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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转】《爱有多重》By 三更雨 (正文加番外)

一楼百度


授权书

三更雨
家族: 鲜鲜一族 
等级: 幼幼鲜小民 
经验点:


 
发言时间:10/25/2007 8:12:00 PM 

雨天儿很懒的,再次申明……

哪位看得起,喜欢转就转吧,只是好心人帮个忙,把地址留下个吧!也好让
我没事儿逛逛啦!

大家都很少有评论的,雨天儿这里都没动力了啦!人家需要多看看意见啦! 


cooooh
家族: 鲜鲜一族 
等级: 鲜鲜人 
经验点:

 
发言时间:3/25/2009 7:07:00 PM 移动此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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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大人的一切权利


借著风弄大人东风,写我欲写之故事(主要是懒得交代一些背景什麽的)大人,不会怪罪我吧?人家也是因为太喜欢弄大的《奴才》了嘛,嘻嘻……

功力有限,敬请将就……

虽然自是比不上风弄大人的酣畅淋漓,不过还是希望大家不吝掌声,毕竟是本人第一次写文,呵呵……

铮!莫国新君

闻重


在朝为官者都知道,你可以不认得大皇子,却一定不能开罪二王爷!因为二王爷是当今天子最为喜爱的皇儿,这天下,终究是他的。
因此,这闻大将军在听闻二王爷有意收他七子闻重作个侍从随侍左右的时候,心中是片刻犹豫没有的当下应了下来。虽然明知所谓侍从不过是个幌子,为行眷养之实,避人耳目罢了。
“二王爷看得起犬子,那是福分,那小奴才往后就劳二王爷费心了。”简单一句话,这就把远在家中毫不知情的闻重给献了出去。一个几近遗忘的妾生小子,换取这将来天下的主子的一个点头,对他而言也是值得。
回到家中立即召来了闻重,看著堂下少年叫著自己父亲,闻浩之感到无比陌生,也是,好些年没见著他们娘俩儿了。
不止他感觉陌生,闻重更加莫名其妙呢,怎麽好端端的,想起他来了?
“你跟二王爷是怎麽认识的?”没有什麽废话,也实在没有什麽可以聊的,闻浩之直奔主题地问道。他至少要知道,这个王爷怎麽就心血来潮了的,他这儿子虽长的清秀,可怎麽看怎麽平平,如何就让王爷看上了?照理来说,漂亮的男童、美人这二王爷府中可多的是。
“二王爷?父亲说笑了,孩儿又怎麽会认识二王爷?”更加不明就里了。看来这次父亲要见他,就是为了问这个,可惜,他要是真认得二王爷自己不是早就让父亲注意自己了吗?哪里还会让母亲这样,弄得妻不妻妾不妾的?
“那就奇了,二王爷怎麽会无缘无故让你伺候他去?”
“什麽?”闻重吃惊不小,什麽叫伺候他去?他知道我朝风尚如是,高官子弟养个把娈童是在正常不过的了,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接受被眷养的事实啊。
“二王爷已经开了口了,我也已经答应了他,你回去收拾收拾,与你母亲话个别,再上老祖宗那儿给磕个头就自个儿去吧。”怎麽说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他没有准备亲自或派人送往。
“往后就是二王爷府里的奴才了,自己个儿好自为知。”
“父亲……”原还想说些什麽,可闻浩之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好了,务必今儿个就赶去,就这样吧,我乏了,下去吧。”
闻重到了今日才算弄明白自个儿在爹爹心中是什麽个东西,他没在说什麽,只是看著老父,心中百转千回。
“怎麽了?你别担心你母亲,我会让人好好照顾她的。”知道这事儿他多少是不大情愿,他干脆将他后路也断了吧。
还是看著他,可这次闻重很快垂下了头:“孩儿明白了,一定好好伺候主子不给闻家丢脸。”心中却暗自好笑,自己这样,许就是闻家最大的笑话了吧。不愿再与这父亲多说一句,闻重退了下来。
回到房中迎接自己的是母亲喜悦的脸,多少年未见母亲笑颜?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母亲一定以为这麽多年了,父亲终於想起他们来了,事情许是有所转机吧。他只知道,母亲不过是个失败者,与正室争宠不过,将罪过与希望都压在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身上的可怜女人罢了。
“你爹爹让你去做什麽呀?啊?你快告诉娘!”
“父亲让我去二王爷府上当差。”他不想告诉母亲实情,他又不是要与母亲撒娇的小儿,母亲又不是能为他做主的人,更何况,又不是什麽值得骄傲炫耀的事情,何必呢……
听到这些话的重母,果然是兴奋异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这麽无情,忘了我们的,我就知道……”
看著母亲喜极而泣,欢喜异常的模样,闻重实在是有冲动告诉她“错了,他就是无情!他早忘了我们!他只是要自己的儿子换他官道平坦!”
见儿子不说话,重母接著道:“那你记得去了二王爷府上好好当差,将来有所作为可以令你父亲刮目相看!”


可笑她不知,她这孩儿一去,便什麽都毁了,二殿下是什麽人物,会宠他一世不成?闻家又怎麽会同意一个伺候过男人的子孙继这大贵之家?也许自己的名字连族谱都进不去吧。
“什麽时候动身?今天还是明天?”
突然闻重觉得很是好笑,到底是夫妻一场,这俩人怎麽都巴不得自个儿赶快的走人?
“理些衣物,这就走。”虽只是晌午,可他巴不得利马离开才好。
“嗯,也好,早些去勤快点儿,好生伺候王爷啊。”
他明白母亲说的伺候不是那麽回事,可在他听来却是讽刺的要命。

自家的老祖宗是个保守的妇人,向来是看不惯这些事情。听到儿子解释之后,很是生气。可骂得还是闻重。
“无耻!竟然勾引起二王爷来了,闻家是让你饿著了还是冻著了?啊?闻家没你这样的子孙!”
闻重很想告诉她:丫头们总是忘记送饭来;身上的袄子也是好些年前的,都穿薄了;闻家没我这样的子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他还是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他闻重就要张著腿任那男人予取予求,的确无耻!
可临了出门,老太太还是叮嘱了一句:“好好伺候主子!”许是担心闻家基业吧。
原是想进祠堂给祖宗牌位磕头的,身边父亲却说“算了,在门口磕也是一样的,早早磕了,早早出门吧。”
终於是出了这闻府大门,尚未走出几步,大门就让识趣儿的小厮关上了。
回头看了一眼,转身,闻重苦笑著摇摇头,举步欲走。
“笑什麽呢?”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令闻重措手不及。
声音的主人身穿白袍,高贵温雅,看也知道人中龙凤。
愣了一下,这才认出来人。
思绪回到前日,闻重与好友游疏浚来戏院子里听戏,正起劲儿的时候却听得前方传来娇喘呻吟,定睛望去竟是有人当众与他那娈童调笑戏耍。闻重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无耻”不想那人竟然回过头来,望向自己。闻重虽然心中忐忑,可自认无愧。那人之后便没在动作,倒是他身边的男孩满脸愤恨地看了自己几眼。
本以为事情过去,未曾想到戏散后,那人走向自己问了声:“你叫什麽名字?哪家的?” 
闻重也不怕他挟狎抱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闻府七公子闻重。”
“闻重?闻浩之的儿子?”此人也不知是什麽来头,竟然叫起他父亲名讳来,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当时他还记得游疏浚与他说道:“希望不要是不能惹的人才好”
看来游疏浚这次是猜准了……

!!“是你?呵呵……”霎时间,他都明白了。
“又笑什麽?见到我这麽开心吗?”
“我笑自己有眼无珠,二笑那日自己口不择言,今日报应不爽!奴才这就给主子叩头!”说著就丢下包裹拜叩起来。

二王爷看他认出自己也不掩饰,理所应当的受他叩拜。只是他也看出来啦,此人虽对他伏眉顺眼,可心中却远不是那麽回事吧。那满满的不在乎与讽刺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嗯,我喜欢听你唤我主子。好了,我这儿还有些事要办,你就自己个儿去府里吧,找孙管家,我关照过他了,他自会给你安排。”
“是。”闻重站了起来,如同从未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低过头一般。从新背起包裹正待前走……
“回来。”
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闻重不解,可还是乖乖退了回来,等他后话。
“包裹里什麽东西?”二王爷问道。
“一些衣物。”一点没错,除了衣服,闻重没有再拿闻家任何东西。
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二王爷笑道:“做我的‘侍从’是不穿这样的衣物的。”满意的看到对方一瞬间的惊慌和羞涩,“不过拿都拿了,算了,让孙管家给你定做些衣物,至於这些丢床底下吧。”
二王爷吩咐完就自顾自的走了,完全不再理睬闻重。

想也知道他闻重进了二王爷府得受如何白眼。眼前这个孙管家看就知道是个见风使舵的主,许是他瞧自己相貌平平,又是自己个儿送上门的,想来不会受主子多少宠爱,刚来就给他甩脸子看。
“王爷多好的主子,我们做奴才的就是要让主子过的舒心不是。”
这阉人上来就给他上课来了。
“是”闻重答道。
“嗯,所以呢。呐,瞧见了吧。”孙管家将盘中物件呈给他看。
“……这、这是……”虽然心中有几分明了,可他还是希望自己猜错了。
“好宝贝!主子吩咐了,要给你用最好的药。将这些衣服和物件带上,跟我来,往后啊,这儿就是你的屋子了。”想想还有什麽没有吩咐,“对了,这药今儿晚上自己用啊,不用到时候后悔的是你自己。”信誓旦旦的样子,可想这二王爷是怎麽个人。
跟在孙管家的身后,手中托著这样的盘子,闻重虽再三告戒自己不必在意,可还是忍不住的羞愧难当。
“请孙老安,咦?孙老,这个小子是什麽人哪?新来的?”一路上碰到了不少这样的人,回答他们的都是孙管家。“啊,王爷新收的侍从。”
“哦……”来人见那盘中物件自也就明了了,暧昧的看了闻重一眼,也就走了。
可苦了闻重,一路上下来,脸红的不行。待到了二楼屋里倒把管家吓了一跳。
“呀!你这是怎麽了?脸竟红成这样?莫不是病了?”
“没、没什麽……”想要掩饰已来不及了。
“呵呵……那可是害羞了?你脸皮如此之薄啊!”可真没看出来。
被说的不知如何是好,闻重只得闭口不语。
“那好,就这样吧。”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孙管家实在是不顺眼极了。立时收了笑脸,转身离去。


留下闻重一人,环视四周,不愧是皇上最宠爱的二王爷的府第,即便是象他这样小小一玩物的屋子都那麽的富丽堂皇。虽然对於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将衣物塞进橱柜里面。看了一眼剩下的物件,那瓶瓶罐罐的刚才管家已经说了是“上好的药”,还有的这些上好檀香木铸的,看形状也知道是什麽了。
只是看了一眼,闻重便厌恶已极,丢在一旁。

待来人上来请他时,闻重早已因太过无聊,睡了一觉。
“王爷请公子往偏厅用膳。”是一个小丫头,头低地低低的,看不出来长的什麽模样。
“知道了,烦劳带路吧。”他不太明白这个王爷究竟在想些什麽?为什麽要和他一块儿吃饭?他有自己的王妃不是吗?和他这个玩物一块进餐,不是有失身份嘛。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为什麽了,在见到那个男孩的时候。
“见过王爷。”
“咦?这是什麽人哪?很是眼熟嘛。”明明是认了出来,偏偏还是装傻充愣。
“啊,我想起来啦,这不就是上回戏园子里嚷嚷著我无耻的小哥嘛,怎麽在这儿相见呐?”见自己主子但笑不语,好似在瞧著什麽好戏一般,男孩胆子也大了起来,明著挑衅起来。
还是轻轻哼了一声,闻重真是怀疑,这二王爷辛辛苦苦将自己弄到这儿来为的就是瞧这样的热闹“何必呢……”声音轻的几不可闻,但在这二王爷耳里却清清楚楚。
“你怎麽没穿给你备的袍子?”也没真要他的回答,“府里有府里的规矩,我这主子虽好说话可也不能让你坏了规矩。来人啊,给小闻公子将袍子拿来。”
闻重的脸刹时白了,他莫不是要他在这厅堂里将一身衣物换了吧?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虽然他并不希望。
“别愣著了,自己个儿换了吧。换好了回屋里去,今儿个晚饭就免了。谁让你不听话的呢?就当是小小的惩罚吧。”说的是那麽的理所应当,好似天大的仁慈一般。说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旁边是那男孩在旁服侍,不时投来两道不肖的目光。
见闻重还是犹豫不决了好久也没有动手,二王爷失了耐心。“也是,怎麽也是闻家的七公子,既然那麽不乐意来人哪,服侍公子更衣。”
“是”站在一旁的侍卫可真是训练有素,主子一声令下都行动了起来。
这闻重哪里肯依?将军府里的七公子在不济多少也学过那麽一下两下的,可当面对的是三五个二王爷的贴身侍卫时,什麽优势可都没有了。三下两下就被制伏了。又是三两下就给扒了个干净。正待为他换上长袍。
“算了,也别穿了。爷吃饭的兴致都给他搅没了!”听的出来,他生气了。
他走到闻重身前,一把抓起他的头发,逼他直视自己。看到的是他又羞又恼的神情。
“看不出来还有两下子,不愧是闻将军的儿子。”话锋一转,笑容不在,“可你也别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你就我一奴才!有你这样嚣张跋扈的奴才?!”
闻重只是转过了头,不看他。
“好!今儿个就教教你什麽是做人奴才的本分!”


