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米英主】You Can't Take the Sky From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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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米英主】You Can't Take the Sky From ME

作者:Everything Is Magic(美)

授权:Hi! Thanks so much for the compliments. You're welcome to translate my fic, and I'm flattered that you want to. If you have any questions regarding it, feel free to ask me. All I ask is that you link to where it's originally posted in English (and of course send me the url). Thanks again!

原文链接:http://www.fanfiction.net/s/4896923/1/You_Cant_Take_the_Sky_From_Me

(小小的请求:因为FF屏蔽我们度娘,所以如果有姑娘想给作者发图或者本楼的链接,请先联系我,否则发上去后点不进去会给她造成困扰,谢谢。)


翻译:索玛苏   校译:ygrdcd、朔里(感谢朔里姑娘友情校译了前三章!)


主CP:米英

涉及:(至十三章已出现)波立、独伊、亲子分、白→露、(未来将出现)希日、匈奥、典芬

分级: PG-13
类型: 浪漫/幽默/戏剧/动作+冒险/架空世界



文章非常长,已经翻完四章,两万多字,在打下“TBC”三个字之前请大家不要插楼,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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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及世界观设定:

地名对应的整理(已出现的):


Aquila——音译“阿奎拉”【含义众多的一个单词】天鹰座、圣经里的一个犹太人名、《皇牌空战》的插曲名、一部英国电影的名字、意大利中部的一座城市(至于具体的含义大家就领会精神吧……)——对应北美大陆

Medved——音译“梅德韦德”,在俄语里是熊的意思(所以虽然那边还没出场,只从地名也知道这里住着谁……擦汗)

la poule半岛——音译“拉普尔”半岛。名字为法语,似乎是一首歌的意思,而poule是法文俚语中妓【你好】女的意思……对应法国

Habicht——哈比希特(是爱因斯坦好友的名字……),估计是对应西欧

Ho-Rang-Eee——霍兰义,越南语,不知是只对应越南还是……

Fálki——法尔克,冰岛语,有可能是对应整个北欧

Tsuru——“都留”,对应日本
Luong——“良岛”,可能是对应中国(不确定)

梅德韦德和哈比希特之间是“中北航道”


本文的背景是架空蒸汽朋克。





蒸汽朋克常见设定:



·现代化的大都会已经出现,以伦敦为典型,有木质的尖顶房子和小石子铺成的道路。从时间上来说,大致是与19世纪维多利亚时代平行的世界。
·充满想象力的交通工具,包括飞机、飞艇、汽车、火车、轮船、潜艇,这其中以飞空艇为代表。一切以蒸汽机为主动力。
·多种能源共存,包括煤、石油、风力,电已经成为另一种新能源,不过也存在架空的能源。
·螺旋桨、齿轮、活塞、轴承开始大量应用在机械上,而且都趋向于巨大化,机械设定充满想象力。

·英国绅士的四大件,燕尾服、礼帽、拐棍和怀表。但不是绝对的,中世纪的服装也可以出现在蒸汽朋克中。
·英雄的形象设计来自于六十年代的F1车手,他们共同特点就是,都拥有精湛的驾驶机器的技术。  

蒸汽朋克代表作:《天空之城》、《哈尔的移动城堡》、《钢炼》、《FF10》等



以上。呵呵,啰嗦完了,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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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图片没成功,汗,再试一次。
此为这个架空世界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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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刚才传的图那么小?麻烦吧主把三楼删除,谢谢。
世界地图。

下面正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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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飞机库中螺旋桨旋转的巨大声响几乎掩盖了阿尔弗雷德的靴子敲击水泥地面的生气勃勃的脚步声。他把一张纸展现在同伴面前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激动得冒泡。“我就知道我会成功!”他开心地大叫,一把揽过两个小伙子的肩膀。

“琼斯中尉,那张纸上写了什么?”阿尔弗雷德左臂下的黑发年轻人问道。

他笑得越来越得意,“本田,我告诉过你叫我阿尔弗雷德就可以了,不要叫我中尉,而且,阿尔弗雷德,已经,晋升为——上尉。”他停下话头,又用力搂了一下两位伙伴,然后指着自己胸前的军衔——两道杠,对站在他身边的金发年轻人说,“马修,现在你是站在上尉右边的男人!”

马修无力地笑笑,他为朋友开心,同时也为自己忧心,作为小队里的航空机械师,飞行员的晋升意味着他以后的工作会更多更累。但是,阿尔晋升,总比弗朗西斯晋升要好……

本田忙着殷勤地恭维他的新上尉时,弗朗西斯走进机库。他站在三人小队的对面,双手嚣张地放在胯部,飞行员夹克搭在肩上,“恭喜你了,王牌飞行员。”他又走近几步,耸耸肩,“虽说我希望空军在授衔的时候最好不要仅仅考虑飞行技巧这一个问题。”

阿尔弗雷德攒紧拳头,手里的晋升令被揉成一团,然后他把胳膊从马修和本田的肩膀上放下来。

“滚蛋吧弗朗西斯,你看过我的战绩,你知道我完成过多少任务,以及那高得吓人的成功率。我可不是走狗屎运的新手。”他伸出拇指指向自己,洁白的牙齿闪过一道光,“我是hero!”

弗朗西斯无奈地叹口气,摆摆手,“好好好,你说得有理,恭喜了。”他把手按在阿尔弗雷德胸前,坏笑着说,“不过,即使我做了你的部下,也不意味着我在……的时候需要你的许可。”他的手在阿尔弗雷德的衬衣上不老实地画圈。现役·上尉则一巴掌打掉他的手,恶心地抖了两下肩膀。

“变态。自从你加入这个小队以来,你就一直是我的部下,我从未任由你胡来。

本田看着马修,叹着气说,“这个地方永远是老样子,别指望会有什么变化。”

“是啊。”



阿尔弗雷德停止了和弗朗西斯的争吵,环视着飞机库。这里有他的爱机“浮生员-7300”号,由世界军-阿奎拉空军师制造。“阿奎拉”是阿尔弗雷德的故乡,以航空制造技术闻名,每个飞行员都盼望着能得到产自阿奎拉的一架飞机。本田的座机来自“鹤见”,弗朗西斯的爱机则是由“哈比希特”的拉普尔半岛制造的。准确的说,“世界军”就是由各国军人组成的联合部队,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军。它的历史已愈百年,经过数年的奋斗,终于步入正轨,成为一个高效率运转的组织。从最南部的“霍兰义”到最北部的“法尔克”,有无数独立的政【你好】府、洲、省、大陆上都有世界军的分部,他们为共同的事业努力。阿尔弗雷德和马修都出生于阿奎拉大陆,也就是他们目前驻军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的轰炸机是他的骄傲和欢乐所在。除了机械师马修,谁都不能碰这架飞机。阿尔弗雷德拍拍机头的部分,就像在感谢它为他的晋升立下汗马功劳,然后他转头面向小队成员们宣布,“我们将迎接一位少校,他来自,嗯……那个……”他搔搔后脑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来自中北航道,他将为我们下周要协作完成的任务进行说明。”

本田点点头,在桌子旁坐下,双手端端正正地放置于膝盖上,“我会竭尽全力确保这次任务成功。”

阿尔弗雷德坐在他旁边,双手抱在脑后,两条腿不安分地往桌面上一放。“嘿,就像我担心你会不努力似的,本田。”他斜眼看着小队的第四个成员弗朗西斯,“我真正担心的是那个人。”

“弗朗西斯是一位优秀的飞行员。”本田菊说。

“问题在于他实在是太容易分心了。”阿尔弗雷德转转眼珠,报复性地回击弗朗西斯刚才对他的批评,“如果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本田。”

“谁会不知道呢?”弗朗西斯反唇相讥。这时候,之前出去了几分钟的马修气喘吁吁跑回飞机库。


“两位军官都来了。”马修说完,连忙坐下。按照规定,机械师是无权参加军事会议的,如果有人指出这一点,阿尔弗雷德就会有麻烦。但马修毕竟是马修,马修是小队中不可分割的一员。所以阿尔弗雷德从没要求过他离开桌子。

当两位军人走进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有那么一瞬间考虑要不要把脚从桌子上拿下来,不过他还是决定继续保持这个嚣张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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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啰~~!”走在后面的那位军官快乐地向众人打招呼。他的头发是红棕色的,热情的笑容,大大的眼睛,具有一目了然的快乐性格。他整个人的气质和走在前面的那位先生形成鲜明的对比,那位先生步伐轻快,脸上的表情却极其禁欲。

“呦。”阿尔弗雷德挥手致意,又靠向椅背,椅子的两条腿被他不老实的动作压得离地。

“你这样会摔跤。”马修焦急地提醒。而阿尔弗雷德完全马修了马修的劝告。

两位军官立定行礼,然后在阿尔弗雷德的邀请下落座。两队人彼此进行自我介绍。



“路德维希少校——”

“我是瓦尔加斯少尉,你们可以叫我费里西安诺!”另一个人插嘴说,差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

“还真是精力充沛呢。”弗朗西斯眨眨眼睛,而本田咳嗽了一声。

路德维希开始解释任务计划,“下周三我们将会进行联合行动,内容是经过中北航道侦测梅德韦德的其中一个入口。我们得到情报说科斯米德的总部可能在那里。”

阿尔弗雷德问,“科斯米德是什么东西?”

