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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经某人启发转过来,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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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Chapter 1 It starts with…… 我并不是很喜欢回忆的人。也许是因为这点吧,所以,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一个绝对的现实主义者。 但是有些东西,即使并不愿意,也会如此突然地出现在脑海里,毫无征兆。比如说,在我向电脑里输入一篇稿子的时候,想起了13年前的那些夜晚。我也是如此在深夜里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只不过那时候的环境是冰冷的地下室,而不是现在身处的这间充盈了温暖橙色灯光的房间。 不过,那时候的功夫不过是徒劳,而现在这篇稿子,是有稿费的。 我最后修改了一下,抬起头,看看面前的屏幕,文字的排版还不错,就这样吧。 我把它们复制,然后粘贴在邮箱的发送内容中。输入地址,点击发送。 几秒种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已发送”标志。 您的邮件已经发送。 目光扫到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深蓝区域。 已经6:32了,是凌晨。 我居然就这么熬过了一个晚上。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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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Chapter 1 It starts with…… 我并不是很喜欢回忆的人。也许是因为这点吧,所以,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一个绝对的现实主义者。 但是有些东西,即使并不愿意,也会如此突然地出现在脑海里,毫无征兆。比如说,在我向电脑里输入一篇稿子的时候,想起了13年前的那些夜晚。我也是如此在深夜里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只不过那时候的环境是冰冷的地下室,而不是现在身处的这间充盈了温暖橙色灯光的房间。 不过,那时候的功夫不过是徒劳,而现在这篇稿子,是有稿费的。 我最后修改了一下,抬起头,看看面前的屏幕,文字的排版还不错,就这样吧。 我把它们复制,然后粘贴在邮箱的发送内容中。输入地址,点击发送。 几秒种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已发送”标志。 您的邮件已经发送。 目光扫到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深蓝色区域。 已经6:32了,是凌晨。 我居然就这么熬过了一个晚上。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把冻僵的手指蜷曲起来,呵气。看见乳白色的气体升起,然后在半空中消失不见。我知道最近这里的空调坏了,但是没想到天气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 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漫无目的地随手翻了起来。不小心瞄到了第一页的新闻,最近的油价真的是跌的厉害啊,金融危机果然不可小觑。定睛一看,赫然是一个星期前的日期。 话说回来,我已经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星期了呢。 再翻到下一页,是介绍某个地方的。地名看上去很熟悉,但是好像很拗口的样子。文章写的不错,文笔犀利,观点明了,作者应该是个比较清醒的人。至少应该比我清醒。 文章旁边配的照片视点也很好,光线柔和,虽然看上去不是非常专业,但是已经不错了。只是这个景观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大脑一时短路,竟然没有想起来的迹象。 抬头苦笑,我是老了么?还是说,脑子里有太多不该有的记忆,所以把应该有的东西挤出去了? 我又翻到了下一页。文章的最后。 作者写道,我来到这里,带走了属于我的回忆。也许有一天我会不小心丢了它,那么,我会回到那里,把它找回。在它丢失之前,我希望把这些记忆存放在这张纸上,这样,它们也许就不会褪色。 似曾相识的话语啊…… 文章结束,下面有一行小而清晰的字。 Article By蓝殇 Pictures By蓝殇 我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苦笑。我竟然不记得自己写过的文字,记不得自己拍过的照片,记不得自己去过的地方。还有什么把回忆找回,简直就是屁话,真不知道我那时候怎么想的。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自称“冷静”的我,也会这样失魂落魄? 我皱起眉头,轻声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了。 这世界太真实了,太真实了。 真实地容不下一点点纯真的幻想。 我就是蓝殇。原来的名字是灰原哀,再原来的名字叫做宫野志保。 博士离开的那一天,葬礼过后,我疯狂地毁掉了所有关于那种该死的药的资料和已经做好的实验品。 走了……我所有的亲人都走了……真的,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记得有一个戴眼镜的孩子站在我身边,默默地看着我砸掉了那些装着药剂和胶囊的玻璃瓶。 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 我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擦玻璃碎片在脸上划出的血痕。 我认真地看着他,然后恶狠狠地说,这辈子你都别想要解药了。你是凶手。然后我带着绝望的快感转身离开,平静地回房间收拾东西。我要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他是杀死博士的人,他是杀死博士的人,他是杀死博士的人!!如果不是他固执地想去追着琴酒的车子,博士就不会死!!! 我带上本来就不多的东西。走了出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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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Chapter 1 It starts with…… 我并不是很喜欢回忆的人。也许是因为这点吧,所以,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一个绝对的现实主义者。 但是有些东西,即使并不愿意,也会如此突然地出现在脑海里,毫无征兆。比如说,在我向电脑里输入一篇稿子的时候,想起了13年前的那些夜晚。我也是如此在深夜里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只不过那时候的环境是冰冷的地下室,而不是现在身处的这间充盈了温暖橙色灯光的房间。 不过,那时候的功夫不过是徒劳,而现在这篇稿子,是有稿费的。 我最后修改了一下,抬起头,看看面前的屏幕,文字的排版还不错,就这样吧。 我把它们复制,然后粘贴在邮箱的发送内容中。输入地址,点击发送。 几秒种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已发送”标志。 您的邮件已经发送。 目光扫到了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深蓝色.区域。 已经6:32了,是凌晨。 我居然就这么熬过了一个晚上。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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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漫无目的地随手翻了起来。不小心瞄到了第一页的新闻,最近的油价真的是跌的厉害啊,金融危机果然不可小觑。定睛一看,赫然是一个星期前的日期。 话说回来,我已经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星期了呢。 再翻到下一页,是介绍某个地方的。地名看上去很熟悉,但是好像很拗口的样子。文章写的不错,文笔犀利,观点明了,作者应该是个比较清醒的人。至少应该比我清醒。 文章旁边配的照片视点也很好,光线柔和,虽然看上去不是非常专业,但是已经不错了。只是这个景观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大脑一时短路,竟然没有想起来的迹象。 抬头苦笑,我是老了么?还是说,脑子里有太多不该有的记忆,所以把应该有的东西挤出去了? 我又翻到了下一页。文章的最后。 作者写道,我来到这里,带走了属于我的回忆。也许有一天我会不小心丢了它,那么,我会回到那里,把它找回。在它丢失之前,我希望把这些记忆存放在这张纸上,这样,它们也许就不会褪色。 似曾相识的话语啊…… 文章结束,下面有一行小而清晰的字。 Article By蓝殇 Pictures By蓝殇 我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地苦笑。我竟然不记得自己写过的文字,记不得自己拍过的照片,记不得自己去过的地方。还有什么把回忆找回,简直就是屁话,真不知道我那时候怎么想的。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自称“冷静”的我,也会这样失魂落魄? 我皱起眉头,轻声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了。 这世界太真实了,太真实了。 真实地容不下一点点纯真的幻想。 我就是蓝殇。原来的名字是灰原哀,再原来的名字叫做宫野志保。 博士离开的那一天,葬礼过后,我疯狂地毁掉了所有关于那种该死的药的资料和已经做好的实验品。 走了……我所有的亲人都走了……真的,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记得有一个戴眼镜的孩子站在我身边,默默地看着我砸掉了那些装着药剂和胶囊的玻璃瓶。 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 我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擦玻璃碎片在脸上划出的血痕。 我认真地看着他,然后恶狠狠地说,这辈子你都别想要解药了。你是凶手。然后我带着绝望的快感转身离开,平静地回房间收拾东西。我要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他是杀死博士的人,他是杀死博士的人,他是杀死博士的人!!如果不是他固执地想去追着琴酒的车子,博士就不会死!!! 我带上本来就不多的东西。走了出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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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14岁的时候,我在众人可以称得上是“惊艳”的目光中轻松地取得了东京大学生物化学系的录取证书。然后,以一个无比骄傲的姿势行走在校园中。目不斜视,只是看着自己前方的路。 我记得那时候他们叫我……天才。 我哑然,然后静谧地看着对面19岁的女生谈笑风生的脸。 青春美好,洋溢着幸福笑容的脸。 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她现在也该有23岁了吧。应该是过着平淡而充实的生活才对。 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但是我和他们,已经3年没有见过了。 见不到最好,省得麻烦。我把头埋进两膝之间,闷闷地想。 闭上眼睛,我拒绝注视这个可恶的世界。 我像女王一般骄傲地昂起头,用了4年的时间,从这个校园走出。 18岁,在别人欣喜地手捧着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已经淡然地飘离这里,带着一张对我来说毫无价值的毕业证书。 在组织的时候,我16岁,第一次拿到了美国大学的毕业证书。 我怀揣着孩子般的欣喜,做了了一个我平生最后悔的动作,把它递到了BOSS手中。 然后,在我的笑容还没有散尽的时候,BOSS没有表情地缓缓从我手中接过那张纸,然后冷静的,撕毁。我看着那些雪花一般的碎纸片缓缓落地,不可思议地盯着BOSS。 BOSS直视着我的眼睛。很多人都说我们的眼睛很像。我却很厌恶这种相像。 我深吸一口气,也看向这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严肃的男人。 你学习的东西不在这里。BOSS指着地上的碎纸片说。然后抬手指指自己的脑袋,说,在这里。 时隔12年,我又拿到了它。 我把它折叠起来,塞进包里。也许以后还能用的上。 走出校门的时候,我在新生名单的前列,看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很好写的名字,三个简单的汉字加三个片假名。