您,您说过不会插手我任何的事,需要我再重复一次吗?” 
眼睛不再看着冷严,望着凌晨的眸子又恢复成一派冷漠,“凌御医,我到是要问问你了,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害人的。”原来,那人只有面对太子的时候才会失控啊,看其他人的眼神就是那么冷,那么高傲。 
推开太子的手,拾起地上的衣物,就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着手穿衣了起来,屋子里只有人呼吸的声音,谁也没开口,因为一旦开口了,会发生什么口角谁都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解决的了的。 
穿戴整齐后的凌晨看看坐在床上的太子一眼,然后又看了站在门口的皇帝一眼,随后,开口了,“请皇上安心,自此以后微臣再不会和太子有任何‘深入’的接触,如有违背一次,微臣就砍掉微臣的手指一根以示警。皇上还满意么?” 
无视太子那灼热地要刺穿自己的眼神,凌晨挑衅般地看着皇帝,这是第一次,他的眼里不带一点爱慕。 
“哦?那,请爱卿记得你所说的。时辰也不早了,我也该去早朝了,爱卿也快些回你的寝居吧,爱卿这些日子在牢里辛苦了,应该多多进补才是。”见好就收,既然凌晨给了诺言那皇上也不刁难,准备摆驾回宫。 
“等等,我不同意!说什么我都不同意,如果你们想看我绝食而死的话就尽管去兑现那该死的诺言吧!”急了,不安了,太子知道凌晨是说真的,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不行,不能这么对他,他不能这么对他! 
掀开被子,冷严不顾一切地拉住皇帝,要改变他们的约定要从他下手。“你不会想要我死吧?父皇?你欠我的你记得吗?”他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太子的眼神这么说着。若是他执意要和凌晨制定那该死的约定的话那他们就撕破脸皮吧! 
制止太子的是凌晨,启了口,说出的是决断的话,“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皇上了,若是太子殿下非常想看到微臣的断指的话,微臣当然义不容辞了。”想求他不要,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凌晨拿出了根丝线绑住了左手的一截手指之后用力—— 
“不!!!”心、碎、欲、裂—— 
断的是凌晨的指,碎的却是太子的心。 
他以断指来暗喻他们的关系,好狠,世上最狠的人就是他凌晨了。知道自己舍不得伤害他一根毫毛,却自己伤害自己,来胁迫他放开他么?很好,很好啊凌晨,你做的非常成功。 
凌晨,我、恨、你——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哈哈哈,你们都是我看过最懂得让人绝望的人了。滚啊啊!!”崩溃地乱喊乱挥,不要让他再见到他们,不要再看到他们。滚出他的视线吧,统统滚蛋!去他的