“一个新鲜出炉的上尉大人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吗?”弗朗西斯夸张地叹着气。

路德维希皱皱眉头说,“琼斯上尉,你的问题很好。科斯米德是梅德韦德大陆上的起义军,但是我们缺乏详细的情报,头目是谁,成员都有哪些,都还没有眉目。那里曾经被空贼的飞船袭击过,据我所知,起义军驾驶的是齐柏林硬式飞艇。现在一切都笼罩在巨大的谜团之中,所以才会有这次的侦察任务。”他把手肘放在桌子上,“起义军的口号是My Vlasteliny Nebes——天空属于我们。”

“世界军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空贼之间的争斗了?”阿尔弗雷德继续追问,“只要战斗是在空贼之间进行的,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不是吗?”

“没错,我们很少插手空贼的事务,他们做的事情也很难说得上合法就是了。”路德维希做出肯定的答复。

本田的嘴抿成一条线,“但世界军对此更多的是旁观而已,盗窃这种事还是交给当地执法的好。而且空贼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现在全世界也只剩下不到十个团伙。我们为什么要管他们的事情?”

这时候费里西安诺神情紧张地抬高嗓门说,“嗯……我哥哥是纽贝鲁空贼团的成员。”他好像是用这些信息给予军人们一些启发,“他说有时商船在空中迷航的时候,空贼们也多次出手救助过。”

“我们怎么就从来都没听说过呢?”阿尔弗雷德“咣”地一声把脚重新放回地上,“这些都是我们理应知道的!”

“军方是在刻意隐瞒这些信息,我想是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弗朗西斯提出自己的推断。

路德维希点点头,“如果老百姓所听到的是,只有空贼被袭击,他们就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没人在乎这个,空贼之间的较量只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

阿尔弗雷德猛地把拳头砸在桌子上,“糟糕透顶!我们不能让他们继续追逐商船了。这才是hero该去做的侦察任务!”

路德维希少校凑到一直沉默寡言的马修耳边问,“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马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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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最后确定于第二个星期的周三,军事时间六点整开始执行。路德维希和费里西安诺的小队将作为掩护力量,阿尔弗雷德小队执行降落任务。

在任务执行之前一周的星期五,阿尔弗雷德接到指令,要在中北航道执行低空飞行环绕任务。他要飞越整个奥郡海,然后在周六下午抵达梅德韦德。马修在飞机升空前做了全面检查,他边干活边责骂阿尔弗雷德在飞行时是多么粗心大意,造成很多额外的机械磨损,“没人会拥有比你更贵的飞机了,我发誓。”

阿尔弗雷德又如往常一样马修掉了马修的抱怨。他不在乎维持飞机的运行需要花多少钱,相对于马修所要求的“安全”,他更爱自由翱翔的乐趣。他把12CM的小型唱片塞进唱片机,这机器是他亲手安装在飞机上的,唱片针随着飞行微微颤动,有时会跳针。不过对hero来说这不过是小问题。

阿尔弗雷德起飞后,独自一人完成任务的旅程就开始了,寂静最让hero感到泄气。几个小时之内,他玩了差不多二十个筋斗翻转特技。他打开系在腰带上的怀表看看时间,怀表的玻璃表面已经有了裂纹,但是时针仍然在走,现在时间是十二点过几分。

他以急速向下俯冲,然后又以同样的速度跃升,他的速度的确很疯狂,不过他就是爱这种刺激的感觉,所以他又来了一次俯冲+跃升。经受不住这种折磨,他的唱片歇菜了,于是他拿出另一张塞进去。有那么一段时间,阿尔弗雷德停止了自己的飞行恶作剧,开始吃随身携带的汉堡,喝的当然是可乐。在两千米的高空中,星星近得就像伸手可及一样,他一边吧唧吧唧咀嚼着晚餐,一边注视着夜空中的星辰。唱片机里飘扬着低沉的调子,他想起此乃阿尔弗雷德“上尉”的第一个任务。

阿尔弗雷德年仅十七就通过飞行驾驶执照考试。十八岁他从学校毕业后,就蹦跶着加入了空军。现在他才二十一岁,这意味着他从军才不过三年。他是一名年轻的王牌飞行员,但是该死的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适合做什么。他就像一只母鸡护巢似的,保护麾下的每一个部下。阿尔弗雷德没法理解像弗朗西斯这类人,为什么会对完成任务感到痛苦。他回想起刚成为空军的那个时候,他有一大票好朋友,但是随着他的晋升,他得到的敬佩倒是越来越多,但那票朋友都退化成了……熟人。现在他的朋友只剩下马修、本田,弗朗西斯也能凑合着算一个。想到这里,他皱皱眉毛,搓了搓架着眼镜的鼻梁。也许他们只是搞不定这么帅气的我,他半信半疑地对自己说。

吃完晚餐,也完成了午夜场的沉思会,现在他已经距离阿奎拉1300公里,距离“良”还有1000公里,良是奥郡海中的一个岛屿。这时候他发现飞机运行得不正常,它发出轻微的嘎嘎声,听起来相当令人忧心。但接下来来自蒸汽引擎附近的巨响让阿尔不得不抓起了降落伞,然后,飞机开始摇摆着坠落。

阿尔弗雷德抓起无线电通信器,大声呼叫“Mayday”(国际遇险无线电求救信号)并报出他目前的经纬度,但是他知道现在所处的位置根本得不到救援。他咒骂着开始拨拉驾驶盘,把唱片从那中间给砸出来。终于飞机变得平稳些了,虽然只是暂时的,可也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呼出一口气。他现在正在坠毁的途中,但也许他可以缓慢地降落以拯救自己的爱机。抱着这种想法,他开始操纵飞机下降。


还没降落多少高度,他看到了一个景象。那是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生命中,都从未目睹过的壮丽景象——一艘飞翔在空中的海盗船。这东西应该在阿尔弗雷德出生前就已经衰微了才对。夜色浓到看不清船身的细节和颜色,他只能看到庞大的桅杆骄傲地竖立着,风帆在空气中掀起巨浪般的波动。他还能听见推动海盗船前进的蒸汽机在隆隆作响。

阿尔弗雷德突然冒出个疯狂的想法,他打开无线电通信器,希望这艘船可以接收到他的信号,“请求在贵船着陆,请求在贵船着陆。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们的举动,代码是……”他努力回忆那数字究竟是什么,“4472,含义为,嗯……中立性降落。我只是为了修理自己的飞机。”


他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蒸汽发动机的声音,哦还有自己的飞机嘎啦嘎啦响得就像要散架似的。该死。飞机正在以更快的速度下坠,阿尔再次尽力向上拉起。“这里有人吗?”突然一阵恐惧感攫住他的心。也许这是艘鬼船?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这个毛病,但是阿尔弗雷德就是极度害怕超自然的生物。虽然最后他会跟它们成为最好的朋友——比如托尼。第一次飞上天空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一想起空中飞行的魔鬼海盗船的传说,他都快吓得尿裤子了。他的肚子开始绞痛,心脏也跳得越来越快。他刚才跟飞船的联络浪费了很多时间,即使现在迫降,也无法平稳地落到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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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两眼都因为惊恐瞪得大大的,他吞了一口口水,开始颤抖着向飞船飞去。桅杆进入了他的视野,红白相间的帆和蓝色的旗帜随风飘扬。飞船周身的煤气灯都亮着,但因为浓重的雾气掩盖,所以并不显眼。真诡异。他的五官紧张地扭曲成一团,当平稳地降落在甲板上之后,他的面部神经都快瘫痪了。

他熄灭掉垂死挣扎的发动机,甲板上空寂无人,于是阿尔弗雷德打开舱盖,想去看看发动机的损坏程度。他从驾驶舱里拿出手电筒,然后悄悄地从飞机上滑下来,心里觉得哪怕走错一步也会惊醒那些……死者。传送带折断了,非常明显,但是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并未产生飞机失控的后果。他后退几步,用手擦擦脸上的汗,把双耳皮帽又系紧一些。夜晚的空气是寒冷的,现在他要检修一下发动机。



