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偶然参加首都影院的首映活动,我根本不知晓《走着瞧》的存在,新晋导演李大为,还有文章、岳红、白静三位影星低调出演,外加规模甚小的宣传,指使该片在公映时,彻底掩埋在五月影坛中,限定了影响力。可该片虽为知青题材,笔墨反着重于“人驴恩怨”,黑色幽默缔造出的怪诞剧情,除了令人捧腹开怀,亦从另一视角切入文革时代,颇为新颖。
改编自中篇小说《双驴记》的《走着瞧》,并非纯写实方式叙事,更像一部荒诞主义电影。故事从知青马杰(文章扮演)给驴打针起,恶作剧式的搞笑,顿时令观众忍俊不禁。而男主角阴错阳差当上饲养员,接着他误杀种驴“黑六”,频繁遭到驴弟弟“黑七”报复,剧情发展更难以收拾,充满着一种戏虐色彩。
曾因《奋斗》和《与青春有关的日子》被观众熟知的文章,他扮演的马杰,贪图玩乐,又一脑门子鬼主义,简直演活了那个知青坏小子。金鸡影后岳红演的老知青领导,一副势力小人嘴脸,还满口党章教诲,准确还原了旧年代的领导样貌。而白静出演的村姑“穗穗”,善良淳朴,小女子以悲剧收场,颇带伤感。
当然《走着瞧》最大的亮点,还得数镜头前那两头野驴。尽管导演李大为初次拍摄电影,但为拍好动物戏,特意带剧组扎根秦岭山脉边的原始村落,煞废苦心调教牲畜,还能令它们完全听从拍摄指挥,极不容易。但剧中的黑驴,既能奸险地狂笑,也能咬碎木桩,还将人扔下河,甚至满身是火冲向男主角,上演惊险的“人驴大战”,足见幕后影人们的精心。《走着瞧》做为一部中小制作电影,整体水准超出预期。
当然影片虽尽心竭力,但荒诞离奇的剧情,也绝非所有人能全盘接受。尤以驴子“黑七”几次报复马杰,不仅路上摔他下河,还接着撒粪羞辱。等到男女主角野合熟睡时,“黑七”竟私自拖车回村,令男主角声明狼籍,部分桥段设计,相对有些俗气。最后黑驴被烧死的结局,也略显匆忙。《走着瞧》并无专门描写知青生活的辛酸,反着重叙述的“人驴争斗”事件,表面讲述人类必须与动物和谐相处,立意环保。但回想故事起因,男主角因下放当知青,无聊时拿种驴撒气,反逐渐惹祸上身,文革时代缔造的另类恶果,真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