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阴阳师) <射覆>. (作:梦枕貘 译:茂吕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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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阴阳师) <射覆>. (作:梦枕貘 译:茂吕美耶)

1楼

原作:梦枕貘 翻译:茂吕美耶 

转自 同人吧 .


2楼

[一]

春天已经来临。虽然樱花还未绽放,但令人浑身发抖的酷寒已经消失了。
晴明横卧在冰冷的条板窄廊上。身子右侧在下,支起右肘,头搁在右手上,闭着双眼。
脸侧则在地板上,搁着一支盛着半杯酒的琉璃酒杯。琉璃酒杯附近,另有一支酒杯,酒杯再过去一点,则是坐在窄廊上的源博雅。
梅花谢了,桃花也谢了。现在是樱花含苞待放的时候。某些枝头上,或已迫不及待的出现几朵早开的樱花。
晴明宅邸庭院内,四处可见千叶萱草与繁缕冒出的嫩绿叶子。不过,大概不久也会埋没与后来居上的野草间,失去踪影。
午后阳光温和的照射着庭院。
阳光炎热照射在板条窄廊上的琉璃酒杯,在地板上映出光鲜的绿影。
博雅忧心忡忡望着晴明已经有一阵子。那表情,看似在发怒。
“晴明,你真的不在意?”博雅说。
“在意什么?”晴明依旧闭着双眼。
“明天的事情啊。”
“明天?”
“你明天不是要和庐屋道满大人较量法术么?”
“哦,原来是那件事。”
“难道还有其他的事?我担心的坐立不安,特地跑来看你,你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逍遥自在地躺在地板上。
琉璃酒杯所反射的阳光,在晴明附近晶莹的跳跃。
“可是,就算我起来了,也无济于事啊。”觉得光线刺眼的晴明睁开双眼,挪一下脸,避开光线。
“话虽这么说,但对方可是道满啊。”
“唔。”
晴明点点头,总算撑起上半身。
晴明盘坐在窄廊上,背倚着柱子。阳光照射在他一部分白色狩衣上,耀眼夺目。
“你为什么要接受这种挑战?”
“为什么?博雅,你忘了?这本来就是你叫我接受的嘛。”
“我只是受皇上之托,才不得不转达皇上的意旨而已,我以为你会拒绝。”
“那男人拜托我做的事,我可以拒绝吗?”晴明口中的“那男人”,是皇上——村上天皇。
“唔,唔……”博雅回答不出话来,只是以莫可奈何的眼神望着晴明。
事情是这样的。
四天前,宫内殿上人提起晴明与道满的法术,地点是紫宸殿。以村上天皇为首,其他还有几位殿上人在场,但是提出此话题的,主要是左大臣藤原宝赖与右大臣藤原师辅。
“古往今来,的确有几位杰出的阴阳师,但是,如果只挑选一位的话,到底谁才有资格……”首开这个话题的是村上天皇。
最初大家闲聊的是技艺。
从“琵琶名人到底是谁”开始,聊到“谁的画最高明”,再扯到“哪位相扑力士最强”。聊着聊着,最后是村上天皇随兴开了口。
虽然只是随兴讲讲,情不自禁脱口而出,但既然是天皇说出口,众人便无法听而不闻。
“提到阴阳师,名满天下的当然是已故的贺茂忠行大人,若要说当代首屈一指的阴阳师,应该是忠行大人的公子贺茂宝实大人……”某人说。