32楼

17 
“太子殿下您身体不好,微臣不放心,还是留下来……”接下来的话被那双赤红的双眼给吓吞回去了,就一瞬间的事,太子怎么会?眼睛怎么会那么红? 
“滚出去,听到了没?你这个奴才听不懂本宫的话吗!?还是说本宫不值得人尊敬了!?” 
“严儿!不许对凌爱卿无礼!”还停留在屋子里的冷睿皱着眉呵斥着冷严,这是太子该有的举动吗?太不象话了!只不过是个奴才断指而已,又没要他去死。这也算是最轻的惩罚了,要不是看在严儿的份上,凌晨那奴才……哼! 
待心情稍微平复些后,太子说道,“本宫昨晚运动量过大,需要休息了,请父皇和凌御医离开吧。还有,本宫的身体好多了,以后凌御医就不用来照顾本宫了。本宫想换个听话的大夫。既然凌御医那么不甘愿,本宫怎么能勉强别人呢,本宫可不想被人说成是冷面暴君。”太冷静,这不是个感情受创后该有的反应。 
凌晨有些不安,有些不知所措。到底该留,还是该走? 
他清楚,若是他能伸出手去拥抱他,去说几句中听的。太子就不会那么生气了,会听自己的话的。停——这能想吗?这关系能长久吗?这是种欺骗,所以还是早早了结吧。 
默然地看着疲惫的太子无力地倚靠着床沿,还是让他静静好了,让他看清他们是没有结果的,让他知道自己并不爱他。“微臣告退。” 
凌晨退出去了,那皇上自然也不再逗留,目的总是达到了,严儿只是一时的兴起,过些时日等兴趣散了自然会又回到以前那个……惹人怜的乖孩子的呵。得意地笑了起来,皇帝就要举步离开。 
“父皇,请您以后没事不要来我的寝宫,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任何人!”用着阴鸷地嗓音对着冷睿说道。 
身子震了震,严儿讨厌自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看来还是不能接受啊。“我明白了。” 
两个人都走了,就只剩一个人了。孤寂的黑洞要把他吞没了。娘,我好空虚,谁来救救我…… 
曲着腰,把头埋在双腿里,像是回到母体里的婴儿,泪止不住地沿着腿间的空隙滴落到地面。娘,没人爱我,为什么您要把我生下来…… 
空无的房间里没人来回答他。 
。。。。。。。。。。。。。。。。。。。。。。。。。。。。。。。。。。。。。。。。。 
凌晨一直很内疚,一向很洒脱的他居然为了那日太子崩溃的身影而耿耿于怀。托了其他御医问了太子的近况,都说太子很听话没什么大碍,多亏了凌御医先前把太子的身子调好了,如此云云。 
还是放心不下,他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怎么就没行动了呢?凌晨不相信太子就能就此放手的。 
可是又几日过去了,还是没听到太子的任何传唤。真……放手了?心里怪怪的,看着那断了一指的左手,凌晨五味杂阵。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反正他也不需要自己了。哼,明天就离开这该死的皇宫! 
耳边突然冒出个声音:你好自私! 
凌晨吓了一跳,立刻反驳:不是,没有,我哪里自私了?!我离开我那逍遥快活的华山来这个讨人厌的皇宫,我哪里自私了?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就是!你就是自私!那可怜的太子需要你的时候你一副施恩的模样,好象你有多伟大。逼你做那种事的时候你口口声声说要他放开你可是你自己那紧紧抱住他的身体算什么?现下他不要你了,你就找借口要离开不肯正视你被抛弃的现实! 
不是不是!没有,你说谎,没有没有。我做御医是为了师父的命令。我拥抱他也是因为他小人手段让我吃了春药。我离开是因为他好了!我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你滚开! 
哈!真的是这样吗?命令?你会是那种接受命令的人吗?说是命令,你可以用你忘记师父说的话而拒绝啊,你可以装傻啊,你不是有健忘症吗?春药?那玩意儿能困住你?太子那病恹恹的身体根本没你的力气大,你真要推开他离去也是很容易的,别说什么不想伤害他的傻话,做那档子事比起用力甩开他的伤害更加的大。他好了?你确定他真正的根除病原了吗?不会再来个4年又病发?切! 
不是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 
虚伪的家伙。说完这句话,那个声音也就消失了。 

33楼

他虚伪?他哪里虚伪了!?他明天就去请辞,这见鬼的鬼地方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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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口了,只要再参拜下皇上就能走了呵。 
只是还没等皇上露面,就看到一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去,一瞬间皇上和太监一起走了出来。皇上的脸上是那种恨不得身上长翅膀飞过去的神情。能让皇上这么着急的人,世上只有一个——太子!而且他肯定出事了。 
凌晨也不由自主地急了起来,也跟着皇帝他们向太子殿走去。皇上只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上,他也是御医有用的着的地方。 
一路上,那太监还在皇帝耳边不断地说着,“皇上,今晨小的进太子殿下的寝宫要为太子殿下梳洗的时候,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太子一下子吐了好大一口血在脸盆里。小的一下子懵了,所以才来找皇上想办法的。小的从来没见过太子殿下吐过血,就算身体再微弱都没……”之后又拉拉杂杂地说了一大堆,但是都进不了凌晨的耳朵了。他的意识里只有“吐血、吐血、吐血”这几个字。 
不会的,他不会的!前些天还从其他大夫那里打听他的消息,明明是说身体转好的,为什么会这样。那么柔弱的人为什么会吐血?吐血只有在情绪攻心或者身体极度败坏的情况下才会有的啊,无论哪种情况都不乐观……怎么会…… 
此时的凌晨不能思考,慌乱至极—— 

