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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漫山遍野,草木皆兵. 四面楚歌. 四面,皆为楚歌. 战鼓声声. 嬴奕勒住马,缓缓四顾.当初的十万大军只剩下身边的几骑,胯下的青偬雪白的毛上早已血迹斑斑,而自己……谁又能认出自己身上原本着的是一件胜雪的白衣呢? “王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得属下将王上拼死送出这险地,臣相信总有一日王上会为臣等造起凌烟阁的。”身后一骑策进。 “哦,是吗?”嬴奕似笑非笑。 “呜……”号角声由远及近。西北角的军队有序地左右散开,拥出一个人来。 “二皇兄,你可曾有想过今日?”怨毒的目光如刀似剑,直直向嬴奕射来。 “五皇弟,别来无恙?”嬴奕神色毫不动容。 “很好,非常好,再好也没有了。”那男子不顾左右的拦阻,策马跃出。 “当年,你废我武功,灌我毒酒,灭我九族,将我流放西疆之时,可曾有想过今日?” “不曾。”冷冷的迸出两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嬴奕啊嬴奕,这就是天意,你倒行逆施,杀父弑母,罪大恶极,上天终于借我的手来报应了。” 嬴奕面无表情打量场中的环境,微微转头,向身后的人交代了两句什么。 “你莫不是还在指望杨慎的援兵不成?不好意思,他们已经被我全歼于赤水畔了。你无需再等了。嬴奕,这次真的是天要亡你,不相信吗?” 嬴奕用力一鞭,青骢飞也似地向那男子冲去。 “对不住了,五皇弟。我命由我,不由天!” 身后人马跟着向前杀出。 他浑身是血,连面上都是斑斑血痕,一把秋水剑不断地重复染红,反白,染红,反白的过程。远远望去好似地狱来的死神一般。 围拢的人马不由得有些乱了阵脚,“保护宁王!” 十丈,五丈,三丈,两丈,一丈。 两人的距离转瞬趋近于无。 “放箭,快放箭。”不知谁喊出了这个蠢到家的命令。 “不可,会上到宁王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乱箭向场中的两人射去。 好个嬴奕,只见他一把秋水剑舞的滴水不漏,拨取了大多数的箭矢。在与那男子错身的一霎那,一把抓住他的腰,将他拖下马来。 “你们的宁王就先归我保管一阵了,不想伤到他的,就给我止步。” 众人没料到他竟有如此的胆量,如此的本事,单枪匹马竟然截走了主帅,不禁愣在原地。 “大胆贼子,快放下宁王。”一个急于抢功的兵卒又射了一箭。这次正中青骢的马臀,青骢吃痛,放蹄狂奔。 嬴奕也是止他不住,偏巧手里又抱着个人,一个不慎,就被甩下马来,抱着宁王,在地上滚了几滚,再不动弹。 一道惊雷打下。 “宁王……” “王上……” 很久很久,久到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嬴奕只觉耳边十分熙攘,很想大吼一声,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傅熙,别忘了这场秀是你用什么换来的。敢在这时候给我出乱子,我保证你以后别再想吃这行饭。”一个相当好听的男低音盖过了其他一切杂音,直直灌入嬴奕耳中。蕴含的浓浓怒火不容错辨。 “秦燊,你先别生气,好歹他也是刚刚出了车祸的人,你让他再休息一下。”一个女子声音劝到。 “休息,他要是搞砸了我这场秀我让他……” “你们好吵。”嬴奕慢慢睁开双眼,又立刻闭上,头顶的光线是在太过刺眼。 “傅熙,你既然醒了就别给我装死。立刻给我去化妆,准备上台。”那个男人再次吼道。 嬴奕觉得自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扶到一处古怪所在,面前是一面极大的镜子,一个男人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另一个则在他的头上涂了些不知是什么的玩意,帮他梳了个发髻。 最后,又有一个人拿来了一套既为古怪的衣服,既不像平日穿的长衫,又不像战袍。 “怎么,连衣服都不会穿啦?”他终于第一次看见了那个男人。那个被唤作秦燊的男人。 秦燊缓缓走到他面前,凑近他耳边低语:“不过是在我床上待了一晚,我好像还没给你这种持宠而骄的权利吧!” 不懂,他什么都不明白。 “阿燊,你就先让一下,马上就到他了,要算帐,等事完了再说。”围上来几个女人,把秦燊拖开。 另几个人开始,开始脱他的衣服。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很想阻止,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们把他剥个精光,再给他套上那些奇怪的东西。 众目睽睽,他想伸手遮挡些什么,无奈力不从心。 “哇噻,阿燊,你昨晚也要得太狠了吧。他的味道,真得像传说中那么好?”一个男人暧昧的笑道。 “没尝过的人不会明了。”秦燊回了个暧昧的笑容。 “快点快点,到他了。”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想到里新宿去靠你这具身体赚钱的话。虽然我敢跟你担保那样你绝对饿不死。”秦燊在他的腰侧扭了一下,将他推向一个黑黝黝的出口。 意踌躇。 呵,他嬴奕何时怕过什么? 于是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初春的浪漫终于凝聚在这一抹新绿之中,大胆的用色,别出心裁的剪裁……” “那不是傅熙吗?原来他靠上秦燊啦!真不愧是圈内有名的……”本来只是轻声的耳语在他走向那块奇异的木头前方变成了耳朵可以听闻的哗然。 “咦,这算什么步子?他连路都不会走了?”“新的台步?”“果然是只有那个身体有价值啊!”…… 嬴奕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他只能自顾自地向前走去,毕竟此时后退不是他的作风。 没走几步,发现已经到了尽头。他索性跳下台子,到了人群中间。 一片混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音乐一变,秦燊从幕后走出,“春的珍贵正在与每个人都可以感受都可以体会,它会来到每个人的身边。” 不紧不慢的一席话稳住了局面。 “原来是事先安排好的啊。”“不愧是秦燊的发布会,每次都让人大吃一惊。”“那种步伐,感觉好有自信,好像什么都没放在眼里的感觉。”…… 音乐止。 掌声。 “请问这次的压轴是事先安排好的吗?” 秦燊也走下舞台,来到嬴奕身边,环住他的腰。 “是啊,大家玩得还开心吗?” 第二天,太阳报影视般的头条是《名设计师秦燊春装发表会惊喜不断,春撒人间》 而八卦小报的头条则是《“春”满人间,花蝴蝶再度飞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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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可恶,秦燊暗自咬牙.不是不知道三十年风水轮流转,可这当下不过24小时内的事,他的优势怎么就已经丧失殆尽? 赢弈的身体虽然只稍稍移动了一点,他们的状况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本来是他分开赢弈的腿即将要进入,现在却变成了仿似他主动的骑乘位一般(不会有大人要我解释何谓骑乘位吧?:PP)。天翻地覆,不过如此。 “不说话就代表你默认第二种选择咯?”赢弈的心情大好,嘴角上扬,绽开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手顺着秦燊的肩头往下滑,“啧啧,没想到你的皮肤也那么好啊!” “不觉得这样很不舒服吗,或者你情愿奸尸?”秦燊突地放松了下来,眼梢带着一点点的魅惑,看向赢弈。 “放开我,我保证认你处置。” 这次换赢弈彻底失神,没想到这个男人还有如此风情。见识过狂妄的他,暴怒的他,邪肆的他,却未尝见过如此魅惑的他。 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慢慢伸出手,迷朦中想要解开他的穴道。在碰触到那微带凉意的肌肤的一瞬,触电般的收了回来。 “以退为进,还是欲擒故纵?”赢弈认真地问道。 “明修涧道,暗渡陈仓。”秦燊对答如流。 不懂,不明白,这个人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人,绝对不一样。赢弈手一拂,僵持了半天的四肢终于得以舒缓。“扑通”一声,秦燊趴倒在床上。 四下无声,赢弈探究地望着秦燊,仔仔细细,好像巴不得能把面前的这个男人拆开来好好分析一番。 秦燊略略伸展四肢,一阵酸麻逼的他呻吟出声。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 休息了一下,随之翻过身,四肢呈大字状打开,“欢迎享用!不过我是第一次,所以拜托手下留情。” 惊!诧!这个男人究竟还会带给他多少中不曾经历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向来说话算话的。宝贝!”秦燊伸出双手,缓缓搂住赢弈的颈项。 不过略一用力,赢弈就好像着了魔似的低下头去,四唇相合。 一触,即分。两人都略略回转头。从未有过啊,如此清纯的吻,没有热辣缠绵的唇舌绞缠,却让两个风月场中的老手为之心颤不已。 “算了吧,我是很挑的。”终于从那种难言的魔力中醒转过来,赢弈用手背抹了抹唇。 “这次是你自己放弃的,以后可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霎那,那股魅惑的味道完完全全从秦燊身上退了去,留下的又是原来那个自信到嚣张的男人。 这个男人变脸的本事和那个人有的一拼,翻手为云覆手雨。如果说他总是用一种表情掩饰自己的真实的情感,那么他们就是用无数种表情混淆别人的判断。他笑,并不代表他快乐。他哭,亦不说明他伤心。 “你是谁?”问题又回到了最初的最初,秦燊走下床,为自己到了杯清酒,再坐回床边。 “不再信誓旦旦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妓了?”赢弈拉过秦燊的手,把酒到进自己的嘴里。 “如果你想说是,我也没有意见。”秦燊拿过酒瓶,再次把酒杯斟满。 “现在是天嘉几年?”赢弈突然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现在是公元2004年。”秦燊答的老神在在。 “哦,是吗?那你即将听到的会是一个非常之漫长的故事……” “你是说,你是,曾经是一个皇帝?”秦燊以为自己已经做好接受一切真相的准备,连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都多多少少有了几分察觉,却依旧被这个答案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了下去。 “没错,虽然大概得算是一个亡国之君。”赢弈不以为意的拉住秦燊,防止这三更半夜的,楼下的人被重物撞击声吵醒。 “而且还是被自己的亲弟弟声讨?” “对。” “……我是该说你太会说谎还是根本忘记打草稿?”秦燊轻叹。 “……”赢弈不发一词。 “玉玺有没有带在身边?虎符呢?总得拿出点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吧。”事情的走向实在是诡异的早已脱离任何人的掌控。 “我又没有要你相信。你只要知道我不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就可以了。”微笑。 彻底无言。 “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秦燊觉得自己接近头疼欲裂,赢弈越淡然,越冷静,他就越头疼。 “什么怎么办?” “你打算怎样在这里生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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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秦燊翻身下床,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上等威士忌,拔开塞子,一口气倒下半瓶。 “入乡随俗?你会什么?会开车吗?认路吗?会用瓦斯吗?……你即使是摔到半身不遂都没现在麻烦!” “这儿不是有位现成的师傅。”赢弈不紧不慢地说到。 “师傅?”这用词愣是让秦燊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你是指,我?”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傻,只希望窗外没有蹲点的狗崽队在。 “除了你还有谁?” “哼,意思说你赖上我了咯? 我为什么要接下这么麻烦的事!”灌下的半瓶酒精却把秦燊的理智蒸了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那些坐在台下的人说得好像就是相同的意思。” “你的耳朵倒真的是很尖。不过我包下的是傅熙,不是你。对你,我没有这种义务。 或者,你也可以用你现下最有价值的东西跟我做相同的交易,如何?” 平静地伸出手,“你相不相信,我可以让你的半边身子热得如同滚水在经脉里倒流,而另半边则冷得好像浸泡在冰雪之中,而且那些穿白衣服的人不会找到任何理由?” 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秦燊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在威胁。 “我相信。” “所以,我们签订别一种条约吧。我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而你则负责教导我在这里生活的一切技能,如何?”赢弈依旧笑得波澜不惊,只是手慢慢的收了回去。 额头上的冷汗见证秦燊方自鬼门关迁走了一遭,赢弈给他的压迫感不是任何人可以比拟,这种感觉只有真正经历过那种血腥的生活的人才会拥有。或许他真的曾经杀人无算,或许他真的曾经杀父弑母,或许他真的曾经是个暴君…… 回想今天白天他是如何对待这个男人的,秦燊不禁庆幸至今他还完整无缺。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很抱歉,没有。” “所以,” “合约就此成立。” 赢弈顺手抢过秦燊手里的瓶子,将身下的半瓶酒倒入杯中,多出来的一口干尽。然后,松手。即使床边铺着地毯,酒瓶依旧在赢弈可以的用力下碎裂。 他捡起一块碎片,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将一滴滴得鲜血洒入杯中。又拉过秦燊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划了个口子,依样把血滴入杯中。 轻轻的啜了一口混着鲜血的威士忌,赢弈把杯子递给秦燊。 “就用这杯酒来见证,也来庆贺合约成立。” 秦燊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他究竟惹上了一个怎么样的煞星? “想要我喂你吗?”赢弈拿着酒杯,在秦燊眼前晃了两晃。 “呃,不用了。”把杯子里剩下的酒液悉数灌入口中,眼前的赢弈逐渐变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庆贺一份完美的合约生效。” “Cheers!”秦燊已经有些不省人事。 “这是你们这里表示庆祝的说法吗?那就……Cheers!” 一手搂过秦燊,赢弈慢慢地躺下。 “我好累,我们睡吧。” 秦燊的眼睛就快要变成一条直线,却突然睁开。 “你是谁?” “我是赢弈,记住,我叫赢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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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既定的生物钟使得赢奕从香甜的睡梦中苏醒,双手意外的酸麻。发现自己破例在二十多年的生命中第一次与人相拥而眠。 秦燊脸上淡淡的一抹微笑莫名的让他心情大好,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从身上拿开,翻身下床。 一地零落的衣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惜他们还是清清白白,赢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这种事情觉得可惜。 战时养成的生活习惯让他已经非常的清醒,于是赢奕打算去梳洗一下,顺便熟悉一下自己新的身体。 慢慢的踱出房门,下意识回头一望,甜睡中的男人展现出几分异样而稚气的吸引力,忍不住又走回去,弯下腰。均匀的呼吸说明小红帽对即将来临的危险浑然未曾察觉。 偷香。 带上房门,静静离开,还房间一室静谧。 确认赢奕的离开后,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双眼,被偷香?真是难得的经历呢!如果刚才那人再小心一点,定可以发现他的心跳在那一霎那急速飙升至两百以上。不过,心情真的是很好。闭上眼,决定在享受一下难得的没有宿醉后的头疼,性爱后的空虚所陪伴的干净的早晨。 可惜,事与愿违。乒乒乓乓的足以吵醒死人的响声提醒他他现在收留的是一个多么大的麻烦。顾不得自己的一丝不挂,秦燊随便抓了条毯子冲进浴室。不幸已经来不及了,他那个价值一百多美金有某位大师亲笔签名的杯子已经吻上了他那个意大利原版的漱洗池。双方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还没来得及心疼,杯子的残骸把原本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砸出了一条缝隙。当初他买这个杯子的时候听说是非常坚硬的材质,现在终于得到确认了。 “傅熙,你拆房子啊?”怒气冲天。 可是当他从镶在墙上的镜中看到男人现在是怎样的一服光景时,脸再也板不住了。 牙刷被反叼在嘴里,满手满脸都是牙膏,上半身已经湿透。头发翘的七零八落。 赢奕狠狠的瞪了秦燊一眼,“欧宿嘎屋角意义(我说过我是赢奕)。” “哈,哈哈,哈哈哈……” 秦燊笑意的再也无法控制,甚至不得不弯下腰去。 乐极生悲,古人诚不欺我。秦燊光注意上面的惨状了,没发现一地的积水已经把摩擦力降到最小,他一个重心不稳,栽倒在地。 “恶有恶报。”赢奕已经把嘴里的牙刷吐了出来。 “哈,哈哈,你,你……”某人嚣张的气焰哪时摔一跤就可以抑制的。 “你又没告诉过我这些东西怎么用!”并没发觉自己的口吻有几分撒娇的气味,赢奕抱怨到。 “那你不会把我叫醒。”秦燊一边小心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努力不让自己再笑出声。 因为不舍,赢奕压下这种奇怪的情绪,“还不过来教我。” 秦燊从背后贴近赢奕,“你手上这种长条状的叫牙刷,那个白的叫牙膏。