他完全没注意到甲板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是专注于研究发动机,他一直在说服自己,假装这船上不会有鬼出现。他们都睡着了,就这样。

冰冷的剑锋突然抵在他的脖子上,确实有人站在他背后。阿尔弗雷德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他以为自己转过头会看到打扮成海盗模样的血肉模糊的丧尸,或者是一副穷凶极恶的骷髅骨架。然后,他慢慢地转过头,小心避免不要被剑划伤。

映在他眼中的既不是丧尸也不是骷髅,而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他中等个头,穿着条纹睡衣,外面披一件蓝红相间、金色镶边的海盗外套,头上戴着一顶蓝色的羽毛帽,帽子戴得不正,歪向一边,似乎是匆忙间被扣上去的,这副尊荣和睡衣的搭配实在是很滑稽。他一头沙金色短发,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而眼睛上方的眉毛粗粗的,愤怒地拧成一团。指向阿尔弗雷德的是一把轻巧而细长的双刃剑,想来应该是从他睡裤的腰带上抽出来的。

“我以为你们这些垃圾空军会滚到离我的船更远一些的地方。”那空贼的话语中就像注射了毒液似的,然后他又不屑地吐了口吐沫。

阿尔弗雷德放松地吐出一口气,笑着说,“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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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当适应甲板上的黑暗后,亚瑟终于能完全睁开眼睛,煤气灯和星星提供了微弱的光亮,他看到一架巨大的轰炸机的轮廓,旁边还影影绰绰地站着一个男人。他咒骂了几句,踢踢脚下的木头甲板。该死的弗朗西斯,肯定是他。

那位飞行员背对着亚瑟,专心致志地检查自己的飞机,完全没注意到亚瑟已经走近,在观察他的背影。他穿着轰炸机飞行员常穿的短夹克,上面有一个用白色皮革装饰的“50”字样,深棕色的裤子塞进及膝的黑色靴子中。亚瑟知道,如果他转过身来,肯定也像所有空军飞行员一样,在夹克衫下是马甲和领带。他的黑色护目镜架在双耳皮帽上,亚瑟能从帽子下看出这人是短发,颜色是不深不浅的金黄。

不是弗朗西斯。尽管如此,亚瑟的脸还是阴云密布,他沉默着从剑鞘中拔出佩剑,行动迅猛地像一只狐狸,但是比狐狸还要安静两倍,亚瑟向前跨出几步,一下把兵刃架在飞行员的脖子上。

他们都没说话,他能听到飞行员的心跳陡然变快,你怕了,哼哼,很好。亚瑟盯着他缓缓转过头,那是一张相当年轻的脸。他的额头和眼睛周围都是油脂,简直营造出一种喜剧效果,他应该是先碰过发动机,然后又拿手去擦眉头上的汗,汗是没了,全蹭上了油。他戴着一副框架眼镜,蓝色的眼睛明亮而富有表现力,给亚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害怕,实际上,他看到亚瑟的时候反而放松了一些。

亚瑟更恼怒了,握着剑锋的手上进一步加力,“我以为你们这些垃圾空军会滚到离我的船更远一些的地方。”

之后的事情完全出乎亚瑟的意料。飞行员笑了,甚至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欣喜,“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是鬼呢!”

亚瑟手里的剑差点儿掉下来,不过他还是无力垂下手,“鬼?”他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飞行员不好意思地笑笑,举起一只手搔搔后脑勺,“是啊,我刚才发过无线电讯号,但是似乎没人接收。所以我就以为这是一艘……鬼船?”

他看到阿尔弗雷德胸前的两道杠军衔,心里暗自怀疑最近空军的水准究竟下滑到了什么程度……“这是在开玩笑吧?你是个上尉?”

“我是隶属于世界军阿奎拉空军师第三十五分队的琼斯上尉!”他热情地说。

“很好,但我不会用军衔来称呼军人的,犯不着。”他抛给阿尔一个白眼,紧握住手里的双刃剑。

阿尔弗雷德踏出一只脚,伸手指着亚瑟说,“我是hero!你这家伙为什么要表现出一副比我强的样子?”

“因为我本来就比你强。现存的各个空贼团仍凭借武装保持着独立性,绝不做世界军的走狗。”他把剑插回剑鞘中,在胸前抱起胳膊,“行了,看你笨成这样我就直说了吧,我是在问你的名字。”

他眨眨眼睛回答,“哦,阿尔弗雷德,我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

亚瑟靠在一根木头横梁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阿尔弗雷德,你听好,我是塔列辛空贼团的亚瑟•柯克兰船长,你可以简短地尊称我为,船长。”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好的,塔列辛空贼团的柯克兰吃——屋——安——长。”在亚瑟看来,他脸上的表情真称得上阴险狡诈。

“是船长!白痴!”他快速地反驳。

阿尔弗雷德也抱起双臂,背靠在他的飞机上,“我说话就这样,你还指望着我向你敬礼吗?”

亚瑟一掌拍在横梁上,“这是我的船,我要求你怎么做你就必须得遵守,否则我就把你吊死,然后……”

“英雄绝不屈服于空贼。”阿尔弗雷德肯定地说,就像这是世界的公理一般。

亚瑟的身体离开横梁,走向阿尔弗雷德,“我要把你这草包扔下去,看你怎么逞英雄?”他略微停顿,以加强恫吓的效果,“你掉落的过程会很长的。”

阿尔弗雷德的身体继续向后靠,双手交叉在脑后,撑在驾驶舱上,“我有降落伞!但是我不会丢下自己的飞机。”

“少胡说了。如果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你根本没时间去拿降落伞,”

阿尔弗雷德的手在他背后的驾驶舱上滑动,然后就拿出了降落伞包。他炫耀式地把它举在头顶摇晃,“你扔吧,我会带着你一起跳下去,我们会快乐地着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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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咬咬牙,他被激怒了——煤气灯照映下的阿尔弗雷德脸上的表情再清楚不过,年轻的飞行员对他的威胁连一丝丝的恐惧感都没有。相反,阿尔乐在其中。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呢?你现在面对的是最著名的空贼船长之一,你现在站在我所指挥的海盗船上,这种情况下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还是说,你的头盖骨已经厚到理解不了什么是危险?”

阿尔咧嘴笑笑,“因为……你穿着睡衣,还带着顶歪帽子,让我很难把你当回事。哦还有像我这样的帅哥是不会害怕的。”

亚瑟的眼睛因吃惊而睁得很大,他脸红了,使劲摇摇头让脸上的热度退下去,“白痴!”他向前跑了几步,用尽全力把阿尔弗雷德的双手按在他的飞机上。与阿尔相比,亚瑟比较矮,身材也瘦弱一些,但是他的力量是不容置疑的。

有那么一瞬间阿尔弗雷德退缩了一下,他在想亚瑟这种抓法会不会在他手腕上留下淤青。但是所谓的恐惧只持续了几秒钟,他很快冷静下来,“你干什么呢,亚瑟?”

“是船长!你这空军废物。”亚瑟进一步把体重全部向前压,阿尔的视线下移,他们双目相对,距离只有一公分,亚瑟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混合着夜晚的冷空气让他的镜片起了一层雾,而亚瑟帽子上的羽毛蹭到他额头上,很痒,“现在你在我的船——维多利亚号上。我不管世界军给予你多少荣誉、奖励和徽章。这是我的船,只要你还在船上,你必须要服从我的命令。”

阿尔弗雷德吸了一口气,“哦~~亚瑟,”他故意叫他的名字,眼看这穿着睡衣的空贼更加焦躁的样子让阿尔有种奇异的爽快感,“你还真是爱来硬的。”

阿尔弗雷德的语调让亚瑟的双颊变得通红,“是不是所有的飞行员都像弗朗西斯一样有这些龌龊的狗屁想法?”他看起来不像对阿尔说话,而是在喃喃自语。

阿尔眨眨眼,被亚瑟压住的双手努力做了一个手势,“我完全不是指那个意思——嘿等一下,你认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亚瑟抓着阿尔手腕的力道放松了一些,“哪个空贼会不知道他呢?好也罢,坏也罢……好吧其实是坏的方面居多一些。他总是在空港或者直接在我们飞行的时候突然出现,‘寻找赃物’,据他自己说。”他说到这里,面色变得有些发青。

阿尔弗雷德大声笑起来,“啊哈哈哈,那的确是他的作风!那家伙。”他停了一会儿,“但根据你刚才所说的,他肯定是进行过很多次计划外的飞行,作为他的指挥官,我需要找他谈谈。”他挺起胸膛,以展示他闪亮的新军衔。

亚瑟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放开了阿尔弗雷德,双手掐在自己的胯部。

“等一下,你是弗朗西斯的上级?”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而亚瑟几乎为他感到遗憾。

“他摇摇头,“别说那家伙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飞行员转身打开手电筒,照亮飞机的引擎,“我只是需要找个地方修飞机!我不想坠落在大海中,所以就降落在这里。就像刚才所说,我的确向你们发送过无线电讯号……”

亚瑟抓抓脑袋,又靠在刚才那根木头横梁上,“妈的,基尔伯特,他肯定又睡着了。”阿尔弗雷德困惑地眨眨眼,看到亚瑟转身离去,冲着甲板下的一扇门怒吼,“基——尔——伯——特——!”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中转悠了一圈,又传回到自己耳中,然后他又喊了一次。

几分钟后,阿尔弗雷德被一声枪响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亚瑟,那船长一点儿都不吃惊,只是恼怒地叹口气。

“基尔伯特,你这蠢货!”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喊,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亚瑟刚打算自己走下去的时候,一个满腹怒气的金发男人走上甲板,他一只手握着来复枪,另一只手抓着银发男人的后领,把他拖上台阶。

“瓦修,以及基尔伯特。”亚瑟向阿尔弗雷德介绍,“瓦修是我的……炮手,显而易见。”

“船长先生,基尔伯特又在值班的时候睡着了。”那炮手咬着牙说,“为什么你还要为这种人费心呢?”