小学生也能写的很好。 但是那个名字下面却隐藏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我没克制住自己,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踏出了校门。 这地方也不过如此。 我突然很厌恶这个肮脏的世界。 那之后,我进行了一次环球旅行。 在我很小很小,大概刚刚有记忆的时候,就记得姐姐对我说过很多次的她的梦想:希望有一天,和一个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一起,环球旅行一次。旅行时一定要走的很慢很慢,这也许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我还依稀记得那时候姐姐的表情,充满向往。 于是现在,我走得很慢很慢。 18岁的时候,我去了慕尼黑,看大街上一张张漠然的脸,我有些崩溃。 19岁的时候,我去了奥尔茨堡,看那传说中的童话之城,麻木地走过。 20岁的时候,我去了伦敦,在迷雾重重的街头,什么都没有看见。 于是,我决定在这里定居。 因为母亲是英国人,或是因为我从小就在美国念书,所以我很容易地找到了住所,不久就融入了当地的环境。和当地人互不干扰。他们虽然说不上友好,但是至少没有干扰我的生活。 老实说,习惯了待在日本聒噪的环境中,在这里让我感受到了一点点不自在。 不过,没过多久我就如鱼得水了。 这里才是我真正属于的地方。 什么侦探,什么谜题,统统见鬼去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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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我不知道为什么。 我曾经以为,过了10年的时间,就可以忘记一切,这般麻木地度过余生。 我曾经以为,即使不会忘记,时间也会把记忆的闸门封锁,堵住汹涌的感情。 我曾经以为,没有了感情之后,我就可以找一个地方,独自疗伤。 我曾经以为……一切都会过去。 我曾经以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做了一个自由写手兼业余摄影师。 也许是因为厌倦了吧,我不想再次成为那个坐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的疯狂科学家。 20岁外表,30岁nianling,84岁内心。 我早已经苍老的不像样了。 有生之年我想体会一下诗人般的寂寞。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溺死在里面。 突然想起来了,关于那次取材。 我在山顶的天台上搭好三脚架,对着远处的山景选择了一个自认为光线比较柔和的角度,正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我的视野内出现了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的背影,离我大约30米左右。像是在看远方的景色。 应该是早就在那里的,也许我刚才没有注意到。 我看见了那个男子的侧脸。 我本以为看见他以后我会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质问他……什么呢?我顿时迷惑了,不知自己如果真的冲上去,到底该对他说些什么。如果在10年前,我一定会知道该说什么。 可惜我现在不太清醒,甚至没有看见博士遗体时的冷静。 10年前,他执意去追琴酒车子时,我的心情,突然在此时涌上心头。 那是心悸…… 他已经回过头来,我看见了他的整张脸。 然后,心悸顿然消失。 那不是他,不是江户川柯南。 面前的那个男子虽然拥有和他一样的面容,但他不是。 他是工藤新一。 我顿时又心头一紧,终究……还是被他找到了啊。 我果然,果然不应该小看这个侦探的。 在我销毁所有资料之前,我曾经把一颗解药藏在了房间的某个角落。不是实验品,而是正式的解药。在那天的葬礼之后,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它,不见了。 我那时只是以为是不小心弄丢了。 却没想到是他。 现在我面前的人是工藤新一,他无论和蓝殇,灰原哀,宫野志保或是SHERRY都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20岁的江户川柯南,而是30岁的工藤新一。 不是为我带上眼镜,说要保护我的江户川柯南。 而是对天使许下诺言,却久久不归的工藤新一。 然而,不论他是江户川抑或工藤,都已经在我生命中淡去了。 更何况,他是害死博士的人。 我的眉头皱的更紧,然后飞快在他还没有看到我的时候收拾好三脚架和摄影机,几乎可以说是快速地跑下了天台。 我不想见他,所以我不必。我心里这么想道。 也是从那天开始,我草草完成了稿子,交上去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就好像是什么人在潜意识中让我把自己给软禁了一般。 看了看表,7:19分,天已经亮透了,阳光透过浅灰色的云层照入我的眼睛。 我把窗帘拉上,继续沉浸在一个人的黑夜中。 打开电脑,查看邮箱。 一封未读邮件,点击打开。 是主编发给我的通知信,稿子又被采用了。稿费会汇到我的银行卡上。 我冷哼,这杂志还自称有多好,竟然连我这种毫无文学细胞的人的稿子都会一次次的采用。这是不是代表这杂志快完蛋了?我看了看手边那本杂志的价格,20欧元。有人买真是个奇迹。 突然感到困惑起来。 我是怎么写出那么多被评论家评为“深刻”的文章的? 还记得某天我偶尔有兴致买了一份报纸,某个写手的专栏里有一篇点评我文章的作品,里面写着一句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不知所云”的评论:蓝殇的文章可以深刻在人心上。苦涩的甜美,我想蓝殇一定是个忧郁的人。 苦涩……的甜美? 报刊亭的大叔看见我在注意这文章,脸上浮现了亲切的笑。 AI(我在这里用灰原哀的名字),你觉得这文章怎么样?总之我不懂。 我对着这个与博士很相像的老头浅笑道,既然已经苦涩,又能如何甜美。 最多不过是苦香罢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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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我觉得现在自己已经被现实折磨得不具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想象力”的东西了。 脑袋里空空的,什么都写不出来,也什么都不想拍。 我只想窝进被窝里,一直睡到天荒地老。 只是突然,脑海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我甚是可以说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第一个动作是拉开窗帘,把房间里的黑夜统统赶到明媚的阳光下面。然后在电脑里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敲下了一段文字。 我决定写一篇小说,很长很长的小说。 写完之后我就永远不写了,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喝咖啡。也许那时候我可以在咖啡馆里的杂志上看到我曾经写过的文章,然后我会不屑一顾地把它丢开,继续喝咖啡。 不错的想法。我的思想开始兴奋起来,手指飞速地在键盘上舞动。 我写道,她抱着书踩在落叶上,然后听见叶子支离破碎的声音。风在树叶的空隙中穿过,奏出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曲。然后,在她回头的时候,他出现在那棵最大的树下。他带着不属于她的微笑,迎接另一个她。 我停了下来,浏览了前文,很好,按计划进行。 1个半小时,8000个字,速度不算慢。 看来上帝是格外照顾我呢,让我拥有如此之多的灵感。 那么,谢了,上帝。 不知道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微风,我的心情出奇的好。 悠闲地在早高峰时段在伦敦最繁华的路上慢慢地散步,饶有兴趣地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从我身边风一般地呼啸而过。我的心猛然一收缩,然后加快了脚步,跟上了人群的速度。 因为这样,就好像他们都把我丢在原地,然后独自远行了一般呢。 我自言自语,那么,现在要去哪里呢? 9月22日,星期五。 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是那个女子,她的语气依然如当年一般轻快活泼。 她说。哀,柯南失踪了。到处找他都找不到。 我冷笑一声,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我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会在那座山的山顶上看见工藤新一了。 原来,“柯南”失踪了啊。 兰在电话那头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声音传来,哀,最近过得……还好么?大家都很担心你啊。 我简短地“嗯”了一声,我还好。然后寒暄了一句,你们呢。 兰听到我的回答,莫名其妙地兴奋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地说了很多。光彦上了京都大学,正在读经济系。步美考上了早稻田的文学系。柯南上了东京大学,生物化学系。只不过才读了两年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又说了很多,具体我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我很不礼貌地插嘴:那,你呢? 我不能想象兰那时候的表情,不过我想她应该是牵动嘴角笑起来了吧。她说,我结婚了。5天前。 我皱着眉头,还没有问,就听见了兰的声音:我很好,真的很好。我早该嫁出去了,只是以前太年轻,没有学会死心。只是一心一意地为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赔上了13年。 你……不等他了么?我问出了这憋了许久的问题。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幽幽地说,我早就知道了,他瞒着我的事情。我以前指望他会亲口对我说,那样也许我就会原谅他。其实我真的不在乎的。但是,他没有说……哀,你知道我的心情么? 我抿着唇,想说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哀,你喜欢他的吧。 她丢下最后一句话,然后我就听见电话那头的忙音。 原来,她也倦了,无力拆穿那个谎言。 我们都一样,是注定要被他伤害的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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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天气也开始变了,我从机票代售点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窗外的法国梧桐和广玉兰正在雨点和风的拍打下颤动。小小的水滴从叶片上缓缓滑落,然后在树叶末端汇聚成较大的雨珠,最后猛地砸在地上,粉碎在水坑中。 我手里捏着一张去日本东京的机票,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开水坑。但是无奈平底鞋的鞋帮还是被雨点沾湿了。算了,我很快就要摆脱伦敦恶劣的天气了,放纵一次……也没问题吧。 于是我坦然踩在水坑中,然后看着自己的袜被淋得透湿。 小时候,我也很想在水坑中踩一踩,然而想出去的时候就会被一双有力的手拽住,然后不得已地回到课桌前,去和那些复杂的符号,数字和字母作斗争。我厌恶这种生活。 然而,现在呢,摆脱了束缚的我,自由,却空虚。 我坐在SKY JAPAN飞向东京的飞机上的头等仓里,舒服的向后躺倒在宽大的座椅上,在起飞之前,在电脑上打下我的小说的了最后一行字,然后合上眼皮,进入很多天没有的睡眠状态。 我感觉飞机上空调的冷气重重地压在我肩上,然后测了侧头,更加深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飞机上用我熟悉的语言播出的广播,现在飞机降落在东京成田国际机场,飞机还在滑行中……温润的声音,不同于公式化的英语,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也算是,回家了吧…… 我睁开眼睛,带着我的行李,下了飞机。 我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清新气息,既熟悉又陌生。我再一次踏上了两年没有回到过的这片土地上。我怔怔地愣住,然后许多似乎不属于我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 不过,偶尔这样,这不错呐。 我先去了米花町2丁目22号的博士家。 看上去……很古老啊。不过这也是,自从博士去世了之后,这个房子就被收购了。但是应该一直没有卖出去吧,这个地段并不繁华,但是房价却高,这么大的房子,不是一般人能买起的吧。博士买房的时候,这里的房子还很便宜。我记得他曾经看着一直没涨的某只股票对我遗憾地说,小哀呀……如果有一天这房子涨价了,我一定把它卖了。 我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应该是嘲笑的话吧。 如果那时候博士知道现在的情况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只是…… 我微微皱眉,轻轻地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要阻止眼里那些东西流下。 