自闻重受了伤后,一连半月,他的主子都没有再进过他的屋子,说起来,他根本就是没有进过嘛,闻重好笑的想着,第一次是在偏厅里就凑活了不是吗?
本以为就这样了,二王爷原本就是为整治他才弄他进府,府里佳人如云,二王爷气既然已消,何必还记着他?没想到,这一晚他竟来了个措手不及!
见到来人时,闻重正在屋里吃饭。府里的人都知道他不讨主子欢心,因此也没人在意他是否饿着肚子,床上被子可够。这些天都是他自己上厨房拿的饭,可那时大都已经只剩残羹冷炙了。
“见了主子,不给请声安?”
闻重忙放下手中碗筷,起身请安。
二王爷坐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为自己倒水递茶。
“主子今日哪里来的兴致,上这儿来?”一点声音没有,这让闻重感觉很是诡异,忍不住先开了口。
“我当你不会说话了呢。怎么?主子我想来还要向你批报不成?”
“哪里的话,主子要来便来。”知道他是故意找茬,闻重小心翼翼地应着。
“伤好些了?”
“……是。”
“那好,主子我乏了,今天就在你这儿吧,好好伺候。”
“……是。”心里咯!一下,上回的伤可刚好哪。更何况那样的痛……
二王爷也知道他心里的害怕,暗自好笑着看着他服侍自己。
“这些天有没有用孙管家给的那些东西?”
为他更衣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还是老实地回答“没有”
“那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可别怪主子不怜惜你。”他就知道他不会用的。
“……是”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还是只能乖顺的低头称是。
到底这一回不比上一回,虽疼痛依旧可毕竟王爷还是用了脂膏润滑,闻重咬紧牙关楞是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来。
在第二次释放了之后,王爷退了出来。
“该死的,你当本王奸尸哪,一点动静都没有!要不是你那下面的小嘴咬的死紧,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活物!”边说边下床去。
本还在庆幸今日这事总算完了,没想到,他又回到床上来。
“今日就算了,不过你得戴上这东西,明儿个晚上爷还来!”
闻重看了一眼眼前的东西,差点没背过气去,那是上回拿来的药和紫檀木做的男型,那尺寸……
“这可是西域供品,上好的膏药,一点点就能好几个时辰,别说主子不疼你,爷这一瓶可都给你抹上去了,等到了明晚这个时候,可要让爷尽兴啊!今天就先欠着吧。”边说着边在那男型上涂抹着。
听他的话好象是多大的恩赐似的,闻重却只听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
“啧,你腿张开些呀,送不进去!”该死!他堂堂王爷亲自服侍他他还不乖乖合作?!
其实真的不能责怪闻重,他要是还有力气动一下的话会听话的。奈何二王爷不是好脾气的人,尝试了几下未果便发了脾气。
“起来!自己坐上去!”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闻重立时挣开了眼睛。
“看什么?听不懂还是怎么的?我要你把它坐进去!”
“王爷……”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闻重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你已经惹得我生气了!”
“可是王爷,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以为你来是做什么的?大少爷?美人那才是用来怜惜的,就长你这样的,那是随便玩玩的,爷就是玩坏了你又怎样?!”
虽已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霸道无理,可闻重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的感觉。罢罢罢,你既要个听话的奴才,我便给你一个就是了!
闻重沈默的爬了起来,告戒自己抛开羞耻缓缓顺着二王爷手中的事物坐了下去……这一切真的好艰难,但还算顺利,直到对方将他紧紧抓着床边帷幔的手松开……
“啊……”一个重心不稳便直直地坐了下去,疼的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意识到自己发出了怎样不堪的声音忙紧紧咬住了下唇。
“哈哈哈……”此时的二王爷仿佛看到了什么最让人开心的事一般,发着阵阵笑声,离开了这间屋子。
而此时的闻重却只得强忍痛楚趴在床上,连腿都无法并拢。本以为今夜就这样了,可一住香之后,闻重开是发现不对头……
他的下身开始麻痒难当,特别是‮插被‬入的地方,竟感觉还不够似的。瞬间意识到那就是‮药春‬的药性在搞鬼,闻重苦笑着想:今儿晚上是没法睡了……


第二天早上,闻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睡着过,好似迷迷糊糊的着过那么一会儿,又好似一直受着那药折磨。折腾了一个晚上,闻重总算是又见识了一回这王爷的手段了。
看看床上被自己搞得一片狼籍,那是为了减轻难忍不适挣扎着留下的痕迹。原想起身整理一下可一动,牵扯到的那个地方便传来不可言喻的麻痒酸胀,逼得他呼吸急促,直直跌回床上,不敢再动。
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了晚上,都未见二王爷再来,闻重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待还是害怕了。晚上的药性小了很多,他没有再这么难受了,心里想着今晚上他就别来了吧,自己也好睡上一觉。可老天爷好似成心跟他作对一般,越是望他不要来,他越是来。
“主子这么晚了怎么……”
“原本还真差点给忘了。你可真得好好谢谢我的大哥了。”
“大王爷?!”这跟大王爷有什么关系?
“是啊,大王爷。”他说话的口气哪里有一丝对大哥的尊敬啊,“竟然敢借着你的事上本参我!哼!不就是个收了个奴才嘛,你爹都不在乎他热心个什么劲儿?想凭这个就扳倒我?简直笑话!”
闻重大概是听明白了些,许是大王在皇上面前提了他的事情,枉想伺机动摇这个弟弟,结果没有成功。
想来也是,宫里的事总是外人捉摸不定,说到底伴君如伴虎,谁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可会触了龙威,犯了龙怒?!
“你就别妄想有人能救你出去了。今儿晚上久等了吧,我这是上九弟那儿去了,知道去干什么的吗?就是商量如何对付我那不知好歹的大哥”顿了一下,接着道,“和你那自以为是的好友——游疏浚!”
闻重一听得好友名字心知不好!哪里还顾得了自己正水深火热之中。身上片衣未着的就下床叩拜起来。
“主子开恩!疏浚情急之下做了傻事,主子不要责怪於他!”
“不责怪他?他连毁我的心都有了,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你还为他求情?你以为本王睡了你两下就要对你言听计从?闻重,你搞不搞得清状况啊!”闻重身上是一丝不挂,二王爷便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拉了起来。
重重地被摔在琉璃台上,尚未来得及转身,闻重就被从背后分开了双腿。感觉到体内折磨了自己整整一天的事物正在被无情地‮来出拔‬,闻重疼的只有哼哼的份儿。
终於是将那根东西给拔了出来,二王爷清楚地看见他那小洞正一个劲地抽搐着。
“怎么着?没东西塞着空得慌?想要爷的宝贝?”
药性未退闻重难受的只有一个劲的点头。
“真是‮贱淫‬的东‮脏!西‬死了,主子今儿个不‮你插‬后面了,你就用前面的小嘴伺候伺候吧。”正说着坐到了床边上,叉开双腿等着他动作。
如果是当初的闻重,这无疑是奇耻大辱,可如今见识过二王爷本事的他实在是不敢拿自己好友的性命开玩笑。
认命地跪坐在地,解下王爷亵裤,紧紧皱着眉头,将嘴凑了上去……


又是一个晚上的折腾,闻重累得一点都动不了了。昨个晚上这王爷竟然在自己口中泻了三四回,本以为他累了就歇下了,没想到他精神满满的玩起了花样。命人拿来了一盘珠宝玉器,说是他‮穴后‬中能塞下多少,他就赏他多少!天知道,他一样都不想要,任那珍珠链子是多么硕大的一串!
“还要睡到什么时候?还不快快起身?”知道他醒了,二王爷便让他也跟着起身。“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卫了。也幸好你会些功夫,本王昨日在父皇面前说了,你是我从闻将军那儿收来的侍卫,做侍卫的哪儿能像这般舒坦?主子起了奴才还睡着?!往后记得好好跟着我。” 想来是用了这样的理由才在圣上面前搪塞过去。也是,这越是皇上喜爱就越是要小心谨慎,有意害他的多的是。
闻重心中叫苦不迭,什么事儿这是?伺候了床上还要伺候平常。可还是不敢有任何怨言,硬是起身为他着衣。

考虑再三,闻重明知道那是在捋虎须可还是不能放下好友的事不管。
“主子,您看疏浚的事……”吃饭的时候,闻重见这二王爷心情好象还不错,还让他与之同桌吃饭,便开口试探。
没想到这二王爷的脸刹时就变了。重重拍了桌子,直吓的众人跪倒在地,闻重也垂下了头。
“我看你是不饿。”冷冰冰的话,是这个没有感情的人说出来的。
闻重不语,等着他的下话。
“不饿还不下去,坐在这里做什么!”
“……是。”闻重退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哼!不知好歹的奴才!”
吃到一半,许是一点声音没有太过怪异,许是他良心发现,二王爷说道:“往后别自作聪明,本王自有打算,你那小朋友本王会与他一般见识不成!对付着惩戒一下也就完了。”看了一眼低着头不敢言语的闻重,接着说道,“今儿个就算了,罚你这一天都甭吃饭了,以示小惩!往后不许和主子耍这样的小心眼儿。”
“是!谢主子开恩。”只要自己这个好友没事不吃一两顿饭倒也没什么,虽然自昨日起他就没再进过食。
“好了,本王吃饱了,跟我办事去吧。”

本以为办事是要到外面,没想到二王爷竟往里屋走去。还在奇怪的闻重在随后找到了答案。
这王爷带他去的是一间练功房,房中早已站了两排的武士,一见到主子便齐声问安。
“奴才们给王爷请安!”
二王爷走上前,坐了下来“免了。开始吧。”
还没来得及问开始什么,那两排武士便向他攻了过来,难道说主子说的“开始”就是这个?!
眼看这众人的拳头要落了下来,闻重赶忙出手招架。
闻重虽出身将军府,从小学过一些武艺,可那毕竟是三脚猫的功夫,才不会象他的几位哥哥一般由父亲亲自教导,更何况这两日来耗了如此多的体力又几乎滴水未进,所以只接了不下十招便只有闪躲挨打的份了。
“行了。闻重你过来。”多少是能够了解一些他目前的状况,二王爷及时喊停,把闻重叫了过去。
“主子。”
“你怎么说也是将军府里的七公子,怎么如此不济!”他虽说的是埋怨的话但更多的反而是调侃的语气。
闻重知道这二王爷喜欢瞧他笑话,几乎都成了瘾了。当下也回了嘴。
“主子,皇帝的儿子不能都当皇帝,我这将军的儿子也不能都成将军啊。”
“哈哈哈……你倒说的有理,既是如此,我也就不罚你了。但你倒是说说,你如此不济,如若本王受到危险,你当如何?”
闻重暗自好笑,这样的问题,他到是想说:抬腿、走人。可那也要敢哪!所以他跪倒在地,满面忠诚:“奴才誓死保主子周全!”
“好!那往后有时间你就多多到这里来练练功夫。” 听了这话二王爷果然很是高兴,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会有一天后悔逼出他这样的誓言。那时的他只求他能平平安安就好……
“好了,今儿个与我一道去九王府吧。”