“因为本大爷实在是太英俊了。”基尔伯特风趣地说,而瓦修抓着他后领的手又紧了一些。

“很好,阿尔弗雷德,现在又来了个傻子和你一起宣称自己的伟大。”亚瑟扶额,“这位是基尔伯特,我的大副——真令人遗憾。他可能一整夜都在喝酒,然后就睡着了。”

“你究竟喝了多少?一身酒臭。”瓦修问另一个空贼。

基尔伯特耸耸肩,“不知道,我这次没数。”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窃笑,“我本来以为自己的团队就够糟了。”

“你有一个弗朗西斯就够呛。另外,基尔伯特之所以能当上大副,完全是因为他赢了一场愚蠢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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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在瓦修手中挣扎了几下,终于站直了身体,他拍掉深蓝色裤子上的尘土,整理一下马甲,马甲下是一件乱七八糟的海盗常穿的白色“农夫衬衣”。瓦修的穿着和基尔伯特很相似,但裤子和马甲都是绿色,另外他肩上还斜挎着一条很宽的武装带,里面装满弹药。很明显,亚瑟是唯一一个穿着睡衣就跑出来的家伙。

“你们打过什么赌?”阿尔弗雷德蓝色的眼睛里充满好奇。

“我把他们都给喝到桌子下面去了,”基尔伯特得意洋洋地开始吹嘘,“亚瑟自以为能喝过我,但我还很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地讲述小精灵和独角兽的故事,大声喊着说它们曾经是他唯一的朋友。”

“基尔伯特,滚!”

“等等,你还嘲笑我怕鬼,但你自己也?”飞行员也笑起来。

“我那是喝醉了!”亚瑟的辩解虚弱无力,他窘得脸发红。

基尔伯特上下打量着轰炸机还有站在旁边的阿尔弗雷德,“亚瑟,我们都聊了一会儿了,你还是没介绍这位可爱的男孩是谁。”作为对这番话的反应,瓦修扣上扳机,举枪瞄准阿尔弗雷德胸前的军衔。

“你说这个白痴?”亚瑟嚷嚷着说,摆出一个狂野的手势,“他只是一个为了修飞机才降落到这儿的飞行员。”

阿尔弗雷德向前跨出一步,双手在胸前做出一个交叉式的防御手势,“该死,我当然不想被看到和海盗在一起,更别说……”

基尔伯特露出奸笑,他举起双手,耸耸肩,“瓦修把我拖上来,然后我就看到你穿着睡衣和一位相当迷人的飞行员在一起。你的口味就是这些傻当兵的?我可不知道,不过……嗯,你明白我的意思。”

亚瑟抓住基尔伯特的衬衣领子,向上提起,一直把他举到双脚离地的程度,“基尔伯特,真他妈的。上帝作证,我发誓要把你捆在桅杆上,很多天。”

“我的飞机那时马上就要熄火了,我必须尽快着陆。”阿尔弗雷德解释道,“另外我不是傻当兵的,我是世界军阿奎拉空军师三十五分队的琼斯上尉!”基尔伯特和瓦修听完他的话,完全无动于衷,他只好说,“……或者你们叫我阿尔弗雷德也可以。”

亚瑟随意把基尔伯特一扔,他走到“大副、炮手二重唱组合”以及飞行员中间的位置,“够了,我他妈都快累死了,如果我们再闹下去,彼得和列支都会被吵醒。”

瓦修点点头,松掉扳机,把枪扛在肩上,给了阿尔弗雷德厌倦的一瞥,然后转身离开。基尔伯特奸笑着小声说,“亚瑟需要和他的客人独处”,说完马上跑走。他关上了甲板下方的门,剩下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两个人。

亚瑟咒骂着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

“你手下这帮人根本就不行。”阿尔弗雷德实事求是地说,“不过,鉴于你们是空贼,这样也不错。你最好还是忍了吧。”

亚瑟咬着牙控制自己的怒气,“基尔伯特是个弱智,但他是个极有天份的剑士;瓦修是个怪人,但我没看过比他更棒的炮手。”

“哦是吗,我的小队才是最出色的并且我们都是hero,所以……”阿尔弗雷德再次背靠在自己的飞机上。

亚瑟翻了个白眼,“你真让人受不了,另外,你满脸都是油。”阿尔弗雷德被提醒后,睁大眼睛,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擦脸。

“如果你想修理飞机,我允许,但是有两个条件。”

“我不和空贼谈条件。”

“滚!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亚瑟满腹牢骚,“第一个条件是,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许给我们找麻烦,别跟我们提什么军方执法。你离开后,不许让任何人跟踪我们,对我们的行踪不许透露一个字。”

“你们今天晚上没有抢劫或者偷盗行动吧?”阿尔弗雷德质问亚瑟。

亚瑟跺着脚说,“没有!你这白痴!现在离最近的岛屿也有500公里,我们今天晚上不‘打猎’。我马上要去睡觉。”

“那很好。”

“第二条,”亚瑟伸出两根手指,“天亮的时候你必须走,我不想再看见垃圾空军继续玷污我的船。”

“你说错了,因为我不是垃圾,我那么帅。”亚瑟想踢阿尔弗雷德的小腿,但被阿尔弗雷德闪开,“我答应,天亮就走。”

空贼船长点点头,“能摆脱你,我感到很开心。晚安。”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挥挥手,身影消失在甲板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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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叹口气,打开手电筒,继续修理亲爱的轰炸机。对于断掉的地方,他有多余的传送带。所以很快可以换上新的。然后该找找别的问题了。他上半身探入机械仓,被引擎的蒸汽弄得鼻子很痒痒,咳嗽了几声。他双腿悬挂在外面,脚也微微离地,这副样子如果被别人看见,肯定会觉得很好笑。应该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吧?他心里想。机械被拆得七零八落,他哄骗自己说这样会很有用。
阿尔弗雷德拿出宝贝怀表,发现已经是凌晨三点。也就是说其实他已经工作了两个小时。眼皮很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即使是高空中的低温也无法让他继续保持清醒。他打了个冷颤,把夹克的拉链拉到最高,抵着下巴。阿尔弗雷德是那种飞起来就不会困的人,几瓶可乐加上几张唱片,就能持续飞行的兴奋。但是甲板上是如此安静,就连航行带起的风都渐停。他又装上一条新传送带,运行蒸汽引擎,但还是失败了。他在飞机旁坐下,伴着引擎渐渐熄灭的嗒嗒声,还有船只的微微摇摆,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沉睡。

阿尔弗雷德早晨一醒来,就被阳光刺得眼疼。正是破晓时分,他以前飞行的时候曾无数次看到这个景象。太阳冲破云层,如果不是他自己快要被闪瞎了,日出的景象真的很美。他打个哈欠,然后骂了几句脏话。
“天亮的时候你必须走”,亚瑟昨天晚上这样说。这个空贼船长真是烦死人了,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揍他一顿。但眼下他在梅德韦德有任务,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他在睡前还是没修好飞机。

踢了自己几脚以后,阿尔弗雷德站立起身,睡着时的姿势很不舒服,全身上下的关节都在疼。就在此时他发现有东西从他身上掉落。一张毯子。他模糊记得昨天晚上冷得发抖,但现在周身暖洋洋的。阿尔弗雷德用手指抚摸那张毯子——绣着白金色的边,中间有一顶王冠,两边是独角兽和狮子。这毯子很保暖,也很贵重。他咬着下唇,思考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其实,心里已有一个好答【这为什么要屏蔽】案,继续用手指捋着毯子边缘的刺绣,摸到右上角一个凸起的地方。他戴上眼镜,读出两个用纯金丝线绣出的缩写字母——"A.K."——为什么他没有惊讶地跳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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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列辛空贼团