你应该这样……” 两人的距离无限缩短,赢奕可以感觉到秦燊在他后颈炙热的呼吸。 故意忽略这种奇怪的暧昧,“然后呢?”赢奕问道。 “刷啊。” “怎么刷?” “这样,左右,上下,然后再往里面。要刷的干净一点。”秦燊的手在控制着牙刷,除了父母为儿女,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为谁刷牙?这种亲密关系还真是……奇特! “为什么?”那个被人伺候的好命人不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回报观众。 “什么为什么?”秦燊觉得自己好像对这种动作入了迷,甚至不想停止。 “为什么要用牙刷在嘴里动来动去?”其实现在的姿势队在赢奕看来是非常危险的,如果秦燊拿的不是牙刷,而是一把足以置人于死地的利器。换作从前,他不会让任何人如此接近他,为什么对这个男人破例?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们的目标,没有蛀牙!”秦燊玩心大起,用另外空着的一只手在赢奕的头上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可惜怎么看怎么都像长了一只兔子的耳朵。 一怔,居然是童稚,赢奕不知道这男人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藏了多少个不同的面具。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一一挖掘。 “哈哈……”身后的男人又笑了起来。赢奕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边已经溢出一圈白色的泡沫,乍一看,好像一圈白胡子。 会这样,半点也不奇怪。哪有人刷个牙就刷了五分多钟? “你玩够了没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好了好了,过掉吧。”秦燊终于肯放弃这难得的娱乐了。 “这是水龙头,先向上扳,就会有水出来,向左拧是热水,向右拧,就是冷水。” 秦燊不意外的看到赢奕一脸的震惊。他伸出手,把水龙头上扳下扳,左拧右拧,玩的不亦乐乎。 悲叹,这个号称使用寿命长达十五年的水龙头被这么一折腾,能撑到个十年已经谢天谢地了。 “喂,你玩够了没有?” 赢奕惋惜的缩回手,依旧是一脸的惊羡。“你真的确定这里不是九霄殿或雷音寺吗?实在是太神奇了。” 索性一把抢过赢奕手里的杯子,装满水,递到他嘴边,“张嘴。” 苯小孩乖乖的张开嘴。 “含着,别吞下去。” 乖乖照做。 “好了,吐出来吧。” 指令被一丝不苟的完成。 累啊,秦燊感叹,简直比他连赶两季时装都累,终于体会到幼儿园阿姨的辛劳了。 “牙刷好了,接着,我们来洗脸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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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赢弈睁大眼睛,静静地从镜子里望着秦燊,那眼光不像是傅熙的,也不像是赢弈他自己的。这里面饱含了一种叫信任的东西,过去的赢弈不曾拥有,而傅熙,至少没在秦燊面前展现过。 害怕,害怕被信任。即使是被憎恨,都没有被信任那么可怕。 秦燊选择后退两步,从架子取下毛巾。“你看好我是怎么做的。”既然赢弈前世还算个皇帝,学习能力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自己这么辛苦得越俎包庇,人家也不一定会领情地说。而且,秦燊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就快要来不及了。 “好了,你自己来吧。我先去准备早餐了。”秦燊丢下毛巾和洗面奶,近似落荒而逃。 眼前这个男人瞬间的变脸并没有伤到赢弈,并没有…… 他缓缓地拿起毛巾,机械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如果需要用尺度去测量,可以发现他与秦燊的动作分毫不差,完美的模仿。 餐厅里传来一阵阵诱人的香气,赢弈挂好毛巾,走了出去。看到桌上有一碗还冒着白烟的粥,还有几样他看起来并不十分陌生的小菜。 暗自微舒了一口气,至少他还不是一无所知,至少这情况还没有完全脱离掌控。 他的确很冷静,他的确很坚强,他的确显得很冷静,他的确表现得很坚强。 可是任他如何冷静如何坚强,乍的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做,那份恐慌不知花了他多少的力气方才勉强压下。 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发现,在他们的谈判中,他握的筹码本已太少太少,更何况秦燊并非是一个简单角色。虽然目前看来算是他先下一筹,但秦燊有太多太多翻盘的机会。 他只要一步错,就足以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所以一步都错不的。 昨晚拥着秦燊睡下后,他脑子里不知道做了多少遍的沙盘推演,徒劳的想要确认每一种可能性,即使明知充满变数的未来他半分都无法掌控。 一直到大约三更……呵,不知道在这里他们又是如何计时的?……他才勉为其难的坠入梦乡,毕竟如果算上来这之前的日子,他已经大概有整整五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瞬息万变的战场容不得半点疏忽,而现在,他面对的恐怕是一个更为可怕的战场。没天时,缺地利,时不我予,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果说今天醒来时他还算对未来的生活有一点点的信心,那么在刚才的十数分钟内也已完全粉碎。再怎么不愿意,他也必须承认这个现实,离开了秦燊,在这个世界,他等同一个废物,寸步难行。而那个男人阴晴不定的态度更给他增添了不安,乍暖还寒,上一秒的笑脸迎人立时就可化作冷漠疏离,他还可以去期待什么? 无力?挫败? 根本就是已经被否定了一切! 为什么那么执著于名字?因为除了这个名字,赢弈已经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 …… …… 可是这碗粥,又燃起了他一点小小的信心,并不是完全得一无所知的,至少,至少总有些什么还没有改变。至于那个男人这么做的用意,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就当他是无心。 只不过口中略烫的粥让他忍不住向斜倚在厨房门口的秦燊送上一个微笑。 他不知道?连秦燊都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会破例准备了中式早餐。就个人的口味而言,他还是比较喜欢西式的,煎一个荷包蛋,再夹两片培根,几片生菜,简简单单的一个三明治再加一杯黑咖啡才是他惯常的早餐。至于这次为什么特地煮了粥又翻出八百年不碰的酱菜,反正他是不会承认只是为了给赢奕一点熟悉和安全感。 “快点,我们就要迟到了。”看着赢弈风卷残云般的扫荡着桌上的食物,他不是不高兴的。只不过刻薄惯的嘴却不懂得什么叫口下留情,“你们那年代在闹饥荒吗?一个皇帝都饿成这样。” 嘴里塞满了事物的赢弈才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利。说真的,他的确是饿坏了。前两天,他们的物资严重不足,为了让士兵能够吃饱,有力气去打仗,他的确已经单靠清水充饥两三天了。 “吃完了,就去房间换衣服。我先去拿车,你在门口等我。”秦燊实在是为赢弈的饭量咂舌,幸好他整整煮了一锅粥,虽然本来打算是两人份的。 赢弈抬头,“你不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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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还潜藏了一份名叫温柔的东西? “你照顾得还真是尽心尽力啊!”嘴里终于空下来点的赢弈拒绝一直挨打。 “我可不想半边身子热得如同滚水在经脉里倒流,而另半边则冷得好像浸泡在冰雪之中……” 原来,难道他不经意的温柔,偶而的体贴,都只是源于威胁的不得不吗? 呵,你还在指望什么呢?无条件的善意,根本是不存在的东西,这点,不是很早就体认到了吗?即使是那么温柔的他,也是因为他是太子的关系吧…… 赢弈瞬间收敛起脸上曾有的感动,线条再一次变得钢硬而冷酷。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换条件。” 其实话刚出口秦燊就后悔了,可惜覆水难收。他一言不发,拿起钥匙走向车库。 赢弈回到卧室,看见摊了一床的衣服。虽然样子都怪了一点,但材质却是一等一的好。 拿着衣服在镜子前左右比对,赢弈无奈的发现他,不、会、穿! 胸前的一根又冷又硬的东西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那时拉链,拉链!阿弈:我怎么知道?),还有一根带子感觉跟他们的玉带差不多,却好像又有些区别。 没有外袍。 把秦燊叫回来?他拒绝。 苦苦思索半天,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把那些东西都套在了身上。 “你在磨什么啊?”秦燊已经等得快没耐性了。 赢弈顾不得再斟酌一二,走出了房门。 靠在车门边的秦燊看到赢弈,露出了难能可贵的痴傻的表情。 “我知道我长得很迷人,不过阁下的自制力也未免太弱了吧?”赢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秦燊一把把赢弈拽回客厅的镜子前。 镜子里印出的是一个衣冠不整到绝对会被拒之于任何公共场所门外的男人。基本的装束是没什么错误,没有什么上下装穿反的问题,可就是一条系在腰上的领带让人忍俊不禁。衬衫被从中截开,领子高高竖起,最重要的是裤子的拉链……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打扮叫什么?”秦燊一边把领带解下来一边问。 “什么?” “有伤风化。” 毕竟是做这行的,两三分钟后,镜子里再出现的就是一个风度翩翩,足以迷倒上至八十下至八岁所有雌性动物的英俊男子。 “走吧走吧。”秦燊想他这辈子也不会告诉赢弈,刚才那种怪异的打扮在他身上也有一种动人心魂的魅力。而且刚才他让他一个人去换衣服,本就抱着看笑话的心思。赢弈做到的已经出乎他的所料了。 来到车边,赢弈努力想掩饰自己的诧异,可惜并不成功。 “关于这个东西的原理,我回头会向你解释的,现在我们没时间了。”赢弈的疑惑,赢弈的好奇,秦燊都看在眼里。 “快点进去呀!”附驾驶座的门已经打开半天了,赢弈却依然一动不动。 “我的大老爷,真的要没时间了。”就算自己是出钱的老板,秦燊的时间观念还是很强。 “我要驾驭它!”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驾驭它!”赢弈的双眼闪烁熟悉的光芒,昨晚秦燊已经充分领教过了,那表现的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不、会、吧!老大,这开的是哪国玩笑啊? 赢弈把手放在秦燊肩上,微微吐力。“最后一遍,我说我要驾驭它!” 能多活一秒是一秒,虽然迟早逃不过一死。秦燊还是向恶势力屈服了。 拉开驾驶座的门,伸手,“陛下,您请。” 或者今天还是翘班会来的比较安全?秦燊一边想一边在赢弈危险的目光中蹭进了副驾驶座。 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圣母玛丽亚啊,看在我好歹为您送去了那么多虔诚的信徒的份上(基本上被他甩了的男男女女最后都会到教会去寻找安慰^^),别让我死在这个无证驾驶的皇帝手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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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祷告?”秦燊被吓了一跳,这家伙待的地方应该还没有天主教吧,难道主的势力真得如此无边远斐? “这是普通人在这时候的正常反应,如果一个从没骑过马的人说要带我,而我又不能拒绝的话,应该也是向佛祖祈求平安的吧。”赢弈一边说,一边研究着车内的各种部件。 “哼!”这小子明明心里清楚得很,为什么还要拿自己和他的小命开玩笑。出车祸可不必从马上摔下来那么好玩,他医院没去腻,自己可没这份兴趣。 “怎么样让他开始跑,怎么样让他停?”不愧是曾经身经百战的皇帝,一开口就问到关键问题。 秦燊心不甘情不愿的向他一一解释了方向盘,油门,刹车,换档…… 至于迟到不迟到的问题,已经被彻底的抛之脑后了。毕竟生命终于一切啊,死了准时,不如或者迟到。 大约两个小时后,赢弈的问题基本已经转向活塞是怎么工作的诸如此类。不过我们的秦大设计师想来只懂开车,对车子的构造是一窍不通。 “你不觉得我么这样终究只是纸上谈兵吗?你可以试试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难得秦燊卖弄了一下他的国文造诣。 引来赢弈诧异的一眼,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会作诗? 秦燊的心里其实比刚才已经稳了很多,通过亲自教导,他确认了这个男人的学习能力实在是不可小觑。现在让他坐赢弈的车,他已经不觉得是在涂炭生灵了:PP 赢弈稳稳的启动,踩下油门,换档,倒车,秦燊深吸一口气,心里有无上的成就感。看来以后他即使从时装界退隐,都可以向教育方面发展。 别墅区内的路宽阔而笔直,宝马行驶的极其稳健。 不过,所谓好景不长…… 当车正式驶入市区后,就是一派鸡飞蛋打。 没错,秦燊是有教赢弈怎么开车,可是关于交通规则的问题半个字都没提过。 所以…… 宝马笔直行驶在马路的……正中……两边空开相同距离。 “靠左,靠左。”险险地和一辆卡车擦身而过。 交通灯,红黄绿对这小子没半点区别,他还以为是别致的装饰。 “这个东西,好丑哦,怎么不知道换个好看点的颜色?” 吐血,后面一排车连环碰撞,骂娘之声不绝于耳。某人置若罔闻,反正他也听不懂。 至于交警,他更是视若无物,总算还知道要从旁边避开,没就这么撞上去。 “这人,怎么站马路中间啊。”听,居然还要抱怨。 秦燊的脸色已泛青白,双手牢牢抓住安全带。 “一张,两张,三张……”估计等到了工作室,他足可以收集来自个分署的罚单满百张。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的车机就一个刚看到车三个小时的人而言算是登峰造极了。每每从死神的镰刀下滑溜溜的逃脱,真是上天保佑! 秦燊苦笑着回头,真是高规格的出行啊,也不枉了他身为皇帝的身份,估计国家元首也就这种待遇了。 左右各有两辆警车随侍,后面还有一排近十辆摩托车呈圆弧形散开,喇叭声不断。 这一切跟某位皇帝大人好像没有半点关系,他照开他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 “右转右转!” 嗤,随着一声尖锐的磨擦声,车子急转一百八十度。秦燊从后视镜望出去,后面一排摩托车闪避不及,被甩出去四辆。 这皇帝,有前途! 一百六十码,敢在市区内飚到一百六十码,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除了电影。 刹车,急停。心从嗓子口自由落体。 闭了闭眼,再睁开。好像十八层地狱走了一遭。 “真的是好过瘾!”皇帝大人发表感言。 是是是,你爽了,我快死了。腹诽,秦燊这绝对是在腹诽。 “喂,你怎么了?”终于有心情关心一下隔壁的倒霉鬼。 “我要吐了……” 不幸的宝马惨遭蹂躏。 “前面那辆车,车号XXXXXXX,你将以超速,袭警,闯灯,逆向行驶等数十项罪名被指控,请等候我们的传票。”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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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去去去,你们怎么那么闲啊!”秦燊挥手,可惜身边的苍蝇赶也赶不完。 “你们两个主角没到,我们动什么动啊?”Lance淡淡地抱怨。 “这不是来了吗?”这群人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对,是体贴上司。没看到他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竟然这么急着就要给他找事做。 他推了赢弈一把,“你去那边,开始准备意大利的那场。Sandy你过来,说一下昨天的反应如何。” 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明明自己视工作如狂,居然还责怪别人太过拼命。 Sandy忍不住在背后偷笑,“来了,阿燊。” 在书桌前坐定,秦燊双手环胸,“说吧,情况如何?” “基本上,反映良好。大家都在夸奖老板你有创意,有头脑,别出心裁,不落俗套。” “嗯,还有呢?”工作中的秦燊和平时绝对不同,对于工作,他的态度一丝不苟,力求尽善尽美。 “关于这次衬衫的斜襟设计……” 两个人十分认真地投入了讨论,而与此同时,不过一扇玻璃幕墙之外,风波悄悄的形成。 “嗯,那基本就这样。这里,这里,这里,”秦燊对照着图样画了几个圈,“我再修改一下,然后就可以飞Italy了。” “还有,老板,关于压轴的服装,我们最好再重新准备一套。意大利那边今年并不看好这种路易十六宫廷式的。”Sandy提出了一点异议。 “那,我再考虑一下,看时间情况了。”秦燊用手指敲打着桌子,一手撑着下颚。 知道这是秦燊在思考中的习惯性动作,Sandy不敢打扰,轻轻的退了出去,顺便帮他把门带上。 “这样,不好。这里用线纹?不好,太累赘……那个人,只要清清爽爽就足够。”秦燊将纸揉作一团,丢进垃圾桶。 这已经是他丢弃的第四张草图了。他并没有发现自己其实是在为某人设计衣服,而并不是像平时那样设计好衣服再去找Model。 “嗯,要不向唐装方向试试?”秦燊抓抓头,“好难办啊……” 乒令乓啷,“你干了什么?”“放手!”“你们,不要打了!傅熙!” “你们在干什么?”秦燊一声怒吼,“把这里当菜市场啊?”本来就对工作环境要求极高的他现在又正好遇上瓶颈,他倒想看看谁不把龙的逆鳞当会儿事。 “阿燊,”“老大,”“Andy,” 不过是一个多小时没见,原本井井有条的工作室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地上都是玻璃的碎片,而且平白多出来两尊雕塑。 秦燊揉揉额头,为什么没人能看在他昨天已经被尊贵的皇帝大人折腾了一晚的份上,就行行好绕了他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燊,”Sandy正要开口。 “让他们自己说。”秦沈拦住他。 于是,雕像一号开口。 “老大。