这次去得九王府愣是让那凡事听天由命的闻重骂起了老天爷:你若不是有心整我怎麽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他遇见他?!如若早些时日我还是闻府的七公子,如若不然那就别让他与他相见!
这日去九王府本也没什麽,就是几个王爷聚聚,平日里各有各的宅氐,几位亲王很少能聚在一起。今日之所以特别全是因为一个叫“贺玉郎”的小子。
不知为了什麽,这九王爷下面的贺玉郎竟然与大打出手起来,待他与二王爷前去就听得那小子哈哈大笑,指著大王爷的书童说著:“我还以为打了个小小王爷呢?原来不过是个奴才。你也是奴才,又何必骂我是狗奴才?活该活该!自轻自贱。”
闻重刹时觉得此人非同一般,却又说不上是什麽地方。再回头看二王爷,竟似看什麽好戏一般,脸上笑吟吟的。
此后的情况完全是不受控制了,九王爷是真个生气,这奴才令他在兄弟几个当中颜面扫地,怎能不让人生气?原想好好教训,结果一女仆扑了过来,硬是为那贺玉郎挡了几鞭。
闻重看在眼中却不象几位王爷一般还笑得出来,九王爷是个年轻尊贵、粉雕玉琢的可人儿,偏小小年纪说得出那样的话来:“你看清楚了,这才是奴才的本分。”那话虽是对著下面的贺玉郎所说,可闻重却觉得是在对自己说一般无异。
这贺玉郎果真是个重情谊的人,见那女仆被罚立时便服了软。可脾气也真个倔强,那小王爷都叫他停下,他犹如没有听见一般,不停的磕头,不停的磕……
眼见他要将自己撞死了,还未等闻重反映过来,他那向来冷血无情的主子已经上前将他拉了起来。闻重耳中只听得“此人当真有趣。九弟,我看你未必能降得服他,把他送给我如何?我拿两个绝顶模样的小子和你换。” 嗡的一声,闻重就是在这时开始怨恨起老天爷的。
看那小子一副把所有话都写在脸上的样子,闻重在想:你想的与我所想是不是一样的话呢?
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小王爷竟敢拒绝,包括二王爷自己。从他不由一愣就看得出来。闻重暗自心惊,这二王爷想要的事物,你越是不给,他越是想要啊……
果然打离开九王爷府,二王爷就收起了笑脸,有时闻重也真服了他了,这一脸能收能放的本领也不知是如何练成的!
“这个贺玉郎,竟教唆的我那九弟胆敢忤逆我的意思了!当真是气人!”这九王爷和二王爷向来最是交好,这也是朝中众人皆知的事情。此时的二王爷只道那小子有趣,没成想自己那兄弟竟不肯将他给了自己,认定是那小子害得他们兄弟失了情分,自是恨地咬牙切齿的,丝毫没有料到,将来自己有一天喜欢那贺玉郎喜欢到如此地步!
“你怎麽不说话?!”这身边的闻重犹如死人一般,不让他回话,他到死都吐不出一句话来,好似与他这个王爷讲不到一块儿去,当真可恶!
“主子要我说什麽?”真是奇了,他在兄弟那儿碰了壁,和他能有什麽说的?
“你到说说,那贺玉郎如何?”
“贺玉郎?”奇怪,问他这个做什麽?虽然心中迷惑不解,闻重还是答道,“贺玉郎桀骜不逊,不过是块璞玉。” 
“那爷将他弄进府里怎样?!”
“……只怕九王爷会不高兴。”他也是事实求实的说,光是看那小王爷今日的表现就知道那贺玉郎对於小王爷是多麽重要的存在。
“哼!正因为此,这贺玉郎留在九弟身边才更是不可!”原本也只是想看看他这小奴才的反应,现如今又想到了这一层,他更是下定决心要将贺玉郎收归自己掌握不可。
闻重听他下定了决心,也就不再多言,多说无益,更何况他自己还不知何去何从呢。哪里有工夫管别人的闲事,那贺玉郎的事自有九殿下管。


闻重的想法是对的,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
今儿一天都不准吃饭,但是练功还是要练的。二王爷饭时接到通知,称兵部有公务待他处理,他没有要闻重跟,只是让他练了功,自己休息。闻重本也是这麽做的,但架不住有人不乐意了。
闻重认出那个男孩,好象是叫青儿。奇怪的是他来他房里做什麽?而且还是脸颊通红,双眼带泪。
“快去西厢吧,主子唤你。”看来是来传话的,一脸的不情愿。
“西厢?主子不是去兵部了吗?”这才刚走不是吗?
“是连主子唤你,想什麽美事呢,别以为主子疼你你就无法无天了。自有人治你的。”口气中酸气冲天。可不是好些天主子都没去他那里了。
闻重知道二王爷虽未正式立正妃,可也收了侧妃和好些侍妾,不仅如此,儿子女儿都好几个了,但是他无法想象,好好的,这蓉妃找他做什麽?
“我们这样的人,连奴才都称不上,也就是王爷公子们随便摆弄的一个物件,连主子是当朝连相爷的独生女儿,她叫你去那就是主子叫你,还愣在这里做什麽?”
“噢,好。这就去。”看来他也是那里来的,想必这连主子是想抖抖她的威风,好让他们知道自己什麽身份。
“回来!你是主子府里收养的男弟子,见连主子可不能随便了穿,真是没有规矩!”
闻重看了他一眼,果然穿著丝毫不能御冷的袍子,里面什麽也没有。
原本闻重还很是奇怪,这连主子怎麽说也是大家闺秀,他们怎麽说也是男人,她……好意思看?!
现在他明白了,原来是自己多想了,人家才懒得看你呢,这不好几道帘子隔著呢。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那语气与那人一样,高高在上。
“是”
“叫什麽名字?”
“闻重”
“知道今天为什麽叫你过来麽?”
开玩笑谁不知道是来教训他的,还用问?!不过这个“主子”有兴致他就陪陪她好了。“奴才不知。”
“我在这府里是位别最高的妃子,按理说不应该管你们这等人的事儿,只是你们太也嚣张,仗著主子疼爱竟如此不知好歹!我且问你,这几日王爷是不是都在你屋里?”
闻重不知这二王爷以近三五个月没去过这侧福晋的房里了,他还只道所谓的 “这几日”就是真的“这几日”。
“是……”
“给我打!”气死她了,真是嚣张的东西!不识好歹!
“王爷是要做大事的人,你这妖媚的东西日日缠著王爷做什麽?!”
闻重知道今日不论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麽,这顿打是逃不了的。想来刚才青儿只是收了几记巴掌,自己却要受这样的毒打,必是适才他说了他什麽好话吧。不然这眼前两排手握长棍的家丁作何解释。
“闻重没有日夜缠著主子。”不知道为什麽,他就是想挑衅眼前这个女人。傻女人,一样是人家手中逗弄的物件,争得如此执著,何必呢?
“你!”没想到他竟敢顶嘴,连氏气得没从坐椅上掉下来,“真是反了,你的意思是说,是王爷缠著你咯!好你个奴才!”见主子生气了,众奴才自然要为主子出气,打在闻重身上的棍子更重了。
可女人还是不解气,“来人啊,将他身后的洞给我撕了,将他前面给我解了,将他的脸给我花了!我就不信,你还拿什麽去妖惑主子!”
闻重暗叫声糟,看来是玩过头了,这个女人真不经逗。
眼看已有人在撩他袍子,闻重急忙叫停。
“慢!主子使不得啊。”
“哼!”
“您要教训奴才,王爷是管不著。可要二王爷府中的妃子竟能这般凶残善妒,到了’将来’王爷必不做考虑!”
坐在里面的女人惨白了张脸,外面动手的众人也不敢再有什麽动作,愣愣得面面相觑。闻重知道自己的话有作用了。
“……哼,你别以为自己在理了,我就是取了你的性命又如何?!”话虽如此但她没有再让令人继续刚才的。
“给我打他板子,重重的打!今日念你不懂规矩,我不放在心上,下回你要是还敢如此无礼,定当要你好看!”说完再不看他,径自回了内室。
她手下的这些个奴才是当年陪嫁过来的,个个为主子效命,对闻重自是“重重的打”,直到闻重自觉忍受不了,装晕了过去。
待闻重踉踉跄跄回到自己房里,对上的是孙管家包公般的脸,“上哪里去了?!主子找了你好一会儿了,真是麻烦,害得我们也跟著挨骂!”
“连主子唤我……”还没等他解释完,就让孙管家打断了,看来他才没工夫听他的理由。
“快去书房!主子还等著呢。”


“啧,这种时候来做什么?!”虽然无味可他没有打算这么快就放过他。
“王爷,妾身知您这几日辛劳,特地为您熬了参汤。”这样的声音虽出自同一个人,可闻重还是难以相信这就是白天才给他教训的准王妃!更要命的是,没喝补汤就已经这么“勇猛”了,还补?!
“……进来吧。”闻重本以为他两衣衫不整,这王爷好歹也顾到自己的面子,没想到他竟落落大方如此!
“是。”连蓉优雅地推开书房门,端着碗盅进来,见王爷不在书案前便自然往床榻上寻找。在看到闻重的那一刹,一丝怨恨爬上她美丽的脸庞。
“王爷……”
“放着吧。蓉儿啊,今天怎么这么好,还知道给本王送点心来?”欲望得到释放之后的男人总是神精气爽的。心情自然也好,今日竟与连蓉说笑起来。
“王爷看您说的,您好些天都不来看我,我这不是变着法的想见见您嘛。”看来今天王爷的心情真是不错,真是来对了。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那个碍眼的家伙。
“王爷,叫他走吧。留在这里碍了我们好兴致。”她指的是闻重,虽然他趴在那儿象死鱼一般,可看得着实生厌!
“怎么,你好象不是很喜欢他?今日本王还没有过瘾呢,怎么可以把他遣了去。”好似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二王爷当着蓉妃的面竟伸手玩弄起闻重那因长时间充填而一时无法紧闭的菊花来。那股间流淌下来的白浊液体更是让二王爷兴致勃勃。
满意的听到那人发出一声惊呼,“啊——”
实在看不下去了,连蓉急急唤了声“王爷!”想让这个玩性正浓的二王爷想到还有她这么个大活人在呢。“让蓉儿伺候王爷不就成了。”
“可我这会子就想玩他啊。你还好意思说,瞧瞧你办的事儿。你要管教下面的奴才我不拦着你,可你也别尽挑我要用的地方打呀!”敢情是为了这个!闻重真还以为他会为他讨个说法什么的!他真是哭笑不得。
“谁让这奴才气我,王爷……你可不知道这小崽子,牙尖嘴利的呢,还敢顶撞我!”
“哦,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呢。”二王爷听得直觉胸中无明火起,眯着眼看着他,“闻重啊,你什么时候变得牙尖嘴利了,嗯?!”话语中的阴狠表露无疑,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用力!
“啊……”这二王爷的两根手指使劲糟蹋他身后xiaoxue让他怎麽受得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好端端的这不是害他嘛!
虽然是痛得要命可就是想要好好气气她,闻重故意叫得十二万分的撩人。“嗯……啊……啊,舒服,主子……啊……”
二王爷自然是知道自己下手轻重的,想也知道闻重是故意在气蓉妃的,也不拆穿,只是好笑的看着尴尬的蓉妃。可一会儿之后他就跟着不耐烦了,从来没听他这么叫过,现下到是让他叫得欲望抬头。
“好了,蓉儿,先下去吧。”就想着快快打发走她,好再与闻重大战三百回合。
虽然不甘愿,可也没有办法。“蓉儿先走了,王爷记得喝汤。”
果不其然,那女人一走,闻重也停了‮床叫‬声。
“怎么不叫了?不是很舒服嘛!嗯?”更大劲儿的折腾他那儿,二王爷还不忘调侃他。
“主子快别取笑奴才了。”疼得连话都快说不出了,闻重是满头的冷汗。
“看你还敢欺负主子!”虽然是教训的口吻,可闻重听得出来他跟本没有在意这些。“不过说真的,你‮床叫‬的工夫还真是不错,主子喜欢听,往后不准忍着,听到没!”
之后又是几个回合,这才放过了他。
闻重临睡前就这么想着。自己真是越来越象自己那个娘亲了,只是他比自己娘亲‮贱下‬的多,天天琢磨着怎么取悦主子,怎样做才象一个势宠而骄的奴才,怎样才算是小人得志的嘴脸……
闻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个好人,也从来没想过在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人,小人得志也好,狗腿的奴才也罢,反正自己的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


2

日子还是那样在过,闻重学会了在床上放浪形骸,兴致来是还会和那些个争宠的男人女人针锋相对。过一天是一天,直到那二王爷看上了什么新人,然后随他自生自灭。这就是闻重的想法。
只是他真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不知道这二王爷哪里来的兴致,硬是要他陪着去长安大街上逛上一圈。
才没走出几步来,二王爷就停了脚,死死盯着某一处看,即便是在身侧的闻重都能感受到那山雨欲来之势。
他能感受到身边人的怒火,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也把闻重吓了一跳。这不是那个贺玉郎嘛?!他怎么还在京城?
立时想到了唯一的可能——九王爷撒了谎!
闻重惊异地望向二王爷,他不敢想象,那玉人儿似的九王爷将会遭受怎样的责罚。
“主子……”闻重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唤人的声音会如此充满恐惧。
“……回府!”直到再见不到那贺玉郎,二王爷才以平复后的声音命令。只是闻重知道,那波澜不惊之下是怎样的翻天覆地。
第一个遭殃的是闻重。当天晚上他就承受了二王爷的怒火。这一个月来,第一次,闻重又回到了从前,紧紧闭上双唇,拒绝一切呻吟与痛苦的声音出口。
第二天的闻重根本不足以支撑起那样的身体跟随二王爷身侧。大概二王爷也是明白,一早离开时,也没有叫醒他。
闻重瘪了下嘴,真不知要不要感激他那主子。然后倒头继续睡,睡觉真的很好,又能补充体力,睡着了也就不觉着疼了。
而此时的二王爷下了早朝,正面色不善地前往九王爷的府邸。