18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如何了?皇上来了——”一进门,凌晨就看到一大群宫女和太监在太子的床榻上围着他,问东问西,老御医也是束手无策的坐在太子旁边。 
“你们倒是给我好好解释下,太子怎么了?”冷睿凝着一张脸对着在场的每个人问道。 
老御医“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颤抖着声音说道:“皇上,太子殿下自从吐过血后就一直陷入昏迷中,而且时不时地喊什么‘他要晨曦的光芒,把晨曦的光芒给他’什么的。老臣怎么叫也叫不醒,试过喂太子殿下喝药,可是太子殿下像是抗拒什么把药都吐了出来。而且不管喂什么都吐什么,皇上,老臣也无能为力……” 
不仅皇帝的脸一下子刷白了,连凌晨的脸也白无血色。晨曦的光芒?晨曦的光芒?记忆中他是不是说过类似的话语?可恶!那该死的健忘症,他从没像此刻一样恨过自己记性不好的病。抱着头,凌晨知道这句话很重要,刚听到老御医说的时候自己窒息了下。到底他曾对那太子说过什么? 
“不论用什么办法,你们一定要把太子给弄醒!不然你们就等着陪葬吧!”皇帝的这句话惊醒了凌晨,对啊,太子还在危险期,要先把他唤醒才是。 
走到皇帝跟前,凌晨用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望着冷睿,“皇上,请让微臣为太子治疗,微臣会用劲所学来唤醒太子,若是太子不幸……那就是微臣的失职,那时请皇上也赐微臣死罪吧!”不管他说这话的动机是不是为了赎罪,最起码……他现在想救太子的心情是骗不了人的。这是他欠他的。 
皇帝回视凌晨,“好,我把太子交给你,你可千万不能让他有闪失。太子若有……你就等着陪葬吧!” 
凌晨接着道:“微臣还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请屋子里的人都离开?微臣治疗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观看。” 
“可以。来人!都退下。凌爱卿,如果需要什么的话尽管使唤,下人们会在外面守着的。”最后一句是对凌晨说的,然后携着剩下的人出了寝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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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看着床榻上那面色苍白的男子,你这又是何苦?束缚着每个人,你这是要让宫里的人都跟着你受累么?为什么你早不吐血晚不吐血偏要在我决心离开的这天吐血?你绑着我,绑着这颗不为你跳动的心又能如何? 
坐了下来,握住太子的手,“冷严,你可以醒醒了,我不走了。你也不要这么糟蹋自己,苦了别人也痛着自己。你为什么要这么任性?” 
突地,冷严睁开了眼睛,凌晨以为自己终于说动了他,只是没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双眸子里无任何神采,空洞的……让人不寒而栗。 