刚才我要给傅熙刮胡子,结果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镜子打碎,那一块碎玻璃抵住我,逼我把手里的剃须刀放下,然后在我身上点了一点,我,我就变成这样了。” 欲哭无泪。 不要难过,我完全可以体会你的心情,身为同一个人的受害者,我致上无限的同情。 秦燊在心里说完这段,转过头看向Lance,“你又怎么了?” 不语。 “他啊,是不知道怎么自己掺进去的。”Sandy终于忍不住插嘴了。 “傅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秦燊终于把目光转回焦点人物。 可惜人家很有骨气的抬头,不甩他。 火冒三丈。 “傅熙!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 “我不叫傅熙。” 醍醐灌顶,终于找到问题的症结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赢奕,而不是——傅熙。 “你进来。”一把把赢奕拽进办公室,还得跟门外的人打声招呼,“我呆会儿跟你们解释。” “老大啊,你不能把我们就这么晾在这儿啊!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工作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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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喂,你发什么神经啊,作为一个皇帝,EQ居然这么低?”秦燊靠在桌子上,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什么是EQ?”赢奕饶有兴致地问道。 “情商啦!就是为人处事的能力。 你不要给我转移话题,我早上出来也忘记叫你刮胡子了,人家是好心,你做什么?”焦躁地用手打着桌子,怎么办? “我不喜欢被人家用刀指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秦燊想起这男人原来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尔虞我诈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勾心斗角几成生活必需,吃东西还得先拿银筷试毒,又怎么可能让利器近身? “那你也用不着……”无言以继。不曾经历过那种日子,就没有说是道非的权利。 赢奕绕过桌子,坐在椅子上,左右旋转。 “你们,还真是会享受。这凳子,比我的龙椅还要舒服得多呢!” 看着他的欣喜,好像跟个孩子似的。 “这可是根据人体工学设计的,舒服是自然。不过, 龙椅坐的,不舒服吗?” “你自己去试试看,又冷又硬,还凹凸不平……” 我要是有那种坐龙椅的命就好了,这小子! 秦燊心想,天下多少人为那张椅子争个头破血流,让他坐了还要抱怨。 “这是干什么用的?”赢奕才不管他心里在想什么,探究起桌上的东西来。 “喂,摆脱别乱动好不好!”麻烦就是麻烦,丝毫不因时间地点的改变而减弱他的破坏力。 “这个,是笔?”拿起桌上的线笔仔细打量。 随手抓过桌上的一张纸,赢奕在上面涂了两笔。 “是啦,我的陛下。能不能麻烦你先把外面的问题解决了?”欲哭无泪,真真是欲哭无泪。 秦燊深刻反省自己这二十多年了究竟做了多少件对不起佛祖基督的事,竟然需要他们动用一个皇帝来进行天罚。 “什么问题?”赢奕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仍然乐此不疲的玩弄着秦燊桌上的办公用品。 “我说你,做皇帝也不要太嚣张!”事实证明人被逼到某种极限的时候是真的会爆发的。 秦燊半拖半拽的把赢奕拖到门外,“给我把他们两个的穴道解开!” 扑通扑通,门外倒了一地。 “老大,我怎么就没发现您原来那么幽默地说呢?”一群人围了过来。 “解穴,阿燊你是不是被撞得神志不清了啊?”Sandy担心地问道。 “现在是公元2004年了,老板!” “原来秦老师你也喜欢武侠啊,金古梁温,老师是哪家的Fans?” …… 哎,一群没慧根的家伙,怎么跟他们解释好呢? 秦燊不禁把目光投向始作俑者,那个男人双手环胸,摆明是在看戏。 直说这家伙的灵魂是个皇帝?估计十分钟内他就得去精神病院报道了:P 从没发现自己有那么强的暴力倾向,秦燊现在真的事恨不得把某人揪过来暴打一顿才解恨。 算算从昨晚到今天,他究竟给自己惹了多少麻烦了?而且自己还半点好处都没捞着。 这生意做的真是亏本亏大了。 来日方长,这笔账他总有一天会找这位陛下算回来的! 秦燊只得这么自我安慰,而问题还没解决呢! “老大,回魂啊。你神游到哪里去啦?”Sandy在他面前拼命挥手。 一不做二不休,秦燊决定一口气把问题解决,也不管他手下这批可怜人一下接受能力。 在这样拖下去,他迟早有一天还是会说漏嘴的。 “呐,你们听好!他,”指着赢奕,这次秦燊学乖了,再也不用那具身体的名字称呼他,省得……咳咳……留点面子 “上季不是没接任何工作嘛,人家是去嵩山少林寺修身养性去了。所以学了一身道地的中国功夫,点穴,算什么?” 决定一样要吹牛干脆就吹大点。 “什么软硬轻功啦,什么刀剑拳法啦,什么吹拉弹唱啦……啊,这个不算|||||人家都有一手。” “噢!”傻了,一群全傻了,现代版的仙剑奇侠传?主角还是那个傅熙? 天啊,掉块云彩下来砸死我们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大白天的,老板发神经,你叫我们这群底下人靠什么吃饭去啊~~~~~ 觉得这块石头还不够重,砸得还不够狠,秦燊随即又扔了一块。 “还有,人家方丈说他傅熙这个艺名取得不好,很难大红大紫。所以给他改了个名字叫赢奕。你们以后都得叫他赢奕,否则,被这么处理都是你们自找的。别怪我没说过!” “噢!”所谓打击受多了也就麻木不仁了,这群人一个个神情呆滞,四肢僵硬。工作室里的雕像上升为十四尊。 还是Sandy最先回过神来,冲到电话旁,连拨几个号码。 “喂,120吗?我们这儿需要紧急救援,有可能是高烧,嗯,至少四十度以上。要不……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症初期。总之情况十分紧急,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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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秦燊无言,跌倒。 那个男人终于有动作了,他来到雕像一前,在他肩上轻轻一拂。 维持平举姿势一个多小时的手再也无法抗拒地心引力,垂直落下。 “我能动了,我能动了耶!” 一尊雕像的复活带来十多尊的重度石化。 “难道,是真的?”Sandy拼命的揉着眼睛。 “原来,中华武术的精髓还没有失传啊……”一众人感慨万分。 “你会不会轻功?教我吧,以后交通费可以省了,还不用担心堵车。” “教我教我,我也要!”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赢奕身边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眨着小狗样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就差没捧本本子来要签名了。 “你们,给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被忽略的秦大设计师一声怒吼。 “我们好怕哦……”颤音颤的倒是很厉害,可惜没人动。 “赢奕,还有一个呢?”干脆从问题的根源着手。 他就是不爽看见那么多人围着他的赢奕,为什么不爽。 哼,他大人不爽还需要理由吗? “我不要!”三个字让整个工作室安静下来,把秦老大气的吐血。 谁这么大本事? 仅剩的那尊雕像。 “Lance,你发什么神经啊,我还没找你算你莫名搅进去的帐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今天绝对是撞邪了。 向来十分理智而又冷静的Lance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 “你昨晚让他住你家?” “啊?你说赢奕啊,是啊!”秦燊莫名了,这话题,是怎么转过来的? “为什么?”Lance望着他,愤怒,悲伤,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他的眼里翻覆着。 “什么为什么啊?你先让赢奕把你的穴道解开,封太久会影响血液循环的。你可是我们下一场的王牌呢。”秦燊回望过去的眼中只有不解。 “你从来不曾让任何人住进你家的,连他都不曾。为什么让这个……”接下来的话在秦燊冷烈的眼光中不甘心的吞下。 “Lance,我的私生活什么时候轮到你管啦?” “可是阿燊……”Lance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盯着赢奕。 这家伙,真是麻烦之源啊,秦燊的眉头皱成一团。自从他来了,就半件好事都没发生过。 “如果你有意见的话,不如我们来决斗吧。”出乎意料的,这次赢奕自己走过来了。 “决斗?阿弈,你别掺进来搅和了。” “这怎么行,我才是主角啊。” “好,我接受!” “Lance,你怎么也……” “好耶,决斗耶!” 不管了,再也不管了。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 赢奕走过去,解开Lance的穴道。 “不要碰我,你这个男娼。”一把辉开赢奕的手,Lance后退几步。 一群人在旁边商量了一会,Sandy说:“这次决斗就以你们的工作作为途径,大家穿一样的衣服走秀,由我们负责评判。输的人就不能参加Italy的show,怎么样?” “我接受。”Lance毫不犹豫,“但是,如果我赢了,他必须离开这个工作室!” “你同意吗?”Sandy望向赢奕。 “你们,不要无视我。”秦燊这次真的生气了。 赢奕朝他挥挥手,“我接受。” “阿弈,你……” 听到这么亲切的称呼,Lance愈发愤怒。 “你还在磨什么,去换衣服上桩。” “这事是因你而起的,等完了我会跟你算回这笔帐的。”进化妆室前,赢奕伏在秦燊耳边轻轻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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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喂,你们一个个,都太过分了吧。谁准你们擅自……”秦燊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寻思着怎么把这场风波化解于无形。 毕竟无论是Lance还是赢奕,他都损失不起。 “阿燊,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想你也不愿意让他再呆下去吧?”Sandy拍拍他的肩膀。“有他在,会给我们带来很多麻烦的,上次那场秀你还没发觉吗?” 原本都是笑容满面的人在Lance和赢奕进化妆间之后一个个都沉下了脸。 “别的不说,今天就已经够呛了。” “用他会给我们工作是造成负面评价的,老大……” “而且上个季度他是被Viness弃用的,据说是因为得罪了人家的总裁,” “而我们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和Viness拼啊,阿弈。” “而且Italy是人家的老家,这次我们想打入意大利的服装节还需要他们的援手。何苦为了一个男娼回了我们得来不易的机会?” …… “原来你们都……”秦燊一把揪住James的领子,“这主意早就订了?你们一开始就想赶走他?” “阿燊,” “Sandy,你不要说话!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一开始就决定好的?”秦燊愤怒的瞪了Sandy一眼,她在不敢说话。 所有人面面相觑。 “到底是不是?”秦燊的手劲越来越大,James开始呼吸困难。 “是的。”一个个都低下头,没有人敢直面秦燊的怒火。 “好,很好。原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选中的人的。”秦燊松开手,扫视了在场的人一圈。 “可是老板,你也玩过他了。还有什么值得惋惜的,你不是向来标榜抛弃型的吗?”终于有人鼓足勇气。 “他不一样!”秦燊想也不想的回道。 “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就是一个男娼而已。大不了技巧好点,只要老大你肯出钱,这种新宿十个八个都随便找。” 啪,一记耳光。 “我警告你们,如果谁再敢这样说他,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阿弈!”Sandy实在忍不住了,“这个工作室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好歹为我们考虑一下好不好?是,你有才华,还有沃尔德家族给你撑腰,就算不吃这碗饭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你让我们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秦燊终于有些冷静下来。 “呐当初我用他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反对?” “哼,谁不知道当初他是用身体跟老大你换合约的?给他面子,让他走完这台秀。我们也不想坏老大你的兴致,让你被说是言而无信。” “对啊,我们已经忍他很久了。上次居然还敢给我们出这种纰漏,那台秀差点就毁他手里了。” “今天居然还敢再惹麻烦!” Sandy挥挥手,“阿燊,你知道吗?其实刚才我没说实话,外面对这台秀的评价事实是褒毁参半的。也有很多人说你是被那个……赢奕迷魂了头,说你见色起意。” “还有什么?谁说的?”秦燊的脸色十分难看,一群人都觉得工作室在眨眼间好像搬到了北极。 “阿燊,我们都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让他们都住口,封掉一两个报社对你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你总得收敛一点。你现在窜起得那么快,人气一下子那么火。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等着看你从上面掉下来,然后一人踩你一脚?” “我知道,可是他们没那个机会。”秦燊说得斩钉截铁。 “他们本来是没有,可是自从你用了他,就有。” “他绝对不会成为我的弱点。” “既然阿燊你那么有决心,那为什么不敢让他们比一场,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本事,大家自然心服口服。也用不着你帮他撑腰。” “哼……” “你别忘了,他连台步都不会走。” “只要他赢了,你们就都会接受他?”秦燊严肃地问道。 “是的。” “发誓!” “我们全体发誓。但是,老大,这次你没有参评的权利,可以吗?” 秦燊没料到会这么着被将了一军。 “如果你参加,结果就不能完全公正,这样要我们服气也很难。”Sandy说。 秦燊沉吟了一会儿,“好,但是你们要保证评选的绝对公平。否则,不论谁胜谁负,我都会叫你们走路的!” “OK!”James伸出手,“老大,击掌为誓。” 清脆的响声。 “大家各就各位。他们就要出来了。” 赢奕有可能会输吗?除了秦燊以外的所有人都认为这个答案是确定无疑的,因为Lance一直是他们的压轴,无数大的模特公司都想过要来挖角,只不过他从来都不曾答应。 可是秦燊很有信心,不会走台步算什么,那个男人天生的魅力足以掩盖过一切。而且,他绝对相信那个男人的学习能力。 “出来了出来了!” 看到从门后缓缓走出的赢奕,秦燊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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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一件今年流行的豹纹衬衫,下半身非常显示身材的黑色皮裤,上面缀着几个银色的吊环。 一头长发随意扎起,越显狂野。 妆化的不是很浓,但恰到好处。因为赢奕本身的脸部轮廓比较深,无需特别强调。 的确,他还是不会走台步。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那种身为九五至尊的气势,那种龙行虎步,完全与这套衣服搭配得天衣无缝。 他只是这么随随便便地走了出来,就足以吸引住所有人的眼光。 诧异,不信,还有懊恼。 各异的表情却有共同的交集。 只有秦燊,一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越走越近的赢奕,笑得已经有点失了形象。 停止,左脚左跨一步,身体微微倾斜。 充分展露出线条优美的腰身和臀部。 餐巾纸,秦燊在办公桌上用力摸索,七七八八大翻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还把一叠原搞扫落地下。 目不转睛,继续摸。 “James,收敛一点,你要留鼻血了。”Sandy不客气地说。 “啊?哦!” 看样子有人变节在即,秦燊笑得越发高兴。 只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微泛酸意,为什么他要和那么多闲杂人等分享赢奕的魅力? 可惜他忘了,如果这种比试赢奕赢了,他注定得和更多的人分享。 再走两步,随意地解开胸口两粒扣子,绽开一朵慵懒而邪肆的笑容。 “Sandy姐,餐巾纸!” “要你多事!”狠狠的瞪了James一眼,不过还是接了过来。 “把扣子扣上!”所有人都像出声的人望去,谁这么煞风景。 不好意思,是我们的金主大人,噤声。 可惜赢奕才不甩他,照样我行我素,手慢慢的向下移,停在裤子的扣子上。 “解开解开,”不知道谁喊出了众人的心声。 “不准。”秦燊已经要拍桌子了。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死死盯住旁边一群色狼。 一个转身,再回头,不但扣子解开了,拉链也已半退。 他他他,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招数的? 秦燊愤愤然,一双原本美丽的凤眼就快被瞪成牛眼了。 短短的十数米很快就要走到尽头,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把工作室造大一点? 悲叹,悔不当初。 最后一步,刷的一声,整件衬衫被脱了下来,斜披在肩上。 暴走了,暴走了,秦燊真的要暴走了。 幸好也只是一瞬间,赢奕顺着披衬衫的动作转身,留给大家一个无限遐思的背影,再不回头。 呼,秦燊深呼一口气。 终于完了,再这样下去,不只是心脏病,估计连高血压都逃不了了。 上天保佑! 这个皇帝,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算是彻底领教了。 接下来是Lance的出场。