小王爷这两日在家中正准备出行江南,忽然听闻二哥过来,心下便是一惊,千叮万嘱要贺玉郎躲好,这才起身相见。
“九弟若是不肯,也无所谓,明说就行。”二王爷开口就是直奔主题,没有一丝含糊。
小王爷连忙放下茶碗,站起来拱手道:“不是不肯,实在是他太过难以‮教调‬,我早早寻了调令将他打发出京城,以免他再惹出什么祸来得罪各位哥哥。人都不在这里了,二哥忽然要人,我如何能给?一月前二哥问起,我不已经说他被我打发走了,怎么今天又巴巴到王府来问?” 
!!“不错啊,一月前你就说他接到朝廷调令当边疆小官去了,我原本也打算就这么着了。”二王爷傲然挺身,淡淡道:“不过昨天,倒有人看见他大摇大摆在京城里乱逛,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小王爷一向自信满满的脸,居然有点慌张。 
!!“这可是我亲眼看见的,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王爷猛然脸色一变,震得小王爷浑身一抖,随后轻笑一声,重新端起茶碗,悠然道:“不是当二哥的以大欺小硬逼着要人。当初我问你,你说一声回绝我就是了,二哥也不是这么没有大量的人。我只怪你为什么要为了个奴才骗我?难道一个小奴才,还比不上你我兄弟情谊?” 
小王爷一直垂手站着,他想了半天,咬牙道:“二哥,玉郎他不是奴才。我已经让他赎身了。”


“不错啊,一月前你就说他接到朝廷调令当边疆小官去了,我原本也打算就这麽著了。”二王爷傲然挺身,淡淡道:“不过昨天,倒有人看见他大摇大摆在京城里乱逛,这是怎麽回事?” 
“这….这….”小王爷一向自信满满的脸,居然有点慌张。 
“这可是我亲眼看见的,我问你到底是怎麽回事?”二王爷猛然脸色一变,震得小王爷浑身一抖,随后轻笑一声,重新端起茶碗,悠然道:“不是当二哥的以大欺小硬逼著要人。当初我问你,你说一声回绝我就是了,二哥也不是这麽没有大量的人。我只怪你为什麽要为了个奴才骗我?难道一个小奴才,还比不上你我兄弟情谊?” 
小王爷一直垂手站著,他想了半天,咬牙道:“二哥,玉郎他不是奴才。我已经让他赎身了。” 
“哦?”二王爷稍现讶色,又道:“不是你的奴才,更犯不著为他伤了我们兄弟的和气。我不过是觉得他有趣,想请他过去做几天伴,难道还能吃了他?你就担心成这样?亏我平日在皇阿玛面前夸你懂事,知道大局,怎麽如今这麽糊涂起来,哎,我还盼著将来你助我一臂之力,好好辅助皇阿玛左右呢。” 
小王爷听得二王爷抬出皇上的名头,神色更是难看,英俊的脸煞白一片,咬著唇不做声。 
“九弟,这事虽然是小事,但以小见大,可把我们兄弟的情分给看出来了。当初你到二哥府里,多瞧了我那小官几眼,哥哥立即把他送到九王府,哪里说过什麽话?你却如此对我?” 
“可玉郎他不同,再说…他也不懂侍奉,万一冲撞了二哥怎麽好?还是我另外选两个上好的….” 
“呵,你是知道我脾气的。”二王爷截断小王爷的话,斯条慢理道:“越弄不到手的东西看著越心痒,你如今为这人对我又瞒又骗,我倒起了心想见识一下。不过陪我做个伴,几日就还,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王爷一时还真不知要如何接,这个二哥他是知道的,这麽些年下来,什麽事儿他要做做不到,什麽东西他要又要不到的?!可玉郎是他的心头肉啊……
正在他脑中极力斟酌如何回绝的时候,最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贺玉郎偷听至此多少也能明白,闹了半天是二王爷逼著他的笙儿要他,这怎麽可以!
“我才不要陪你做伴!” 忍不住跳出来大声一喝。
顿时,两个王爷同时抬头,四只眼睛都盯在他身上。 
小王爷垛脚道:“你出来干什麽?” 
二王爷确定来人之后,目光从他身上迅速又转到他那九弟身上。言下
之意:证据确凿了吧。
贺玉郎大概这才想到自己做了傻事,可也已骑虎难下,也罢,这戏就唱到底吧。
“你为什麽一定要我做伴?”他指著二王爷鼻子道:“难道二王府里人人知道你讨厌,都不肯陪你?哼哼,我也知道你讨厌,绝对绝对不会答应陪你。要陪,我也只陪他!”他指著小王爷。 
小王爷一脸担忧,又带了点苦笑。 
二王爷却是微微扬唇:“好刚性,还是这麽倔。倒不枉费我找你一番功夫。”他转头对小王爷欣然道:“且不说别的。他现在人在这里,你是肯还是不肯?” 
这实在是令小王爷为难的很,考虑再三这才答道:“二哥,玉郎现在已经不是九王府的奴才,他在这里是我的客人。至於是否要过去二王府,我看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自不必说,贺玉郎又怎会答应呢。
三下两下,二王爷到是讨了没趣,虽是如此,可姿态总还是要摆出来的。
“不错,我不能逼你做客。既然话已经挑明了,我再要未免失了风度。今天的事就这里打住,我先回去了。这事已经了结了,九弟不要往心里去。我们是兄弟,有什麽说开了就好。”俨然一副好大哥的做派,虽然那小王爷依旧是心惊胆战著。


离开九王府,回到自己的二王府,二王爷的怒气这才发了出来。
可才将那价值万金的文房掀了个底朝天,就听人来报闻家父子来访。
“他们来做什么?!去,将闻重给我叫起来,象什么话,他要睡到几时?非要我这个主子请他不成!”理所应当的,闻重再一次成了炮灰。
来到前厅,俨然已经恢复成为原来那个处变不惊的二王爷了。
闻家父子立刻站起来相迎。
“臣等给二王爷请安!”
“免了,有什么事?”不耐烦都已写在了脸上。二王爷径自坐在了他那太师上。
闻家父子面面相觑,不知应当如何自处。二王爷看了出来,暗骂自己怎么这么沈不住气!
“闻大人闻公子请坐,有事慢慢谈便是了。刚才本王命人去唤闻重了,想必一会儿就到。”语气平滑了许多,二王爷的话令闻家父子安心了许多。
“王爷何必特地去唤他,也不知那小奴才伺候王爷可好?他可欠‮教调‬,还需王爷多多费心。”闻父说的那是客套话,说实在的,他都快忘了这么回事了。
“他既已是我的奴才,我自会好好‮教调‬他。说说看你们的事儿吧。,想必是为了今日早朝时皇阿玛那几句话吧。”
“王爷果然绝顶聪明。是啊,秦大人是与小儿有所误会,只是没有想到秦大人如此认真,竟上折子参我。今日之事圣意难测,我与小儿思来想去还是要来劳烦王爷给拿个主意。”闻父也不愿多说题外话,既然二王爷开了头,那后边的话自然也容易说出口。
“是啊,王爷。您看这都是我的不是,那日兴起这才多喝了几杯,没想到竟顶撞了秦大人,事后本想登门谢罪,没成想今儿个秦大人的折子就上来了……”言下之意对方也太小题大做。闻家四公子闻潜毕竟年轻气盛。
“王爷,这事儿小儿做的却是荒唐,可也已知道错了。我父子二人定会亲自上秦府登门谢罪,只是要烦请王爷在皇上面前帮忙圆说才是。”为了这个宝贝儿子闻浩之不惜拉下老脸来求这二皇子帮忙。
“那有何难,小事而已。两位大可放心,皇阿玛面前我自会去说……哦,闻重来啦。”见闻重外面走来,正好,他可以脱身,自己才没工夫和他们耗在这里。
“快来见见你的父兄吧。闻大人闻公子,本王还有事要办,你们自便吧。”
二王爷是离开了,留下这父子三人却一时没什么话说。
是觉着对我愧疚了吗……
还是闻重打破了僵局。
“父亲,四哥。”轻声打着招呼。换来的却是闻父的一声轻哼。
“今日父亲和四哥怎么想到来这儿?”实在是没什么话好说,闻重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话题。
“你管那么多!”闻潜听着却不高兴了,他也知道自己今天来为的也不是什么体面事儿。
“……”闻重看了这哥哥一眼,没多说什么,还是问到:“娘亲……娘亲可好?”
“她挺好的,我告诉她你在二王爷这儿当差。她挺高兴的,要你好好跟着二王爷。”闻父对自己这个儿子虽没什么感情可毕竟还是他儿子啊。闻重的那个四哥可就不同了,开口便是冷言冷语。
“也不知道她见天儿高兴个什么劲儿,自己儿子伺候男人还这么高兴。”
“闻潜!怎么这么说话!”虽是斥责的话,可闻重却听得出来无关痛痒。
“你好好伺候王爷,我们这就走了。”
“……那好,我送送你们。”
从头到尾,别说关怀的话,竟连一句问候都没有。闻重也不恼,轻轻点了个头要送他们出去。
这爷仨仿佛就是陌生人一般


从大门口回到前厅,孙管家见了他急忙走向前来。
“快去书房,主子恼着找你呢!”

急忙来到书房,果然二王爷在大发雷霆。
“你有什么说不完的话,主子叫你都不赶紧给我过来!”
“……我送送他们。”
“过来!站这么远做什么那贺玉郎不识抬举,你也如此!”敢情他觉着要上别人就是抬举别人?!闻重不禁好笑。可人家正生着气呢,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这世间的事儿都是你们此等人给闹的,哼!就连你那四哥也是,为了一个相公馆里的娈童竟得罪起尚书大人来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今天过来王府,只是……
“……主子我原也不是此种人……”一边正被二王爷扯下亵裤,一边悠悠答着,也不知是在提醒二王爷呢,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言下之意是本王让你成了‘此种人’,嗯?”
这人为什么总是喜欢一边问问题一边顶人!“啊……”昨儿个的伤还没好呢……
“回答我!”他是需要好好发泄了,这九弟和贺玉郎几乎没把他气死!
“……主子,您苦苦追问……又是何必,反正、反正我已经是‘此种人’了呀……”
二王爷果然就没有再问,还有什么好多言语的?指望他能与那小子似的?别傻了,那贺玉郎全天下就一个,整个王府的奴才也没一个比的上!
至於此等没用的奴才,自然有他的用处。用了大半个晚上,直到俩人都累的动不了了,这才作罢。

二王爷果真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有些事不必吩咐,自是有人为他办妥。这几日跟在主子身边,多少也听得。
自己的父兄为了答谢二王爷,主动上本参奏,九王爷被撤去了差事,皇上让他在家中修身读书。


二王爷得知后,未多作ping论,像是在等。等着猎物熬不住了,主动投诚。
闻重可以想象得到,从小顺遂的人,只有让人臣服的份,没有示弱投降的可能。他就是要逼九王爷摆个姿态,是要好好跟随自己二哥,兄弟二人同心协力,还是不顾父兄期许,选择受那贺玉郎所惑。
迟迟没有等来预想中的结果,闻重能感觉到这几日他的焦躁不安。这个哥哥虽然动机不纯,可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意自己这个小弟弟的。
正在俩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打破僵局的却是另外一位。