不要再想了,很快就会过去的。 无意中眼睛瞥见隔壁的那栋硕大的房子。 很冷清,房子上长满了爬山虎,看上去摇摇欲坠。我走过去,发现铁门上已经生锈了,斑驳的墙壁上,名牌上的“工藤”那两个字也模糊不清了,看上去就像是“二滕”。我有点想笑。 然后,我看见工藤宅的房门打开了。 难道是小偷?我双手不自觉的握上了生了锈的铁门。很粗糙的感觉。 从房中走出一个长发女子,是她?我皱起眉头。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孩子,从背面看不清楚脸,只能看见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奇怪,兰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她才结婚不久么?怎么会有小孩?兰锁上门,然后牵起那个小孩的手。小孩抬起头对着兰笑笑。 那个小孩子有翘翘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甚至还架上了一副大大的眼镜。 兰抬起头,她应该看见我了吧,我看见她对我微笑了一下。 小哀,下午好啊。 嗯。下午好。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房子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所以今天来打扫一下。 那么这个孩子是…… 他是我领养的孩子,他叫…… 我叫柯南。那个孩子嘟起嘴,好像在对我和兰自动忽视他的行为感到很不满。我用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淡淡地笑了。看着这个孩子,就像看着缩小版的那个侦探一样呢。挺有趣的。 是你取的名字?我转向兰。 嗯。兰嘴角勾起一道弧线,她爱抚地摸摸柯南的头,然后说,这孩子长的很像柯南,或者说新一,是不是。他很懂事呢,明明是个小孩子,但是甚至比当年的柯南,懂得更多呢。 我的笑又加深了几分,果然,这个柯南和那个家伙一样,也是个不懂装懂的小大人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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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过了一会儿,我侧过头去的时候看见兰含笑的眼睛。 她说,小哀,你变得开朗了呢。你应该……很幸福吧。 我……很幸福么?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我还没有答话,兰就低下头看着柯南,微笑道,柯南,这是灰原姐姐。 然后我看见那个小家伙别扭地撇撇嘴,低声说,灰原姐姐好。 我愣了一下,这个小家伙说话的语气,和那个我不想见的人也是如此的相似啊。 我强迫自己正视柯南的眼睛,然后严肃地说,要叫阿姨哦。我已经老了。 柯南无所谓地翻了翻眼睛,然后就拉着兰的衣角说,妈妈,我们快回去吧,爸爸要等急了。 兰浅浅地笑笑,然后对我说,再见。我向她点了点头,然后他们就向空旷的街角走去。一时间,我好像被时间的漩涡带回了很多年前,那个“小鬼”和她也曾这样从这里走过。 背影依旧,时光不再。 我们都回不去了。 依然在街头漫步,然后用当年看时装杂志一般的心情,看着人来人往。 我的脸和来往的人都映在路边商店的透明橱窗里。望向那里的时候,有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当年的那个穿帝丹高中蓝色校服,留着长头发的女孩的笑颜。笑得那么云淡风轻,好像从来都没有过烦恼。 但是人稀少了之后依旧是我那张脸。 那张面无表情麻木的脸。 银座的马路并不很宽,但是每天却有无数的车经过这里。如果是大巴停下来,上面就会走下来一群金发碧眼的异乡人,然后就听见他们用不同口音的英语交谈着,谈论这里如何是世界奢侈品中心。 我坐在LV专卖店里,闲适地看着时装杂志。 然后在店员不耐烦的时候,适时地站起来,向出口走去。 很久没有这样放纵自己了。 不,应该是从来没有这样放纵自己。 走出PRADA专卖店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帽子压的很低的穿便服的奇怪男子,正在向橱窗里面看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朝里看,原来是一件卡其色的男装风衣。应该是新款的,价格牌上有一大串的0。 诶,又是买不起,所以只能观摩的人么? 我笑了笑,准备离去。 然后发现那个男子正在回头看我,是让人很不舒服的犀利如针一般的目光。 他突然向我走来。我顿时不知所措了,原来我不小心遇上了一个怪蜀黍。 我加快了脚步,但是无奈不适应穿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然后就走不动了。 那个人走到我面前,然后用熟悉的声音说,灰原,原来你在这里。 他望向我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双清澈的绿色眼睛。 你是……我顿时愣住了。 我是服部平次。那个人摘下帽子。面容已经不如当年一般狂妄,而是多了几分稳重。 服部君,找我有什么事么?我锁紧眉头。 没有,只是正好到东京来做任务,无意间看到你的。有空么?去茶馆坐坐吧。我想跟你谈谈关于那家伙的事情。服部用和当年完全不用的,带着敬语的句子和我对话。说到“那家伙”的时候,他的语气才稍微活泼了些。 不过,关于他的事,我一概不想听。 服部大概是从我紧缩的眉间看出了我的想法,他的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挑眉,然后看到他露出微笑,说,跟我来。 然后带着我去了银座附近的一家茶馆。 我要了一壶咖啡,然后自顾自喝起来。服部坐在对面,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我从咖啡的热气中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脸,然后无所谓地又埋下头去。 免费的咖啡,不要白不要。早喝早好,免得他后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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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说吧,你想说什么。我端着咖啡看着他,悠闲地靠着柔软的椅背,整个人深陷进去。 关于当年的事,工藤已经后悔了无数次了,他跟我说,如果我找到你,让我代替他说一声对不起。他说,他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服部抬起头,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哦,是么?我垂下眼帘,不在乎地嘟囔一句。 然后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我对着对面的人笑了笑,然后问道,服部君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你和远山小姐已经结婚5年了吧,有孩子了么?我笑盈盈地看着他的表情。 他的脸好像尴尬了一下,然后答道,还没有孩子。但是和叶已经怀孕7个月了。预产期是11月7日。 是么?想好要起什么名字了么?我浅笑。 目前还没有。服部说,他似乎很惊讶我会问他这些。 不过其实问他这些也不是我的主意,只是单纯为了转移话题而已。因为我不想谈论那个人。 我加深了嘴角的弧度,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给那个孩子取个名字吧。 如果是女孩,名字就是秋深。如果是男孩,那么名字就是……思步。 我把汉字用店里免费赠送的纸笔写下来,递给他。 服部皱眉看着这些文字,然后折起来,放进口袋,对我说了声谢谢。 他应该不会在意的吧,看上去很普通的名字。 他不会了解的吧,这两个名字的真正含义。 秋深,在日文中的读音是AKIMI,与“明美”的读音一样。 而思步,日文读音是SHIHO,和“志保”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时冲动起了这两个勉强拼凑的名字。 不过,我知道,刚才,我突然,非常非常想念姐姐。 对了,灰原,你知道么。刚才,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服部端起面前的装有琥珀色酒精饮料的玻璃杯,浅浅抿了一口,幽幽地抬头看我。 我看他的眼神,已经对他要说了话猜到了7分,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叹气,说,好,那你说说看。 工藤他,吃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解药恢复原样后,就失踪了。我想问…… 服部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我皱眉,说,那药不是我给他的,是他自己拿的。不管我的事。抱歉,我现在还有事,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先走了。忍受不了一直谈论关于某人,我一下站起来,抓着我的手袋,匆匆走了。 踏出大门之前,我回过头,对服部说,这次的咖啡钱改天再还你。祝你和远山小姐幸福。 走出去之后,我才发现,天气已经变凉了。 习惯了待在空调房间里,裙子下裸露的小腿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鬼天气。简直是故意戏弄我。让我从伦敦跑到东京,面对一模一样的恶劣天气。 我突然后悔回来了。 不过如果那个时候工藤真的向我道歉,而不是沉默地旁观的话,那我会原谅他么? 我不知道,我早就已经忘记了那个时候的想法。 应该会原谅吧,毕竟那个时候还很幼稚。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就算此时此刻,此分此秒就在我面前向我说一万个对不起,我也不会再原谅他了。爱慕之心可以在时间中慢慢死去,即使痛,也是会死的。但是憎恨之心却相反。它会在时间的压迫下不断变大,最后在我的胸腔中爆炸。 以前一直以为是他拯救了我。 不错,他在我刚脱离组织的时候的确曾经把我带到光明的世界中去。那3年,我几乎可以说是高枕无忧,我以为可以永远过这种安逸闲适的生活。但是当平静被打破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易碎的梦境。 而我,早就已经从这个梦中醒来。 而击碎我梦的那个人,也是他。 所以我不能原谅他。他一下把我击回了地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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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我站在茶馆的玻璃门前,一不小心看见茶馆里面的某些场景。 到现在我还十分后悔我看见了那些。 一个男子从茶馆的一个角落走向服部,然后拍着服部的肩膀。 服部耸耸肩,一脸无奈地说了什么。 那个男子转过脸,是他!我心中一惊。怎么偏偏在这里遇见,我最不想遇见的人。 我想走开的时候,腿却好像被冻得受不了,怎么都抬不起来。 只是,工藤新一真的变了。 以前他和服部站在一起,对比性真的很强。曾经一黑一白但是都嬉皮笑脸的两个人。现在,虽然工藤的肤色白一些,但是仍然掩不住强烈日晒的痕迹。20岁的年轻面孔配着40岁男人的才穿的风衣显得十分奇怪。就像一个包裹在大一号的滑稽的戏服中的小丑,奇怪,但没有不协调感。 看到他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有些想笑。 他的头发好像很久没有梳过了一般,耀武扬威地翘起来。看上去就像一个傻傻的高中生一样。我不禁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住了,于是我提醒自己,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高中生了,他已经30岁了。 他看见了门外的我,似乎很惊讶我的存在。 然后他看上去十分勉强地咧嘴对我笑了笑。我皱着眉头和他对视。 他一路小跑地奔出来,然后对我说,好久不见啊,灰原。 我依然是不变的表情,然后迅速把声音调整到对仇人说话的模式,对他说,好久不见,工藤。 你……他试探着问,但是没有问完就停了下来,别有深意地看着我。 蓝色的瞳孔清澈地可怕,简直像个孩子。我可以清楚地看见我在他眼中的倒影。 抱歉。灰原。他犹豫了半天,支支吾吾挤出这一句话。 我冷眼看着他,没有回答。 但是看着他用一种可以说是“可怜巴巴”的神情望向我的时候,我承认我有点失控。 我用了一种比较平静地声调对他说,知道么,工藤。 他疑惑地看向我,表情依然和当年一样欠扁。 我真的很想……狠狠地揍你一顿。我这么说。 他依然愣愣地看向我,仿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耐烦地瞥了瞥他之后,我用当年在大学校园里行走的骄傲姿势,踩着别扭的高跟鞋,远远地逃开。 呼啸而过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在路边摆摊算命的老太太对我说,你现在最好赶紧回家待着,别出门。否则会有大灾哦。 只是她兴许不知,曾经与死亡擦肩而过却又苟延残喘的人,怎么会害怕所谓的“大灾”呢? 轻轻抿抿嘴,丢下一张纸币,然后从容的走开。 我是个不信命的人。即使信了,我现在……也没有“家”可以回啊。 下一次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眼前的帝丹小学。 我慢慢悠悠地晃进没有人看守的学校,然后惊讶地看见因为是假期本该没有人的操场上,有一抹小小的蓝色身影。 