不知道他当初让赢奕先出来是不是打算给大家一个对比的机会,不过现在,真的是非常强烈的对比。 虽然谁反衬谁,彻底的颠倒了个个。 不是他的表演不够精彩,只是看过赢奕的,其他的都只是味同嚼辣,不值一提。 那种致命的诱惑,致命的吸引力,在场的众人大概需要一辈子才能忘怀。 “好了,打分吧!”秦燊的得意溢于言表,他甚至比自己的发表会广受赞同都还要高兴。 因为赢奕是我找来的人嘛! 自欺欺人,鬼知道。 既然他现在不愿承认,反正来日方长。 那边一堆人讨论了好一会儿,久的秦燊都快不耐烦了。 还需要考虑吗?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会选择赢奕的。更何况刚才那些冰淇淋可不是白让他们吃的。 算了,估计要承认自己的失败的确还是需要些许的勇气。他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们这遭。 终于,Sandy被推出来当代表。 “说吧,Sandy!” “阿燊,我们认为赢得是Lance。” “你们……”秦燊站了起来。 “阿燊,你听我们把理由说完。如果你不同意,你可以把我们全部开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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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虽然说还是在笑,但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猛兽在择人而噬之前的笑容。 没有人怀疑,如果他们给出的理由不能让秦燊满意的话,他们丢失的很有可能不只是工作……而已。 所谓出身这种东西,即使再怎么小心地加以掩饰,总会在细微之处流露出马脚的。 “阿燊,MODEL是什么?”Sandy问道。 秦燊白了她一眼,“当我白痴啊?” “告诉我,你觉得Model是干什么用的?”敢在这种情况下执意挑战阿燊的恶势力,Sandy的胆量值得敬佩。 “他们是用来展示衣服的特色的。”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秦燊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T型台上,Model和衣服究竟谁是主角?” “衣服。”刀被缓缓地放在桌上。 “那么好,请告诉我,刚才赢奕在表演的时候,你注意的究竟是衣服还是赢奕本身?” “……” “你再告诉我,你还能记得刚才那件衬衫的前襟有什么特别的设计?那条裤子究竟是喇叭状还是直桶的?” “……” “什么都不知道,对吧。那件衬衫的扣子用的是兽骨设计来搭配衣服本身的狂野,是点睛之笔。而那条裤子,臀部和腰身的曲线巧妙的修饰了东方人容易在这两处堆积脂肪的身材。可是这对赢奕而言都不需要!他本身已经足够完美。衣服的特质全部被他掩盖,一场秀走完,还有谁会对衣服有兴趣? 难道你已经忘记,喧宾夺主是T型台的大忌?难道你已经忘记,当初他为什么执意丛台前退到了幕后?” “我没有忘。” “那你告诉我,谁赢了?” “……” “我输了。”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时候,赢奕已经走出了化妆间,Lance也是。 “知道就好!”Lance说得很不客气。“那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不会想赖账吧?” 赢奕转头,他再也说不下去,目光如刀,不怒自威。 “愿赌伏输,既然是我答应的,我自是不会赖帐。” 缓缓环视工作室一周,或许有在秦燊的脸上多停留了两秒,或许。 “各位,……” 转身,离开。 望着那个走的毅然决然,甚至连再见都不说的身影,一股惆怅不自觉的溢满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工作室的混乱之源已经除去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惋惜? “阿弈!”秦燊起身就想要追出去,却被硬压回了椅子上。 “老板,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已经快来不及了,请你不要再浪费时间。”James说。 “你,” “现在他已经不是我们工作室的人了,你跟他有什么纠缠,都属于你们的私事。阿燊,你想来不是强调公私分明的吗?” 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越走越快,逐渐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 秦燊无力地软倒在椅子里。 “你们狠!” “相信我们,这个决定对你对我们都好。” “切,有什么好担心的,那种男人,出门走不了几步就找得到金主。不过是身体有价值罢了。” “Lance,你住口!” “Sandy姐……” “他已经走了,现在大家各做各的去,我不想再在这里听到任何人讨论与他相关的问题。” “是。” 六点过后,秦燊茫茫然地走出工作室,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开着车,一路漫无目的的行驶着。 要去找他吗?去哪里找? 为什么要去找?…… 迷茫。 这辆车让他想到今早的公路惊魂,等下还得去联络律师。 回家,他会看到一地的狼藉等着他去找人收拾。 其实那个家伙,除了麻烦之外什么都没给他带来,不是吗? 连半点豆腐都没吃到,还险些把自己赔进去了。 所以,何必呢? 就此彻底摆脱这个麻烦不好吗? 无论是赢奕还是傅熙,说到底跟他都没有半点关系。他管他们去死。 的确,用过即丢是他向来的行事作风,为什么要为这个男人破例? 胡思乱想间,已经开到家了。 锁了车,上楼。门口空无一物。 本来就该是这样,难不成还指望那家伙认路?白日做梦去吧! 他现在跟一个以两岁的婴儿差不多的自理能力。 推开门,这个家里还留有那个男人的气息,不再像平日里那样冷冰冰的。 秦燊把衣服随意一丢,躺倒在床上。 昨晚,他曾经和一个男人相拥而眠。 早上还被他偷吻。 两个第一次。 不自觉的翘起了嘴角。 不知道有没有别人见识过他的温柔?应该没有吧,毕竟他是皇帝,谁有那福分消受他的温柔! 其实他并不喜欢无法掌控什么的感觉。 更何况如果把那个男人留下来,那意味着未来无止境的麻烦。 要教会他在现在这个社会生存,要教会他为人处事。 本来就已经很困难了,更何况他是一个皇帝。 万人之上,坐拥江山美人。 ……不想了,不去想了。 不是已经决定趁这个机会把赢奕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抹去,至于昨天,就当是偶尔的脱轨,尝个新鲜而已。 就这么决定了。 那个男人的生死,与他原无什么干系。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怎么都睡不着。 这里,他的味道太浓了,无法忽视。 秦燊起床,披上衣服,拿了钥匙。 出门。 找人上床。 男女不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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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随便找了家酒吧,晃了进去。 和外边无二的灯光昏暗,和外边无二的纸醉金迷,深深呼吸一口,都是香烟的味道。 秦燊在吧台边坐了下来。 “要什么?”酒保问道。 “来杯你们这儿的招牌。” 酒保利落的动作,很快就拿出了一杯澄蓝的饮料。 秦燊抿了一口,又苦又辣,还带点酸涩,总之并不好喝。 不想计较太多,他只是淡淡问道,“这酒叫什么名字?” “愿赌服输。”灯光下酒保的笑容总显得有些狡诈。 “真是不错的名字。”秦燊微笑。 单只是坐在那里,就足以引来数只不知死活的飞蛾。只不过他们还在判断情况,以及互相残杀。 秦燊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没有个有胆量点的吗?他今天比较累,不想亲自动手,难不成现在的人连搭讪的勇气都没有了? 起身,准备走人。 “这位先生,能请我喝杯酒吗?”狂蜂浪蝶不知自己撞上的是朵剧毒的曼陀罗。 不愧是经过剧烈厮杀得以脱颖而出的优胜者,天赋资本非常不错。 “可以啊,小姐。”秦燊把面前的酒杯朝他推了推。 “不介意分享吧?” “啊,当然不。”迫不及待得拿起酒杯,就着杯沿辍了一口。不知道她在旁边观察了多久,位置和秦燊刚才喝得半点不差,眼里真是了不起。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贪婪的注视着秦燊的脸,好像有实质似的舔噬。 恶心,但是不想避开。 没有人能够逃离他的魅力,但是他不会为任何人所束缚。 “小姐,小姐……” “啊?啊,这位先生,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女人终于回过神来,却没有半点难为情的神色。 “你可以叫我Andy。”秦燊晃晃手里的杯子,“再来一杯?” “啊,好。”大概自从看到秦燊开始,本能就自动接管了一切,理智识相的让位。她的眼中除了秦燊那张俊逸的脸庞之外再也容不得他物,心中自然也是一样。 看到女人的痴态,秦燊冷笑。 不过一点点笑容,一点点温柔,再加上一点点的金钱背景,就足以骗到,买到,勾引到无数的真心。所以,这种东西有什么稀罕的? 谁都想许给他一个永远,如果他个个都收,岂不是早就塞破了整颗心。 所以他大少爷潇洒的谁的都不要。 无聊的时候就骗两颗过来玩玩,玩腻了就随手丢掉,至于要不要再踩两脚就完全看他的兴致了。 这辈子,他只会成为火,而绝不会做扑火的蛾,绝不。 很快,他们就都醉了,她醉在秦燊刻意释放的魅力中,还有打败了一杆竞争者的虚荣感里,无法清醒,也不想清醒。 至于他,一个人如果自己想要喝醉的话,难道还有不醉的可能吗? 越喝越清醒,这本来就是醉话。 所以,他们就都醉了。 不过都还没醉的忘了怎么开房,怎么做爱。 幸好!幸好? 其实醉了没什么不好,这种感觉在你清醒过来之后会越发的强烈,如果是非自愿的,请再加一个越发。 秦燊在一家汽车旅馆的廉价大床上醒来,头疼欲裂。 再加上性爱后的空虚。 无法想象他曾经也享受过一天没有这些的早晨。 偏偏不识相的手机还想个不停。 “喂,找谁?” “请问是秦燊先生吗?” “对,是我,什么事?”如果敢用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来吵他,这个打电话的人恐怕就与明天的太阳无缘了。 “那个,能不能麻烦你来接一下傅熙先生?” “谁?”秦燊愣了一下,傅熙这个名字早被他从记忆库里清的一干二净。 “傅熙!他是你旗下的model吧?” 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不管怎么逃,怎么躲,他都注定躲不开这个男人吗? 剩下的选择只有接受了吗? “啊,是的。请问他现在在哪儿?” “这里是XX市立医院。” 五雷轰顶,赢奕与医院的缘分斩也不断。 “我马上过来,十分钟后到。” 秦燊胡乱把衣服披在身上,丢了两张钞票在桌上,冲出房间。 他身后,被子里传出低低的啜泣。那个女人,大概醒着吧。谁在乎呢? 下楼,叫了Taxi,“十分钟内给我赶到XX市立医院,我十倍给你钱。” Taxi风驰电掣,十倍,罚单的钱还算什么! 秦燊透过窗外望去,地面非常潮湿,间或还有几棵大树东倒西歪,甚至一根电线杆也倒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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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客人,你不知道吗?昨天半夜下起了暴雨,甚至还刮台风了呢!很多便利店的牌子都被刮下来了。” 他,有没有找到过夜的地方? 应该有吧,身为一个皇帝,总不会亏待自己的。 恍恍惚惚,“先生到了。” “噢。”秦燊冲下车,塞了一叠钞票在司机手中。 冲进医院,才发现他不知道赢奕的确切位置。拿起手机,准备回拨。 “是秦先生吧?”一个护士认出了他。“傅先生在K305病房。” “谢谢。”不吝啬的送上一个笑容。 一颗心小鹿乱撞,马上用前台的电话拷男朋友。 “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 “啊……啊?” 秦燊马不停蹄冲到三楼,在305门口止住脚步。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 房间里有赢奕,还有医生。 躺在床上的男人一张脸惨白,手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唇色青紫。 心被楸疼了,大概吧。因为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呼吸停顿了几秒钟。 “医生他……?” “嘘,病人刚刚睡着。”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秦燊的手在身侧握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 “他身上有一堆外伤,不过都不是很严重。严重的是有几处骨折和内出血,因为一直没有处理,现在很麻烦。” “有什么大碍吗?” “这倒没有!”医生摇摇头。 “谢谢你了,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秦燊硬挤出一个微笑。 医生体贴的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秦燊一步步的走到床边,慢慢地在床沿坐下。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抚上他苍白的脸。 “对不起,阿弈,对不起。” 14 赢奕的脸冰凉凉的,双眼紧闭,如果不是呼吸尚算稳定的话…… 秦燊的手微微颤抖,如果真的从此再也不见? 做不到,他做不到。 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已经把他花了一晚上才勉强\成的心墙粉碎于无形。 和自己抗争真得很累,认输就认输吧。 何况他并不一定是先输的那个。 秦燊站起身,体贴的帮赢奕拉好被子,退出病房。 “医生,请问他那一身外伤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他平静的面容下波涛暗涌。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是XX警署的人把他送过来的。” “噢,那么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需不需要再留院观察?” “这个,视情况而定。需是不需要了,但如果家里没有人手的话,建议还是留院观察两天。”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麻烦你在替他做一个全面地检查,等下我会接他回去的。”他才不会让阿奕一个人呆在这么冷冰冰的医院里。 秦燊确定已经离开医院一段距离,才拿出手机。 “喂,请问是XX警署吗?” “是的,什么事吗?” “昨晚有一位傅熙先生满身是伤的被你们送进医院,怎么回事?” “傅熙先生啊,当然记得,是我把他送到医院去的嘛。昨晚我们在新宿中国街例行检查,在一条小巷子里看到七八个人东倒西歪的躺在那里。估计是经过一场恶战。于是我们就把没有案底的傅先生先送进医院了。” “那么剩下的那些人,身份确认了没有?”如果那位警官看到秦燊此刻脸上的暴戾,大概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吐露那几个倒霉鬼的身份了。 “噢,他们是青帮的几个小混混,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也不知道怎么会台风天跑到那种地方去的。” “哦,是吗?警官您贵姓?” 被问的莫名其妙,“我姓山田。” “谢谢你了,山田警官了。”秦燊切了电话,随即又拨了一个。 “阿丹?” “咦,是我们的秦大少爷啊,怎么一大早那么好心情给我电话啊?” “废话少说,我要你灭了青帮!” “啊啊啊,老大,你开玩笑啊?” “我是说真的。” “喂,你有点脑子好不好,青帮是新宿第二大帮派,那是你这么说灭就灭的啊?出了什么事?我可以叫他们的总头目来跟你赔罪的。” “一句话,你做不做?” “阿燊,你来真的啊?这事情不是这么好办的。毕竟我们还必须要维持这一块的实力平衡,一下子灭了青帮,这块空白会惹来很大麻烦的。”电话对面的人认识到秦燊的认真,跟他分析起厉害来。 “如果你不想奥尔德家族的势力现在就入侵日本,最好乖乖的照着我的话去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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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是,少爷。今晚七点前,青帮将会成为历史名词。” “那就好。”秦燊正打算收线。 “等等,阿燊,你至少得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他们动到了不该动的人。” 当晚,日本各大媒体都播报了盘踞新宿多时的黑帮一日之内被人扫荡干净,所有头目无一幸免。至于究竟是帮派仇杀,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尚在调查中。 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就被大多数人忽略了。 XX警署的山田峪因特殊功勋被破格提拔为警部补,调入本厅。 收线后,秦燊看看表,决定还是把事情全部搞定再去接赢奕。 再拨一个电话,“Sandy吗,我是阿燊。” “阿燊,你在哪儿啊?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你知不知道,打你家电话又没有人接。” “我要请假。” “多久?” “一个星期。” “你开玩笑啊?一个星期后就是ITALY的那场SHOW,你居然跟我说要请一个星期?” “是的。”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是想来最重视自己的作品的吗,怎么可以?” “昨天,我已经放你们任性过了,今天该轮到我了。至于那套衣服,我会负责带去ITALY的。” “阿燊,你……”秦燊收线,关机。 秦燊回到赢奕的病房,他还没醒。 回想起在走廊和医生的对话,“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好像由于神经高度紧绷过久再加上血糖太低,需要好好修养。” 是啊,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是他表露在外的从容冷静,他的压力,他的紧张,被藏得太好,以至于一下子发作出来,连他自己都承受不了。