闻重虽不懂这官场上、宫闱间的事儿,可也知道那事儿当真闹的不小,不然怎么连王妃娘娘都出来打圆场了?
“皇额娘,今儿个怎么有空来我府里坐坐?本是应当儿子给您去请安的。”虽然说的很是恭敬,可大家伙儿都瞧得出来,今日王妃前来,那是有求於二王爷。为的就是贺玉郎那事儿。
“什么话,额娘来看看你难道还要看风见水的?”王妃笑道
“哈哈,那敢情好,儿子与皇额娘好久都没有好好唠唠了。对了,昨儿个府里来了个江南的厨子,等下就在儿子府里用饭吧。”
站在一旁才闻重这才不得不佩服这二王爷的手段,这江南的厨子还是昨儿个二王爷让孙总管亲自去找的,说什么近几日定有贵客到访。
想来,就是王妃……
看得出来,王妃很是谨慎,来来huihui都是些题外话,什么带了些有意思的玩意儿,外邦送来了几个漂亮的舞娘。二王爷倒也不客气,照单全收。这令王妃娘娘很是高兴,看来今天是有戏了。
直到饭时,二人这才切入正题。起头的却是一直站在一旁的闻重。
“想必这个就是闻府里那个小公子吧。”
闻重听得谈论到他不由一惊,忙欠身答道,“是!”
“哎,瞧瞧,你挑个奴才,多好,规规矩矩的。你那九弟可好,挑谁不好,非挑那么个不长进的东西。这可好,闹得你们兄弟二人不得消停。”
“皇额娘,九弟也是一时贪玩,那贺玉郎是野性了点儿,好好‮教调‬便是了。”
闻重听得出来,其实俩人的目的还是一样的,将话带来带去不就是为求个体面嘛。
“只怕你九弟管不到他,他在九王府里可是无法无天了。说起来真该由你来调(百度)教(百度)调(百度)教那小奴才。”
“皇额娘哪里话来,那贺玉郎可是九弟的宝贝。”目的是近了,可也不能太急於求成,不然自己都成什么了。“皇额娘,吃菜。”
“……什么宝贝,笙儿年幼,觉着那小子好玩儿罢了。要我说啊,就该教训教训他,反了天了他还。”
二王爷但笑不语。
“怎么说也是你最最疼爱的好弟弟,你呀就当帮帮额娘,为笙儿好生‮教调‬他。”
“那怎么行,我这做哥哥的原也是义不容辞,可就这么去把他弄来,只怕兄弟要责怪於我了,到时吵闹起来,让皇阿玛知道了岂不更是糟糕。”
“那有何难,你皇阿玛也是盼着你两好好的,不然今儿个也不会让我出宫啊,明日我们只管去,你皇阿玛自会与你弟弟好好说理。”言下之意,有皇上亲自为他们施调虎离山之计。
二王爷见目的达到,笑逐言开,“皇额娘既这么说了,明儿个我就跑一趟吧。”
王妃娘娘这才安下心来,之后俩人都很默契,没再把话题绕到这里。


第二日,王妃果然如约派人来请二王爷。二王爷带着闻重和府里几个家丁就去了九王爷府上。
天寒地冻的外面下着雪,那贺玉郎没有想到他们是设计好了来逮他的,还直盼着他那小王爷能快回来救他。
没想到这贺玉郎真的如此倔强,认准了就是死也不改。
闻重看着自己主子脸色越发难看,不竟为他捏一把汗。
果然,王妃和二王爷都被惹毛了,命手下家将将他扒得只剩单衣,绑好了丢外边去。闻重就是其中之一。
这让闻重想起自己初到二王府的那时候。做了人家奴才,你头上的角越是锐利,主子们就越是要打磨。那日虽非寒冬腊月,可秋日里衣不遮体地给打上二十鞭子也着实够戗。
谁都没有想到这副小小的身躯,无法无天的个性下面竟有这样倔强的灵魂!他是真个冻死也不肯认输!
直到再也支撑不住,晕死在了雪地里。
“皇额娘,您看九弟也要回来了,这小子又是这样倔,我们当如何呀?”什么时候这么会征求别人的意见了,说到底就是要撇个干净吧。
王妃又怎能不明白其中奥秘,顺着他的话就拿了主意:“这小奴才绝不能再留在笙儿身边,带他回你府上再好生‮教调‬才是。” 

二王爷终究还是把贺玉郎弄了过来,闻重看得出来他很是得意。越是想要偏偏得不到;越是得不到就更加想要,终於还是到了他的手中,你叫他怎能不得意?!
贺玉郎是他见过的最是刚性的人,认准了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也正因为此,他更是要试!他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有他驯服不了的人!
贺玉郎进了二王府已经有九天了,那日将他冻坏了,病的不轻。
这几日九王爷几乎将二王府的大门给拆了,他自然知道他那宝贝给谁窥伺了去。想必现在都懊恼不已吧。
有时闻重觉着他着实可怜。皇家的人,有几个愿意真正掏出真心来的,偏偏是他,掏了出来吧,竟还要受这样的磨难。
这几日二王爷表面上不动声色,可见着自己弟弟这般不顾皇家体面日日来他府里闹,很是不高兴。他曾对闻重抱怨这弟弟,“如此不懂事儿”,可却丝毫无意放那人回去。
自从那天以后,贺玉郎日日昏睡,也不知道哪天能醒,醒不醒得过来,要知道他可是在这冰天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天。
闻重知道二王爷对那个男孩真的很有兴趣,不然也不至天天去看他几遍,虽然嘴里说着要是再不醒就丢了算了,可让宫里的太医用那些上等好药时,却连眉头也未皱过一下。
其实闻重知道自己这样拿自己与他作比较,很蠢。可他还是忍不住要想,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人是他,他那主子会不会来多看他一眼?别说主子了,有人会来看自己吗?
那日主子对贺玉郎说:你有什么好,非你不可?你能文?能武?姿色一般,脾气一般,本事一般,据我看,只怕床上的技巧也一般。
老实讲,他听着都觉得是在说自己:姿色一般,脾气一般,本事一般,床上的技巧也一般……


“在想什么呢?”二王爷一进门就看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端个杯子也不喝水。
被吓了一跳,闻重手里的杯子差点没能拿稳,可里头的水却溅了出来。他尴尬的看了一眼二王爷,见他也只是看着他,这才收拾心绪问出心底的疑惑,“主子不是去瞧贺玉郎了吗?”那贺玉郎昨日才醒过来。
“哼!那小子果真有趣的紧,我便是要陪他玩玩,势要他心甘情愿随了我。”好久有遇着这么好玩的事儿了,人嘛都有挑战欲,更别说是他这个二王爷了。
到是闻重笑了起来,头一回见着他这主子这么跃跃欲试,像个孩子似的。要他那时候怎么没想着要他心甘情愿的?
“怎么,你笑什么?”二王爷眉毛一挑,这样的笑怎么看怎么觉着碍眼得紧。
“没什么,觉着贺玉郎好福气,主子那么疼他。”
“哼!什么好福气,一头倔驴,爷虽答应了他不会强要他,可也没说就不好生‮教调‬他啊。这不,才整治了两下又晕死了过去。往后要是乖乖的,那就是福气,不然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气了!”
闻重立马面色一僵,哎,到底是二王爷啊……
“今天九弟找了你?”
啊……怎么、怎么连这事都知道了?
今天朝堂之后,乘了个空挡,九王爷找到了他,自不必说,为的是他那宝贝疙瘩,闻重天天随侍身侧,也有两个多月了,大多也认识了。
“他找你什么事?”见他不答是承认了。
“……也没什么,托我好好照应着贺玉郎。”
“呵!好大口气,他还要你照应?!外头的人不知道也就罢了,你还不知道自己在我那吏部衙门里做的是什么事儿?!真以为我能用你办什么事嘛。”满意的看到他微低下了头,“还有,不许连名带姓儿的喊他,什么东西。我可都关照了,往后对玉郎那要像个主子似的待!”
“……是。”
“怎么,不服气了?”
“不敢。”好笑,他凭什么不服气呀。
只是心底里害怕,自己真的变了吗?为什么会像个妒妇一般,心中酸涩不已?他不知道,这样明明白白的作了比较,谁人能不心酸?
“不敢最好!这九弟也真是的,再这么下去,世人都知道我兄弟二人不和,他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这几日都没再见着九王爷,就听闻皇帝又下令,关了九王爷的禁闭,看来这些天,他是没法来二王府里闹了。
二王爷已经很少到他房里去了,其实他一直很少去,用他的话说,上他还用分地方吗?衙门、书房,够他撅个屁股的就成了,想到就要了。所以今天二王爷来他房里,他就很觉难得。
贺玉郎又昏了两天,还没醒,不过府里的大夫说了没事儿。但二王爷还是下令,要是人醒了第一时间向他禀报。
没想到禀报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二王爷才做到一半,就这样退出去也不行啊……
“行了,叫老孙先去看看他吧,我一会儿就来。”他对着屋外的人吩咐道。
“看来我要加把劲儿了。”真不知道他是说给谁听的。
习武之人腰劲自是了得,闻重在他身下是苦不堪言,只是可叹这贺玉郎天生与他犯冲,晚醒早醒都成,怎么偏偏这时候醒了呢……


待王爷终於泄了出来,闻重却早已汗湿身下床褥。贺玉郎倒是醒了过来,可他闻重眼看是要昏过去了……
不知什麽时候二王爷竟回来了,看来他是想继续。
再醒过来,倒是用不著三五七天,这不,觉著疼,就能醒了:二王爷伸手捅他痛处不说,还带拧他大腿内侧,谁让他太累,连腿也合不起来。
看著那涓涓细流给带了出来,二王爷很是满意,不用再费工夫那是最好。只是嘴上便宜还是要讨。
“这样都能睡过去,就当真这麽舒服?!”
闻重真是很想对他说:你试试便知。却是不敢。
“刚刚去了贺玉郎那里,他总能逗我开心,要不就是惹我生气,可你,就是闷葫芦一只,跟你说个十句都回不上一句的!你这奴才,只配我狠狠干你的!”
二王爷说到做到,这一夜做的果真惨烈,一点也没有辱没“狠狠”之名。

第二日也巧了,闻重练了功出来,竟遇著了孙管家。
闻重客气又生疏的唤了一声,却惹来孙管家的冷言不断。
“哼,别以为主子喜欢就可以无法无天,早晚也是落得那麽个下场!”
闻重听得出来,那是在贺玉郎处受了气了。
“呵呵,管家莫不是受了贺玉郎的气了?”
“哼!瞧我以后怎麽整治他!”
“闻重劝您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与这麽个小子一般见识呢。”其实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自己忍不住想要看这恼人的孙管家的好看,小人就小人了吧,火上浇油一回!
“哼!你什麽个东西?!”
孙管家不再理睬他,留下闻重暗自好笑:你又是什麽个东西?

又是几天过去,到处都能听说那贺玉郎的丰功伟绩了,整个二王府可都在谈论他了,什麽天天就知道爬树;什麽好东西在他手里就得粉身碎骨;什麽府里娘娘们都对他恨的牙痒痒的,诸如此类。
这日王爷好兴致,说是要去看看他又都干了什麽,命他留在书房里。过了午饭时间二王爷才回来。
“你去大门口待著,等下将人带进来。”
莫名其妙的闻重问道,“什麽人啊?”
“贺玉郎。”
“什麽?他出了府了?”
“那小子聪明的紧,我还真叫他绕了进去。不过也没关系,等下自会有人将他送回。”
“是。”见二王爷不愿再多说什麽,闻重领了命,就去守著了。
果然不出所料,没有一会儿就见著了人。与另外一人分别架著他就去了二王爷的书房。
想来就只有那贺玉郎有这本事了,让二王爷时喜时怒。高兴时笑逐言开,恼怒时雷霆万钧。
闻重从没见过二王爷如此面目狰狞,对著那贺玉郎就是一通吼:“我若是连个小奴才都收复不了,连自己的弟弟都收复不了,将来怎麽治理万里江山?” 
他也从未见过有人竟如此大胆,连二王爷都敢打?!
事情太过突然,闻重只来得及补救:对著贺玉郎就是重重一拳。只是这一拳到是让贺玉郎好生记得了他——一个狗仗人势的奴才!
只是,闻重觉得自己下手控制了分量了啊,怎麽、怎麽二王爷才接过手,他竟吐出血来?!闻重暗叫声要糟!
糟的正是自己,孙管家打不著贺玉郎,转而打他也是解恨的,看来他是将自己看作了贺玉郎才这般拼命抽鞭子。闻重还真有些感激这天有够冷的,身上火辣辣的雪花飘在上头,舒服了许多……
那天晚上,二王爷在贺玉郎床前柔语轻声,闻重在屋外地冻天寒……


闻重躺在床上想,自己的命一定比那贺玉郎硬,不然怎麽他昏睡了九天,他才两三天就醒了?闻重笑著,自己总算有一样强过了他。
“你醒了?亏你还笑得出来?在笑什麽?”不明白为什麽,他怎麽老是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的笑?
“……活了下来,就该偷笑了。”背上还是疼的要命,可他还是心情很好,答了他一句。
“噢?怪主子打你了?那日郑泰告诉我说玉郎进了府里就是这样的了,他会受内伤想必是内务府里的人动的手吧。我已重重罚了那二人。”
“……主子,那又是何必?他们与我一样,不过是急著想讨好巴结主子罢了。”
“哼!我思来想去,总算是弄了个明白,你受了九弟之托,还真是想著照应他呢吧。那日急著动手是怕我一个气急,亲自动手毁了他吧。”
见他不答,还是追问,“怎麽不答?”
“……承蒙王爷抬举了,闻重就是一小人而已……”
一时间,俩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气氛僵的可以。
就在闻重累得又要睡著之时,王爷又开口了:“你说说看胳膊是不是拧不过大腿?”
“……那是自然”这个道理还有谁比他明了?闻重自嘲的想。
“可他说,他想试试……”
……闻重算是看明白了,这个骄傲一世的二王爷终於还是给陷了进去。他不明白的是,这麽个傻小子,到底哪里来的那麽大魅力,令两个王爷都为他神魂颠倒的!一样是官家公子,一样是做了人家奴才,自己和他怎麽就差了那麽多。
自己是嫉妒的,即便再心若止水,有些事不是想勘便勘得破的。更何况被人就这麽摊开,摆在了一起。
实在是累了,闻重又睡了过去,醒来时二王爷已经不在了,背上疼痛稍释,而且还透著丝丝凉意。
那是上好的药,又是谁给自己抹上的?