“不,当代第一的阴阳师,除了天文博士安倍晴明以外,别无他人吧。”
说这话的是藤原宝赖。有人点头同意。
“听说安倍晴明养了好几个式神,而且曾在宽朝僧正的遍照寺内,用柳叶压死蛤蟆。”
“我也听说。晴明大人在一条戾桥下养着鬼。”
“有道理。原来是晴明大人……”
就在众人聊得津津有味时,右大臣藤原师辅开口:“慢着。”
“师辅是宝赖的胞弟,总是处处与胞兄针锋相对。
“我不是想否认晴明大人的势力,只是,非阴阳师寮内的阴阳师才称得上阴阳师。”
“什么意思?”宝赖问。
“也有出色的阴阳师在野。”
“是吗?”
“听说,播磨国的法师或阴阳师中,有一位名为庐屋道满的阴阳法师。听说他的法术相当高明。”
“庐屋道满?”
“以收钱为目的,专门施行魇魅蛊毒之类的法术,听说会诅咒……”
“那太阴险了。”
“不,若说庐屋道满太阴险,宝实大人或晴明大人也一样,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也会施行魇魅妖法与蛊毒妖术。”
“可是,宝实大人和晴明大人不可能施行诅咒法……”
“当然不可能,不过,道满大人也并非随意诅咒别人吧。如果不是有人花钱请他做,他也是不会做这种狠毒的事。”
关白太政大臣藤原忠平始终一在一旁聆听两人的对话,师辅说毕,他开口问道:“我也听说那庐屋道满的传闻。他的法力到底有多大?”
 忠平是宝赖与师辅的父亲,为了饿不想让兄弟两的争辩发展为无谓的口角,所以插话。
“据说,只要伸出手指,便能令空中的鸟掉落,也能在水上行走。”师辅回应。
“那不是很有趣吗?”忠平说。
“有趣?”
“可以传唤安倍晴明与庐屋道满进宫,让他们两人较量一下。”
“原来如此。”
“这主意的确不错……”
宝赖和师辅均兴致勃勃。
“皇上觉得如何呢?”忠平向天皇征求意见。
“斗法吗?”皇上点头,“这的确有趣,不过,姑且不谈晴明,你们知道道满的居所吗?”
“听说他擅自住在西京的一座破庙,在那儿饮食起居。如果真的住在破庙内,派人去……”师辅回道。
“那么,你立即派人去问庐屋道满,看他愿不愿意同晴明斗法。”忠平吩咐。
“是。”师辅点头。
“晴明大人那边,派谁去问好呢?”忠平又问。
“派源博雅大人去如何?”
“有道理,源博雅大人与晴明大人素有交情。就派源博雅大人去吧。”
“好主意。”
几位殿上人同时提名博雅,结果,皇上便任命博雅完成这个任务。
为了这件事,三天前,博雅来到晴明的宅邸,歉疚不安的向晴明转达了天皇的意旨。
“因为皇上直接拜托我来传达,不得已只好来了。不过,要是你不想接受,就一口回绝掉算了。”博雅语毕,告辞回家。
这是三天前的事。
然后,博雅今天特地来到晴明的宅邸。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赶忙来到晴明处。
来了一看,竟发现晴明躺在窄廊上喝酒。
“博雅,陪我喝一杯吧。”
听晴明如此说,博雅只好坐下,陪同晴明一起喝酒。
明天就是斗法的日子。
“晴明啊,明天大家看过你们各自的法术后,会要你们猜谜较劲,预测藏在箱内的东西是什么,你知道这个消息吗?”博雅问。
“恩,知道。”晴明若无其事的点头,一点也担忧的样子。
“总之,博雅,今天就放松一下吧。”晴明望着初春的庭院说着。