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莫名其妙地来到一个全然未知的世界,又被几乎所有人排斥,他再怎么坚强,也毕竟只是一个人而已。 秦燊心疼地望着他,他做得真是太好了,好到骗过了所有人。 “……” “阿弈,阿弈,你醒了吗?”发现床上的人有动静,秦燊欣喜若狂。 “救命,父皇,母后,你们谁来救救我啊。不要,不要丢下阿弈一个人,不要……” “阿弈,阿弈,你醒醒。”床上的男人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不要,你们不要过来~~~啊~~~~” 秦燊不知道是不是该把他摇醒,但是一下子被从恶梦中摇醒的话,据说对身体很不好。 束手无策,他半点都帮不了赢奕。 过了半响,床上的人终于安静下来。 秦燊正想松一口气,却没料到…… “柳太傅,你也要离朕而去了吗?朕是多余的吗?没有人要朕,除了这个天下……那朕也不要任何人,谁都不要,只要这个天下。” ……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要我,为什么?父皇,母后,柳太傅……” “我不要一个人,为什么没有人要我?” 两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它们究竟被藏了多久,才会这么炽热?它们究竟被藏了多久,才会这么晶莹?它们究竟被藏了多久? 秦燊伸手,沾了一滴泪,放入口中,咸涩,咸的他心酸,涩的他心疼。 他伸出另一只手,牢牢抓住赢奕的手,“我要你,我要你好不好?我要你,所以,不要哭了,有我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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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原来勤劳惯了,居然想懒都懒不起来了,黑线||||| 幽幽醒转,睁开眼看到的又是满目白色,下意识的叹息。 看来自己和这地方还真是结下了不解之缘啊。 最后的记忆是以一敌五,强自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把那些趁火打劫的小人解决掉后,就此昏倒。 真是,满丢脸的。 那又是谁把自己送到这里来的,“警察”吗? 昨晚和他们打架的时候有听过这个名词,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估计就是捕快一类的。 那个男人呢?估计是在大肆庆祝甩掉了一个麻烦吧,当初真不该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不愿去细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赢奕挪动了一下身体。 好痛,冷汗津津,下唇被咬的紧紧地。两只手紧紧握住床单。 “阿弈,阿弈,你终于醒了。”门一开,秦燊高兴的发现赢奕终于清醒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躲的远远的了呢。”赢奕讽笑。 “你在这儿,叫我躲哪儿去?”秦燊小心的扳开赢奕的手,“痛的话就抓住我。” “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又没在你身上拴线。”话虽这么说,赢奕的手还是乖乖地抓住了秦燊。 秦燊拿起桌边的毛巾,帮赢奕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 “感觉怎么样,很痛吗?” “还好,你为什么在这儿?”赢奕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觉得他实在是很难懂。 “我说过了啊,因为你在这里。”秦燊赖皮地笑道。 赢奕无力,在他上一段生命中无福碰到这种人,谁在他面前不是毕恭毕敬的。 “喂,就算我现在浑身无力,让你吃点苦头也不是难事哦!” “小奕奕,你舍不得的,对吧?”尾音拖的长长的,好……恐怖。 一皮天下无难事,想当初他就是用这招让他老爸答应他出来历练一番的。 他就不相信,区区一个数百年前的皇帝,他会制不住。 “是,我舍不得。”赢奕绽开一个笑容。 “阿弈,你不要笑得那么诡异好不好?啊……痛痛痛!”被抓住的那只手好像断了一样的疼,秦燊委屈的望着躺在床上笑的一脸安适的凶手。 “亲爱的,哪里痛啊?要不要我帮你揉揉?”赢奕笑着加重了手中的力量。 “不用了不用了。”秦燊又不敢把手收回,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惨遭蹂躏。 他左张右望,多希望能找到点什么东西救自己于困境之中。 “阿弈,你要不要吃苹果?我帮你削。”多么名正言顺的理由啊。 觉得也差不多了,赢奕慢条斯理的收回手。 “好啊。” 看着秦燊在一边专心致志的削着苹果,赢奕开始考虑起自己的未来。 经过昨天的经历,他知道至少在短时间内独立生存在这个时代对他而言无异于一个笑话。 那么这个男人,他势必不能松开。 当然,如果他希望,并不是很难找到第二个,第三个愿意帮助他的人,以一定的付出作为代价。 不要,他打算赖定这个男人了。好像这具身体原来的生活方式也是这样。 那么他不介意继续,只是主控权是非得抢回来不可的。 就算必须作出一定的代价,他宁愿选择这个男人作为买主。 想在宫廷这种地方生存下去,精准的眼力是必需的,如果下错赌注,招徕杀身之祸都属平常。 所以,他相信自己。 “阿弈,张嘴。”秦燊笑嘻嘻的把一块苹果递到赢奕嘴边。 尚在沉思中的赢奕无意识的张开嘴,一口咬下。 “啊~~~~~”手指没来得及抽出来,秦燊在十分钟之内遭遇二度伤害。 “啊,对不起。”赢奕松口,看着那个男人整张脸皱成一团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笑。 于是就笑了。 然后就被瞪了。 然后继续笑。 “阿弈,你好没同情心哦。”秦燊抱怨道。 “抱歉,哈哈~~”还是忍不住。 “你帮我舔一下我就原谅你。”某人笑得跟狐狸似的。 “行啊,你确定要吗?”如果刚才的那只道行有千年,那这只少说也是万年起板。 审视适度,秦燊的危机感总算没有完全停摆,“不,不用了。” “我很乐意啊。”赢奕面上的表情是多么的诚实忠厚。 “真的不用了。”秦燊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胆战心惊。 “呐,接下来你想怎么办呢?”赢奕靠在病床上,头枕着双手,懒洋洋地问道。 “鉴于我们的合约尚在履行过程中,我负有教导你在这里生活所需的一切技能的责任。所以,” “如果你不愿意,那个合约可以就此结束。”赢奕不想再听到秦燊把他作为自己的责任。 “不啊,那没什么不好的。只要稍作修改,你不仅不能自己对我动手,还必须保护我不受外界的一切伤害,怎么样?” “反正我也没什么可损失的。”赢奕眉梢一挑,“不过你就不同了哦。” “我嘛,我觉得这样很好啊。 就这样定了。然后,我们回家吧,阿弈。”尔虞我诈暂告一段落,到目前为止,两个人都取得了自己比较满意的战果。 “回你家?” “不,是回我们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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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这一切的改变只是缘于他身边多了一个人,想想真的是很奇妙。 赢奕毫不客气的越过他,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倒在他的——羊毛地毯上。 虽然卧室大概要劳动他的尊足三到五步,但沙发确实是在方圆十里米以内啊。 秦燊作势要踩,赢奕翻了个身,继续趴。 不信这个邪,我踩踩踩。 就不让你踩,我滚滚滚。 两个人在一张雪白的羊毛摊上玩的不亦乐乎。 “停!”赢奕滚到一半突然叫停,连带着秦燊的脚伸在空中还没收回来。 一个不稳,两个人滚一块儿去了。 滚,再滚,我再滚。 “不玩了,真的不玩了。我肚子饿了。” 赢奕高举双手投降。 “切,真没用,一个大男人竟然动不动就叫饿。” 太铁齿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咕噜噜,秦燊的胃向一直忽略他的恶主发起义正言辞的抗议。 赢奕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秦燊恶狠狠的捂住他的嘴巴,“不准偷笑。” “怎么会呢?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顿了一顿,“我只会光明正大的笑!哈哈哈哈……” 秦燊想用另外一只手打他,结果两个人就用单手在那儿扭打起来,不成任何章法,就跟幼儿园里阿猫跟狗子打架一样级数。 终于两个人都打累了,肩并肩的平躺在毯子上。 秦燊侧过身去看着赢奕的脸,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看得入了神。 他笑起来真得很好看,为什么他以前没在傅熙身上发现? “喂,”赢奕推推他,“去煮点东西好不好?我真的要饿死了。” “为什么是我煮?”秦燊懒洋洋地回问。 “你要负责养我的,这是合约规定的。”赢奕答得大言不惭。 喷,这男人曲解文字的功力还真是一等一的好。 秦燊站起身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皇帝陛下下厨吧。他这套公寓买了才不过三个月,东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毁在一个不会做饭的皇帝手里,实在是说不过去。 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想也知道,我们的秦大设计师并不是一个习惯自己下厨的主。 回到客厅,秦燊踢踢赢奕,“陛下,您先请在这儿休息,小的去超市采办点物品。” “那是什么地方?”赢奕精神来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我也要去。” “不用劳您大驾了,”秦燊一手拍开粘过来的大型动物,“你给我好好在家里呆着。” “我要去。”皇帝陛下一字一顿,表达了决不更改的决心,“再说保护你不是我的责任吗?” 保护我?就你这种重伤未愈的身体,不让我保护就很不错了。 可惜我们的秦大设计师并不敢说出来,他可不想给赢奕一个验证自己很健康的机会。 两个男人来到超市,虽然已经做好准备,可是里面的人山人海依旧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在赢奕生活的时代,除了打仗,他很少看到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好多人啊!” “嘴巴闭起来,不要丢干皇帝这行的脸。” 秦燊头也不回,拖着赢奕就往生鲜区挤。 “想吃什么自己拿。”很快秦燊就为自己说出的话后悔了。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他一回头,就看不见赢奕了,只看见一辆装着小山般高食物的推车。 这家伙,适合去必胜客吃色拉。 “阿燊,我还要吃那个绿色的菜。” “还有那种蘑菇。” “还有那个小的红的东西。” “还有那个……” 两个男人逛超市本来就比较惹眼了,更何况赢奕还展现了那么手绝技。 周围的妇女们都朝着他们看,秦燊恨不得找块布把脸遮起来。 “你拿那么多干嘛?”他朝赢奕吼道。 “可是朕的,我的御膳房里一直是准备那么多东西的啊!” “拿那么多,你到底想吃什么啊?” “我想吃琉璃珠玑,御扇豆黄,燕窝四字菜……” “抱歉,陛下,臣驽钝,这些我都不会做。” “真没用,我的御厨都会做的。” “真可惜,当初掉下来的为什么是你不是你的御厨?” 赢奕不再说话。 隔着一大堆的食物虽然看见他是什么表情,秦燊却还是不由得心疼起来。 刚才是他第一次用朕这个自称吧,忍耐了那么久…… 毕竟他曾经是一呼百应的皇帝啊,算了,由他好了。 两个人在静默中前行。 秦燊有点担心身后的那个男人,却又拉不下脸停下来等他。 又走了一段,秦燊回头,发现连人带车都不见了。 不会吧,这样就耍性子了? 能怎么办,还不是得回去找他。 好在那样的车实在很显眼,远远的就看到冷冻区围了一圈人。 秦燊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挤了进去,发现原来是一种冷饮的试吃。 而赢奕,正张大嘴,吞下一大口。 促销小姐难得看到帅哥,毫不吝啬的又挖了一块。 赢奕看到秦燊,连忙招手,“阿燊,我要吃这个。” 促销小姐看到又是一个帅哥,笑面如花。 “这是我们公司今夏新品,红豆冰沙,清爽不腻口,先生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这个有什么好吃的,”秦燊一把拉过赢奕,“一堆色素。” 促销小姐怒目而视,就算是帅哥,敢诋毁自家的产品,依旧杀无赦。 “我要吃。”赢奕不肯走。 “不准。”秦燊也不肯让步,他就不相信大庭广众之下,皇帝大人敢对他动用暴力行为。 是,人家是不敢。人家只不过是拿着一对圆滚滚的大眼睛看着他而已,一幅弃犬的表情。 不能心软,秦燊拼命做着心里建设。 这根本不是这家伙的真实面目,他是冷酷的,理智的…… 总之不是这么无辜可爱的! “这人怎么这么狠心,来,阿姨给你买。”周围的一圈女人都被激起了母性,秦燊在他们眼里简直十恶不赦。 “没关系,这份算我送给你的好了。”促销小姐也大方的表态。 赢奕不睬他们,只是望着秦燊。 秦燊终于抵挡不住败下阵来。 “算了算了,想吃你就拿吧。” 乌拉,欢庆皇帝陛下第N+1次大获全胜。 扛着大包小包,两个人艰难的回到家。 毕竟当初宝马是用来载美人的,而不是一堆西洋芹胡萝卜之类的。 正要拿钥匙开门,秦燊发现门口有个四四方方的包裹。 “阿燊,这是什么?”赢奕捧了起来。 秦燊望了一眼,“哦,那个啊,是我送给你的出院礼物。” 一边说一边开门。 “那我拆了哦!”赢奕的眼中射出惊喜的光芒。 七手八脚的拆开包裹,也不管已经粉身碎骨的壮烈成仁的包装纸,赢奕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套装帧及其精美的书。 《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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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我想,我有知道原因的权利。一套儿童版的十万个为什么?”显而易见的,赢奕在某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现在,他们两个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客厅里的--地毯上。 为不幸被抛弃的沙发而哭吧。 “噢,你不觉得这正是你现在所需要的吗?”秦燊头枕着双臂,轻松地答道。 “而且,在此之前,我建议你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为什么你看的懂我们的书,会使用我们的语言?” 其实从刚开始秦燊就很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这需要原因吗?”赢奕不答反问,“我会自己的语言,懂自己的文字很奇怪吗?” 秦燊翻了个身,两手支撑在赢奕的身侧,“你说,这是你们的语言,你们的文字?不可能!” “为什么?”赢奕好整以暇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秦燊的脸。 “中国没有任何一个朝代时使用这种文字这种语言的。绝对没有。” 就算自己的历史再怎么对不起祖宗先辈,这点常识也还是有的。 赢奕伸出一只手,在秦燊面前摇了摇。 “别那么自大,就算你们已经知道很多,比我们多得多,你们也不是无所不知的。 或许我并不来自中国,又或者我们同时存在于两个并行的地方。” 两个平行的空间,这并不是那么不可接受。秦燊心想。 更何况比起皇帝大人究竟来自何方,他现在对一个吻更感兴趣。 是的,一个吻。 他永远不会忘记眼前这个男人在某个清晨偷了他一个吻,他以为他不知道。 仔仔细细的研究着眼前两片丰满的唇,他敢肯定那就是为接吻而生的,而显然它们的前主人也非常清楚它们的价值,并且利用的“淋漓尽致”。 长时间的沉默。 他想要一个吻,或许还有其他,想到全身发疼,每个细胞都在为此而鼓动。 “吻下去吧,吻下去吧,这个男人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有对他为所欲为的权利。”无数个细小的声音在他耳边纵容。 不,他不属于我。他属于他自己。 秦燊用力的甩甩头,努力的想把赢奕属于他这个过分危险而又甜美的念头从大脑里丢出去。 哦,可恶。 他很肯定身下的这个男人很清楚他想要做什么。 非常不幸或幸运地是他看起来并不打算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 真是太糟了,秦燊低喃。 他渐渐地低下头,再低下头…… 咕噜噜 真是不幸,人类有一种比性欲更为顽强且古老的欲望,食欲。 “去去,我可不想成为你们世界上第一个穿越时空然后饿死的皇帝而名垂千古。”赢奕推推秦燊。 哀叹,曾经存在的奇异魔力荡然一空。 “是是,小的这就去煮饭。”秦燊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 果然,丘比特是一个多么狡猾的小家伙啊。 看着男人走进厨房的背影,赢奕松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秦燊想做什么,也很清楚自己并不想要阻止。 但是,是不是应该发生,他也不清楚。 索性把一切交给上天。 不过看起来,他们还没到时候。 “来来来,还请陛下屈尊,别嫌弃微臣的手艺。”看着秦燊端出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赢奕心中一阵感动。 过去那些御厨都是在为一个皇帝做饭,而现在,这个男人,确确实实是在给他做饭。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朝着最简单的一个菜下手,炒青菜。 非常不错,好的出乎他意料。正因为这道菜的简单,所以它实际上是非常难作好的。 接收到赢奕诧异的目光,秦燊微笑,“我可是在修罗场里修练过的。” 这顿饭,他们吃得很慢。 一边吃,秦燊一边给赢奕灌输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 例如货币,例如交通工具,例如家用电器的使用…… 七七八八讲了很多,桌上的碗也全部见底了。 “你还真是给我面子。”秦燊原本并没一位皇帝陛下会那么赏脸他的粗茶淡饭。 “那是因为我太饿了。” 秦燊聪明的不加以反驳。 “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去洗个澡,然后睡觉吧。” 否决这个建议并不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赢奕认为。 “你不会对浴缸之类的束手无策吧?”秦燊的坏心眼路人皆知。 “怀疑我,就是怀疑你自己,亲爱的老师。” 