这两日二王爷没有再来找他,还命人告之要他好好养伤。所以很是自在。信步走到园子里,竟那麽巧,见著了传说中的玉郎爬树。
闻重只在一旁瞧著,没有现身。
只见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吵嚷著叫他下来,看来很熟悉的样子。那个想必就是下人口中二王爷特地招来的官家夫人了。
没想到,贺玉郎竟听了她的话!
“金妹,你说我现在……算是奴才还是主子?” 
“这问的什麽话?我还不知道该怎麽答。”
“什麽是主子?有人侍候有好吃的好衣裳?”闻重听他轻轻叹气:“二王爷好狠,我宁愿象当年一样,被小王爷打,被小王爷欺负,也好过这样憋著。我……我想见见他。”说到这里竟扑到那金妹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闻重觉著此时他才算真正认识了这贺玉郎,他觉得自己更是比不上的……

又是一日,闻重的伤势好了大半,又可以日日跟著他那主子了。今日是西面一个小小部落朝贡之日,别看那部落是小,送来的东西还真是精致的紧,皇上赏了一些给二王爷,二王爷便急急让他捧了去给贺玉郎。闻重看了只有摇头,好好的东西,又送去糟蹋了……


才几天的工夫,贺玉郎瘦了好大一圈,可见著他俩来了,还是打发起精神应付。
千挑万选,贺玉郎竟选中了其中一颗玉石。二王爷见他收了东西下来,高兴极了。虽说那也不过是颗普通的玉石。
贺玉郎终於还是服了个软,做他最最痛恨的奴才也是无所谓了。
任谁都瞧得清楚,他也就是盼著能见上九王爷一面。可聪明的二王爷怎麽就认定了他是“变了”呢?只能说,贺玉郎,他给二王爷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很快二王爷就知道了自己错的多麽离谱!
天底下还有比他们两个更嚣张的吗?!当著他的面定情?!用的是他送的那颗玉石?!到头来自己成了为他人做嫁衣。真是可笑!
贺玉郎倒是终於见著了他日思夜想的小王爷。可代价是二王爷难以节制的怒火熊熊!全府上下人人自危,只有那个贺玉郎,即便差点儿给二王爷动手取了性命,还是一样无所畏惧。
“他竟如此作践我的心意!他竟如此作践我的心意!” 几乎亲手捏碎贺玉郎的脖子可到底又没能舍得,闻重看著在书房里来回不停度步的二王爷,暗暗叹了口气。
“……主子,今儿个去我屋里吧……”
二王爷立刻注意到了他,盯著他瞧了片刻,“想不到你还会耍这样的手段。”
知道他是误会了,闻重也不解释,只是自嘲,“再下作的事不都做了,还故做清高有什麽意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很快那只刚刚才差点掐死贺玉郎的手爬上了闻重的脖子。
“你觉著陪主子我上床下作?!”
“……爷,那是奴才们下作,与陪什麽人上床,何干……”
二王爷终究还是去了闻重房里,一夜下来平复了许多。只是闻重事后转头看了一眼床铺和自己下体,吐得连胆汁都几乎不剩。
闻重自然又没法跟著主子了,他大概是二王爷身边最大牌的跟班了,三天两头的放大假。
这回伤的还真是重,闻重这才想到,来王府这麽久了,自己居然连一个帮把手的人都没有,倒是刚来那天,还有个小丫头来过一次。平日里都自己做倒没觉著,可这回实在动不了啊……
算了,还是好好睡吧,等那二王爷终於想起了身边少了个人,自然也就会有人来了。

二王爷终究是没有来,睡了醒醒了睡,几次三番下来总算是有了点力气,求人不如求己吧,伤在了那种地方,总要先弄干净……
闻重从来不知道把自己清洗干净是这麽大的一个工程,工程完工了自己也已累得差不多了。那就接著再睡……

终於是再也睡不下去了,闻重爬了出来给自己去觅点食。
“咦?闻重?你怎麽在这儿啊?好些天没见著你了,还以为主子给你派差事了呢。”同样是来找点点心的郑泰算是二王府里与他最熟的武士吧,上回帮闻重说情的也是他。
“……身体不适,休息了几天。”反正自己和二王爷的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这麽说征泰也就明白了。
“那现在没事了?”
“嗯,没事了……”
“没事就快去主子书房吧,还在这里默默唧唧的做什麽!”第三个人的声音从他俩身后传来,俩人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向来趾高气昂的孙管家。
“咦?孙管家,你的脸……怎麽了!”闻重可以猜想,定是得罪了那个人吧!不然谁会把孙管家打成肉包子?!
郑泰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看看风水再说话。孙管家脸都绿了……
“哼,你得意什麽,他我动不了,对付你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闻重笑了,自己一直学不来当人奴才的精髓,这孙管家可是他的好榜样呢,作个好奴才就是要像他一样,吃软怕硬!
只管自己拿了两个包子,闻重起身往二王爷的书房而去,留下对著他咬牙的管家和一脸不解表情的郑泰。他一直不太能明白闻重这人,虽然表面上和一般人无异,可他总觉得他有和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闻重在外面吃完了包子才进的门,一进去看到的却是贺玉郎,一条精钢所铸的锁链连在了他的脚上。
贺玉郎也认出了他,哼了一声。看来他是认出他来了,那日也是他亲手分开的他与小王爷,再加上以往多是闻重动的手,贺玉郎不痛恨这个狗腿的奴才才怪。
“你来了。”二王爷也看到了他,这样也就算是打了招呼了。
“是。”回了话,闻重也不多问贺玉郎是怎麽回事,按老规矩走到了二王爷的身后。
一时间偌大个书房安安静静的,三人各管各,很有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二王爷看到了那份折子。
“他也太胡闹了!这种折子也可以写?这倒好,我千辛万苦帮他在皇阿玛面前维护著,只说他读书不用功,要好好修身,他倒写折子弹劾我!我这个弟弟……这个弟弟……”二王爷突然就大怒起来,另外俩人都被吓了一跳。
闻重在他身后,开始也没注意,见他这般生气便看了一眼,竟是九王爷的上参二王爷的折子!


这、这九王爷当真是……
“这是什麽?!”又是一声怒吼,看来闻重又做了什麽了?
……“定情信物……当著我的面定情,一个九弟,一个你……”他手里拿的正是贺玉郎时时捧在手心里的玉块,那是他们二人的“定情信物”。
二王爷是真恼了,一字一顿咬牙道:“一个比一个更不把我放在眼里!”说罢,将玉块狠狠往地上一砸
“不准捡!”见他竟还要捡忙厉声制止。“闻重,把碎玉给我仍了出去!”
“是。”
闻重匐身来捡,正巧见著他用脚偷偷藏起一块碎玉,他也只当没有看见,捡了余下的拿出去丢掉。
回来时贺玉郎又再逞口舌之能,这贺玉郎总是那麽会讲话,虽然他说的话总是让王爷气个半死,可至少他还能讨些嘴上便宜,不像自己,苯嘴拙舌。

日子又混过几日,这些天王爷对贺玉郎宠爱更甚,仿佛只要能让他得了他,江山都可不管不顾了。贺玉郎却一点没有理会旁人对他的羡慕不已,终日将小王爷挂在嘴边,二王爷虽然著恼,可再也没有舍得伤他分毫,倒是闻重,总在二王爷身边,成了替罪羔羊。二王爷在床第之事上对闻重越是残酷,闻重也就知道二王爷在贺玉郎身上陷得越深。
两个都是人中之龙,这样的平衡又怎麽能维系很久呢。
可二王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九王爷上了那道折子之后,还有更加让他头痛的事情发生:江南出事了!
一时间,二王爷面临了他通往国主道路上最大的障碍。他的一道折子到底是惹怒了父皇的宠妃。也是,都要杀她兄弟了,人家自然是极力反抗的了。
一直伺机而动的大王爷这次就觉得自己的机会终於到了,联合了许多大臣反过来弹劾他,听宫里赶来偷偷报信的公公说,折子都送到皇上案子上了,整整一大叠。
赶巧的是九王爷为了来看看贺玉郎夜闯二王府,受了伤。话说回来,自己心爱之人都落在了这哥哥手里,二王爷凭什麽认为他还会像以往一样帮自己,兄弟一心呢?
“……你把我抓起来是一件事,笙儿弹劾你是一件事,你弹劾国舅是一件事,王妃说你坏话是一件事……什麽都夹杂起来看,把你都看胡涂了。笙儿绝对不会象你一样是非不分。”没想到贺玉郎知道此事之后竟对著二王爷这般说。
闻重听了他这番话,更觉得自己比他不上,如此品性高洁,让人怀疑他的心是不是透明的。
好象为了应证贺玉郎的话一般,不过第三天,宫里传出消息,九王爷带病上折恳请皇上严惩国舅,说二王爷处事公正严明,并未过苛。国舅被下令自尽,容贵妃纵弟为祸,也降了一级。
连日来,笼罩在二王府上空的阴霾终於一扫而光,人人又是喜气洋洋的了。
特别是二王爷,好似捡回了一个弟弟一般,认定了自己的弟弟还是把他这哥哥放在心上的,而且是个是非分明有担当的人。
如果没有贺玉郎,那他只不定能够开心个几天,可惜偏偏有他时时在身边。
才两个时辰的工夫,闻重心想自己不过出外办点事,顺带看了看好友疏浚,怎麽一回来王府竟成了这个样子?!
“树呢?!”随手抓了一个女婢,闻重问道。
“什麽树?噢,王爷命人都砍了。”女婢倒是知道不少,一开口全告诉了闻重,“今天王爷放开贺公子,贺公子竟爬上树要找小王爷,王爷一怒,就命人将树都砍了。”
“那、那贺、贺玉郎他……”
“王爷可生气了,命孙总管将他绑在了雪地里,大概是想给他点教训吧。”
闻重一点都不觉得是这样,他感觉事情不妙。
“你知不知道小王爷……”
“我正是要去请小王爷呢。”得意异常的声音从边上传了过来,那正是孙总管的,想来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熬到了头吧,终於可以看他受罚,解解这些天受的闲气!
闻重听了,立刻丢下二人,飞奔而去。
闻重见到的就是贺玉郎被绑在了前厅前的木柱之上,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了,身上竟著单衣。
“……主子。”闻重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天实在是冷,还是见著自己主子这样。
“你回来了,事办妥了吗?”
“……办妥了,主子,他这是……”鼓起勇气,闻重还是问了一句。
“没你的事儿!”
今天的二王爷真的很不对劲儿,闻重开始有点著急了,他没想过处理这样的事。
随著时间的推移,闻重觉著自己要有些动作了……
贺玉郎已经冻僵了,闻重来到他的身前,他都没有一丝反应。
上来几是几个狠重的耳刮子,将贺玉郎掀翻在地。
“你在干什麽?!”二王爷怒不可遏,就算他要他性命,他也不准旁人动他分毫!二王爷的一脚重踹好是了得,闻重也只有跪趴在地上勉强说话。
“主子,我打他几下好让您解解气……”也就求个饶他不死吧。
“我是要他性命,可我不准你伤他!滚回屋里去!”
歇了一会儿,这才有力气起身,闻重只知道自己是救不了他了。
一会儿,九王爷被请来了,见贺玉郎这样,心痛不已那是自然,让人不忍看。


就这样,四个人:三个人在屋里,一个人在屋外;三个人在事里,一个人在事外。
九王爷终究没有二王爷那么好的定力,见心爱的人如此,怎会忍心,说到底,只求他平安,就是一世不再见他都能答应。
远远看着那两人,二王爷不比他俩少受煎熬。
“……你说我做得对不对?”似自言自语,又似在问身边人。
“……毁了一个奴才,赔上一个弟弟,奴才是自己最爱的人,弟弟是自己最看重的人,这笔买卖也惟有皇家的人才作得起。”胸口又痛了,一说话就痛……
“我这般爱他宠他,都得不到他的心,也罢……至少我也不能让别人得了去!”
“要人心何难,取了贺玉郎性命,小王爷的那颗心也定会立时送到。”
二王爷转头看向闻重,“……什么意思?!”
闻重不答反而说道,“只是主子,到时候您手里两颗真心,人,却注定要成孤家寡人!”
应着闻重的话,一支‮首匕‬突生在小王爷胸口……
……那令闻重嫉妒的勇气……
……以及一地的鲜血……
……混乱啊,一片混乱……
……终究是放了两颗真心,换得自己不至孤家寡人……