3楼

[二] 
 清凉殿——
晴明坐在木阶上的板条窄廊。
坐在晴明对面的,是位奇妙的老人。
老人白发苍苍,又乱又长,宛如一头飞蓬,满脸白发。
黝黑的面孔,镂刻着又深有长的皱纹。
不知道是晒黑或者本来肤色就黝黑,抑或污垢所致。
皮笑肉不笑的嘴唇,露出即黄又长的牙齿。
庐屋道满——这个男人平日囚首垢面,今天倒是衣冠楚楚,穿着殿上人进宫时必须穿的锦袍。
然而,焕然一新的仅是外表,内在毕竟是那个道满。
这天,在宫内与晴明初次碰头时,道满右手指尖搔着脑门,向晴明打招呼:“哦,晴明。”
接着,唇角瞬间浮出有点难为情的笑容说:“这儿太拘束了,真受不了了。”
一般而言,以道满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进宫,这天是特殊的日子,所以天皇特别准许他进宫。
晴明和道满相对坐在板条窄廊,面对着俩人的房间内,早就聚集众多对此话题有关的殿上人。
皇上坐在上房御帘内。
御帘外一级台阶下,左右各是左大臣藤原宝赖,右大臣藤原师辅。关白太政大臣藤原忠平也在场,也可以看到坐立不安的源博雅。 
藤原恒清滔滔不绝讲述有关这天斗法的开场白时,道满只是漫不经心的望着屋檐彼方的青空和飘荡的浮云。
红唇隐含着微笑的晴明,则看似在打盹儿般,闭着双眼坐在原地。
四,五只麻雀在庭院地面上啄食。
开场白结束,恒清道:“接下来,比赛如何开始呢?”
“今天天气真好啊。”道满仰望着屋檐外的天空,喃喃自语。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不由自主的将视线移向天空。
宝赖,师辅更是探出身子望向天空。
晴空布满初春阳光,只有一两片浮云在上空飘荡。
“浮云在流动。”道满宛如和蔼可亲的爷爷,从容不迫的继续低语。
“即使这么好的天气,只要龙神愿意,也可以马上掀起一场暴风雨,让这里风雨交加吧。”
“……”
众人无法理解道满在说什么。看样子,道满似乎打算开始表演些什么,却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从上房大概看不到龙神和浮云的动静。”
道满微抬起右手,向上空招了招手。
结果,原本在上空飘荡的一片浮云,突然改变方向轻飘飘的朝清凉殿逐渐减低高度。
 眨眼间,那片浮云便降落到庭院上空,瞬间变了颜色,从白云变成乌云。
乌云在众人头顶上开始打旋,旋涡中央也出现一条闪闪发光的细长绿色闪电。
“喔,是龙!”有人大叫。
乌云中果然出现一条翻飞腾越的龙,身躯围绕着雷电。青绿色的鳞片在乌云中忽隐忽现。
“是龙!”
“云中有龙!”
就在众人大喊大叫时,耳边又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
仔细一看,窄廊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白虎,睁着炯炯有神的黄色双眸,仰望着天花板。
“喔,是老虎。”
“这回出现老虎了。”
众人又喧嚷起来。然后,只见白虎后腿一踢,腾空跃起,跳跃到乌云上,与龙展开一场激烈搏斗。
这时,众人听到有人啪。啪的拍了两次手,舜时间,乌云,龙,白虎都如梦境般消失了。
拍手的是晴明。晴明已睁开眼睛,面带微笑,环视众人。
“呦,这是……”大臣藤原忠平大叫。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发现地板上掉落两张剪成龙型和虎型的纸片。
屋檐外的天空与方才一样的晴朗。浮云依旧在天上悠悠飘动,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众人总算理解,此时此刻,于清凉殿中,道满与晴明之间似乎交锋了一回合,但彼此之间到底施展了什么力量和法术,却无从得知。仅有晴明和道满两人心知肚明。