秦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到意料中的新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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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关掉电视机。 时间才流失了不过数小时,他的生活已经彻底的天翻地覆。 他最狂野的梦中都不曾出现过一个皇帝。 现实往往比梦境更无稽。 接下来该怎么办?很显然赢奕已经沦落为一个无业游民了。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他是不在乎养着赢奕,可是赢奕会在乎。 那么一个皇帝可以依靠什么为生呢?天知道。 “阿燊,阿燊,我洗好了。”秦燊从沉思状态醒来,就看到赢奕全身只用一条毛巾裹住了重要部位,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胸口甚至还在滴水。 镇静,你必须镇静。秦燊对自己说。 这句身体你已经看过无数遍,对它做过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所以别那么丢脸。 可是…… 他现在才相信是灵魂对身体产生作用了。 一样的肉体,属于傅熙还是属于赢奕,那是有天差地别的。 他正在面对有生以来最大的考验。 在去意大利前的这一周,什么都可能发生。 无视于秦燊的挣扎,赢奕甚至褪去了最后一块遮蔽物,他用它来擦拭自己。 “你不去洗澡吗?”他觉得眼前的男人有点奇怪。 一言不发,秦燊冲进浴室,重重地带上门。 当秦燊从于是做完“一切”出来的时候,他发现赢奕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太累了,而且他认为在这里他不需要伪装自己。 秦燊的唇扯开一个弧度,他抱起赢奕,把他送进--客房。 “抱歉,亲爱的。你让我第一次对自己的自制力产生不信任。” 看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落下阴影,秦燊轻轻地落下一吻。 在额头。 “晚安,亲爱的奕。”他觉得亲爱的这个形容词非常适合加在赢奕的名字前面。 “晚安,亲爱的燊。”睡美人睁开眼睛,“并且谢谢你的礼物。” 勾下秦燊的头,送上一个吻。 在唇上。 赢奕是被陌生的香气所唤醒的,他披上衣服,走到客厅,发现秦燊已经坐在那里等他的。 “来,试试这个,这叫三明治,应该是你们那里没有的食物。” 秦燊把一个三明治推到他的面前,还有一杯牛奶。 他觉得秦燊的表情很温暖。 “不,”看到秦燊愣了一下,他说,“我得先去刷牙。” 他们一起分享了早餐,然后秦燊给了他两把钥匙和一张卡。 “这是车的钥匙,这是门的钥匙。这个可以用来抵充货币。 你可以选择,呆在家里看看书,或者是到外边转转。” “那你呢?”赢奕不由得升起一阵恐惧,又要被丢下了吗? “我得把那件该死的衣服给解决掉。”秦燊说,“而通常,我在赶设计稿的时候,是处在另一次元的。” 他笑道。 赢奕点点头,他真是变得胆小了。 “嗯,今天一整天我都会把自己关在楼上的房间,你不用来管我,什么声音你都不用去理。” “知道了。” 秦燊抱住赢奕,“玩得开心点。” 然后,不知道究竟出于谁的意愿,他们分享了一个吻。 赢奕倒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十万个为什么。 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他发觉自己对一切都很有兴趣。 但最有兴趣的还是那些微小的,无序的,出现是用概率云来测定的微观世界。 还有分成正负的电子。 电,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乒令乓啷,楼上又传来噪音,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自从那个男人进去以后,这种声音三不五时就要响一次,他真的是习惯了。 只希望等秦燊出来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在去一趟家具行,赢奕想。 大概在下午两点左右,他发觉自己不知疲倦的阅读已经完全解决了这套东西。 毕竟他也曾经被那人夸奖为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天才。 可是他还没有满足。 赢奕拿起车钥匙,打算出去逛一圈。 但是在这之前…… 他望了两眼厨房,最后以英勇就义的大无畏表情走了进去。 “啊,真是……”秦燊伸了个懒腰,看看表,居然已经深夜一点多了。 他足足在房间里呆了十八个小时。 这房间,看起来好像哥斯拉登陆的地方。 不过,没有成品。 不是他的灵感枯竭,正相反,它们异常活跃,一个个都想往外挤。 只是他的笔来不及捕捉那么许多。 算了,反正还有时间。 他推开门,下楼,发觉餐桌上摆了样东西。 那个,大概是一碗蛋炒饭吧,他不确定。 很明显,既然他被关了一天,这只可能是赢奕的杰作了。 再仔细看看,发现碗下压了一张纸条。 “你最好还是吃一点东西,否则对身体不好的。这是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里面说的。” 秦燊觉得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个男人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带着一点点的嘲讽。 他坐下来,吃了一口饭。 那个,平心而论,味道真是不敢恭维。 饭硬的可以去打弹子,显然皇帝陛下并不知道炒蛋炒饭用的是熟了的饭,而且饭里面还混着蛋壳。 不过,身为皇帝,会知道蛋炒饭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诡异的了。 秦燊一口口的把饭吃完,不在乎时不时咬到的蛋壳,坚硬的冰冷的米粒。 他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让皇帝洗手下厨作羹汤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浮现甜蜜的微笑,虽然说实话,那更接近傻笑。 吃完饭,秦燊来到赢奕的房间。 赢奕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甜。神色平静。 不像那天他在医院里看到时的扭曲和悲伤。 唇角微微勾起。 “做了个好梦吗?”秦燊轻抚他的头发,“你的梦里有没有我?” 略一低头,发现赢奕枕头底下压了一本书。 秦燊饶有兴致的把它抽出来,会是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吗? 可惜,不是。 书的封面上印着四个字。 《时间简史》 秦燊讶然。 能在一天里从《儿童版十万个为什么》发展到《时间简史》,这个男人大概,不,的确是一个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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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第一次,赢奕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他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做,那个男人又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去了。 那是一个他无法踏足的天地,虽然有点不甘,却不得不承认。 过去,他的生活是被安排好的,上朝,在南书房和御林院士议政,再然后玩乐。 连玩乐都是计划安排好的。 好似被牵线的木偶,一举手,一抬足,都只是顺着既定的轨道在前行。 其实自从那个人离开后,赢奕也就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皇帝而已。 之后,开始打仗,时间是宝贵的,每一霎那都可能有人殒命,军情紧急。 时间也不是他自己的。 或者他从没真正拥有过属于自己的时间,所以现在一旦拥有,却不知所措了。 这大概就是穷惯了的人一下子暴富的感觉吧,赢奕撇撇嘴。 他想起今早吃早饭时的一段小插曲,忍不住微笑。 秦燊摆好碗筷,朝他看了好几眼,欲言又止。 赢奕觉得奇怪,问道:“有什么事情啊?” “那个,那个你看得懂吗?”秦燊难得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 “什么?”赢奕有些莫名其妙。 “《时间简史》。”这个皇帝真的是太厉害了,记得他大概还是上大学的时候扫过两眼,看得头疼欲裂,知道自己能力所限,乖乖地放下了。 “还好。虽然有点艰涩,但的确很有趣。”原来一大清早秦燊是在想这个啊。 秦燊一口粥差点没咽下去。这男人,值得顶礼膜拜 难得听人用有趣来形容《时间简史》,果然皇帝始终与众不同的生物。 “为什么对这本书有兴趣?”秦燊觉得自己还是无法理解赢奕的品位问题。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赢奕给出了一个秦燊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筷子掉在了地上,秦燊弯下腰去拣,闷闷的声音从桌地传来。 “你想回去吗?” “……”赢奕默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完那套十万个为什么之后,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对归为物理那方面的东西特别有兴趣,所以就去书店搜刮了一堆,甚至还包括从小学到大学的所有物理课本。 最后才是那本《时间简史》。 是因为想回去吗? 如果说实话,大多是因为不想回去。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秦燊已经拾起筷子,站了起来。“我吃完了。” 他端起碗,走向厨房。 沉吟半饷,赢奕问道:“你希望我回去吗?” 厨房传出一阵奇异的声响,不知是哪几个倒霉的碗遭殃了。 “不想。”那个男人闷闷地说。 松了一口气,赢奕这才发现刚才的数秒自己原来已经屏住了呼吸。 轻笑,幸好不是另外一个答案。 原来自己还是被人需要着的,而且是作为赢奕,而不是一个皇帝。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但真的,很好。 他现在很开心。 所以打算让那个男人一起分享一下。 “食君俸禄忠君事,在合约解除之前,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的。” “君无戏言?”秦燊走出厨房,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君无戏言。”他答的坚定而有力。 那你准备好在这儿留一辈子吧。 那个男人以为自己没有听见这句话。 赢奕窝在沙发里,怡然自得。 又不是未经人事,在宫廷这种地方长大,人心看的自是再清楚不过了。 那个男人对他抱着什么样的感情,他心知肚明。 至于自己,赢奕有些迷惑。 我爱他吗?或者我喜欢他吗? 赢奕摇摇头,在上半辈子他只喜欢过一个人,而那种感情是激烈的,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了,所以那个人的离开,使他成为了一堆灰烬。 那种感觉和他现在对秦燊的感觉不太一样,所以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或者喜欢。 只是每当想起秦燊,他都是快乐的。 或许是喜欢的吧,不过这种不挑明的暧昧也不错。 他想着,忍不住又笑了。 当他爱着那个人,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生气,嫉妒或者乞求…… 所以他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样的爱情,如果这是爱情。 懒懒地挪了挪身子,干什么好呢? 他望向电脑,那东西他半点都提不起兴趣。 秦燊甚至推荐他玩传奇,开什么玩笑! 真正的江湖,真正的战场他都曾亲身经历过,那种指挥千军万马冲杀的感觉他早已厌倦。 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剑,不断地杀人,到现在他还闻得到手上淡淡的血腥气。 那种真实,是无法模拟的。 就像有谁听说过美国反恐特种部队的士兵去打C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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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或许自己真的是天生过不得平静日子的那种人,记得很久很久以前,那个人也曾说过。 无所事事的晃了两天。 为了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人,他去看过一次所谓的大片,在一家据说很有氛围的酒吧里坐了半饷,至于KTV,他是没看到有一个人进去的,所以,放弃。 还是无聊,过了那么久,原来人还是没找到点有意思的事情来做做啊。 基本娱乐和他们那时候没什么差别。 赢奕躺在床上,嘴里刁了根草。 现在是早晨七点,他在等秦燊来叫他起床,这大概是他一天中唯一值得期待的事了。 想到那个男人,他忍不住皱眉。 秦燊已经把自己关在那个房间里整整两天了,滴米未进。 赢奕自从好奇地尝了一口自己的手艺之后,就毅然决然的把它倒掉了,这种东西,吃了比不吃更伤胃吧。 他在辟谷吗?还是已经成仙了?有机会要向他讨教讨教。 “亲爱的阿弈,起床了!”神仙出场。 赢奕眼睛也用不着睁开,伸手,勾住秦燊的颈项,“早安吻!” 秦燊笑着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是刚养成的习惯,赢奕非常喜欢这个习惯。 “先去刷牙,我在厅里等你。”秦燊不舍得松开搂住赢奕的手。 “OK!”这是他的学习成果之一。 突然一阵心慌,赢奕拿着牙刷的抖动了一下。 随即厅里传来一阵重物落地声。 十分之一秒后,他看到秦燊倒在地上,面色苍白,额头沁出冷汗。 当机立断,他拨通邱医生的电话,那是秦燊给他留着的,怕他万一伤势复发,却没想到先用在自己身上了。 “他怎么了?”赢奕问道。 邱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傅熙竟然会有这种表情。 无意中释放出的气势足以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好像天生就是该发号施令的王者一般。 “到底怎么了?”医生的不语难免给了赢奕非常不妙的预感。他紧紧抓住邱医生的肩头。 医生眉头一下子皱紧,“傅先生,你抓痛我了。” “啊,对不起。”赢奕尴尬的笑了笑,“他没事吧?” “噢,没事。是老毛病了。这家伙,一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的,胃病也不是第一次犯了。这个药,你给他吃下去就好了。平时多看着他点儿,他的胃再经不起这么糟蹋了。” 狠狠地蹬了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眼,“谢谢医生了,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 “等等。”秦燊喊住邱医生,“你再帮他做一下全身检查。” 邱医生把赢奕带到一边,仔仔细细的望闻问切了一番,“他啊,现在绝对要比你健康。” “噢,呵呵。”秦燊无言以对。 医生走后,赢奕坐在秦燊床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上了。 “那个,阿弈,你不要生气,我没事的啦。”看到赢奕摆出近来难得的皇帝架势,秦燊有些心虚。 “谁告诉你我生气了啊?”赢奕手指轻轻抚上秦燊裸露在外的胸膛。 一阵寒意上身,好冷。秦燊往被子里缩了缩。 “阿弈,”讨好的笑着,希望男人看在自己还是个病人的份上能够手下留情。 “这身体你自己都不珍惜,我何苦替你心疼着?”一边说,一边用手画着圈。 还真是够狠,秦燊紧紧咬着下唇,被抚过的地方透骨冰凉,一阵针刺般的酸麻渐渐从胸前扩散开来。 自己现下是无半分反抗之力,只能指望他别太…… 看着秦燊难得乖巧的模样,赢奕轻哼了一声,“交出来。” “什么?”秦燊心知肚明,不过是在装傻。 “钥匙,你房间的钥匙。” “阿弈你打算对我做什么啊?”秦燊往墙角缩缩,“我不会锁门的啦。” 赢奕不说话,另一只手搭上秦燊的手腕。 “我给,我给好嘛。”好汉不吃眼前亏,秦燊清醒地认识到,眼前的赢奕,他惹不起。 “乖乖的睡一觉。什么事情都等你醒过来再说,听到了吗?” “遵旨。”暗自唾弃自己轻易地向恶势力低头,秦燊又觉得这样的赢弈才是当初让他动心的那个人。 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待狂啊? 秦燊在家里睡了半天,赢奕则忙了半天。 搜刮了N本食谱,在厨房里练习了N久,付出额前头发全焦的代价,终于煮出了一锅上能入口的粥。 至于那基本包罗了各国佳肴精华的菜谱,对他来说远比《时间简史》更接近于天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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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秦燊懒懒地挣开眼,“好香哦,不过能吃吗?” “你没得选,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沉默一会儿,“你喂我。”秦燊大言不惭。 赢奕轻叹,无奈地拿起调羹,将粥一勺勺地送进秦燊嘴里。 “我要额外的报酬。” “什么?”秦燊支起身来,看着眼前让他爱得有点心痛的男人。 “三个吻。” “一个。” “两个,一个都不能少。” “成交。” 完美的讨价还价。 现在,秦燊坐在桌前对着设计稿奋笔疾书,赢奕则躺在旁边的沙发上看他的《时间简史》。 时不时地瞄秦燊两眼,渐渐地手上的书也看不下去了。 那份认真和专注,真得很迷人。 从背后看去更显完美的身形,和侧面棱角分明的脸,有勾人心魂的本钱。 那厢赢奕看得入迷,这边秦燊却有点烦。 他已经有了无数的构思,也花了不下十章的图纸,可都缺了点什么,一些画龙点睛的东西。 而且今天让阿奕进到他的工作室之后,他就格外的烦躁。 无法忽略的两道灼热视线,让他从指尖开始颤抖。 忍不下去了,秦燊回头望向罪魁祸首。 没想到会被秦燊发现自己的偷窥,赢奕有些尴尬,急急低头看向手中的书本。 秦燊促克一笑,正打算开口揶揄些什么。 “以个对止的物,可是个量宇宙基准的标准.如果能够它,就能知道你艘船的真正去向了.不,不只是那样,宇宙中的所有星辰,各物的动向也都因而能够客的予以明了。 