那张小脸上布满汗珠,眼镜也快要从鼻梁上滑落下来,但还是与一只足球做着顽强的斗争。 一次次的射门都打在了框上,重重的一声,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柯南。我向他低低地挥挥手。 那孩子眼睛很尖,但看见了我之后却像没看见一般不搭理,继续刚才的动作。 无奈,我只好自己走过去,鞋跟陷在因下雨而变软的泥土里。出来之后已经是惨不忍睹。 算了,这就是所谓的“大灾”了吧。昨天才买的新鞋。 待我走到已经可以妨碍他的距离的时候,他才很不情愿地停下来,卖力地使劲抬起头,想看着我的脸。我看着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便鬼使神差地伸手摸摸他的黑发。 他不得不低下头去,任我的手在他头上蹂躏。 有什么事情么?灰原阿姨。他特别强调了“阿姨”两个字,然后似乎很失望没有看见我生气的表情。 切。他不屑地撇撇嘴,眼帘下垂,很拽的样子。 没什么事,我淡淡地说,只是路过,顺便看看你。 今天不是假期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他,饶有兴趣的说。 这个啊……他低下头去用手蹭蹭自己的鼻尖,然后有些心虚地说,快要足球比赛了,我想来练习一下。因为……是很重要的比赛啊。妈妈也很希望我能参加。她说她小时候的一个朋友,叫什么工藤的,也参加过。 这样啊……那么,加油了哦。我淡然,然后转移话题。 告诉我,你妈妈过得怎么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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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我妈妈啊…… 柯南毕竟是个孩子,还不能像我这样的人一般掩饰自己。他小小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忧郁,随后又转瞬即逝。他说,妈妈很好啊。真的很好。 真的?我盯着他的蓝色眼睛。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我竟然看不透一个7岁的小孩子。 真的。那个孩子倔强地说道。妈妈她每天都对我笑,每天都带我一起去散步,每天都和爸爸和我一起喝果汁,每天都会做好吃的饭菜,每天睡觉前都会给我一个晚安吻。妈妈很好! 正如这个孩子所说的,我看见的兰也的确是一个幸福的女子。 但她真的幸福么? 离开了帝丹小学之后,远处已有暮色苍茫。 深红色的霞光像不停流淌的血液,从墨绿色的山上缓缓滴落。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不知道,应该住在哪里。 难道要我露宿街头?我已经颓废到这种地步了? 然后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叫我。哀。 我回过头去,果真看见了那个长发的女子。 淡然地跟她打招呼,无意义的寒暄之后,她似乎很小心翼翼地问我,哀,今天晚上你住在哪里?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我打算睡大街上吧。 在我犹豫了一秒之后,对面的兰扑哧一声笑了。她说,哀,你的样子好为难啊。不如今天晚上来我家住吧。 我盯着她看了一秒钟,然后说,好,那麻烦你了。 兰的新家在米花町2段29号。离工藤宅不到一公里远。 房子是典型的日式,有着宽阔的院子和阳台。 新出医生还是老样子,看上去就是一个老好人。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兰要选择他。即使她并不爱他。 因为新出医生不仅能治愈疾病,还能治愈心病。解开缠在兰心头10年的思念。 兰依然那么会做饭。 即使我这么挑剔的胃,也毫无怨言。 好久没有回到这里,一直拿叉子的手握起筷子格外别扭。跪坐在榻榻米上的腿也开始酸痛起来。 躺在榻榻米上的时候,我透过薄薄的纸门听见了兰和新出的声音。 兰,今天早点睡,别熬的太晚了。 嗯。我知道了。兰的口气十分淡然。 晚安。新出说。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我都觉得兰是幸福的。 表面上是幸福的。 她觉不觉得幸福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她早已不是那个青涩的女孩了,她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决定和思想。谁都不会知道她的感受。除了她自己。 她应该没有完全忘记工藤吧…… 这时候,我听见了兰低低的声音,晚安,智明。 不过……她应该会把握这幸福的吧。 虽然兰只说住一个晚上,但是此后的几个月我就一直住在了那里。 那篇被放下了许久的小说被重新拾起。 已经十万字了。 这次的故事不如以前那样写的得心应手。不知怎么的,越写到后面越脱离了原来设定的轨道。虽说是冲动开始写的,连文章的题目都没有想好,但是大概的轨道还是想好了的。 我想在笔下创造一个盛大的阴谋,让男女主角在这个阴谋里乐此不疲地彼此伤害。最后伤痕累累地分开。 但是现在的状况是,情节有HAPPY ENDING的嫌疑。 我又从头开始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不对啊。 但是为什么走题的这么厉害呢…… 第一段是男女主角的相遇。第二段是阴谋的酝酿……到了中间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阴谋已经被看透,而男女主角已经决定厮守。 我已经控制不了这个不想要的结局。 哎。我叹了口气。还是……就这样写下去吧。偶尔写一些团圆大结局的作品,练练笔好了。虽说这不是我的风格,我也没有写喜剧的习惯……也许是心太软了罢。不忍心再让作品中的人继续处在煎熬中。 我果然,正如GIN所说的,太软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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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转眼间已经12月份了。沉猛的风吹过,带起沉重的寂寞。 不堪言。 新出医生得到了去美国深造的机会,柯南粘着他一起跟去了。于是,这个屋子里只剩下我与兰两人。事情起源于某一个下午,我正在对着电脑打字的时候,兰坐在我身边。 她静静的看了我许久,然后幽然说,哀,我们去祈愿吧。 嗯?我停下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抬头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女子。祈愿? 是啊。祈愿。我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很好的寺庙,叫做仁天寺。在郊区,都没有什么人的,环境也很幽静。现在正好也快到新年了,所以我想去那里祈愿。可以的话,我们一起去吧。哀。兰看向我。 呃……可以是可以啊…… 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 在离仁天寺还有1公里的时候,我就听见了回荡在空气中的新年钟声。 悠长,辽远。以至于消散在空中之后,还可以听见浑厚的余音绕梁。 新年到了,时间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兰还在沉沉的睡着,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直直的黑刘海下,长睫毛轻颤,嘴唇轻轻嘟起,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声音细软,听不清楚。她睡熟时安静的像个孩子。 纯净,美好,让人不忍触碰。 我歪过头,对着她的耳朵轻轻说。 新年快乐,兰。 在一个急刹车之后,兰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我发觉她紫蓝色的眸子上浮着一层雾气。 她迷茫了一秒钟之后,好像明白了过来。 抱歉,我好像睡太久了。兰伸手揉揉眼睛,然后转过头去,看向窗外。我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视野中出现了一座掩映在一片稀疏树林中的小小寺庙。 这么快就到了啊。她笑盈盈的看着我说。 嗯。我简洁地应答一声。快下车吧,兰。 树林中的雾气沾湿了我们两人的衣裳。 我看见兰的长发上落满了小小的水滴。 仁天寺就在不远处。 走进大门之后,一个戴眼镜的僧人双手合十的走过来,领我们穿过前厅,走到了中庭。虽说现在是新年祈愿时节,但毕竟是如此偏僻的小寺庙,自然十分冷清。 那位年轻的僧人对我们鞠了一躬,说了声请自便,就走开了。 中庭十分空寂,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甚至可以说是空空荡荡。只有一个铜黄色看不出材质的一人高香炉,突兀地立在视野正中央。香炉中有一些香灰,静静地铺成一片。 兰说,哀,要烧香么?我去买吧。 她说罢,没有问我的意见就独自去买香了。 于是继续在庭院中环视。 香炉后面十米处有一口井。 井边上挂着的木牌子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勉强看懂几个字。我大概看了一下,好像是用来祈祷的井。但是令我注意到它的,并不是井本身,而是井边高大的塑像。 在离井很近的地方立着一尊仁王像,很老旧的斑驳,看不出是由什么金属制成的,但是看上去给人一种沉甸甸的感觉。也许是离井较近的缘故吧,已经生了锈。 仁王居高临下怒视着我,我也抬头看他空洞的眼。 竟然,看到了一丝寂寞。 也对,仁王应该是寂寞的。 它只不过是由金属堆积起来的一具尸身。 从来没有过灵魂。 哀! 身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向那个方向看过去。兰手拿几柱香挥着手向我一路小跑过来。她看上去还是如此的年轻,从她身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她还是当年的那个高挑女孩,我却早已苍老了。 灵魂。我的灵魂已经被时光冲刷地污浊不堪,不能承受任何东西。仿佛轻轻一下,就可以把我的灵魂彻彻底底地粉碎。我已经太老了,太老了,脆弱的不堪一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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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兰跑到我面前,把香递给我。 拿出一包旧火柴,轻轻一擦,点燃了手中的香柱。 我们各自捧着一柱,对着香炉深深鞠躬。 我听见兰小声呢喃,希望大家……都幸福吧。 情不自禁将嘴角稍稍上翘,不知道多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了。我闭上眼睛,在烟雾缭绕的香炉前默默地想。是啊……希望大家,不管是谁,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睁开眼睛的时候,兰的那柱香已经斜斜地立在香炉中了。 向上缓缓冒着青烟。烟被风吹散,迷离了我的眼。 身后传来东西落水的声音,泠泠地十分好听。 回过头去,看见兰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站在许愿井的前面。 她在以一种从未见过的虔诚姿态低声念着某些句子。 我看着她安静的侧脸,于是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于是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她的祷告,看着她唇角边勾起的小小弧度。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兰总是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可以让人迷途的人安心依靠。她用自己特有的光芒照耀着身边的人。不论是那个整天冷着脸的小女孩灰原哀,还是现在这个我,都可以从她身上找到值得信仰的东西。 她是真正的天使,能给活着的人带来福音。 祈祷完毕之后她睁开眼睛,仰起的脸对着不太刺眼的阳光。然后我看见她眼里的惆怅,一点一点地滴落下来。 在心中愣了一拍,不知她为何会落泪。 她却又开始微笑了,对着我小声说,哀,我是不是很麻烦,都这么大了,还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个小孩。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兰又低下头去。刘海遮住眼睛。 已经是新年了呐,我希望能真正和那个人告别。她说。 回到东京市区以后,我离开了新出家。 到目前为止,我还保存着博士家的钥匙,想试试看能不能用。 抱着碰运气的心理把钥匙进钥匙孔,意料中的不匹配。收起钥匙后惊讶地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推门进去,里面竟然和当年的摆设一模一样,甚至连试验台上我做实验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试管都还保留着,完好无损。上面没有灰尘,难道真的有人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非法入侵民宅。 这时候,从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一步一步,缓缓的。 我抬起头,惊讶地同一个穿着风衣的人大眼瞪小眼。 而这个人,我和他上个月在茶馆见过,我还威胁说要揍他一顿。 世界真小啊。我听见工藤新一小小地感叹道。嗨,灰原,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不冷不热的回答了一句,我又开始四处打量着房子。 