4楼

[三] 
 “麻烦准备砚台和墨……”说此话的是晴明。
“墨?”宝赖问。
“是。顺便再准备些许水和一架屏风。”
砚台和墨送来后,晴明郑重的开始磨墨。磨好后,他从怀里取出一枝笔。
此时,晴明面前已安置一架屏风。晴明沾满墨汁,在屏风前支起单膝。晴明先将笔尖贴在屏风左侧,再往右一定。自左而右,犹如将屏风上下瓜分为二,就这么画出一条线。
搁下笔,晴明在窄廊上将屏风换了个方向,以便众人看见。
“这是什么?”忠平道。
“是海。”晴明回答。
听晴明这么一说,果然不错,将屏风分隔成上下的那条水平线,的确可以看成是海。
晴明又将右手伸入怀中,取出一把折扇,打开半面,自一旁轻轻扇起。
“你又在做什么?”忠平又问。
“起风了。”晴明似答非答,喃喃低语。
“浪来了……”晴明说毕,屏风上那条水平线开始上下晃动。
“风,逐渐大起来了……”晴明加快扇的动作。
“浪,逐渐高起来了……”
屏风上的海浪增高了。原本只是单纯的一条线,现在已成了大海,在屏风中白浪滔滔起来。
“海浪越来越高……”晴明用力扇起折扇。波浪越来越高,前浪推后浪,开始溅起水花。浪花飞溅到屏风外。
“喔!”
“好冷!“
屏风附近,某人伸手按住脸颊,身子往后缩。
一阵海潮涌过来,轰隆一声,波浪自屏风中流溢出来,最后,海水宛如瀑布自屏风中流泻。
“喔!“
“这……”
左大臣宝赖,右大臣师辅,忠平都站起身来。
“晴,晴明!”博雅也站起身来。
身在御帘后的天皇也站起身来。
殿内充满海水,不但流进板条窄廊,更顺着木阶流到庭院。文风不动坐在窄廊上的,只有晴明和道满两人。
道满右手伸入怀中,取出一个素陶杯子,搁在满是海水的窄廊上,海水没冲走杯子,杯子稳稳搁着。
接着,流溢在窄廊中的海水以道满搁置的杯子为中心,开始打旋。原本还水高过坐着的道满膝盖,现在逐渐流入杯内,不一会,海水高度便降低了,众人回过神来,清凉殿与庭院都不见一滴水。
方才看似淹满水的地板,木阶,不但没沾上任何水,连身上的衣服也没浸湿。
板条窄廊上,只剩下一架画着一条横线的屏风,奇怪匿名坐在屏风旁微笑。道满则有一个杯子,杯子装满了水。
道满举起杯子,毕恭毕敬献给忠平:“请……”
忠平战战兢兢接过。
“请喝下。”道满说。
“喝下?喝下这个?”
“是。”道满俯首行礼,忠平看了一眼御帘后的皇上,豁出去一般,将杯子送到唇边,含了一口。水一进口,忠平顿时变了脸色,看似想要吐出来,却看个一眼御帘后,最后咕嘟吞下。
“好咸!”忠平大叫,伸左拳摸了摸嘴,说:“是海水!”