《爱有多重》3
事情过去了,九王府里雨过天晴;二王府里却始终沈闷的紧。这样沈闷的气氛直到二王爷搬进宫里,成了静文皇帝这才稍去,只是这里没有了,转到了宫里面。


皇上驾崩的消息来的如此突然,虽有些措手不及可总算一切都在二王爷掌握之中,国葬、继位都还很顺利。二王爷成了静文皇帝,连蓉封了正妃娘娘,其他几个王爷都得了封号,大王爷甚至封地云南。几个长年跟着二王爷的奴才也都升了官,其中自然包括闻重。!!!!!!! 
外人看来这些潜邸的奴才都是天大的运气,跟了好主子,只有闻重不这么想:即便是做了宫中侍卫,自己依旧是个奴才,他的主子依旧会不时遣了太监宫女对他做那事儿……
三年时间里,年轻的皇帝始终遵守他的承诺,留着贺玉郎的性命。只是这个名字这个人始终是他的禁忌。他可以说一辈子不要见到贺玉郎,可却无法做到一辈子都不去想他,忘不了,那是因为情未断……
三年里九王爷见着闻重总是一副恨恨的样子,想来他也知道自己的宝贝在二王府里总被闻重欺负吧。有时他会找个理由教训闻重一顿。

有一次皇帝难得问起他,身上的伤是哪里来的。他便老实回答是惹恼了小王爷的结果。他这才知道这些事是得到他那主子默许的。
“九弟也是恼你之前对那人动手。”
“我比贺玉郎当然是不如的了,贺玉郎被打上一下,王爷们还要跟着揉上三揉,我一贱奴让打了也就打了……”闻重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很是可笑,但还是忍不住冲口而出。
只是皇帝不喜欢他说这些,打断了他。
“哼!那是!你还与玉郎比,他心高气傲有的是古人气节,本王打了他可也心疼他!你却在这里争风吃醋个什么劲儿?!多上了你几回还越发像个女人了!”
听着这话闻重比被刀子扎了还疼,心中酸涩的像是堵着呼吸。
明明自己是知晓答案的却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去验证,到头来伤害的只能是自己……
争风吃醋?自己到底还是成了像母亲一样的人了……
但他有一件事不知道,“贺玉郎”三字只有在他口中说出,年轻的皇帝才没有突变脸色,直接命人推出去乱棍打死。
就好像他刚登基哪会,众人都改口唤他皇上,他单单对闻重发了脾气,命他只准叫他主子!


宫里的生活平静却加倍无聊,即使是二王爷,刚刚进住的时候都有些不适应,反倒是闻重,哪里都一样,他适应的很好。
皇上的大儿子已经五岁了,聪明可爱,皇上很是喜欢,常常带在身边。闻重也很喜欢他,至少每次大皇子一来,他站在皇上身边都会觉得气氛轻松点。
小家伙也很喜欢闻重,虽然他的母亲一直在告诫他,不准给闻重好脸色看,可毕竟孩子嘛,就是喜欢和他玩,哪里还去管母亲的脸色好不好看。
“皇阿玛!”
“汜儿,又不好好读书!”虽然是责怪的言辞可还是放下手中折子,起身来抱。
“皇阿玛,今儿个要读的书都读了,汜儿这才来的。”
“这傻孩子,读书怎么能应付一样呢。今天皇阿玛有事,你乖乖的,去外面玩好不好?”
“汜儿不会吵到皇阿玛的,就让汜儿在这儿玩嘛。闻重,你陪我玩!”小孩子真正的目的是他。
“大皇子想玩什么呀?”闻重笑着问道。
“嗯……就玩骑马吧。你来做马。”他看到那个三岁的弟弟也是这么玩的。
闻重为难的看着他的主子,他那主子却是面无表情。
“……奴才不会做马呀。”
“胡说!那日我还看到你和皇阿玛玩骑马的游戏呢!”
闻重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可等明白过来的时候,皇帝已经追问下去了。
“什么时候?”
“就这儿,前些天的事呢。皇阿玛忘了吗?闻重,你说是不是?”
“哈哈……好了好了,汜儿啊,你想‘骑’他呀起码还得等个十几年呢!”见他的儿子一脸不解,他那奴才满面羞红,一时间心情大好。
“为什么呀?” 汜儿还是在问,可他的皇阿玛只是笑,所以只好转而问闻重了,“你说为什么呀?”
“这个……”这可真是棘手的问题,要他如何来答?!
“哎呀!那你说到底让不让我骑呀?!”真是急死人,他就是想玩嘛!
“……”这样的问题,更加……
“哈哈……”他笑得更大声了,“闻重,怎么不回答呀?”
“……”故意的!闻重知道,这皇帝一定是故意的!
见他许久未答,皇帝收起了笑脸。怎么?难不成你真想答应不成?!
“你不乐意吗?”小孩子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一个劲儿的追问。
“……不是,只是……哎……好吧,奴才这就陪小主子玩骑马的游戏!”想想自己真是好笑,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较什么劲?他也就是想玩罢了。
居然答应了!这个家伙……
“好了,汜儿,不要闹了,以后不准要他陪你玩骑马的游戏!听见没有?!”皇帝是真的生气了,即使是五岁的小孩子也看得出来。
“……”委屈的说不出话来,汜儿嘴都瘪起来了。
“乖!听话。先回去吧。”
打发了儿子离开,皇帝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闻重晓得那意味着什么。今天不同,他好像特别生气……
“你最好给朕牢牢记住,你是朕的奴才,单单是朕一人的!”
“……主子……”他,是什么意思?!
皇帝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令闻重有自己想的时间。在“那样”的状态下,还能思考的人……真的不多……


用过午膳,本想再前往上书房,结果被值班的太监拦了下来,“皇上的吩咐,今儿个不用闻大人伺候了。”皇宫里太监多是知道他和皇上那点事儿,看他的眼神都不对,比起以往在二王府里还要毒。也是,好容易找见一个比他们更‮贱下‬的东西,能不使劲儿恶心他吗?心里难受吗?不难受是假的,可真难受又如何呢?
闻重告谢退下,心中满是疑惑,这样的事情之前从来没有过。罢了,主子的事儿……
昨日休息了一个下午,晚上皇帝也没找他麻烦,休息的不错。闻重觉得今天一天都很是精神。
再看皇上,不知怎的,好像有些心不在焉,那神情好似期待郊游的孩子。
正奇怪呢,皇上便丢开了手中的奏章,唤上闻重,“跟朕走!”
直到皇帝在马车里换起了衣服,闻重这才知道,他是想微服出巡。
“主子,您这是……”闻重忍不住还是问了,要知道皇帝微服,那是多大的事!
“别问,到了就知道了。”他还沈浸在那小小的兴奋和紧张之中呢,没空搭理他!
想想皇帝的功夫的确也是了得,再加上自己,总不至真出什么事。再说他是什么人啊,既是定下了要出去,自是有了妥善的安排了,自己也就别瞎操心了。
坐在马车中,远远的就听见了热闹,不知是哪里传来的。不过闻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一定是那里,因为喧闹是由远即近的。
待下了马车,闻重一怔,怎么是大户人家的侧门?!
“主子……”刚想开口询问,侧门开了,出来应门的竟是……九王爷?!
那这里是……九王府了!
“奴才见过九王爷。”闻重忙欠身见礼。
九王爷向来见他不爽,不愿与他多说,只是哼了一声,算是招呼过了,接着引他那二哥前往后花园。
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闻重只是跟着,听他们兄弟二人说话。
“皇上真要见他?” 
“朕不能见他?” 
“当日有旨意,皇上要是见到他,就……” 
“朕的旨意,朕当然能改。” 
……
原来……是为了那个人,难怪……
“昨日朕唤着汜儿,这才忽然想起,这么些日子,他从来都是满口二王爷二王爷,竟是从不知道我的名字。”
……他说了“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是因为站在面前的是他的好弟弟,还是因为……那个一直令他放不下的人?
“我想亲口告诉他。”
……
“你不会明白。一个人若连名字都没有人喊,是何等寂寞。”
为何说的如此忧伤?即便我日日在你身后注视着你,你还是寂寞……
“天下敢直称我名字的,恐怕只有这个人了。若不告诉他,岂不可惜?”
这到是真,天底下还有谁人能如此胆大包天的?最重要的是,能如此有恃无恐的胆大包天的?!
九王爷到底是答应了,说是要把那小子骗来。
皇帝很是兴奋,很是期待,忙命他躲开。
贺玉郎到底是给骗来了,蒙着双眼,指不定九王爷下了怎样不平等条约呢。
“我的名字……”
原一切还顺利,偏偏他这样的迷糊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候,聪明了起来?
“啊!”贺玉郎想起了什么,猛地摘下黑巾,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几乎跳起来:“二王爷?”
众人都知道要糟,果然……那小子,三下两下,逃也似的跑了……
留下一个失望至极,寂寞至极的背影,还在艰难的发着声音,“叫……叫……” 那是个惊慌失措、语带哽咽的声音……
“我的名字……”没有人,他只能对着空气,抬头说:“叫铮。”
“铮!”他不甘心似的,对着身边一株连花苞也没有的梅树道:“我叫铮。” 
“铮,这是我的名字。” 
“铮。” 
他许是忘了,他的身后,还有一人……
空气没能记住的名字,闻重记住了……
天下孤苦的滋味,这一天,年轻的皇帝算是尝到了。
为贺玉郎祝寿的戏却似乎已经开始了,相较后花园的安静,外面是锣鼓喧天。
闻重终於想起今天什么日子了,将目光从他的皇帝主子身上移开,望向那片热闹,突然学着皇帝刚才的样子,自讥的笑了起来,摇摇头,对着自己默念:“生辰快乐啊……”原来,自己不仅仅是和他同岁呢。
天下孤苦的滋味,这一天,并不仅仅只有年轻的皇帝尝到了……
“铮……我们回家吧……”闻重终於站了出来,说了一句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话。自己怎么如此不经大脑呢。
果然皇帝像看到什么妖怪一样盯着他瞧,两人就这么互相瞧了许久,都想从对方眼底瞧出些什么,却又什么都瞧不出来……
皇帝将头转了回来,“往后不准这么叫朕……朕是你的主子……”
没有感情的声音,听不出是怒是哀,又回到了那个严肃的令人发指的皇帝了吗……
“……是……”这样的理由,代表了一切!闻重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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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由留下的俩人到底还是离开了,不同的是,来时坐的马车,回去时却只想用走的。
闻重保持著一定的距离,跟在他的身后,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马虎。
原本前面那个不紧不慢走著的人突然停住了,闻重一愣,忙抬头看他。
这一刻,是什麽东西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
高高的树干上是一个男孩子灵活的身影,他是想起了另外那个喜欢爬树的家夥了吧。差不多的年纪,差不多的身影,就连笑容都差不多。
此时的他,到底在想些什麽……
闻重猜不透当今圣上在想什麽,不过他知道现在去打扰他,不是好时候。
可等皇帝回过神来,那男孩已经离开了。
“闻重……”
“是!”闻重知道他要说什麽,自觉主动的打断他,“奴才明白,一定为您打听到他。”自己也是个寂寞的人,没法给他什麽温暖,说起来也只有像贺玉郎一样的人才配得上他。
“……嗯。”看了他一眼,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麽,静文帝只是点了点头。
“……别忘了,还有正事。”
“是。”
他自然知道什麽是他口中的正事,计划还是他提出来的。