呐呐,不用看了,还是和以前一样。他戏谑着说。 哦。我闷闷地答一句,心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我不打扰了。说罢就走了出去。 发现自己的电脑包等行李都还留在屋子里,我只好尴尬的又一次进去。却发现行李都不见了。工藤在一边悠闲地抱着胳臂看着我,我皱眉,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你今天应该没有地方住了吧。住这里吧。行李已经帮你放好了。 能不能请你不要自作主张!我低沉地冲他说。 他却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喂,我是好心的啊。不要这么不领情吧。如果不住这儿,你有要住哪里?不会是露宿街头吧,那多可怜。所以说,住一会儿也无妨吗。 我自然是知道我今天晚上没地方住的。于是无奈答应了下来。 工藤仍然让我住在原来博士的房间,他自己溜达到一间从没有人住过的房间打地铺。 房间很干净,即使是以前我和博士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干净过。我记得那时候我总要皱着眉头数落博士地面有多么多么的脏。我很惊讶工藤竟然会这么勤劳地打扫卫生。 住了几天之后才知道,原来过着这么多年,我和工藤依然是有话可以说的。 这才知道他在给一家杂志社当实习编辑。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放弃了大学学业,但我想我知道,他也是和我一样的,倦了吧。 也许我是原谅他了,我这么想。但是似乎又不是,明明一个月前我还对他恨之入骨,但是现在却可以平静地和他坐在一起聊天。我质问自己为什么,但是镜子里的自己却只能给出一张无奈的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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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如果连风筝上的尼龙线都如此易断,那人心里那根名为情的线呢?-------题记 暮春时节。 再懒的人都会醒过来,然后呼吸和阳光一样清新温暖的空气。 门铃响的时候,我刚准备出去。 打开门之后,首先看到一篇蓝色,然后是竹签。等低下头去的时候,才看见那个孩子的笑脸。他怀里抱着大大的风筝,脸上竟也露出一丝稚气十足的乖巧。 他对我说,灰原阿姨,来陪我放风筝,好么? 我自然是惊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向他的脸,他蓝色的眼眸因为笑着所以几乎眯成一条缝,鼻子也微微皱起来,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犹豫了一下之后,我说,好吧,在哪里? 柯南并不答话,只是用力拽着我的衣角,把我向门外拉去。小小的手臂不知怎么有如此之大的力量,竟可以拉着我一路小跑。我看着皱起来的上衣下摆,担心它会被扯破。 于是到了某公园的空地,那孩子撑着自己的膝盖弯下腰大口喘气。 是跑得太猛了吧。我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背。 呼吸渐渐平稳了之后,柯南仰起脸,侧着脸给了我一个小小的笑容,然后捡起躺在平整草坪上的蓝色风筝,把缠在上面的尼龙线一圈一圈地解开来。 他拉起一段线,托起风筝,跑了起来。风筝线耷拉在地上,在他放开风筝以为它会飞起来的时候,甚至被地上白色的线团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回头看着大大的风筝,十分无奈的样子。 这孩子啊……我叹口气,然后上去拿起风筝,也开始研究起来。柯南抬起头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摆弄风筝的动作。不过也许他不知道,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碰到风筝。 只是看过别人放,自己却没有试过,自然不会。 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叫我的名字,灰原!灰原! 会这么叫我的人,也只有他一个了吧。我回过头去,果然看见了那张笑脸。 他笑着向我挥手,咧着嘴像个孩子。 哟,灰原,没想到你也放风筝吗。这个小鬼是谁?工藤跑过来,伸手蹭蹭柯南的脑袋,于是柯南本来就翘起来的头发变得更加凌乱了。小孩子半月眼,吃力地抬头看着工藤,试图从他的魔爪下逃脱。 这是她和新出医生的孩子。领养的。我看向他。 他却没有一点异样,照样蹂躏着柯南的头发。然后说,哦。你还真有心情,和小孩子一起来放风筝。 哈。是啊。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对了,工藤你会放风筝么? 放风筝……么?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可疑的心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不会? 怎,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连放风筝都不会?!我现在就放给你看!说罢他几乎可以说是抢过我手里的风筝,把一圈圈尼龙线解开,然后抛起风筝,小跑起来。 跑了几步之后,他,摔倒了。呼地一下跳起来之后,头发上满是草屑。工藤摸摸头,貌似尴尬地笑了。眼睛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线,连瞳孔都看不明晰。滑稽的连我都控制不住嘴角上翘。 原来这个会开汽车会开汽艇会开飞机会拆炸弹,而且看上去似乎是无所不能的家伙,竟然不会放风筝。 我无奈,于是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风筝,和再次拧成一团的线,然后用最大的耐心把线慢慢解开。整齐了之后,左手握住线,右手托起风筝,然后就这么跑起来。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我听见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手中的风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起来了,于是我把绕在手上的线放长,然后风筝就跟着风一起越飞越高,像是要到世界尽头去。 余光瞟见了站在一起的柯南和工藤,恍惚间就好像看见了同一个人,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并排站着。他们把手插在口袋里,两双同样的天蓝色眼睛一起看向我,然后叫着,灰原,灰原。 我皱起眉头,一时分了神。也许是跑的太快了吧,竟然有眼泪从眼角流下。 我赶紧背过脸去,专心看着已经在很高很高的地方的蓝色风筝。 眯起眼睛,才能看到风筝淡淡的轮廓,和天空似乎要融为一体了一般。 突然间手中的重量消失了,然后抬头看见细细的断线掉落下来。然后软软地跌落在草坪上。 而那风筝,已经完全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被风吹走了。只留下一大片湛蓝色的天空,孤零零地悬挂在上方。好像它也要掉下来了一样,我这么想道。 风筝的线断了,风筝飞走了。 但是假如连接我和这世界的线断了,我是否也可以飞走呢? -风筝-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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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你说,我们可不不可以一起到世界尽头去?-------题记 接到工藤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电脑屏幕前码字。自然不是在博士家里,而是在附近的某个茶座里,身边的一杯卡布基诺袅袅地冒着乳白色的雾气。那白色的气体凝结起来,几乎快把我的衣袖沾湿。 我听见工藤在电话那头急匆匆地说,灰原,快回来收拾东西。 什么?我漫不经心地问道,一边把文档最小化,皱着眉头看着WINDOWS的经典桌面。 我说,你快回来收拾东西。一个小时以后到XX温泉度假山庄去。 那你怎么现在才通知我?我坐直了一点。 其实是早就决定好了的,但是忘记告诉你了……嘿嘿。我想象不出来他在电话那头是什么表情,但我知道,那表情一定欠扁至极。这笑声,简直就像个笨蛋发出的。 不过那家伙,也的确是个笨蛋。 我不去。我说完,然后挂上了电话。 虽说这样,但我还是在10分钟内赶回了博士家。然后冷冷盯着工藤的脸。 干嘛要去?你个败家子。我斜眼望他。 想和你沟通沟通感情吗。不可以么?他瞪着死鱼眼看我。 诶,算了,随便你吧。我去收拾东西了。于是丢下他一个人在客厅,我走上楼去。到了房间里,然后迅速把一件换洗衣服塞进电脑包里,顺便拿上了好久不用的相机,还有我最喜欢用的蓝色滤镜系列镜头。 晃悠下楼,工藤还在原来的地方。于是我走到一半停住,站在楼梯上,倚着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收拾好了,我们走吧。说罢不等跟他商量,我径直提着包走出了大门,然后略带快感地重重把门甩上。 走了一段路之后,听见他在后面喊我的无力腔调,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我是怎么了呢…… 说是到温泉度假山庄,听上去好像很风光,其实不然。至少我是这么认为。坐车两个小时,颠簸至极,就连昏昏欲睡的我,都因为车子的不断摇晃而睡不着。于是我埋怨地看着开车的工藤。 那家伙却只是摸摸头笑笑,然后说租来的车就是不好。 为什么不租一辆越野车?我半月眼看着他。 因为太贵了。我现在可是工薪族,要省着花啊。我可不想月光。存钱还来不及呢。他振振有词地这么说道。鬼知道他的真正想法是什么,我就不相信能有钱去度假山庄的人会租不起车。 算了,不管了,就算是我上了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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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她笑着对我们打招呼,小哀,新一,好久不见了。 工藤走过去,对她点点头,道了声好,然后就扶着头昏到不行的我,抬头对兰说,抱歉,这家伙晕车晕的厉害。 兰答道没关系,然后笑眯眯地问我,还好么,小哀? 我努力站稳,然后定定神说,嗯,还好……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诶?兰惊讶的看着我,好像我是一只从未见过的怪兽一般。你不知道么?不是你约我来的么? 我翻翻白眼,然后看向工藤,果然是这样,这家伙又用变声器做坏事了。 工藤摸摸后脑勺,用眼神示意我不要泄密。 我又瞪他一眼,然后才继续回过头去和兰说话。我说,是啊,我刚才是口误,口误。我们要住在哪里? 就是这里啊。兰指着我们身边的一栋别墅。 看上去不错啊……我上下打量着这栋建筑。四周环境也很好,是一片绿地。还有一些花,零零星星地开在草坪上。草坪不像是人工修剪的样子,郁郁葱葱长的十分茂密。 打了一声招呼之后,我就进去挑了一个房间休息了。 转身之前,我瞄了一下工藤和兰,他们只是那样站着,没有跟彼此交谈,都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他们站的很近很近,但那疏离的眼神让我觉得,仿佛他们中间隔了好远好远。 不知道设计这个温泉布局的人是怎么想的,总之,我和兰围着浴巾从女更衣室走到温泉池后,就看见站在左边的,只系了一条浴巾在腰间的工藤通红的脸。然后才明白,原来这是一个男女共用的温泉池。 顿时气氛尴尬了起来。即使隔着浓重的水雾也可以感觉得到。 然后就商量好了我和兰在池子右面,工藤在左面。因为池子很大,只有这样才能互不干扰。不过还算幸运的是,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三个人讪讪地踏入温泉池。然后,我猛然把头埋进温热的水里。抬起头,感觉到脸上冰凉一片。 兰趴在池子边缘,头枕在手臂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竟然又困了,于是也学着兰的样子趴在温泉池的边缘,枕着双臂准备小睡一会儿。谁知刚趴下一会儿,就从厚密的雾气那段传来了工藤闷闷地声音,喂,兰。 兰却回答得很快,用极其清醒的声音,说,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身份。 ……具体时间我也不记得了。只是一直有一种感觉而已。因为柯南和新一,太像了。不论是外貌还是推理能力还是说话的语气,都非常相似。也许别人不会注意到,但作为你的青梅竹马,我很早就察觉到了。只不过,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对不起,兰。让你等了这么久。 习惯了。我听见了兰异常冷静的语气。偷偷看她的脸,上面好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分明。她的确是长大了很多,也变了很多。然后就听她继续说,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等待,即使知道你不会回来我还是在等。那个时候太年轻,还什么都不懂。以为只要等待就可以等来一切。却不知道要去追。 兰的呼吸声急促起来,她好像在微微颤抖着。 我从双臂下望去,看见工藤新一模糊的脸。眼帘下垂。 为什么他们两人的面孔,看上去……都是如此的悲伤…… 想着想着,我真的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好像还听见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道,新一,小哀,祝你们幸福。 