也许是最古老的空贼团,虽然船长非常年轻。
“塔列辛”这名字来源于古老的英国神话中的人物(其实他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塔列辛是个声名远扬的英雄,又是个著名的吟游诗人,他在亚瑟王的传说中出现过。非常有趣的是,塔列辛这个名字的含义是“闪耀的眉毛”。至于这面海盗旗上的纹章,是UK皇室纹章的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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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中普爷和瓦修穿的“海盗常穿的农夫衬衫“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怎么样意外地很适合吧……外面套个马甲就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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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什么玩意儿?为瓦修准备的新弹药?”基尔伯特嚼着又硬又黑的早餐包,不满地问。亚瑟狠狠瞪他一眼,低头啜饮一口早茶。桌子边一共坐着五个人,而其中四个都是小口小口地吃着食物,召唤自己的勇气把它给咽下去。除了烧焦的早餐包以外,他们的船长还做了些又松又碎的肉,大家心里都默默地猜测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培根。但无论如何,茶还不错。

“我记得今天应该是轮到列支做饭。”瓦修说话的时候看着亚瑟,就像看着一场灾难。

列支羞涩地低着头,“哥哥,对不起,我今天起床太晚了,所以船长就做了早饭。”而旁边的彼得•柯克兰什么都没说,只是面对自己那份食物做出愁云惨雾的表情。如果他胆敢抱怨一句,会被亚瑟逼着做更多杂活。

“如果你们不喜欢我做的饭,我下次就不做了。”亚瑟恶狠狠地说,然后他舀了一勺“曾经是培根”的东西放进嘴里,“你们想吃豪华大餐?那就别在海盗船上住啊。”

“我们不是想吃大餐,我们只是想吃些能吃的东西。”基尔伯特发完牢骚,亚瑟啪地一声把叉子摔在桌上,站起来走向案板,又泡了一杯茶。

“我发现那位飞行员还待在甲板上。”谁都能听出基尔伯特语调中的调侃和揶揄,“就因为你昨天在那儿穿着睡衣……”

“他大概是睡着了。”亚瑟搅拌着茶,漫不经心地回答,“还有,正是因为某个人在值班的时候睡大觉,所以我才没来得及把睡衣换下来。”

早上醒来后,基尔伯特对彼得、瓦修对列支,都分别告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所以彼得突然冒出一句,“你好像不太想让他那么快就走。因为我看到他盖着你的毯子!”

亚瑟脸红了,转身背对全体船员,“我只是不想一个空军在我们船上得肺炎,”他用嘲笑的语气说,“如果那样的话,谁知道会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呢。”说到这儿船长叹口气,“我现在去看看,让他赶紧从我的船上滚蛋。”

基尔伯特憋着气笑了几声,而瓦修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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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走上甲板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已经继续投身于修理工作。毯子乱七八糟地扔在一边,不过对于阿尔弗雷德来说,他没踩在上面就够礼貌的了。这一次和昨晚不同,飞行员的耳朵捕捉到亚瑟的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亚瑟的眉毛神经质地皱在一起,“我告诉过你早上必须离开,你这笨蛋不会看表是不是?”

阿尔弗雷德挠挠头,打一个呵欠,“因为这地方太无聊了,我就睡了过去。”

亚瑟抱起胳膊问,“现在你搞定没有?我还是有点儿想把你扔下去——”

“是你帮我盖的毯子?这可不是一个想杀我的人会做的事情。”阿尔弗雷德耸耸肩,“不过,你是个空贼嘛,也许我的逻辑在你身上不成立。”

亚瑟脸微微发红,他弯腰去抓那条毯子,“我,我给你盖毯子没有任何含义!”他紧握着手里的织物,“我讨厌你!大半夜的跑到我船上来,找了那么多麻烦,而且你表现得傲慢又自大,一副世界无敌的白痴相。你们这些军人全都是——”

“你到底对军队有什么不满?”阿尔弗雷德想问清楚,“仅仅因为我们是正义的一方,而你是个罪犯?”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到那时,你会发现自己根本不是hero,你所有的自高自大都会像肥皂泡一样爆裂。”亚瑟向前重重地踩一脚。

阿尔弗雷德目瞪口呆地看着亚瑟,他的镇定和沉着确实被动摇了片刻。然后他摇摇头,笑着说,“亚瑟,你说得可真是太——对——了!不过我可不信。”

“这世界并非那么黑白分明,还有……哦,妈的,我干嘛要为你操心呢?”亚瑟突然没再说下去,一阵尴尬的沉默漂浮在空气中。

亚瑟仰望天空,他壮丽的船只在清晨的微风中航行。阿尔弗雷德在一旁观察他发呆的样子,看着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混乱起来。到目前为止,这个空贼都完全是在虚张声势。但是即便如此,阿尔弗雷德也可以肯定,亚瑟此时的愤怒和悲痛都是真实的。

“这艘船对你而言意义重大,是吗?”阿尔弗雷德最终打破了沉默。

船长被飞行员的这句话从沉思中惊醒。他满脸不高兴,没好气地扔给阿尔弗雷德一个小纸袋,并没看向阿尔弗雷德的眼睛,“这是早餐,你一个小时之内走。”然后亚瑟转身离开,留下飞行员一个人困惑不已。

阿尔弗雷德眨眨眼睛,松松地抓着那个纸袋,“这怎么回事——我不过是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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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又四分之一小时之后,“浮生员-7300”终于修理完毕。但是亚瑟并没有拿刚才所说的“一小时期限”来威胁他。实际上,他像阵风一样地消失后,就再没出现过,这让阿尔弗雷德心里酸酸的。他没完成任务,想在今晚半夜前抵达梅德韦德是不可能的事。另外,在长途飞行之前他需要马修来彻底检修飞机,所以现在他要飞回阿奎拉。等周日的时候再进行低空环绕飞行的任务。他飞离维多利亚号的时候,向基地发送了无线电信号,基地表示同意。

亚瑟•柯克兰,那个空贼船长完全惹恼了他。他是个空贼,这已经够气人的了,但还不仅仅如此。让人忍受不了的是他待人的方式,前一分钟还和煦如春分,下一分钟就像在放狗屁;他羞辱了阿尔弗雷德,打击了他高昂的士气;还有就是,以上这些全加起来,阿尔弗雷德对亚瑟还是恨不起来。他咬咬牙,向唱片机里塞进一张碟片,希望能借此把维多利亚号的船长从脑海中挤出去。

几分钟后,阿尔弗雷德记起亚瑟塞给他的装着早餐的纸袋。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亚瑟会不会在里面下毒。他把这个想法抹掉,打开纸袋,拿出一块看起来类似于冰球(就是冬天用棍子打的那种球)的食物,还有一堆零零碎碎的,努力观察后推测是肉的东西。他拿起来,小心地塞进嘴里,马上被噎住。“太——太难吃了!”但他实在是饥肠辘辘,于是无论味道多么可怕,他还是把食物全部吃光。

吃饱以后,阿尔弗雷德继续整理自己的思路。他不想去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于是他开始考虑自己的侦察任务。他从没跟路德维希少校(另外,少校的姓氏究竟是什么?他没找到)和瓦尔加斯中尉合作过,但是他们看起来是英雄式的人物。这是他作为上尉的第一个正式的团队任务,他的表现却如此失常。

放完三张唱片,阿尔弗雷德想看看时间,之前和基地联络过,抵达前半小时会用无线电报告。他伸手摸腰带,没有,心里一紧,肯定在驾驶舱的某个地方,但我在着陆之前不可能彻底翻找,也许我可以估摸着时间,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和基地联络……

飞机转向的时候,他抬手挡在眉骨的位置,阿奎拉大陆在远方渐渐露出模糊的影子,是时候联系基地了。接近正午的阳光非常明亮和灼热,短夹克里全都是汗,他脱下来,扔在椅背上。
亚瑟又回到他的脑海里,还有他说的那番关于英雄梦会破碎的话。荒谬,阿尔弗雷德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英雄。但还有些东西在脑海深处困扰他,科斯米德。

科斯米德可能正在打劫商船,想到这点,一种苦涩的愤怒涌上阿尔弗雷德的喉咙。军方的上级显然是认为没必要告诉他这类情报,而他根本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即使是路德维希的推理也无法让他信服,仅仅因为费里西安诺和空贼是兄弟,他们才发现了科斯米德吗,这太讽刺了。