34楼

他激动地对着冷严喊道:“太子殿下?冷严?你听到我说话了吗!?”自从与太子接触后,凌晨变得很情绪化,真是害人。 
那双无灵魂的眸子对上他,直直地望进他心底。为什么明明是他在无理取闹,却反而感觉是自己不对?太过分了! 
为什么要这么纠缠着他?他这个太子想要多少女人都不是问题,为什么要缠着也是男儿身的自己?不觉得恶心吗?他都觉得恶心的吐出来了!尽管他心里也爱慕着冷睿,可是没想过要拥抱他。他,只感动于心悸,但是抱一个男人?别开玩笑了! 
“晨曦的光芒……温暖……晨曦……”空洞的人儿继续喃喃着老御医说过的话,凌晨的脑子好疼,听一个字就疼一个字,见鬼了,自己到底说过什么? 
心不由地揪紧,尤其看到泪顺着那苍白的脸颊流下来后更痛地无以复加。好想大吼几声来抒发内心的苦闷,他凭什么要受他牵引?他是他的谁啊!? 
太子闭上了眼睛,凌晨揪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可怕,他对自己的影响力远远超过自己所想象的,太可怕了。现在首要之极先把他治好吧。 
平复内心的骚动,深吸一口气。好了,没事了,取出随身的医疗包袱。拿出几颗药丸放进太子的嘴里,只不过凌晨忘了老御医说过的,太子吃什么吐什么。而那些药也毫无疑问地被吐了出来。 
捏紧拳头,难道只有那个办法才能逼他吞下药丸吗?花了好些时候在犹豫上,以前都是他强迫自己与他唇舌交缠,万没想过自己会有主动的一天。罢了,那苍白的脸让自己的怜惜给冒了出来,救人嘛,想那么多做啥? 
很干脆地含住药丸慢慢倾向太子,其实近看……这小子还真标致,睫毛长长的脸型很像他老爹,他老爹都很俊了,可想儿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就是……一个是健健康康的,一个却是面无血色的。渐渐逼近那红唇了,太子的唇不是很性感,两片薄唇也是惨淡的。听说嘴唇薄的人很无情,可是凌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太子这人太多情了。不然也不会让自己伤害成这样…… 
唉,不要想了,贴上那唇用舌头把药丸送进太子的口里,嘴里充斥着苦涩的味道。离开那唇后那味道也逗留在他的嘴里,迟迟不散。看到太子要吐的动作赶紧回神压住他,嘴又欺了上去,狠狠地吻住逼他把药丸吞下去。 
没多久太子就平静了下来,而凌晨的唇还停在他的唇上。太子祥和的面孔让凌晨有些动容,他不想离开太子的唇,很软,很听话。 
太子的脸色好多了,红潮也涌了上来,看来自己平时也不是不学无术嘛,总是有些成就的。小小的鼾声传进了凌晨的耳里,他现在是睡着了吧……凌晨自己也没发现他的嘴角泛起了朵笑花。 
熟睡的太子不会吐出让人火大的语言,熟睡的太子不会让自己不知所措,熟睡的太子不会尖锐得让人招架不住,熟睡的太子让他觉得……安宁与可爱。 



19 
碗摔碎的声音震醒了沉醉在冷严柔软唇瓣上的凌晨,抬头望向门边打算送药膳进来的宫女,凌晨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准是看到刚才自己吻了太子那一幕了。 
而,不巧的是,太子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有些疑惑凌晨怎么会在自己的床榻上,再看看门口宫女那见到鬼一样惊吓的脸庞。身体的不适感更让他眉头皱起,“出去,没你的事。”这句话是对门口的宫女说的,得到主子的允许宫女飞快地跑走了,像是后面被鬼追着一样。 
莫不是把他当鬼了?他这些日子过得似行尸走肉,不去想不去思考不去害怕,不想回想那段寂寞的时光。然后今晨自己好象吐血了?之后……就记不得了。 
怎么会那么不舒服,不想看到那个人,只是也想了解前因后果,以询问的眼光瞄向凌晨,相信他的智慧应该会懂得自己的意思,实在不想对他说什么。 
“太子殿下今日吐血之后一直陷入昏迷中,是微臣用药救醒太子殿下的。”亏得凌晨很聪明,也明白太子的意思,不急不缓地回答着。 
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冷严顺了口气闭上了眼,用身体表示他可以滚了。 
凌晨也看懂了,就是有些不是滋味。什么啊!当自己是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奴才吗?!以前看他怎么没那么干脆的?现在是要断绝关系?无所谓!稀罕啊!气闷地站起来,“既然太子殿下需要休息,那微臣就不打扰了,若是有需要,太子殿下就吩咐外面的宫女好了。太子殿下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也不用微臣操心了!”说完等着冷严留住自己,命令不准自己离开。可是等了半天,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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