这里的凌晨比夜晚更加安静。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睡得太多了,夜里睡了四个小时便醒了过来。旁边那张床上的女子还在睡。呼吸平稳,睡得很熟。不想惊醒她,于是就这么在床上躺着,看着苍白的天花板。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忍受不住,就轻轻翻身下床,然后套上挂在架子上的风衣,打开门,到外面散步。 已经快要入夏,但毕竟是黎明时分,我还是觉得一阵凉意。 远处山丘上方已经有一点点白色的光。快要日出了。 于是索性坐在拱起的草坪的边缘,瞪着那里,等着看日出。 坐了一会儿,就看见山丘边缘处迸发出橙色的微光。太阳快要出来了。这时候摸到风衣口袋里的相机,于是摸出来对着太阳出来的地方,准备拍一张。又过了一会儿,太阳真的露出来了。 正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镜头内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不知为什么手却抖了一下,只听见相机咔嚓的一声。把刚才的场景照了下来。懊恼的放下相机,看着离我二十米之外的那个人。 背着光,看不清面部表情。这样看上去,好像这个人身体四周在发光似的。 我的身体猛然颤抖一下。是啊,这个人的确一直在发光,也许别人看不明白,但是很容易吸引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他就像一盏灯,不,应该是太阳一般,拯救了太多堕入黑暗中的人。 于是就一直这么失神地望着他。他也站在原地,仿佛僵硬了一般。 我想我知道了。一直以来。如果说那时候,阿笠博士是他的生命线。那他就像是我的生命线一般。 原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依然是这样。不可逆转。 照片洗出来,上面背着光的男子背后的丝丝晨光,由于是低角度,使草坪上零星的碎花仿佛连成了一片,看不到尽头。一切都笼罩在晨雾中,不分明,却不模糊。 随即,我把这张照片命名为。花海。 -花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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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那些记忆中的诗歌,那些阳光般的笑靥,那些我没有珍惜的日子,过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题记 于是,日子又如水一般缓缓流过。平淡无奇。 小说已经接近尾声,我暂时把它放下,开始着手于前段时间杂志编辑擅作主张帮我报的摄影比赛题目-------黑白间的记忆。虽然,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这个题目的意思。 也许是要黑白照片的意思吧。既然是记忆,也许是要照古老的东西? 自然而然的,我想到了东京保存比较完整的民居之一-------清水巷。顾名思义,只是一条小巷子,之前曾经在书刊上看过那里的照片。照片上的房子很古风。不管是真的假的,先去看看也不迟。 清水巷在距离米花町几十公里的千营町,由于比较近,坐出租车很快就可以到了。 头上扣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脚踏着某不知名国产品牌的运动鞋,就这么来到了这里。 已经是初夏,阳光十分刺眼。我伸手压压帽檐,尽量让自己的脸完全隐没在帽子下的阴影中。 不过时间也过的真快呐,我回到日本,已经8个月了。竟然会有点想念伦敦的坏天气。 看了看路边一块蓝色的指路牌,上书,清水巷,向北100米。 过了一条马路,然后按着这个方向走过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了一排老旧的民居。也许是因为这里靠近市郊的缘故吧,所以才没有被拆迁开发。风格类似中国建筑,屋顶上铺着灰色的瓦片,甚至还有微微吊起的房檐。虽然有些残破,但是就艺术效果来说还是不错的。好吧,就是这里了。 我从包里拿出新的数码相机,对着一排排的建筑拍了一通。然后才发现应该是黑白的,于是就在相机里调成黑白模式,又拍了几张。真是让人感叹啊。数码相机的发明的确省了很多麻烦,但是为什么,拍起来总觉得感觉不对呢。 有可能是因为不习惯吧。 往外走的时候,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戴黑帽子和黑色墨镜的可疑男子正在向我走来。我心里一惊,便向相反的方向加快脚步走去。难道说过了这么多年,组织还是依然存在?在东京大学的时候,我曾经用一年攻破了组织的电脑系统,然后盗取了所有组织成员的资料,放在了FBI的网页上。 而且我记得当时报纸上也登了这起案件。 那时候连BOSS也被逮捕了,不过有漏网之鱼的可能性还是不能排除。当时组织的高层正在美国进行一个会议,而日本警方是逮捕组织的主力,也许有逃脱的成员,在美国继续生存。 而我后方的这个人,非常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后面人的脚步也越来越急,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距离不到十米的时候,我开始奔跑起来。开始庆幸今天穿的是运动鞋而不是那该死的高跟鞋。多久没有这样跑过了?多久没有这么惊心动魄过了?我感觉心脏在我胸腔内激烈的跳动,仿佛随着我的某一次喘息,它就会蹦出来一样。 可是,毕竟我没有后面的人跑得快,过了一会儿,竟然被他抓住了手腕。 拼命想甩开。继而弄掉了那人的墨镜。帽子底下的蓝眼睛在阳光下宝石一般发光。 工,工藤?我十分惊讶。 是啊……是我,要不然你以为是谁?我的天哪,你这女人也太可怕了吧,跑得那么快。累死我了……他用夸张的动作用黑风衣的袖子擦脸上的汗。然后继续看向我,说,你该不会……把我当成他们了吧? 我打量他一圈,然后背过脸去,翻翻眼睛说,谁叫你穿一身黑的。 那家伙竟然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说,灰,灰原……拜托……穿黑衣服的人多的是呢。全世界又不是只有他们才穿黑色的衣服好不好……你太好笑了吧。 有什么好笑的。我回瞪他一眼。然后别过头不再看他。 然后才很巧的发现这歌地方倒是一个拍摄视角不错的地方,于是就拿起相机又拍了几张。然后察看,嗯,还不错。数码效果很真。 喂,灰原。那家伙这时候突然回过头,静静看着我。 被他的突然认真吓到,然后回过脸看见他蓝色眸子里异样的闪光。嘴角有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很真诚的样子,使看管了他不正经表情的我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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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算了。没什么。他又背过脸去,然后垂下脑袋。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又有什么奇怪的心思。 不知道也罢。 从巷子的入口又传来更加急促的脚步声。 向那里看去,还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顶英式黑色软顶帽的人向这里跑过来。我越过工藤的肩膀向那头看过去,用眼神询问他是否是他的同伙。 工藤却没有回答,眉头皱的更紧,然后拉起我的手腕开始往巷子那一头飞奔过去。我一直没有弄清情况,就这样愣愣地被他拉着一直跑到了巷子的尽头。快要面壁的时候,工藤却刹住了,然后闪进左边的一幢看似古老的三层木楼的木门中。 然后在楼梯上踢踢踏他了半天,到了阁楼上。锁上门。 扶着膝盖大口喘息之后,才抬起头问他,干吗要跑? 他的眉头依然紧缩。一脸的严肃。对我说,其实我除了在当编辑之外,也开了一个侦探社。后面的那个人是我刚才跟踪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发现了,反追过来。他是走私军火的,所以身上可能会有弹。 这时候,阁楼那已经腐坏的木门开始吱呀作响,看来是那个人已经上来了。听这个声音,他应该是试图把门撬开。因为锁是老式的,只有一根木条,所以已经被从外面伸进来的小刀划坏了一些。再加上木头本身已经有些破碎,已经不堪一击。 我和工藤顿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又过了几十秒,门被打开了,那个黑衣人就站在我们面前,右手握着一把枪。 工藤靠着左边的墙壁,右手护住我的肩。尽量和黑衣人保持最远距离。 黑衣人缓缓举起枪,我身体一僵,仿佛又看见了梦魇中曾经看到过无数次的场景,琴酒就这么对我举起枪,嘴角牵动,诡谲地一笑。枪声之后就是梦醒。 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靠去,正压在已经十分松动的窗沿上。然后就直直向后倒去。我闭上眼睛,竟然有些享受这凌空而起的快感。 思想和躯体一同翻腾。这瞬间,我竟然悟出了很多。 ……难道就这么容易的就死了?真是不甘心啊。好像,还有很多应该完成的梦想,没有实现呢……就这么到有爸爸妈妈姐姐还有博士的地方去么—— 我感觉自己并不是很怕。因为不管是哪个世界,都有值得依靠的人在呢—— 突然在空中停住,只是手臂好像脱臼了似的疼痛,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腕。 我错愕地抬头,向上看。但是太过刺眼的阳光使我又低下头去,另一只手扒住粗糙不平的木头墙面,以至于指尖磨破,滴出血来。 血却很快就被木屑吸收,整个木头表面泛起暗红色。 我不知道刚才的那几秒中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个不正经的小子是怎么打掉那个人手中的枪,然后拽住自己的手腕的。我只知道,自己现在还活着。 因为全身的疼痛是那么清晰。 你就是这个世界值得我依靠的人。我低声说。 喂,灰原。工藤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很重,知道么?至少也用点力吧……我可拽不动你! 你这家伙……我无力说话,难道这家伙不知道,四周没有可以踩踏的东西,根本没有办法用力么?好像我很愿意悬空吊在这里一样。 喂,灰原。那家伙又迟缓开口,手上的力又加大了一分。 又什么事情?我用眼神询问他。 我喜欢你。他猛然一用力,然后我的手指离窗沿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但是随即又支持不住,继续吊在原来的位置上。 我的手不自觉的攥住,紧紧的攥住,清晰的感觉到指甲戳进肉里的疼痛。 然后我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的声音,故作轻松的说,你……刚才说什么? 你明明就听见了。他好像试图把我拽起来,但是又没有成功。 那……她呢?我试探着问。 傻瓜……现在还提兰做什么…… 你难道都不知道么?!她和新出医生结婚只是为了疗伤。她根本就不爱新出,她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一直都是!你不要伤了她…… ……白痴……工藤小声说,我又抬起头,但又被太过刺眼的阳光弄得睁不开眼睛。于是只好低下头去,心情极不爽的对他低吼一声,工藤新一!你刚才说什么?! 他却丝毫没有犹豫,语气十分坚决,我仿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侦探,正在揭露出不为人知的真相。 你怎么还是不懂!我现在担心的人不是兰,是你啊,笨蛋!! 说罢一用力,我的手终于触碰到了窗台。 果然,这个世界只有他和她,是最值得我依靠的人。 -陌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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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盛夏,在荷花在蝉鸣中开始悄悄绽放的时候,我知道了那幅作品得奖的消息。 那幅叫做黑白记忆的照片。 我在照片背面用铅笔潦草地写下了一个单词,Memory。然后在照片右下角署上了名字:A.H.这次我没有用蓝殇的名字投稿,而是用了Ai Haibara的首字母。 低调,低调。 最让人恼火的是我给工藤看过那照片后,他却一脸嬉笑地嘲笑我的字难看。 你的字和你的脾气,真的分不清哪个更糟糕。这是他的原话。 我不知道这个在帝丹小学时每次都被老师罚重练字,甚至连最简单的汉字也会倒笔画的家伙,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欠揍的话来的。 不过……他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那天他说的那句话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之后,工藤像个小娘们一样拿着一团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递给我。 扭扭捏捏的样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明白原来他也去仁天寺祈愿了,这团东西原来是护身符。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有一绺茶褐色的头发。 我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然后他立即一副想要澄清的样子大声说,其实我也给兰了一个……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看上去十分心虚。 我不再理他,然后把那护身符放进口袋。 转过头去,小声说一句,谢谢你,工藤。 