还有哪些是他不知道的?阿尔弗雷德突然觉得头部一阵剧痛涌上来。此时此刻,即使飞行也无法带给他快乐,他已经等不及回到基地。通常来说,炎热不是问题,但是当它和所有这一切搅和起来以后,就愈加折磨他的神经。他是名空军上尉,并且有任务在身,人民等待他去拯救,所以他没有去质疑的时间,他这样告诉自己。

不久之后,他在基地降落,一个令人不愉快的想法滑过他的脑海,我是不是把怀表丢在亚瑟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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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用过去的一个小时来安排船员们干活。维多利亚号一团糟,他是个空贼,但这不代表他能忍受脏乱。今天他们没有计划,也就没有事做,一个悠闲的星期六,亚瑟也明白大家都盼着这么一天。但是船长先生今天是又焦躁又恼怒,最终的结果是全体船员都成了替罪羊。基尔伯特洗刷船桅;瓦修清洗甲板;彼得在厨房里挥洒汗水。亚瑟没有逼迫列支,他无法对一个小姑娘严厉。不过她主动提出收拾大家的宿舍,亚瑟也就答应了。

船长不用工作,并非因为他拒绝做零工,而是他需要时间思考。这也是亚瑟为什么把船员们都赶去干活,这样他就不会被打扰了。他坐在床上,脑袋埋进自己的双手中,手指揉搓自己的额头,叹着气。

他的房间一尘不染,通常情况下他不允许其他人进来。(但是没什么用,船员们还是经常不敲门就直接冲进房间)他没什么可隐藏的,只是让他的手下们都明白当他在自己房间里时,想要一个人独处。他的房间的确装修豪华,浓绿和金色是主色,一些提花装饰的壁毯下是伸展开的床铺。家具都由上等樱桃木制作。他曾借给阿尔弗雷德用的绣花毯子现在叠着挂在木头椅子的背面。这张毯子是几年前他亲手绣制而成。船员们嘲笑他把刺绣作为业余爱好,但他很喜欢刺绣,能让他完全放松下来。

亚瑟抬头看着那条白色和金色交织的毛毯,他看着看着,一丝鄙夷的神情爬上他的脸。基尔伯特会拿阿尔弗雷德的事情打趣他,可能会从现在开始持续好几个月。不过,基尔伯特的八卦不是真正困扰他的事情,阿尔弗雷德才是。

他可真想把那幅自以为是的神情从阿尔弗雷德脸上拍下来,那小子对自己在军队里的事业自信满满。怎么会有那么傻的人呢?但是阿尔弗雷德很天真,天真到亚瑟在面对他的时候无法召唤自己内心深处对世界军的那股怒气。他还是一个完全没受到污染的人,一个信念如此坚定的人,让亚瑟几乎对他产生怜悯之情。真让人泄气,单纯的恨可比这容易多了。

他放开手,一直紧握的那件东西展现出来——一块怀表,是阿尔弗雷德离去后,他在甲板上找到的。亚瑟的手指抚过表面,这是属于阿尔弗雷德的东西,亚瑟心里很清楚。那混蛋丢了东西,上帝保佑他千万别为了找这块表再回来。

“这艘船对你而言意义重大,是吗?”

一句可能是全无恶意的话,却毁掉他一整天的心情。他把怀表扔在椅子上,怀表落在“狮子与独角兽”毯子的旁边,它和木头撞击,发出很大的声响,亚瑟完全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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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去甲板上透透气,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此时“船长专用”无线电台发出吱吱啦啦的声响,这个电台的频率,和阿尔弗雷德当时联系的“维多利亚号”无线电频率完全不同。只有极少的几个空贼同伴知道如何连接亚瑟的专用频率,所以这台机器并不常用。他立即跑向桌子前,这时候电台里传出有人讲话的声音。

“亚瑟,亚瑟你在吗?”他马上听出这是纽贝鲁空贼团的卡里埃多船长,他们是塔列辛空贼团是最紧密的联盟。

亚瑟快速抓起话筒,“安东尼奥,你那边怎么了?”

安东尼奥的声音总是明亮而充满欢笑的。他是亚瑟见过最无忧无虑的空贼船长。但是眼下他很惊慌失措,一向轻快的语调也烟消云散。
“就在刚才,我们和科斯米德的齐柏林飞艇来了场遭遇战。”

亚瑟皱起眉,表情严肃地问,“妈的,在哪里?”

“我们倒是没事。”他的声调提高了,“但是亚瑟,我们正好是在鹤见和良岛的中间。这说明科斯米德已经离开梅德韦德,开始西进了。”

亚瑟一拳砸在桌子上,“空军在干什么呢?对,他们什么都没做。”

“他们正在计划做些什么!”安东尼奥回答。空贼都不喜欢空军,但是安东尼奥对空军的恨意不像亚瑟那么强烈,“这是罗马诺告诉我的,他弟弟是军人,中尉。”

“他们做的事情太少了,也太晚了。”亚瑟叹口气,把手放在脑后,靠在椅子后背上,“如果在科斯米德萌芽的时期,空军能够出手掐灭它的话,该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他们几个月来一直在攻击船只。不过,哦,直到目前为止他们都只攻击空贼的船,所以空军干嘛要费心呢?”

安东尼奥笑着说,“亚瑟,你会不会接受来自空军的援助?”

亚瑟的脑海中突然蹦出阿尔弗雷德的身影,他笑着靠在轰炸机上,就好像他永远是正义与美德的象征,“绝,绝对不会!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

“不过说真的,”安东尼奥继续往下说,电台里发出轻微的干扰声,噼啪作响,“我们都没事,船只需要稍微修理一下,少数人受了轻伤,但是其他一切安好。我们已经找不到科斯米德了,所以我们决定继续向西走,也许会遇到你们?”

亚瑟点点头,虽然安东尼奥根本看不见,“好的,希望你一路平安,别再遇到什么麻烦。”

“安东尼奥,你赶紧给我滚过来!”通信器里传出另一个声音。

“啊,罗马诺,我马上来。”听起来安东尼奥像是回头喊了一声。

“安东尼奥,万事小心,如果科斯米德得逞,天空就不再属于我们。”

安东尼奥又笑了,“亚瑟啊,这天空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它属于所有人。hasta luego!(西语:回头见)”然后,他关掉无线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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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一边咒骂自己一边在驾驶舱里寻找那块消失的怀表。他的忧虑成了真,哪里都找不到。他清楚地记得在船上看到过它,所以只能是在那儿了。半个世纪以前,他的祖父应征加入世界军,曾祖父送给祖父这块表。后来阿尔高中毕业参军入伍时,祖父又把表送给他,这块表是珍贵的传家宝。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比那表更珍贵的话,就只有他的飞机了。“好吧至少飞机没弄丢!”他犹豫地对自己说,叹口气,额头贴在飞机上,然后传出三声金属和人头砸出的巨响。

“妈的,明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要绕路飞过去。”他喃喃自语着,一想到又要见到亚瑟,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为了他的表,还是值得的。他可以使用上次的电台频率联系上维多利亚号。他已经砸了一个任务,如果再被上面发现他飞到梅德韦德的用时比以前长了,他必须想个好点的借口。他正在努力想借口的时候,马修走进房间。

“阿尔弗雷德,我听说你又把飞机给搞坏了。”马修恼怒地抱怨,“说实话,你可真不让人省心!”

从外形上看,马修简直就是阿尔弗雷德的双胞胎兄弟,后者的头发要短一些,但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生日相近的表兄弟。至于性格,更是天壤之别。

“啊马修,你说我不省心,这正是我需要你的原因!”他拍拍表弟的后背,而马修向后缩了缩。

“一边儿去!阿尔弗雷德!”马修咬着牙说。他站在原地,上下打量表兄。他的衣服完全没有破损的地方,表现出来的也是一贯热情的态度。但是他的脚步不像以前那么有生机,他的姿势也缺乏平时的镇定。还有,马修走进来的时候他正把自己的脑袋往飞机上撞……没人比马修更了解阿尔弗雷德,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

“你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眨眨眼,“没,没啊……我很好。”

马修又上下看了他几眼,“嘿,你的怀表呢?”自从阿尔弗雷德得到怀表以后,或者说他们从军以来,马修就从没见阿尔弗雷德把那表从腰带上解下来过。

飞行员皱皱眉,他的表弟感觉相当敏锐。“啊,没错,那个啊。”他移开视线,看着自己的飞机。我可以跟马修坦白一切,马修会为我找借口的。他只是个机械师,怎会有人怀疑他?阿尔弗雷德意识到自己想要找个人倾吐,昨天发生的一切,甚至是那些不怎么光荣的细节,还有他飞行回基地的路上的反思。他只是在想也许,也许全部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这段时间不会再有别人过来了,对吧?”