5楼

[四] 
 道满向晴明伸出右手,手掌握成拳,指尖露出看似羽毛的东西。
 “这是刚刚在庭院里溺水的麻雀。”道满说,“晴明大人,你猜猜看,这麻雀到底活着?还是死了?“
“呵呵,道满大人……“晴明嘴角浮上了微笑,道:”如果我说还活着,您大概会在手中握死麻雀;如果我说死了,您大概回将麻雀放回空中吧?“
“哼哼。”道满难为情的苦笑了一下,张开右手,结果,从道满的手掌中飞出一只麻雀,窜出屋檐逃到上空。
“啐。”道满低啐了一声,右手伸到耳后,咯咯作响的搔起头来。
“晴明,道满。”忠平呼唤两人,“我们已经欣赏过两位大师的法术,接下来,请两位大师来猜猜我们准备好的东西。”
“喔。”
“猜东西吗?”道满和晴明同时低语。
“是射覆。”忠平说。
所谓射覆,是识破或猜测用遮蔽物蒙住,掩藏于某处的物体的一种法术。
摆在晴明与道满面前的,是个表面有龟鹤螺钿莳绘的箱子,箱子上捆着紫色丝带。
“请两位猜猜箱内的东西。”忠平说,“道满猜数量,晴明则猜里面的东西。”
“明白了。”道满和晴明同时点头。
“恩……”道满望着箱子,问晴明:“我可以先回答吗?”
“请。”晴明点头。
“里头是十二只老鼠。”道满轻声道。
“什么?”右大臣藤原师辅大叫出声。
“是十二只老鼠。”道满望了一眼叫出声的师辅,得意的笑。
坐在另一边的博雅,惊愕的差点站起来。
因为这是一方回答数量,另一方回答箱内物的比赛。
如果道满先回答,他应该只说出“十二”这数字来。没想到道满竟然将两个答案都说了出来。
假若道满的答案正确,那晴明无论说出数量或是里面的东西,都会被人看成是仿效道满的答案。
然而,晴明却不动声色。接着,若无其事的开口:“是四个大柑子。”
“喂,喂!”博雅大叫起来。
大柑子是夏季的产物,这时节,恐怕树上都还没结果。换句话说,箱子里不可能有这果实。
“啊哈,你竟然来这么一手,晴明大人……”道满低语,再度开口;“十二只老鼠。”
“四个大柑子。”晴明也再度说了同样的答案。
结果,道满又低道:“十二只老鼠。”
“四个大柑子。”晴明再度说了同样的答案。
“十二只老鼠。”
“四个大柑子。”
两人各执己见。
“道满大人……”晴明说,“你先回答了,我随后才回答,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吧?”
“说的也是,有道理。”道满点头。
“好,反正打开箱子便知道结果。”忠平插嘴。
晴明和道满缄默不语。
“那么……开吧……”
箱子打开了,里面果然如晴明说的,是四个大柑子。
“这,这……”师辅也发出叫声。
“哈哈,不愧是晴明大人,吾人的法术真是望尘莫及。”道满毫不在乎地扬声哈哈大笑。
 [五]
两人悠然自得的喝着酒。
此刻是夜晚,晴明宅邸庭院的樱花,因白天气温高,已经开始绽放。从窄廊看过去,之间黑暗中稀疏点缀着白花。晴明和博雅相对而坐,正在喝酒。
窄廊上搁着一只大酒瓶,三只素陶杯。其中有两只盛满了酒。两人偶尔将酒杯送到嘴边,漫不经心地观望着庭院夜色。
这天中午,晴明和道满进行了一场法术竞赛。
“话说回来,晴明啊,实在太令人吃惊了……”博雅说,”你和道满互相坚持老鼠,柑子那时,是不是彼此在下咒?”
“恩。”
“不过,道满最初说出答案时,连数量和里面的东西都说出来,我还担心不知道结果会变成怎样。可是,是不是因为道满先说出来,反而让他陷于不利的立场?”
“……”
“但是,晴明啊,你跟道满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令人吃惊的事情。”
“什么事?”
“你们走后,第一个冲到箱子前的是右大臣藤原师辅。大人看起来很不服气的样子,拿起大柑子来看,又反复查看箱子。”
最后师辅好象想到了什么,低声嘟囔了一句,剥起手中的大柑子。
“麻烦大家帮我剥一下这柑子。”
几人过来帮忙剥柑子,剥开四个柑子的皮后,没想到柑子皮内竟出现了萱鼠!
原来四个大柑子中,里面各有三只小萱鼠,大家剥开看时,就看到小萱鼠陆续爬了出来。