然后嘴角不经意扬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7月中下旬在银座有大型促销活动,于是我和兰就拉着工藤一起去了。 虽说是大型促销活动,但是品牌的东西却很少有参加的。真遗憾呐。 所以说我只是买了一个不知名品牌,但是外形不错的挎包。 兰却在小摊子上挑挑拣拣了半天,然后兴高采烈的买了一点小装饰品。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她把头发盘在脑后,和十几年前在西多摩市双塔摩天大楼照的那张照片一摸一样。只是照片上的她,表情还是高中生一般天真。而真实的她却不是。 她只是淡淡地说,没办法,人老了。不像你们,还年轻呢。 我不习惯她用这种饱经风霜的语调说话,因为我的真实年龄甚至比她大。 我张了张嘴,只是,什么都没有说。 兰笑着对我们说,恭喜你们。 然后工藤却是突然握住我的手,跟兰道别,像一个相反方向走去。 -现在——要到哪里去? -世界尽头。 -要怎么才能到那里? -握紧我的手。 我看着他因为快速行走而飘起的发,不禁又笑了出来。 我们真的可以……到世界尽头去么? 因为那个摄影大赛的颁奖典礼要在伦敦举行,所以我也就打算回去了。 已经买好了飞机票,8月22日上午从东京成田机场出发,直达伦敦。 我想以后我是不会再回来了。 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准备走出去拦一辆出租车去飞机场。 工藤却很少见的主动提出要送我去飞机场。 他用办案的来的委托费新买了一辆越野车,宝蓝色的美洲豹,低调却华丽。我看着那个大排量的标志,直皱眉头。奇怪的男人,为了加一点点速度竟然这么不环保。他不知道现在流行的是绿色环保小排量么?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他把我的行李放进后备厢,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我从侧面可以明显的看出,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这家伙,肯定又有什么阴谋。 不知道怎么,路上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堵车了。 高速公路上一条长长的车海,像真正的大海一样看不到头。路上可以听见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简直可以和交响乐团媲美。 我手撑着头,无聊的看着窗外。 工藤在车内把音乐声开到最大,音浪一阵阵地直冲向我的耳膜。好像在哪里听过这首歌,是某个摇滚乐队的歌,无尽地嘶吼着。RAP和鼓点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烦意乱。 不要迟到啊,千万不要迟到。 工藤似乎已经放弃了按喇叭,转过头来看我,竟然是很轻松的神态。他说,灰原,放心吧。你绝对不会误飞机的。但是眉眼间的神色却出卖了他。 我正色看他,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预谋? 我错了我错了……我承认还不行吗……工藤举起双手。 其实我……不想让你走。他用蓝色波光粼粼的眼淡淡瞅着我。 到了机场已经过了九点了。 工藤一脸抱歉地看着我,再一次对我说,对不起啦灰原。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故意走那条容易堵的路……你就饶了我吧。 我不想再看他那可怜兮兮的脸,径直走向登机口。 灰原,登机时间已经过了……我听见工藤在身后大声叫道。 机场里嘈杂的人声也盖不住机场广播里甜美的女声,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9:30分飞往英国伦敦的CA1029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各位旅客在7号登机口登机……再重复一遍,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 即使没有转过头去,也可以想象出工藤惊讶的表情。 不用说,他被耍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男子,然后快速走过去。拥抱。 短短一下就放开,然后继续拖起行李箱。 然后回过头的时候突然被他按住肩膀,扳过我的脸来。 这次的拥抱,持续了很长时间。多长时间我也忘记了,大概有一个世纪。 机场里一直在放的那首慢歌突然到了高潮部分:……思念不能放开,它就像潮水,难以回收。就算相拥一秒钟,就已足够…… 然后,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轻说,——只相拥一秒钟,怎么会足够? 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 这里,至少还有值得牵挂的人。 注:机场里放的歌取自苏永康《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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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然后,在颁奖会的现场,我被当红话题杂志《Ture and False》主编相中,鬼使神差地成为了该杂志的固定约稿人。 然后的然后,我就又回到了那片温热的土地。 处理好了我在伦敦所有的东西,包括和以前几乎没有说过话的邻居告别。抑或是把我在那里的房子卖掉。走之前,我去了贝克街221B,那个著名的福尔摩斯博物馆。去看了那个人很想去却一直没有去成的地方。 我以后,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时间总是这么容易过去。 那刚开始写的小说不知不觉已经结局。 我曾经做出的解药已经失效。 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工藤新一。 解药没有了,工藤新一自然也不复存在。 江户川买下了博士的房子,我就毫不客气地搬了进去。我依然睡在博士的房间。有的时候晚上醒来,朦胧间甚至可以听见那个胖胖的老头的鼾声。我依然可以给姐姐的公寓打电话,然后听见比现在的我还要年轻的姐姐的声音。 不过大部分夜晚,我都是沉沉睡去而不会醒来。 我原来以为,生活总会这样呼啸而过,然后把我远远甩开。 现在才明白,时间呼啸而过之后,我依然可以感觉到风的气息。 在文章的最后,我这么写道。 也许人生就是在不断的轮回中度过,该过去的,即使竭力挽留还是留不住。呼啸而过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回头看看身后的风景,也许这样,就可以触碰到岁月的衣裳。 Time Roared past,But We are not。 终于写完了之后,我把光标移到文本最上方,加大字体,加粗。打下文章的题目。 呼啸而过。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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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Chapter 17 Everlasting(SE) 推荐背景音乐:哀のテーマB或哀のテーマTV 或オセンチな歩美 我并没有亲眼目睹那个现场。 广播里说,昨日东京发生了一起特大车祸,在机场高速公路上,十辆车相撞。伤者十七人,死者四人,为一名儿童一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形似15年前曾经活跃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其余两人目前还未确定身份…… 之后的话我就再也听不清楚了,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苍白迷茫—— 昨天,他们说,要飞来伦敦看我。 今天,我却要,飞回日本看他们。 到了东京综合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了。 医院职工大多已经回去休息了。也只留了一盏灯,悬挂在走廊的另一头。我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走过去。在一片漆黑中。很静,静的只能听见我自己的脚步声,踢踢,踏踏。我好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找不到出口,就这样一直绕下去,直到幻灭,再也走不出来。就像一个迷失了自己的孩子,迷茫,而冷漠的看着这个世界。 走进那个房间,没有医护人员。只是在眼前挂着一块淡蓝色的格子布,一直垂到地面。浅浅的蓝色在黑暗中微微荧光,把我和他们的世界彻底隔开。从此不再有交点。 想去拉开那帘子,手却就那么停在距离帘子几厘米的空中,微微颤抖。 最终,还是放下手去。转身离开。 不是我想要逃避,是我真的,没有勇气看到他们沉睡的脸。 火化之后,我以亲人的名义,把他们……领了回来。 捧着三个木盒,盒子里装着的,就是他们留下的最后的东西。无力哭泣,只是捧着它们,静静的走了出去。依然是那么骄傲的姿态。 之后的葬礼,只有我一个人。 在上野公园的樱花树下,埋下了他们。 盖上最后一锹土的,我低下头,看见几滴浑浊的液体,缓缓渗透进深褐色的泥土。 我想我会在这个城市,和这樱花树一起慢慢变老。 …… 两年后。 回来之后的第一天,大雾。能见度不足十米。 虽说伦敦被称作雾都,但是由于这几年的环境治理,已经很少看见那种迷雾重重的天气了。大部分时候都是阴雨绵绵,但是晴朗的时候也能清楚的看见碧蓝天空。 又是冬天了呢。已经在日本整整呆了三年。 几乎已经记不起这里的样子。 三年,三年没有踏上这片土地。 它现在对于流离颠沛的我来说,是唯一一个家。 也许,就这样错过了吧。 现在即使擦肩而过,我想我已经感觉不到那种光芒。那种整整包围了我15年的光芒。我曾经几乎困在里面,以为自己永远出不来。 直到现在才明白,再牢固的枷锁,也锁不住人心。 他是对的人。只是,不该在那个时候遇见他。 太迟了,已经太迟了。 如果我再早一点认识他,再早一点的话,也许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 然后,也许会慢慢的遗忘吧。 之后,翻箱倒柜找出了那张丢失很久的照片。 花海。照片上的男子眼神清澈明亮,逆着光,迎着风,眼眸闪着金色的光芒,清浅地几乎透明。画面是淡淡的蓝色调。红色的朝阳泛着紫,只在他身后绽开,把他的剪影映地格外清晰。我想起了,那时候,被轻风剪碎的他额前的发。还有那花海,还有那日出,还有那些想忘记却忘不掉,或是想珍惜却已失去的记忆。 他说,可以带着我一起走到世界尽头去。 现在他去了。但是我呢……对了……那时候忘记跟他说了……我宁愿和他一起留在原地,也不愿意让他一个人去天涯,而把我留在原地啊…… 找不回来,再也找不回来。 锐利的海蓝色眸子,可以轻易看穿人心,却始终看不明白自己的情。 落寞的紫蓝色眸子,落下的泪珠,颗颗沉重,最终还是伤害了自己。 清冷的灰绿色眸子,曾经记忆中的那些宁静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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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灰原。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童声。我转过脸去,看到一个蓝衣服的小孩子,伸手帮我戴上眼镜。知道么?戴上它就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它棒的连克拉克肯特都会为之吃惊呢。 我眨眨眼,那个孩子却是还在眼前,调皮的笑着,像个什么都不怕的超人。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却还是大人。 下意识的摸鼻梁,上面却是空无一物。转过头去,也只剩下大雨滂沱。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却有更温热的东西汹涌出眼眶,我捂住脸,缓缓的抽泣。 原来,那段日子,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我现在才想要用一切去交换,只要可以回到那时候,那些虽然有些惊心动魄,但是却单纯又干净的岁月。 有一个人曾经为我带上眼镜,然后牵起手逃亡。他说,你真是不可爱。 有一个人曾经抱着我冲出车窗,然后告诉我不要逃避。现在还能回忆起来,那时候沾在我身上的温暖血液的温度。那是他的血。那时候从红色帽子下看他的脸,很坚决。那是怎样的眼神啊。让人可以安心依靠,耐心等待。 只可惜,那些早就已经是往昔。看不到,也触碰不到。 路边。一个褐发碧眼的小女孩正用小小的拳头抹着眼泪。 抽着鼻子,我听见她小声说,SHERRY不哭,SHERRY不哭。 只是我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 走过去低头问她,为什么要说……SHERRY不哭? 妈妈每次都会这么对我说的。美国西部口音,我想她应该是移民。 你叫……SHERRY? 我叫SHEIRLY。小女孩用水汪汪的浅绿色眸子望着我。 原来她只是在自己安慰自己吧…… 倒是我,听多了日本口音的“雪莉”,却是连英文都听不大懂了。 她说,我妈妈死了。我爸爸也死了。只剩SHEIRLY一个人了。 SHERRY不哭,SHERRY不哭。 在手边呵一口气,然后白色的雾气缓缓在空中升腾,以致消散。 就好像,那些不愿丢失的记忆,迷失在风中。 This is my December. This is my snow covered dream. 纷纷扬扬的雪这时突然落下。落在地上的,不一会儿就化成了水。落在我的肩膀和头发上的,便结成了一粒粒的冰晶。 那么轻盈的雪。那是死去的雨么?如果是,那为什么雨水如此浑浊,但雪却如此干净?也许,死去的是雨的肉体,这些才是精魂罢。 