马修摇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放在马修肩膀上,“我打算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能保证不说出去吗?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那实在是很……其实可以说是相当困扰?另外,我确实是把怀表弄丢了。其实都是因为一件事。”

机械师皱皱眉,“阿尔弗雷德,当初明明是你打碎我妈的花瓶,最后挨骂的却是我,这件事我为你保密了N年!”回忆往事,马修直翻白眼,罪魁祸首的阿尔弗雷德逃得很干净,而马修却被关了三天禁闭,“所以,放心吧,我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阿尔弗雷德走向机库里摆放的那张桌子,然后坐下,马修紧随其后。“我明天还要去继续执行低空飞行环绕任务。我要拿回丢失的怀表……好了,现在我要开始给你讲昨天发生的事。”阿尔弗雷德细细讲述他昨天到今天早晨所经历的一切,关于塔列辛空贼团和它的船长,关于亚瑟说的那些难听话,关于他自己对科斯米德的一些模模糊糊的在意,而马修一直全神贯注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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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托里斯走在船只外侧的回廊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手心里满是汗水。每当微风轻抚过舷侧列板和大三角帆时,老旧的小商船“克拉科夫”号也会吱嘎作响,位于船只正中央的巨大钢制斜槽不断喷出猛烈的烟和蒸汽,伴随着“喀拉”和“叮当”的声音。但托里斯流汗并非由于担忧老船的安全性,而是因为他将要拜访的那位船主。

菲利克斯是托里斯关系最铁的朋友,从孩提时代开始,他总是托里斯最坚定的支持者。但是托里斯自从加入科斯米德以后,就被迫在齐柏林飞艇舰队之间扮演他作为虚伪诺言陈述者的角色。后来,他和菲利克斯就没再见过面。

托里斯说服伊万,齐柏林飞艇要和克拉科夫号一起靠港进行补给,伊万倒是同意了。托里斯对菲利克斯具有中立的立场做出保证,所以伊万同意安排双方进行一次会见。伊万最近急缺伏特加,而菲利克斯手里恰好有存货要卖。

“一个老实的生意人是多么难得啊。”对于托里斯的建议,伊万赞同地说。托里斯心里清楚,伊万所说的“老实的生意人”,对于伊万和托里斯两人具有完全不同的两重含义的。在伊万看来,如果某个生意人无意间发现了科斯米德那些肮脏的秘密,他仍能保持缄默,他就是老实的。实际上,菲利克斯不可能为科斯米德保守秘密,这是关键所在。

在所有的手下中,如果伊万存在所谓“信任”的话,那么他最信任托里斯。伊万是很确信他对托里斯拥有足够的威慑力,让他成为忠实服从的木偶。褐色头发的男人眯起眼睛,皱着眉毛,好似下决心一般地挺起胸膛——伊万所认定的那个“我”,是错的,我会证明这一点。

托里斯拧动把手,推开门,看到菲利克斯,他笑了,那是完全放松的纯净笑容,那是专为思念已久的老朋友展露的笑容。

片刻的功夫,他就被菲利克斯紧紧抱住。波兰人不停地又笑又说,甚至不肯浪费时间去喘口气,“我想死你了,托里斯,你最近怎么样?你身上发生这么多事,我真难过。嘿,你的老板没来船上对吧?他只把你一个人派来,对不对?”托里斯微微点头,菲利克斯继续说,“太棒了,简直完美!那我们就可以好好聊聊!我已经搞定了他的订货,所以我们可以假装是把时间用在讨价还价这一类的事上。”

托里斯笑得更开怀,“啊,菲利克斯,你还是老样子。”他拍拍伙伴的后背,然后放开手,菲利克斯仍然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但愿我也没怎么变吧,伊万先生他,越来越让人害怕了。”

菲利克斯留心观察着托里斯:他呈现出一种长期处于疲惫中的神态,绿色的眼睛也不像过去那样明亮。托里斯穿一身制服,从头到脚都是黑色,只有纽扣和少许装饰是银色的。这样的装扮一点都不适合菲利克斯眼里那个一向爱自寻烦恼的青梅竹马。

菲利克斯皱着眉头问,“你今天只是来处理工作,聊聊天?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托里斯摇摇头,于是菲利克斯又补充一句,“你可以一直信任我,所以想什么就说什么,好吗?”

托里斯叹口气,身体陷入舒适的扶手椅中,椅子的一侧扶手上挂着一条粉色的毛毯,托里斯认出那是菲利克斯孩提时就拥有的一条婴儿安乐毯,他笑着摸摸毯子,轻声说,“我不能……不应该要求你去做这件事。”菲利克斯在他旁边坐下,疑惑地看着他,“所以就谈谈你的事情好不好,就享受享受我们之间共处的美好时光,好吗?”

菲利克斯伸手放在托里斯的手上,而托里斯紧紧反握住。他抬头看着金发的商人,两人的视线相遇。菲利克斯看起来很紧张,比起他平时那副轻松地冒泡泡的样子要严肃地多。

“你想让我做什么呢,立陶?”他叫的是托里斯小时候的乳名。

托里斯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很痛苦,“我希望你能向别人去传达关于科斯米德的情报。我希望你能帮我毁掉这个组织,”他停顿了一下,“你是个商人,可以跟所有人联络——军队,空贼,其他商人,可以向他们提供情报。”他再次抬头看向菲利克斯的时候,绿色的眼睛里盈满泪水,“我想把自己的命赌在这件事上,但我不希望你也冒这个险!”他猛地摇头,“我不该安排这次会面,我根本不该有这个想法。”


菲利克斯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对着托里斯,他双手捧着托里斯的脸,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托里斯的脸变成深红色,而菲利克斯退后两步,双膝跪地,握着托里斯的肩膀,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科斯米德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危险的存在。如果我们现在不扳倒伊万,就太晚了。把所有重要的事情都告诉我吧,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让它们像最热门的绯闻一样传播到世界各地,而且我保证,你绝不会会被人怀疑。”

托里斯咬住下唇点点头,手指轻拈自己的双膝,“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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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号没法从亚瑟那坏得简直发臭的的情绪中逃离,从周五持续到周六,到了周日也还是一样,每个船员都被迫承担着繁重的杂务。有一件事让每个人都略微开怀一些,那就是基尔伯特真的被绑在桅杆上了——当然他本人不可能为此高兴。另外列支终于回到厨房做饭,让大家心里都舒了口气。亚瑟从没认为他的料理是一种残酷的惩罚,所以众人也只得和着泪水往肚里咽。而船长除了大声呼喝着发号施令,和从基尔伯特被捆这事上找乐子以外,还在筹谋着一次突然袭击,猎物是Dezenvòlt岛。

天顶宫是夏季避暑别墅,所以现在它空空如也。这个时节去抢劫那里,感觉不够刺激,但是会降低行动的难度。他们现在确实缺钱,而这次行动会带给他们足够的黄金财宝,可以提供数月的开销,这很重要。自从科斯米德现身后,亚瑟一直把劫掠行为控制在最低限度,目前这种状况,任何一个空贼团都不希望引起科斯米德的注意。

亚瑟俯身于绘图桌上,手执一支鹅毛笔,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的,让他不爽,同时也很不安的——“浮生员-7300”蒸汽引擎的声音。这他妈不可能……他一把抓过怀表,飞速跑上楼。

当亚瑟踏上甲板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也恰好从飞机上下来,他现在的表情和初遇那次完全不同,飞行员先生一脸焦虑,而他让人讨厌的昂首阔步的姿态也消失一空。阿尔弗雷德,你怎么了?

在他们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时,被绑在柱子上的基尔伯特尖声说,“哦喔,哦喔!亚瑟,这次你怎么解释?这是所谓的回访吗?他有没有为你带一束花?”

“住口,基尔伯特!”亚瑟喊话的时候脸也红了,“我向全能的主发誓,你要在那根柱子上再多栓两个小时。”

阿尔弗雷德憋不住笑了,“你对手下怎么像对小孩似的,隔离处分吗?”

亚瑟走近一些,手放在胯部,努力表现得咄咄逼人些,“不,只有对基尔伯特这样。好吧,你他妈是来干什么的?”