6楼

[五] 
 “证明你和道满大人都猜中了箱子里的东西”博雅说,“结果,从柑子里爬出的小萱鼠,每只都叼着一个金色的小玩意,你知道那小玩意是什么东西吗?”
“是金制的十二神将吧。”
“你怎么会知道的?正是如此。萱鼠的嘴里叼的,正是小指大小,用黄金雕刻的十二神将。”博雅说,“大家慌忙捕捉叼着神将的小萱鼠……其实这也是有理由的。”
“箱子里头的东西,本来就是十二神将吧。”
“晴明,你怎么知道?”
“那是腾原师辅大人的珍宝吧?”
“恩,是大人于几年前请东大寺的佛像雕刻师制作的金像,据说是非常精致的作品。这回是师辅大人自己建议将十二神将藏在箱子内,当时知道箱子内东西的人,除了师辅大人,据说只有宝赖和忠平大人而已。
“唔。”
“可是,太遗憾了,有一只萱鼠始终找不到。那只萱鼠还叼着十二神将之一。”
“哪个神将?”
“辰神将的额你罗。”
“是吗?”
晴明语毕,庭院里似乎有人出现。
博雅望向庭院,发现庭院中有人朦胧地伫立在暗处。是个衣杉褴褛的老人,白色篷发和白色胡须,都是博雅眼熟的。
“道满大人……“博雅低声道。
正是庐屋道满伫立在庭院中。
“晴明……”道满低声呼唤。
“原来是道满大人,恭候许久了。”晴明说。
“吾人来要约定好的东西……”
“明白了,喝一杯再走吧。”
“哦。”
道满漫步过来,从木阶直接跨上窄廊,坐在两人之间。
“说真的,那服装真会累死人。”道满挠着头说。
晴明举起酒瓶,在第三只空酒杯内斟满了酒。道满接过酒杯,津津有味地喝下。
“好酒!”道满伸出舌头舔去沾在嘴唇上的酒。
晴明轻轻弹了三下手指,庭院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一只萱鼠沿木阶爬上窄廊。
萱鼠叼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乖,乖。”晴明伸手取出萱鼠口中的金色东西。
“这是……”博雅问。
“黄金十二神将之一,额你罗。”晴明回答道。
“果然是出色的作品。”晴明欣赏了一会手中的金像,再将金像递给道满,“拿去吧。”
“那吾人就收下了。”道满接过金像,理所当然地收进怀里。
“那是师辅大人的……”博雅问。
“没错。”晴明回答道。
“为什么那东西会在这儿?晴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一开始你就打算将这个东西送个道满大人……”
“是啊,我们事前约定的。”
“什么约定?”
“是那小子先打坏主意的。”道满说。
“那小子?”
“藤原师辅。”
“什么?”
“师辅那小子,事前来向吾人卖人情,透露当天要以射覆斗法,而且还告诉我箱子内的东西……”
“师辅大人?”
“他说,因为是他在宫中提出吾人的名字,为了面子,一定要让吾人胜过晴明。”
 
 “……”
“于是,两天前的夜晚,道满大人来这儿找我了。”晴明道。
晴明,两天后的比赛,吾人可以故意输给你……
当时,道满如此向晴明说,又补充一句,“但是,吾人想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吾人想要箱子里的十二神将之一。”
“为什么?”
“为了惩罚对方作弊。着是吾人跟你之间的比赛,那小子竟然来向吾人说些无聊的条件。晴明啊,吾人就让你赢得这场比赛,你得名,吾人得利,怎样?”道满问。
“结果我就答应了。”晴明道。
“这……”博雅哑口无言。
“众人还欣赏了我们的法术,这点报酬算是太便宜了……”道满边说边将酒杯送到嘴边。
“难怪箱子内出现大柑子时,师辅大人会吃惊得大叫,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博雅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语。
“别管了,博雅,喝酒吧。”晴明在博雅的酒杯中斟酒。
“唔,恩。”博雅端起酒杯喝下。
月亮跌落西山边缘,道满站起身,低声说:“晴明,这场比赛实在好玩……”
“是啊。”
道满在窄廊上缓步走向木阶跨下木阶,来到庭院。
“下回见……”道满头也不回地说,然后就消失在庭院中。
“博雅,你也觉得很好玩吧?”晴明问。
沉默了一会儿,博雅才点头低声回答:“恩。”

(完)

7楼

前两天看了阴阳师二,喜欢啊笑.

8楼

暑假的时候看了电影版1,2,万斋的表演可谓传神,不过更喜欢漫画版,原著意境好,但看起来的确有点累啊

9楼

有没有全卷看看啊~
偶好期待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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