利用量子力学,我们可以计算出某颗电子处在某一给定点的概率,但是在受到外力作用之前,电子不会停留在一个位置。” 赢奕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总之能掩饰过去就好。 好半响,都没听到秦燊的声音,他疑惑地抬头。 却发现男人的表情从惊诧到疑惑,再到顿悟到狂喜。 秦燊站起来牢牢抱住赢奕,给了他一个激烈到让人头昏的吻。 “阿弈,你真是一个天才!” 然后坐回桌前,抽出一张稿纸,数笔勾勒出简单清爽而又冷洌的线条,最后又稍稍加了两笔。 “我敢肯定,这款设计会引起轰动的!” “这家伙,”赢奕轻叹。自从上午完成了他那份据称是举世无双的伟大设计后,就高兴得跟白痴似的,到处窜来窜去。 这下又不知躲到哪里去准备一个据说是很伟大的计划了。 赢奕没发觉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温暖,不要说是跟当初比,就是和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也大为不同。 “阿弈阿弈,快点过来。”秦燊兴奋得招手。 “干什么啊?”虽然口下应的懒懒地,可赢奕的动作倒很迅速。 “来,拿一个。” 桌上有三个纸团,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赢奕随手捡起一个,递给秦燊,“呐,就这个了。” 秦燊慢慢地把它打开,“铛铛铛,现在宣布结果,我们明天的目的地是,东京迪斯尼乐园!” 倒,这男人在那里策划了半天,原来是在计划这个啊。 “另外两张拿来我看看。”赢奕很好奇秦燊还会提供什么选择。 秦燊抢过纸团,撕碎,丢进垃圾桶。 “三选一的选项,放弃的就别再去想,否则只是平添痛苦而已。” 呵,真是简单的道理,自己原来大略是没看透这些,才会这么痛苦的吧。 放弃的就别再回头了。 第二天,两人起了一个大早,随便吃了点什么,就向迪斯尼乐园进军了。 当然,是皇帝陛下开的车。 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迪斯尼乐园里总是人山人海的。 看着赢奕一脸的震惊,秦燊偷笑,他的目的达到了。 “呐,这可是我们顶尖的娱乐设施,别一天到晚抱怨没劲了哦!” 原来那个男人把一切都记在心里了。 感动,往往积累于每一分每一秒。 爱,也一样。 主动拉起秦燊的手,“那你可要奉陪到底哦!” 笑容比夏日的烈阳还要炫目,迷醉。 “阿弈,拜托,拜托休息一下吧,我不行了。”秦燊已经吐的七荤八素了,眼冒金星。 “真是没用!”虽然这么说,赢奕还是扶着秦燊找了个椅子坐下,一只手环住他的腰。 上手就被拖去玩了几个最刺激的,转的辨不清东西南北,胃里那点东西全贡献给垃圾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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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早上九点进来的,现在都快是下午五点了。 赢奕的适应良好在他的意料之外,今天本来还打算演一出英雄救美呢! 不过赢奕那么灿烂的笑容真是罕见,也不枉费自己形象全毁了。 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米老鼠唐老鸭呢。 哎,估计也是个没童年的孩子啊! 呜,恶心,还是想吐。 “喂,那边两个帅哥,等一下。”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一个浓妆的女人,拿着麦克风,后面还跟着台摄像机向他们冲了过来。 秦燊暗叫不好,拽起赢奕的手就跑。 赢奕被他闹得一头雾水,只得跟着他跑。 跑不到两步,秦燊一阵晕眩,弯下身子,又吐了。 赢奕用力把他带到一边的凳子上,“你发疯啊,不舒服还跑什么跑?” “就是就是嘛。”秦燊抬头,发现那女人也追过来了。 脸色愈发苍白。 “来,两位帅哥请笑一个。我们现在在出‘大家来表白’的外景。两位帅哥,你们是情人吧?” 女主持人笑的一脸花痴,这种素质的帅哥,近来少见啊,而且已出现还是两个。 秦燊狠狠瞪了他一眼,可惜就他现在这副样子,半点威慑力都没。 发现握着的手有点发冷,再转过头去看到赢奕一脸的迷茫。 蓦地一阵心痛,却仍勉力开口,“对不起,我们不是情人。”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化为钢针,在他的心上戳着,细细密密地疼。 还是,没有爱情吗? 还是,一厢情愿吗? 女主持人一脸尴尬,“啊,对不起。” 怎么会看错呢?自己好歹也从事这行那么久了,这两个人一举手,一投足间散发的爱意决不容错辨,怎么可能不是情人呢? 不是情人吗? 阿燊的几个字在赢奕的心里慢慢地搅动开来,搅地他不能呼吸。 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绵绵秘密的缠绕着自己,让自己几近窒息的感觉又出现了。 真是久违了呢!或者说曾经以为不会再出现了。 所以,是爱的吧。 他,爱着这个男人。 即使他们只认识了七天。 “不,我们是情人。”赢奕斩钉截铁的叫住女主持人远去的脚步。 “阿弈,你说什么?”秦燊猛地抬头。 “我说我们是情人啊,怎么,你有意见吗?”赢奕看着秦燊的脸从青白变得通红。 “不,不,我怎么敢。”秦燊现在的笑容还真是标准的白痴。 从地狱到天堂,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奈何桥过了一半再回头大概也不过是这种感觉。 狂喜,原来两情相悦是那么快乐的一件事啊。 完全不同于纯粹的性或是欲望,那种毁灭的快感。 切,原来是情人间在闹别扭,我说怎么可能看走眼呢。 女主持人走回来,把话筒地到两人面前。 “那么请你们向对方说一句最想说的话好吗?” 赢奕接过话筒,沉思了片刻,“我很高兴来到这里,我很高兴遇见的第一个人是你。” 秦燊痴迷的望着说着这些的赢奕,感觉心好像快乐地要涨开来一样。 “那你呢?”主持人把话筒转向秦燊。 “和你签下的那个合同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两个人深情对视,迸射的电流杀死围观的无辜群众无数。 “谢谢你们,你们一定会幸福的。”女主持人一脸的感动。 主持人和摄影师心满意足的走了,只不过临走前,摄影师附在赢奕耳边说了一句话。 赢弈的脸色一变,片刻又镇定下来,回了他一句什么。 “阿弈,他说了什么?”敢伤着自己小心呵护的人,不要命了啊! “没什么。”赢弈笑了笑。 “我们回家吧。” 虽然还有些疑惑,但秦燊仍沉浸在被告白和告白的喜悦中^^,也就不再多问。 洗完澡,两个人一起躺在秦燊的大床上。 “真是个特别的日子,我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特别的事情来纪念一下呢?” 秦燊趴在赢弈身上,笑的狡诈。 赢弈的手从他的背上滑过,停留在他挺翘的臀部。“我乐意奉陪,只要你的身体没问题。” 秦燊干笑,也是,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打一场如此艰难的战争。 第一次谁上谁下,可是很重要的。 “那个,还是算了,我们明早还要赶飞机呢!” 灰溜溜的败退虽然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为了日后真正的胜利,偶尔战略撤退一次也无妨吧? “那就乖点,睡觉。” 怀里的男人大概真的是累坏了,不一会儿,吐息就变得稳定。 赢弈紧紧地搂住他,脑子里却在想摄影师的话。 “咦,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我还以为今天注定要无功而返的呢。难道你没听说过一起来迪斯尼乐园的恋人是注定要分手的吗?” 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不信天。” 未来还太遥远,现下的幸福才是需要他牢牢把握的。 赢弈微笑着坠入梦乡。 梦里那个男人说的坦白:“我爱你!” 嗯,一定要拐到他真正的表白才好。 很久很久后的一天,赢弈不禁想到,如果那天他抽中的是另三分之二该有多好。 “起来了起来了!”秦燊敲了一下赢弈的头,然后卷着被子就跑。 “敢做你就不要跑。”赢弈气急败坏的从床上跳起来,追着秦燊满房间跑。 枕头被子满天飞,两个人站在房间的对角,笑的都弯下了腰。 “快点快点,十点的班机就快来不及了。” 两个人匆匆梳洗,然后打包了一个箱子。 “喂,你的东西放你的箱子去。”赢奕看到秦燊还要再往他的箱子里塞东西,忍不住抱怨。 “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东西嘛。”秦燊吐吐舌头。 站在门外,秦燊在锁门。 赢弈怀念的望着这间留下了他最快乐的回忆的房子,念念不舍。 “来,收好。”秦燊把钥匙递到赢弈手里,“你一把,我一把,这是我们的家。” 望向男人的笑容,赢弈轻轻地点了点头,把钥匙珍而视之地贴身藏好。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察觉到赢弈的不舍,秦燊体贴的安慰道。 “一定哦。” “一定。”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下一次站在这里,居然会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以那样的方式将所有的美好毁灭殆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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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天呐!”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赢弈不禁感叹。 虽然已经在书或者电视上看到过飞机,但当真正站在飞机下仰视着人类的杰作时,那份冲击力依旧震的赢弈半天缓不过神来。 “走啦。”秦燊拽住赢弈的手。真是的,看自己的时候都没见他那么专注痴迷过。 先声明,他可不至于沦落到去吃一架飞机的醋。 跟着秦燊来到头等舱,果然周围的设施都是奢华炫目,贵气逼人。 “请问两位先生要些什么?”看到帅哥,空姐的服务质量立时飙升50个百分点,毕竟有钱还是丑男人居多,偶而来两个长的帅的那绝对是宁可错杀而不可错放。 “给我一杯清酒。”赢弈始终弄不懂为什么秦燊偏爱这种又淡又没特色的东西,干净除外。 “阿弈,你呢?” “给我一杯蓝山。”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他就迷上了这种苦涩的的东西,一遍遍的感觉,让苦涩背后的香醇缭绕在齿间。 “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赢弈的脸上有着孩童般的雀跃,毕竟这是他第一次飞,就算曾经被称为是真龙天子,他也是一条不会飞的龙。 秦燊暗自胸闷,自从进入机场以后,赢弈的目光就不曾在他身上聚焦两秒钟以上。 连刚才的空姐都得他施舍了超过五秒的视线呢! 害的人家空姐为了多看他两眼,非得分两次把饮料端出来。 那种花痴样的笑容,真是叫人火大。 “我不叫,你们就不用出来了。” 想起刚才过关,这家伙不过是几个微笑,就把验关的小姐迷了个神魂颠倒,纵然频频出错,他一个人就磨掉半小时,那边还是笑容不减。 排他后面的人算是今天出门前忘记祈祷了。 还有金属检验那关,赢弈才走了一步,尖锐的警报声就给他毫不客气的响得满候机厅皆知,人家还以为他携带什么危险物品呢。 结果这小子又不肯给人搜身,差一点就要发生暴力不合作事件了。 他只好出面,让赢弈一样样回忆他在身上放过些什么,旁边的人看他们的眼神接近于神经病。 他发誓,下次死都不从这个机场出境了。 最后才发现是赢弈把钥匙贴身收着,自然警报器对金属制品的钥匙不会睁只眼闭只眼那么好心。 都告诉过他不要把金属做的东西贴身放了,虽然这样抱怨,但当走出检验室后,看到赢弈小心翼翼的把钥匙再次收好,秦燊的笑容无比灿烂。 又电晕几个无辜的路人。 咬牙,都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那男人依旧望着窗外。 不过是点水滴聚集体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阿燊,”正切齿间,得赢弈施舍一个回眸,“莱尔兄弟真是太伟大了!” 彻底晕厥。 正式将所有姓莱尔的人列为拒绝往来客户,一个也不能少。 飞机渐渐地进入平流层,平稳地前进着。 赢弈望着底下好象玩具般的城市,以及渺小的接近毫无存在感的人群,微微冷笑。 管你是皇亲贵胃,还是平民百姓,在这样的高度看下去是一般的渺小。 哪怕他们那次在平原上数十万人的会战,也不过就是些方形的分分合合罢了。 真不知道该执著的究竟还有什么? 在这样的高空中,让一切都变得遥远。 没有什么是抓得住的,皇位也好,玉玺也好,他都不是唯一的主人。 对于那片江山而言,他不是不可替代的,对于那个男人而言,他是用来替代的。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伸出手,只见时间如沙般在指缝间流过,抓不住,握不牢。 既然抓不住,就别去抓了,也省得伤心。 “阿弈?”秦燊看到赢弈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面上的喜悦被一种茫然所替代,眼睛好象看着窗外,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呼吸微微急促。 不由得担心起来,在怎么说他都是第一次乘飞机,第一次离开地面那么远。 会有些不适应也是理所应当,先前不过是都被好奇遮掩过去了。 虽然心底还在不满他一路的忽视,却忍不住抓起他的手,“阿弈,不舒服就别硬撑了,靠过来休息一会儿吧。” 好像即将溺毙在时间长河的前一瞬,被拉住了手。 牢牢地紧握。 手心的温度让赢弈想哭,可是皇帝是不能哭的,坐上了那个位子,就不再有任性的表达喜怒哀乐的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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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真的是很安心,我在这里,不是无根的浮萍,随波逐流的飘荡。 有一个人,他属于我,我也属于他。 至少当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时候,有些什么可以证明我曾经存在过。 我知道,我身后有一群摇着笔的史官等着给我这个残虐的暴君作传,他们才不会允许我的暴行被历史忘记。 可是,不要史书,那种冰冷冷的东西,就算是一百卷,我也不换。 “阿弈,”看着赢弈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秦燊另一只手勾上了他的颈子,“不舒服就不要看了,我看你大概是晕机了,来,乖,闭上眼睛。” 赢弈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微笑。 何德何能,如此罪孽深重的他,还能够得到这个男人的爱情。 怕是月老牵错了红线,这是段偷来的幸福。 那就在被收回去前,好好的享受吧。 再也别无所求。 不满意赢弈的神游天外,秦燊索性一狠心,覆上他的唇。 “眼睛闭上吧,否则是不礼貌的。”他含含糊糊地说。 赢弈闭上双眼,放任自己沉沦在这个吻中,沉沦在这个男人的爱情里,无以自拔。 好久好久以后,秦燊松开了赢弈,“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赢弈点了点头,知道能够有个人依靠的感觉真得很好。 他不再需要什么都一肩扛起,满身伤痕也不能说。 他不需要坚强。 斜倚在秦燊的肩上,赢弈沉入梦乡。 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秦燊忍不住微笑。 一天,比一天,爱情在蔓延。 爱这个男人,爱他的坚强和懦弱,爱他的聪明和狡猾,爱他的善和恶,爱他的一切。 原来自己还捧得出那么多的感情。 他轻轻抚上赢弈的发。 痴痴地望着他,如果能够望一辈子该有多好。 从人愿的天不叫天。 “阿弈,我们到了,准备走了。”赢弈从睡梦中被唤醒,抬起头,看到飞机已经着陆。 站起身,腰酸背痛,姿势不良的后果。 两个人拿着随身的行李,走出机场,就看到远远一群人在招手,“阿燊,这边!” 即使有一群人,那个人的光彩也还是无法被掩盖的。 纵然只穿着简单的T白衬衫牛仔裤,过肩的长发随意在脑后扎起,却还是光芒万丈。 在意大利的太阳的映照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麦子!”秦燊冲了过去,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我好想你哦!” 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下热情拥吻。 “喂,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啦。”Sandy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推出来当灭火器。 “知道你们俩地相思很久,不过也请顾忌点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好不好。” 被称作麦子的男人拍拍秦燊的背,然后放开双手。 “哎,也只有麦子你才治的住阿燊呢。你不知道你这个驯兽人不在的时候,这家伙给我们惹了多大的麻烦,还硬要找一个……” 在秦燊摄人的目光下,Sandy吞下了未竟的话语。 秦燊急急转身,“阿弈,他是……” 看到赢弈离自己只有三步的距离,刚才的景象尽收眼底。 秦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愣在那里。 只看见赢弈的脸色逐渐惨白,紧咬着下唇,双手握拳,指甲好像要刺进肉里。 “阿弈,我……”秦燊不知自己平日的巧舌如簧飞到哪层天去了,居然说不出半个字来。 Sandy在背后冷笑。 他的背上已经爬满了汗。 终于,赢弈开口了。 低低地,不用心根本听不到的声音。 “柳太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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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不会弃坑,但想拖文>_< 我要多多的回帖! 如果说方才看到秦燊丢下自己一个人,扑到另一个人怀里去的时候,他只是有点生气再加一点点嫉妒而已,那现在,当他看见那个人的模样之后, 喜怒哀乐,人生百味都在他心底过了一遍.想哭,想笑,惊讶,不解,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要被那个漩涡给拽下去了。伸出手,还会不会有人抓牢? 越旋越急,越旋越晕,拼命握紧手,用疼痛拉回一点理智。 