约莫五天之前,静文设在京城最得力的谋臣刘弈来见。
“皇上,您命我查的都已经查清楚了。”
“哦,那你说吧。”大概也料到七八分,静文并没有显得多麽兴奋。
“可是……他……”这是何等机密的事,让这麽个人留下来,那不太好吧。
闻重明白他的意思了,反正刚才刚做了番运动,去休息一下清洗清洗也好。
“奴才先行告退……”
“不必!他在这儿无妨,你说你的。”静文打断闻重,要他留下。
闻重承认这一刻自己是欣喜的,原来他对自己如此信任。
“……是。”皇帝自己都这麽说了,刘弈没有道理再多言。於是将这几年来他暗访收集的证物一一呈上。
“种种物证表明秦尚书一党与大王爷交往甚密。三年前先帝爷驾崩时,他们便指望伺机而动,未想皇上安排得周全,丝毫没有他们可趁之机。那时皇上是为了顾全大局,先行安抚,这才让他有机会去往云南,没成想大王爷去了云南之后便广收粮饷,私征兵马,甚至私铸钱币。秦大人在京中遥相呼应。三年下来,不臣之心日毫不避人,想来大王爷不会再多做等待了。是时候了,皇上!”
此时闻重才明白过来他们谈论的是何等大事,看来一场战事无可避免了。
“嗯……这些朕都知道了。”静文起身负手在殿前度步,“可朕担心……此事牵扯甚广,若要追究起来……恐怕……”
这也正是刘弈所担心的,“是啊,秦尚书无论在朝中还是百姓口碑都很是不错,如若定他的叛国之罪,一则打草惊蛇,大王爷手下党羽定会兴风作浪;二则令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三来他又深受百姓爱戴。可如若不然,那又当如何?!”
这事当真难办,静文和刘弈都陷入了沈思。最后还是皇帝当机立断,下了决心。
“无论如何一定要办了他,实在不行,也唯有坐实他的罪名了。”
“主子,坐实了他的罪名,到时候必然牵连到朝中不少官员,主子江山才刚坐稳,实在不宜如此大刀阔斧,而且只怕他们会狗急跳墙。”闻重直到现在才出声发表自己的见解,那是因为他已有方案在胸了。
静文猜想他许是有了什麽主意,也命他道来,“哦?那你说说看,有什麽好主意没有?”
“主意算不得好,也就是权宜之计罢了。主子您可下道密旨,命人去秦府中,以盗抢之名,行杀人之实,取一两件值钱的事物留个线索,到时候在附近的县狱里捉来一两个死刑犯,这事就算了了。这样,一来与他那些党羽心知肚明,杀一儆百,让他们弃暗投明;二来也算为他死后留个好名声。”
“咦?这到是个办法。虽然……好象卑鄙了一点……”看来刘弈是同意了。
再看静文皇帝,思索了半天,终究是点了点头。
“刘弈,秦府总共有多少人来著?”
听他问出这样的话来,闻重一惊,难道说……
“回皇上话,秦府上下总共是十六口人。”
“闻重,既然是你提出来的主意,那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吧,怎样?”
“主子?!”怎麽让他去做?他虽然是出主意的人,可实在无意让自己扯入这样的是非,更何况要他去杀一个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他怎麽下得了手?!
“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皇上!”闻重闻言跪了下去,情急之下连久未出口的称谓都叫了出来。
刘弈虽不是第一次见闻重,可是却是第一次如此关注这个人,虽然他不明白闻重与皇帝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微妙关系,可这一刻他敢肯定的说,绝不一般!
“他犯的本就是灭九族的大罪,你出那样的主意,就是为了留他一世英名。”
“……话虽如此,可……”可我没有试过杀人啊!
“没有多余的时间,就十天,十天之内,给朕办妥。这点事都办不了,如何随朕出兵南下?”看来是没有一点余地的了,闻重只有领命。
“……是!”他的意思是不是在说,他已经准备好了要御驾亲征?
刘弈看看皇帝,再看看闻重,直觉得自己再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皇上,那微臣告退了。”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之后便留下他与闻重二人。
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闻重,皇帝到底还是叹了口气。
“如果你觉得自己一个人不放心,叫上闻潜就是了。”言下之意,此事带上闻家无妨。
闻府啊……很久没有回去了……


“在想什么呢?”被思绪牵引着,不知不觉都回到宫中了,闻重让他主子的问话找回了魂。
“哦,没什么,只是在想主子让办的事。”
“嗯,想着要办啦?”前些天一点也没见他有意动作,一副不到最后关头不动手的样子,看也知道他那是妇人之仁,无意动手。
“是,再不办十日之限将至。”言下之意是如若没有这时限,他是真的会拖的。
“那你去办吧,今儿个朕上素妃那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可一看到他那无所谓的样子他就很是不爽。
“……是。”闻重低着头,不让自己的心绪给瞧出来半分。

闻重退了出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往闻府一趟。
此时闻父不在,正巧,闻重要找的人,闻潜倒是在书房里。
“见过四哥。”
“哟,今天是什么风啊,怎么把我们皇上身边的大红人,闻七公子给吹来了。”脸上尽是不肖之色,丝毫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四哥说笑了,弟弟哪里敢当。”不是闻重谦虚,说起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跟平日里他用来玩弄自己的那些个“东西”差不多。
“哼!你不敢当谁敢当?你可给闻家长脸了!”一想到自己那些“好友”对他的冷嘲热讽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归根结底就是这小子的不是!
闻重也不反驳,有什么意思呢,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说了也就是了。
“今日回来是为了请四哥帮个忙。”
“我还能帮你什么?”想也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今天夜里,请四哥陪我去一户人家。”
“哪里?” 
“秦府。”
“去那里做什么?” 奇怪,他那是什么意思?
“……杀人。”
闻潜猛然抬头,望着他这个弟弟。他莫不是听错了?!
“秦尚书有意谋反,皇上命我二人今夜秘密处决秦府上下一十六口人性命。”
“……你不是在开玩笑?!”此事非同小可,他虽是跟秦家人有些小过节,可也下不了手做如此惨事!
“哪里像是玩笑了,就在今夜动手,你我二人。此事不得让第三人知晓,即便是、是父亲也不可。”闻重淡淡的说,反倒是把闻潜问得顿住。如此不冷不热的态度真让人生气,却也不好发作。
“那何时动手,又如何动手总要商量商量吧。”
“我来就为此事。”闻重取出随身带来的秦府地图指给他看。
“你看,这里是秦府。秦大人、两位夫人、一位公子、一位老夫人,此五人住於东院内,今夜子时过后由我前往。另外,西院内住的是一位老管家、五名婢女、四个男仆以及一个新到的厨子,同为子时一过,就交给四哥了。最重要的是不准惊动了外头,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
……
二人商议多时,直至晚膳时分,闻重以不便透露行踪为名悄悄离开了闻府,连母亲都未曾去打个照面。
不想自己竟逃也似地离开自家府第,闻重却也真不知道要往何处。知道自己好友疏浚向来喜欢在云来酒家喝酒,就想着不如碰碰运气。


莫不要说,运气还真是不错。
一入酒家,小二便迎了上来。
“这不是闻七公子吗。您可好些日子没来了,是与游少爷约好了吧。还是那间雅间,游少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闻重忙上二楼,推开最里面那间房门。
游疏浚一见来人,真以为自己是做梦一般。
“你怎么、怎么来了?你……”话都说不利索了。
“今天出门办点事,时间还早,就想过来瞧瞧,没想到你还真在。”
“怎么能不来呢,今天是你寿辰,以往你没跟在他身边的时候,都是我在这里陪你一块儿过的。这些年可好,差不多是不记得我这么个朋友了吧。”一边抱怨一边给他让了个座,再让小二上几个菜、几壶酒。
“别人不晓得也就罢了,你可不应该说这风凉话啊。”轻轻摇了摇头,闻重倒没真生他气。这些年,自己的确疏待了这个好友。虽时而还能见上几次面,可已经不再有以前那样随心所欲、把酒言欢了,更是再没机会和他一同过这生日。对此他心中有愧。
“……这些日子过的可好?”为他斟了杯酒,游疏浚关切地问道。
“挺好的。”对着好友的关心,他却只能说着事与愿违的话,以免让人担心。想起来跟在那人身边这么久了,除却疏浚还真再没人问过他一声好呢。
“谎话!”不料他却一下拆穿了他,“说真的,阿重啊,你老这样不是个事啊,是时候为自己打算了呀。”
正要送往自己口中的酒杯就这样硬生生停了下来。
“我何尝不想呢……”闻重如同自言自语,意识到眼前还有人,又立时转换心情,“不说了,说这些做什么,这些都是后话了。”
“什么后话,不是正在眼前的事么!”真为这家伙担心哪,都过了二十的人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在过个一阵子还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闻重这个人呢。”闻重喝了口酒,到底还是将自己的心事说於好友听。
“什么意思?”他的话可真是吓着他了。
“这话你听了也就是了,可别到处去嚷嚷。大王爷在云南有意要反,再过一阵,皇上要御驾亲征。”
“那、那与你有何相干?!”
“傻话!”闻重听了到是笑了,自己这个好友还是那么“天真”啊,“皇帝都去了我这个贴身侍卫怎可不去?!”
“那、那你……”想说的话又因为好象太过不吉利而说不出口。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就是有好些时候见不到你了。”忙出声安慰,不然还真不知道他得急成什么样呢。
“真会没事?打仗可是大事,你又从来没有打过……”
“我是没打过仗,可好歹我也是将军的儿子不是,真不知你瞎操什么心。”晚上还有事要办,不能喝太多酒,闻重改而吃菜。
“我哪里在操心你了。”说了还嘴硬,“你可得平安无事回来,到时候我为你物色一个好女孩。”
“……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这样的人,还成什么家呀……”
“瞎说什么呢你,总想些有的没的。”游疏浚最听不得他说这样的话了,“你让我怎么说你,当初你就不应该应了这事儿。”
“你以为他定的事,说回就回的。这又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要我置父亲於何地?”
“还好意思说你那父亲呢,要不是那人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他还记得有你这么个儿子?”一提到他那父亲游疏浚就有气。
“那有什么办法,他也算是个好父亲了,几个哥哥姐姐他还是挺疼的……”闻重说的苦闷,游疏浚看了心有不忍,好容易见上一面说这些烦恼的话做什么。
“反正那也是你回来以后的事了,我在这里等你凯旋。哦,对了。差点忘记了,给你。”游疏浚解下身上从小戴着的玉石,交给闻重。
“你这是做什么?”闻重见过这玉,京城里最大的古董玉器的商家的传家玉石,得是多好的东西。
“你的寿辰我都没准备什么,既然你说还要出征,疏浚不能陪你一起去,至少也让我随身的东西跟着你吧。”
“那也用不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呀。你还是好好收着吧。随身戴的玉器可不能随便送人。”闻重没有接过。
“给你就拿着,我这哪里是随便送的,你和我还分什么呀。”就不喜欢他婆婆妈妈的,硬是塞在了他的手中。
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就是这么个人,决定了的事情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只好收下。
之后两人默契地始终没有再提这事,聊得实在晚了,这才分手。


从酒楼离开也不过丑时,还有一个多时辰,如何消磨?闻重坐於桥头,只是看天。
想想此时秦家的人尚且不知,自家就要承那灭顶之灾了吧。可怜他们人生一世,今夜就要尘归尘土归土了,从此再无牵挂再无烦恼,可却也没了是喜是悲的感受。对此闻重有些羡慕,有些悲伤……
子时一过,闻重起身。在闻府去秦府必经之路上截住闻潜,一同前往。
要说一切都还顺利,闻重尽量让他们没有痛苦的死去,以消除自己满满的负疚感。
只剩下一个了……
闻潜看来是已经结束了,赶来帮忙,偏偏就看到了自己弟弟最没用的样子。
闻重趴在墙角拼命呕吐,好像是要把自己的肠子都呕出来一般。
“怎么这么没用?!”杀几个人竟然吐成这样,这哪里还是将军的孩子。
闻潜是跟着父亲上过战场的,也就不觉得人命如何金贵了。
闻重摇摇头,示意还有一个没杀。
“还是我去吧。”不是心疼他,未免误事罢了。
闻重缓了口气,点了点头。
虽然是让他四哥来杀这秦府独苗,可闻重还是跟了进去。
正当闻潜举刀要砍,闻重认出了那张脸。
“住手!”忙喊住手,就连惊动那熟睡的人都顾不得了。幸好都把身上包了个严实,不然就糟了。
“你?!”没想到他这时候出状况,闻潜快给他气疯了。
“你们是什么人?”果然,人醒了。看见来人手持钢刀,黑衣裹面,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重没有回答,只是拉着闻潜就跑。
“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闻潜被拉着跑了出去,这才出声问他。
“不要多问,他杀不得!快走!”没想到竟然是他,闻重自己也很吃惊。

出了秦府,找一个偏僻角落,闻重闻潜除下夜行衣。
“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又不杀了?就留他一个,万一认了出来怎么办?!”气急败坏的闻潜质问道,“我可是和他照过面的!”
“你就不要问了,他是皇上在找的人,不能杀!”这个与贺玉郎气质相仿的人,他不能就杀了他。
“皇上找他?难不成皇帝已经玩厌你了?!”人生气的时候说的话自是难听的紧,更何况本就看不起自己这个弟弟,“没想到这秦云还真是个麻烦,且不说我之前认错了他是相公馆里的娈童,惹来一身麻烦,就连当今的皇帝陛下也不能幸免哪。”
闻重这才知道“那次”闻府和秦府结下梁子为的就是这事。
“四哥莫要胡说,今日之事莫要再提。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怎么可以,那秦云怎么办啊?!留他不得啊。”
“此事由皇上定夺就是了,你先快快回府吧。我也要回去了。”
“你可真是会过河拆桥。得了,我先走了,哼!”一甩衣袖,闻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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