阿尔弗雷德挠挠后脑勺,“啊,你不知道吗?我……掉了东西。”

空贼先生发誓他听见基尔伯特一直在背后发出嘘声,他无视基尔伯特,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和阿尔弗雷德两个人能听见,“你滚吧,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你必须远离我的船。难道你的头脑坏到了这个程度,会把我的话理解成‘欢迎你明天再来’?”亚瑟双臂交叉在胸前,眼神尖酸刻薄地移到别处。

阿尔弗雷德耸耸肩,“我没理解错,而且你以为我想再回到这个鬼地方?你这条装满了贼的摇摇晃晃的阴森可怕的船,打死我都不想来。”
亚瑟往前踏出一步,直面阿尔弗雷德的脸,“别逼我……”他的声音坚硬冰冷得像一块钢板,陌生得就像他们从来都未曾相识过。亚瑟的威胁很起作用,阿尔弗雷德睁大眼睛点点头;而他这个行为让亚瑟很惊讶,“你到底是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像昨天那么地烦人。”

“我很好!”阿尔弗雷德脱口而出,“就算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也不会告诉你。”

亚瑟退后一步,咬牙切齿地说,“你想要回这块受诅咒的表,是不是?”他从口袋里拿出来,用手拎着表上的链子展示给阿尔弗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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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伸手去抓,亚瑟却很快地收了回来,放在胸前,“别以为我会还给你。你把东西丢在空贼的船上,这东西就属于我们了!”

“你的规矩对我没用!”阿尔弗雷德语气硬生生的,“那表是我的!”

“哼,这表对你来说很重要,是不是?”亚瑟玩弄着表链,“既然如此,我们就再做笔交易。”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恐慌,“不行。”怀表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自己也是家庭的荣誉象征,绝不能用肮脏的交易来取回它。

亚瑟轻抚着裂了缝的玻璃表盘,叹口气说,“好,那我留着吧。虽然卖不了几个钱,但起码还能用。不过它最可能的命运还是被我扔掉。”

“你用再多的脏钱也不可能……比这表的价值更……”他突然住了口,透露出这种信息岂不是让亚瑟更有理由来羞辱他,“我不会再和空贼做交易!你根本就是个罪犯!”

阿尔弗雷德的口吻像是很受伤,亚瑟没见过他如此悲愤的样子,还有因为失去怀表而生的恐惧,他用愤怒的表象把真正的恐惧掩藏起来。

亚瑟又摸了摸表面,看得出这曾是一块好表,可惜实在太古旧,但还没老到可以作为古董的程度;玻璃面上有一道显眼的裂缝,品相不佳,即使卖掉也值不了几个先令。显然,怀表的情感价值远远大于实际价钱。

“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有损于英雄气概的事情,”“英雄气概”那几个字被亚瑟嘲弄般地强调着,“你以为我会让你去骗去偷?在这些事情上我可一点都不相信你,白痴。”

“我不会……”

“小点声。这终究是Captain和Captain之间的事情,对不对?”亚瑟小声地斥责他,内心深处觉得把阿尔弗雷德和自己相提并论真是件降低身份的事情,“你是个当兵的,我恨当兵的,我也恨你。”

“这点我已经察觉到了。”空军上尉咕哝着说。

亚瑟又走近阿尔弗雷德身边,怀表在两手之间转来转去地扔着玩,“我的要求是,使唤你一次,只要有我的呼叫,无论你身处何方,都必须放弃正在做的事情,马上到我的船上来。”

“什么——?”

“一次试验:你是个真英雄,或者仅仅是一个愚忠的军人?向我证明我所想的是错的吧,阿尔弗雷德。向我证明你还是个有所坚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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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猛吸一口气,睁大双眼说,“我……没有必要向你证明什么东西,我是什么人我自己很清楚。”他的声音颤抖着,背叛了他的自信。

“真的吗?”

阿尔弗雷德闭上眼睛摇摇头,一掌拍在飞机的机头上,“亚瑟,你他妈不过是个靠劫掠苟且为生的空贼,你凭什么来评价我所做的事情?”

亚瑟得意地笑笑,“哦,我可从没宣称自己是个英雄,是不是?”

阿尔弗雷德扬起手臂,一记闪电般的直勾拳,打在亚瑟脸上。

亚瑟惨叫一声,摇晃着后退了几步才重新找回平衡。他抬手抹掉唇角流下的血,刚才那一拳不仅擦破了他的脸,还让他猝然之间咬破了自己的嘴,过几分钟后那里肯定会出现一块紫色的淤青。

“喂!你疯了吗?”

阿尔弗雷德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垂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看着地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你,你想让我做什么,再说一遍。”

亚瑟惊讶地眨眨眼,“嗯……作为换回怀表的交换,我要你给我一个承诺,或者说一个誓约。我用无线电呼叫你的时候,你就过来,只此一次。无论我要求你做什么,你都要帮忙,当然,我不会要求你帮我们抢劫。”

阿尔弗雷德轻微地点点头,他的动作太轻了,亚瑟很艰难才辨认出他是在表示同意。于是阿尔弗雷德慢慢伸出手,就好像他为这个动作带着疼痛等候了很久。空贼船长向前迈出一步,摇摇手里的怀表,把他们之间的誓言封印起来。他松开手,那怀表掉落在阿尔弗雷德的掌心里,亚瑟立即退回原来的位置,简单地点头作为告别,然后转身离开。他们两人都没再多说一句话。阿尔弗雷德把怀表系在腰带上,沉默地爬上飞机,发动引擎,飞离维多利亚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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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田走进马修的车间,对机械师挥手问好。

“阿尔弗雷德那边还没有消息吗?”马修从草图的绘制中抬起头问。他头顶上卡着防护眼镜,脸上星星点点落着油污,衣服也被蒸汽熏得潮乎乎的。马修热爱发明创造,他有一大堆蒸汽驱动机械的设计图,但是也许永远不会被制作成实物。现在马修正在设计一个……在本田看来应该是闹钟的东西。

“我觉得上尉不会有问题,”本田回答,“这次任务和他完成过的那些没什么区别,我们没必要担心他。”

马修咬着下唇点点头。他的确在担心。作为阿尔弗雷德的保密者,他一整天都忧心忡忡。

“本田你说得对,但是你也知道……上次他的飞机故障很严重。”

“但你是这里最棒的机械师,所以浮生员7300号现在肯定在完美运行中,他很快就会到达梅德韦德,然后联系我们,像往常一样。”

本田的奉承让马修觉得很害羞,他抓抓后脑勺,这个习惯动作和他的表兄如出一辙。

“希望上尉能顺利找到他的怀表,我知道那对他而言意义重大。”本田好像只是随意地提到这一点。

机械师的蓝眼睛因为恐慌而睁得大大的,“你你你怎么知道他把怀表弄丢了?”

本田一脸困惑,“因为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没带怀表嘛,因为他一向不离身,所以我猜应该是弄丢了。”

马修放松地呼口气,“啊,对……他正在找呢。”他轻轻咂着嘴唇,马修很不擅长说谎,幸好现在面对的是可以信任的本田,否则他一定会被吓死。

本田拧起眉头,“出什么事了?他昨天看起来魂不守舍的,”他停顿片刻,“我原以为是为那块怀表。”

马修紧张地笑笑,“嗯,的确如此。”不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和空贼的偶遇,也不是因为我那一向从容不迫的表兄因为和空贼之间发生的事情,内心产生了明显的动摇。

本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置于膝盖,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对于他的晋升,我感到很高兴,他是个好兵,虽然跟我一向所见的好兵不太一样……希望晋升不要带给他太多压力。”

“不,不会的……他干得很棒。”马修在本田旁边落座,摘掉头顶的护目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对于这次晋升,他期盼已久。”

本田点点头“我那天听他嘟囔着什么空贼……他是遇到空贼了吗?不过跟你聊过,我倒是放心多了,好像事情没那么糟糕。”

马修不敢看着本田的眼睛说话,他努力隐藏起慌张的表情,假装一无所知,“他真的提到过空贼什么的?”

“我不知道他具体在说什么,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他会找回怀表。”

马修脑袋靠在胳膊肘上,望向窗外,亮蓝色的天空中堆积着棉花似的云彩,“我也希望他能。”

马修的不安一直持续到阿尔弗雷德从梅德韦德返航,那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没有人去质问阿尔为什么比预定的时间略微延迟,而马修也终于能把一直悬着的心脏吞回肚子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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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

咩...于是索玛苏亲[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比较好{抱头}]想问下第五章的情况T口T 在LP那边蹲坑蹲得销魂了[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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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B
我亲你啊亲你啊亲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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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姑娘占沙发真是好快……

前四章鸡血过了以后我就……汗,好久没动了,第五章翻了差不多一半吧,在我博客上有,还没有校译的版本(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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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玛苏亲

我太佩服你了啊~~~~

在那边超喜欢着篇的~~~~~

但是看到那13章的长度就让我望而却步

向着放假了好好毁坏一下视力搞定它,这里就有翻译了

啊啊啊啊~~~~~强大的索玛苏大人,我爱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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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不行、学历不高于是继续蹲坑Orz

等待第五章=3= 看LP那边的剧透小灰扛看得很激动[?]


[马修]我一直在刷新就是为了占沙发啊{握拳}[马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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