无效,他早就知道,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什么都是无效的。 这太阳为什么那么辣?周围人为什么那么多?声音为什么那么吵?他为什么什么都听不见?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拉住他的手? 为什么?…… “你不帮他们介绍一下吗?”Sandy拍拍秦燊的肩。 秦燊这才勉强定下神来,“阿弈,这是麦文,我的……好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可以叫他麦子。” 他的眼盯着赢弈的脸,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 赢弈略略低头,遮去了一切。 “麦子,这是赢弈。我的情人。”说这话的时候秦燊既不敢去看麦文,也不敢看着赢弈。头略抬四十五度,蓝天白云尽收眼底。 “很高兴见到你,”麦文笑的温煦,“终于可以搁担子了。从小到大,这家伙惹出来的祸都要我来收拾。现在算交给你了,麻烦你多担待着点儿了。” “你说什么嘛。”秦燊不满的争辩。 “事实。” “哈哈……”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果然还是只有麦子你治的住他啊!” 一模一样,连笑容都是一模一样。 他永远无法忘记,在那个冰冷冷的宫墙里,就因为这个温煦的笑容,他义无反顾的把整颗心捧出。 那个男人没有对它的心做什么,没有践踏也没有蹂躏,他只是不要罢了。 云淡风轻地离开,把他一个人丢在墙的里面,捧着一颗心,不知道何去何从。 既然他不要,那他也不要了。 狠狠的把心丢掉,他不介意被人家说是无心寡情,反正也没有人要他的心。 疼得瑟缩,那个早该不存在的东西为什么还是会疼。 麦文伸出手,“你刚刚下飞机,还不太舒服吧。来,我们走。已经订好饭店给你们洗尘了,阿弈。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啊,天晕地旋。 竟然会有那么一天,这个男人向他伸出手。 赢奕缓缓地伸出手,却被人半途打劫。 “喂,麦子,你太不够意思了吧?刚见面就抢我的情人。” 秦燊一把握住了赢奕的手。 “那你可要看看好,我现在算是跟你打过招呼了哟。”麦文笑道。 “你……” “走啦走啦,别给人看白戏了。”一群人把三个主角拥在中间,向目的地走去。 只是任何一出戏,都只有两个主角。 究竟谁和谁,才是最后的压轴? 一句话,概括这三个人的关系:情敌是情人的情敌。 都没有大人回帖,哭着跑走,我要去拜名师! 看我练一身好本事回来吧这两只欺负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反正也没人心疼,等着瞧吧>_< 来到预订好的餐厅,大家各自就坐。 却见一阵混乱后,有三个人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赢弈,秦燊,麦文。 麦文是一脸的尴尬,赢弈和秦燊则是互不相让。 “你们三个干什么啊?快点坐下来啊!”James催促道。 除了他这个神经粗的,其他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 三个人彼此望了一眼,终于落座。 麦文坐中间,赢弈秦燊分坐两边。 看到这架势,工作室的成员颇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果然,请出麦子这招是用对了,不愧是雪藏的最后王牌。 虽然是家意大利极负盛名的餐厅,端上来的菜也道道可口,这顿饭秦燊实在是吃的食不知味。 左右望去,一众人都在抱臂看戏。 而他,没有拒演的权利。 刚刚麦文伸出手时,他嫉妒了,无可否认。 只不过不知道嫉妒的究竟是麦文伸出的手,还是赢弈面上那一霎那的狂喜。 至于现在,他当然想要赢弈坐在他身边,但是他和麦子好久不见,也有很多话想说。 可是赢弈也坚持要坐在麦文身边,丝毫不肯退让。 于是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和麦子讲话,看到赢弈怅然的神情,心疼。 赢弈和麦子说话,说得兴高采烈,他嫉妒,谁都嫉妒。 嫉妒赢弈,也嫉妒麦文。 真真是食不知味。 “秦,你在发什么呆啊,”麦文用刀敲敲他的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好日子也没多久了,好好珍惜吧,你老爸他就快要发飚了。” “我知道了啦。”秦燊推开麦子摸他头的手,“不要把人家当小孩子啦,不过比我大一岁罢了。” “那么,麦文先生,”赢弈出声了。 “用不着客气,叫我麦子就好。” “那麦子,你是做什么的呢?” “我啊,职位是秦工作室的创意总监,别看名字这么好听,实际上就是打杂的。”麦文笑的爽朗。 “我可没欺负你啊,是你自己要做的。” “是是是,我命苦,天生就该帮大少爷你收拾后事!” “什么后事嘛!多难听。” “麦子,” …… 这顿饭,最忙的是麦文,最闲的是James他们,最尴尬的还是麦文,最开心的还是James他们,有好吃的,有好看的。 “今天就散了吧,”已经略带几分醉意的Sandy站起来说,“大家明天秀场见。阿燊,你们可不要睡过头啊。”暧昧地笑了笑。 秦燊勉强的回了一个微笑。 两个人走出饭店,冷风一吹,酒醒了不少。 想到刚才类似于闹剧的一幕幕,谁都不肯先低头。 秦燊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狂飙在深夜的意大利公路上,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过了许久,秦燊终于忍不住开口,“柳太傅是谁?他和麦子很像吗?” 赢弈不答。 “你的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你究竟还对我隐瞒了多少?” “我们彼此彼此,”赢弈冷笑,“你和麦文,也不只是好朋友,不是吗?” 气氛霎时沉涩了起来,两个人再不看对方一眼。 赢弈专心地看着侧窗,秦燊专心地看着前窗。 回到下榻的酒店,两个人,在两张床上,一夜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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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 “James,过来一下,这个妆好像画得太浓了!” “麦子,这里,关于那两个的出场顺序……” “Sandy姐……” 冷眼旁观着忙得热火朝天的工作室,赢弈只觉得自身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非常非常的烦躁。 所有的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一个人在旁边无所事事。 先不说在他还是皇帝的时候,走到哪里都是瞩目的焦点;就算来到这里,也从没被人这般忽视过。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算秦燊旗下的模特儿了,自然是无事可做。 至于那个男人,早上和他一起来到这里后,就不见踪影了。 他们,已经被彼此忽视了整整十多个小时。 前所未有。 麦子在他进工作室的时候跟他打过一个招呼,接着也就忙的脚不沾地了,间或只能送来几个歉意的微笑。 工作室的其他成员,不约而同的把他当作空气处理,很明显对秦燊把他带过来这件事还很不谅解。 赢弈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再呆下去,他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被他自己的理智,被秦燊或许存在过的爱情勉强压下去的问题。 在这个地方,他究竟有没有存在价值?还是根本一无是处? 除了依附秦燊之外,他还有其他选择吗? 其实这种不安始终不曾消失过,赢弈泛起一个苦笑。 “OK了,大家辛苦了。”麦文满意地拍拍手。“先去休息一下吧。下午我们进行一次彩排。” “收到!”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别看麦文外表一副很温煦的样子,在工作上他是相当一丝不苟的,不容半点错失。所以秦燊才能很放心的把工作室的一切大小杂事全交给他,还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哎,Sandy,秦在哪儿?”麦文望了一圈,都没看到秦燊的身影。 “他啊,从来了就把自己关在楼上的房间里,没出来过。也不知道干这么呢!”Sandy忍不住抱怨道,“自从那家伙出现后,阿燊就变得好奇怪。希望别把这场秀搞砸才好,真是个灾星。” “不会吧,Sandy,你也信这个?”麦文拍拍她的肩,“我去看看秦,你们好好休息。” “秦?”麦文敲门。 “麦子吗?进来。” “有什么事吗?”秦燊转过身来,脸上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我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呀,”麦文吃了一惊。“你怎么变成这样。昨晚几点睡的啊?” 心疼的俯下身,麦子仔细地看着秦燊的脸。 “没事,我在对几套衣服做一下细节上的调整。”秦燊微笑,指指桌上的设计稿。 “我知道你们两个新婚燕尔,”麦文顿了顿,“可是节制两字总会写吧。” “麦子,新婚燕尔不是这么用的。你真是对不起你那八分之一的中国血统。”秦燊苦笑。如果他说他们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做,估计是不会有人信的。 “你管我。” “对了,和阿弈处的好吗,他还沾着你吗?”秦燊转移了话题,却不知觉得飘出一股醋味。他把自己关在这里一上午,一方面也是不想看着赢弈和麦文在一起的样子。 “你说赢弈?”麦文愣了一下。“我没看见他啊!” “你说什么?”秦燊推开凳子,站了起来。“他不在外面吗?” “好像,不在。”麦文努力的回想,觉得刚才好像没有看到赢弈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你怎么不看好他。”秦燊忍不住责怪麦文。 “你又没把人交给我管,”麦文有些委屈,“再说这么大人,又不会丢掉。他也不是第一次来意大利了。” “你不知道他……”不该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的,即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面对他不曾参与的他的过去,也不该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的。赢弈的不安他一直看在眼里。 “我去找他。”秦燊把桌上的东西收好。 “我陪你去。”麦文的手搭上他的肩,“是我不好。” “麦子,阿燊,你们去哪儿?”看到两人匆匆出门的样子,Sandy问道。 “没事,我陪秦出去散散心。” “哦……”拖长了音,所有人笑的暧昧,“你们好好散,晚点回来也无妨。” “这些家伙,”麦文轻笑。 秦燊和麦文在米兰街头寻找赢弈的踪影,可惜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呢?”秦燊焦急万分。 “不要慌,我们再找找看。”麦文安抚他道,“不会有问题的。他又没拿车,走不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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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楼 “究竟去哪里了呢?” “秦,你看!”麦文遥遥一指。 秦燊听到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向麦文所指的方向望去。 不是赢弈是谁? 他和一群路边的艺人坐在一起,手里拿了把小提琴,沉醉其中。 虽然不知道他拉的是什么,但是非常得动听,在这炎炎夏日好像冰泉叮咚。 这个男人,究竟还会多少东西?秦燊惊叹。 一曲毕,许久的寂静,然后一片掌声。 “伙计,你拉的真是不错,练了几年了?”“有没有兴趣和我们组团?”…… 周围的艺人们把他牢牢围住。 秦燊还愣在当地,拉小提琴的赢弈的脸上有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放松。 很美。 他的痴迷尽落入身边人的眼中,麦文的脸上阴翳一闪而逝。 “阿弈,这里。”麦文向赢弈招手。 “你们怎么在这里?”赢弈走了过来,看起来心情不错。“忙完了吗?” “还没呢,发现你不见了,只好现出来找你。”麦文道。 “抱歉,我忘记打招呼了。” “你的小提琴拉得很好啊。” “是吗?谢谢!”听到麦文的夸奖,赢弈很开心。 “阿弈,”秦燊走了过去。 “阿燊,早上辛苦了!”赢弈笑着抱住他。 受宠若惊,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那个,你的小提琴,很好听。” “以后我可以拉给你听啊,不过要收钱哟!” “太过分了吧,好歹你住我家耶,打个六折如何?” “八折!” “七折!” “阿弈,”麦子插了进来,“抱歉早上……,实在是太忙了。作为赔罪,我请你去喝下午茶,我知道有一家的提拉米苏做得很好噢。” “好啊!”赢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是他的邀请,他没有拒绝的能力。 “我也要去!”秦燊才不想被丢在旁边。 “不行,你得回去盯着彩排。”麦文拒绝。 “那你呢?” “我的事上午全做完了。”说完,拉起赢弈的手,“我们走吧。” 僵硬,这是第一次,“他”拉他的手,只有天知道他曾经为这个简单的动作求了天多少次,他曾经愿意付出包括江山,生命在内的一切换取这么一瞬间。 “我跟你说哦,那家店的提拉米苏做得真得很棒,现在刚好要出炉。买好了我再带你去一家咖啡店,那家店的卡布奇诺非常棒,两样配在一起,才是完美的下午茶。” “哦,那我倒要试试看。” “相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如果呢?” “随便你要什么!” “你说的哦!” “哎呀,我是不是许下什么不得了的诺言了?” “哈哈哈哈……” 看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留在原地的秦燊紧紧地咬住了唇,面上泛起一阵痛苦之色。 自始至终,不曾有一个人回过头。[蓝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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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 半小时后,麦文和赢弈一起坐在那家咖啡馆中,言笑晏晏。 “对了,阿弈,你的小提琴是跟谁学的啊?” 跟你,赢弈暗道。他记得每每新月初生之时,那个男人就会拿了这个奇怪的乐器坐在屋顶独奏,乐声悠扬,诉尽他尽日不敢诉不想诉之情。 而这时,乾坤殿那边便也回响起一阵琴声,悠悠相合。 这一来二去,听得多了,自是忍不住妒嫉为什么自己不能和他鸾凤齐鸣。 放下太子的架子,死活也要学琴,那人被他缠的没办法了,只得教会了他。 此后,夏日黄昏,太仪殿中就会传出合奏的琴声。 也只有这时,那人的眼光是直直落在他身上的,虽然拉到动情之处,就会有些恍惚。 他不过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人,这一点自始至终赢弈都很清楚。 只是当时的他,如此已满足。 “阿弈,阿弈,”看到赢弈不知不觉陷入沉思,麦文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还魂了!” “呃啊,那个是我自学的,不过粗通了些许皮毛,见笑大方了。” “好厉害啊,难得看到小提琴自学成材的。”麦文十分惊讶。 两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已经到下午四点。 赢弈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我们回去吧,阿燊那边也该忙完了。” 如果说这顿下午茶是份补偿,那么他已经收获的太多太多了。 除去和那人外表的相像,他觉得麦文在性格上,言谈举止上都窥得出些许柳太傅的遗风,让他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真有投胎转世这会子事了。(阿弈,你白看那些物理书了>_<) 能够来到这里,是上天给他的怎样的机会? 究竟该续上那份憾恨的过去,还是重新拉起一条线? 他有些迷茫。 “好吧,我们回去吧。”麦子起身结账,和赢弈一起离开。 两人甫踏进工作室,便觉得有些不对。算算时间,大家都该走了。 但现在的工作室里,非但不冷清,还热闹得过了份。 “麦子,你去哪里了啊?”Sandy看到麦子进来,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和阿弈喝下午茶去了啊!”麦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Sandy狠狠瞪了赢弈一眼,再不理睬,只转过身来对麦文说,“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啊,你慢慢说,不会是那头狮子又发飚了吧,我们给他带提拉米苏回来了。” “不是。下午我们彩排的时候,快递送来一束花,也没说是谁送的。我们就把他放在舞台一边,没去管它。谁知道它刚才忽然爆炸了。” “你说什么?”麦子手里的口袋掉在了地上。 “那束花,它爆炸了!” “有没有谁受伤?” “这个,”Sandy又瞪了赢弈一眼,“其他人都没什么,只是那是阿燊正站在花旁边看彩排……” “秦?!”“阿燊?!” “他人现在在哪儿?” “在楼上躺着,即不肯让我们报警,也不肯去医院,麦子你快点去劝劝他呀。真是的,才来意大利就出这种事!” “好,我现在就过去。”麦文急急向楼上冲去。 才迈了没几步,觉得身后传来一阵肃杀之气。回头一看,Sandy他们把赢弈挡在楼梯口。 “让开。”赢弈冷冷地看着他们。 “不行,我们不能再让你这个灾星留在阿燊身边了。你一来,就出了那么多事。偏生他又不肯放了你,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狐媚法子迷了阿燊。作为男娼,也算是有点本事了。何不放了阿燊,我保证你能找到更好的衣食父母。”Lance恨恨地说。 “啪”的一声,Lance抚着一边的脸坐倒在地上。 赢弈扫过堵在前方的众人,“最后一遍,让开。” 被他犹如实质的眼光扫过,所有人一阵瑟缩。 但是,没有人让开。 赢弈怒急反笑,“这是你们逼我的。” 运指如飞,霎时,工作室里多出十几尊木雕泥塑,又在一秒后,齐齐瘫倒在地。 “挡路者,死。” 看来他们都把一只藏有利爪的猛虎当做被驯养的家猫了,麦文暗拊,也该是时候让他们吃点苦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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