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睫毛上凝着什么晶莹的东西。 伸手摊开,然后感觉那些冰凉的东西在掌心融化。带走。带走吧。把他留在我掌心的温度统统带走吧。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我心里的那些记忆也带走么? 用手轻轻触碰掌心的融水,它们立即滑落下去,顺着手掌边缘,流进了袖子里。 我再也不能忘记这场雪,我想,它是落在我心里了。掸也掸不掉了。 我一直以来都期待着一场雪,和一个人。 那个人出现的时候,雪还没有降下。 雪降下的时候,那个人早已不再。 于是,终于仰面唏嘘。 -哀,你喜欢他的吧。 …… -希望大家,不管是谁,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吧…… …… -已经是新年了呐,我希望能真正和那个人告别。 ……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等待,即使知道你不会回来我还是在等。那个时候太年轻,还什么都不懂。以为只要等待就可以等来一切。却不知道要去追。 …… -你就是这个世界值得我依靠的人。 …… -你怎么还是不懂!我现在担心的人不是兰,是你啊,笨蛋!! …… -——只相拥一秒钟,怎么会足够? …… -现在——要到哪里去? -世界尽头。 -要怎么才能到那里? -握紧我的手。 ……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要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不再,不再。 如果可以回去,我宁愿没有遇见过那个人。 我们都呼啸而过,然后和对方擦肩。 不再,不再。 既然已经呼啸而过,也许,没什么好后悔的了吧。 不再,不再。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希望…… 再也不要呼啸而过。 Everlasting. 说一句后话,最后我收养了SHEIRLY。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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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正文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感谢大家这两个月来对我的支持。 《呼啸而过》并不是我写的第一篇柯哀文,但是的确是我写的时间最长的一篇。 也许你们会以为两个月其实很短,3万字也不过如此。但是对于我这种没什么见识的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这篇文写的并不是很辛苦,心里有谱了,就一气呵成写出来了。也许这就是我一直想写的东西吧。结局显得有些潦草,因为快要临近中考,所以想就此结束这篇文,不想拖得太久,我是好学生啊……我要好好学习。 其实我本来的文风不是这样的,本行是恶搞和搞笑文。大家想看的话可以去找《组织一日游》……那才是把我的文风表现的淋漓尽致的一篇= = 之前尝试过很多种风格的文,也写过不同题材不同CP的文。穿越,架空,魔幻,武侠。还有新兰,快哀,柯哀,光哀,快新(……)等等。 我就是个喜欢挑战的人,但是遗憾的是到现在还是没有发现适合自己的文风。 我不擅长此文类型的风格,总感觉想要写很多,但是却写不出来。 有人评价我的文说,很压抑。也有人说很悲情。 一千个读者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我想,每一个读者看这篇文章的态度应该都是不同的。 总之,读者喜欢,就是好的。 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开始写这篇文,好像是一时兴起吧。我记得那时候是期末考试的前夜,我失眠了,窗外的天开始亮的时候,我刚好写完第一段。 文章刚开头的时候的哀,其实就是照我那时候的状态写的。而且那个6:32也是真的时间。写完那一段后半小时之内,我就出门上学去了= = 在这里要和大家解释一下蓝殇的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我很喜欢蓝色,而且当时又在看一篇叫什么什么殇的穿越文,于是乎就起了这个名字。真的不是“兰伤”= = 兰其实是个好女孩,但是我觉得新兰这个CP真的很无爱- - 文章不长,但是有好几个情节我是想了好久的。 比如说在品牌店里只看杂志不买衣服,比如说哀对工藤说,我真想揍你一顿,比如说拍下那张花海,比如说路边的小女孩呢喃着SHERRY不哭,比如说工藤和哀的对话,-现在——要到哪里去? -世界尽头。 -要怎么才能到那里? -握紧我的手。 太多太多了,自己都记不太清楚。 有时候自己想起来都是一阵心悸。 我并不奢望什么,只是希望,大家在看完了之后的某一天。遗忘了它之后的某一天,在看见“呼啸而过”这几个字的时候,能够想起自己曾经看过这么一部小说。 最后,把这部小说献给所有曾经给过我灵感的人,还有所有支持我的人。 差不多该是落幕的时候了。 祝大家一切安好。 以上。 By CAFino 2009-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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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Haibara阿姨!”我飞快地跑进家门,关上门。 靠在门上大喘气的时候,Haibara就这么走了过来。她即使是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长裤,头发只是简单地在脑后束起来,却也可以这么清雅韵致。我有些嫉妒。 Haibara是我的养母,当然,我是叫她阿姨的,但是私下,我还是比较喜欢直呼她的姓氏——Haibara。这个姓氏很奇怪吧?虽然我的名字叫做Sherley-Haibara,也是这个姓氏,但是我是后来才改名的,所以完全不知道它的意思。她也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所以我只知道她叫做“Haibara”。这也太难懂了吧——对于一个不懂日语的英国女孩来说…… Haibara是日本人和英国人的混血儿,所以这应该是个日文名字吧。我思量着。 “Sherley回来了……你怎么了?头发怎么这么乱的?” “Peter和Lam说最近在日本有一个侦探比赛!!有很多很有名的侦探都会出席的!比如说那个……Ha……什么来着……Hattori-Heiji!虽然已经40岁了,但是人长得很帅气啊!带我去日本好不好?Haibara阿姨!你是混血吗……去那里一定很方便的对不对!”我兴奋地手舞足蹈,但是我注意到,Haibara的眼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怎么了?他该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吧?”我打趣道。 Haibara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冷淡,对人——当然,尤其是对我——很和蔼,所以有时候她并不介意我和她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这次她却发怒了。 “Sherley-Parkinson!”她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她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出我的原名。 “啊……我知道了,Haibara阿姨。你的初恋情人不是Hattori对不对?……我回房间去了。”我也顾不得再多说些什么了,只好在她对我做出恐怖的事情之前旋风一般奔回自己的房间。 要知道,Haibara生气可是非常恐怖的,她生气的时候会变的非常冷漠,但是眼神又很可怕,有时候甚至会用不明的材料做出很诡异的饮料让我喝下去。 真是……不忍心回想啊……那些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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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过了一会儿,我想Haibara这时候应该差不多已经冷静下来了吧。看看钟,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打开房门的时候果然闻到了牛排的香气。 “哇!菲力诶!”我吃惊地看着盘子里的牛排,“Haibara阿姨你今天怎么买这么贵的牛排吗……你平时不是很节俭的吗。”我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大嚼。 “这是我们在伦敦吃的最后一顿饭。”她平静地说。 “最后一顿饭啊……这么说是最后的晚餐了?……等等!!Haibara阿姨!!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带我去别的地方吧?天哪,我可不要去……明天还要上课呢……” “你不是想去日本的么。”她轻笑一声,正眼看着我。 “日……日本!!哇!Haibara阿姨你太好啦!!”要不是嘴上还沾着牛排的酱汁,手里还拿着刀叉,我真的很像跳起来搂着Haibara转圈。 她眼里的笑意却更加宁静。 “我也想看看,我们的小Sherley,认真推理是什么样子的。”“什么吗!!?我才不是什么小Sherley呢!我已经15岁了!”我不满地叫道。 “是是是,Sherley大侦探。” “哼,这还差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大侦探”这个词的时候,灰绿色的眸子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我睁大眼睛,Haibara却已经回过头去,对我说:“好了,去准备一下东西吧。”回过头来的时候,对我露出一个和平常一样云淡风轻的笑容。 “嗯!”我答道,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随意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背包里,这就算整理好了。这时候我又想起了刚才Haibara奇怪的神色。 不过,也许只是我看错了吧。 我坐了一会儿推理题目,又拿了本小说随意翻了几下,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房门轻轻打开,露出一张白净却忧伤的脸。 我在睡梦中甚至可以听见她的低声呢喃:“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呢,大侦探……“随后就是如梦一般的轻轻叹息,在随后,就是一片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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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我看着手腕上蓝色的手表,秒针滴滴答答地走过,那声音让我想要把它给砸了。天哪……我痛苦地抱住头……这飞机还要让我等多久啊……已经3个小时了…… Haibara却还是和平常一样的表情,坐在那里看书。 她手上拿着的是一本日文的书,看上去很旧了,上面的字我不认识,只能看到书脊上的英文书名……《Roar past》……《呼啸而过》?真是奇怪的名字啊…… 但是我看到作者一栏的时候吃了一惊,因为作者栏上很清楚地写着Haibara Ai。 这……这应该是巧合吧……也许日本有很多叫做Haibara的…… “Hai……Haibara阿姨。”我吞吞吐吐地问道,“这本书——叫做《呼啸而过》来着的——难道……不会是……你写的吧?”我看见她挑挑眉。 “嗯?”她从书里抬起头,挑挑眉看着我,“你说这本书么?”我缓缓地点点头。 “是啊……它是我写的。”她的声音很轻柔。 “啊……这样啊……”我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我就知道Haibara不会是个普通人吗……邻居家的阿姨曾经跟我说过,她被称作“天才”的。既然是天才了,写这么一两本书也不是什么怪事吧——我这么想到。 “很久以前,我曾经是个写手。就是和文字图片打交道的人……然后,那时候,我决定写一篇小说,很长很长的小说。写完之后我就永远不写了,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喝咖啡。也许那时候我可以在咖啡馆里的杂志上看到我曾经写过的文章,然后我会不屑一顾地把它丢开,继续喝咖啡。哈……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笑啊……”她又像是在解释给我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我看不懂她的眼神,里面沉淀了太多情感,看不清。 说完以后,她又若无其事地埋下头去看书。 我却是看着她的脸,呆呆的出神许久。 很多年之后,我才明白这种悲哀。一个寂寞的女子,这么仔细地用凌驾于世俗之上的眼神,来细细查看自己当年的心情。这是当时15岁的我不能理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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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1.138.5.* |
30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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