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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http://post.baidu.com/f?kz=10051647 4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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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神的存在? 如果有的话,请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子,在哪里? 我要问问他,关于我的命运,他怎样安排? ...................... 今天天气不错,一大早起来就是阳光万里。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我,谁叫我是迷死人不要钱的阳光少年。聂哈哈哈。 当然,这一点,迪斯他们坚决不承认,还说我不要脸。 切,就兴你们家阿布长得好看?不兴我阳光了?。。哼! 用完身上最后一块钱,我和迪斯从游戏厅出来,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还真不少,一不小心就让我们遇见了同样翘了课在街上闲逛的加隆和苏兰特。 对,没错,我们就是一群不爱学习的坏小子。 我们抽烟,喝酒,乱花钱,听摇滚乐... 说得好听一点,这些,叫做叛逆,不好听一点,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总之,大人们看我们不顺眼,正如我们也看他们不顺眼一样。 管它呢。 我狂,故我在。 哈哈。 “喂,米罗,今天午饭哪里解决?”加隆递了一根烟给我,问。 我接过烟,瘪了瘪嘴。 说实话,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和迪斯的钱已经全部贡献给了游戏厅那个老头子了。加隆他既然能问出这样的问题,那估计,他们的情况也好不了我们多少。 哎,人穷就是志短。 “米罗,快到12点了。”迪斯拉了我一下,指了指对面街上的钟。 “干嘛?”我这简直是明知故问。12点10分是迪斯他们家阿布放学的时候,每天这个时间,迪斯总是一幅猴急的模样,让我觉得他有点没出息。 难道不是吗?喜欢人家就直接说嘛,搞什么暗恋,千方百计搞清楚了人家的名字,每天傻乎乎的站在人家学校门口等.....十好几的人了,也不嫌丢脸。 再说了,人家那学校可是市里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女生们个个粉雕玉琢的可爱,男生拖出来也充得出场面,就连身上的校徽也闪着金光。你说,我们这些,二流学校的混混,不,是大有前途的叛逆青年才对,往人家门口那么一站,一身颜色暗淡的校服,不是怎么看怎么寒碜么。 “米罗....是兄弟吧?”看我的脸色不太对,迪斯腻歪的贴过来,搬出杀手锏。 kao,果然又使这招,行!我免疫了:“少来这套,我陪你站过n次岗,怎么着也够本儿了,您老找别人吧。” 一听我这么说,迪斯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看得我心情一阵愉快。 “咋了?”苏兰特见到迪斯的样子,好奇的进来插一脚。 我扬扬头,用下巴指指迪斯,“喏,自己问,我看他有脸说没有。” 听到我的话,苏兰特立即用肩膀撞了撞迪斯“说啊,12点怎么了?” 结果,迪斯腾的一下,脸就红了 我想这个时候,迪斯杀我的心都有了。 我在心里狂笑。嘿嘿,你小子也知道尴尬的滋味? 终于,在苏兰特和加隆的左右夹攻下,迪斯全部交待了。 当然的,途中不免我在一旁添油加醋,以及完事时候大家齐气儿的暴笑出声。 “哈...哈。”加隆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强忍住笑意:“我说,哈哈,迪斯,你小子...平时不挺嚣张的吗?哈哈哈,还去站岗。笑死我了。”说完就又伙同我和苏兰特笑个不停。 “你们....”迪斯猛咂了一口烟,说不出话来。 “算了算了,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去帮你衬个台脚。”好不容易止住笑的苏兰特,说了一句人话,迪斯顿时感动得痛哭流涕。当然,此情景,又被我嘲笑。 我突然感觉饿了,于是问加隆:“那午饭问题?” “这个简单,他们那个,不是什么贵族学校吗?”加隆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啊,我怎么忘了。 蹲在人家贵族学校黑色大理石的校门口,那上面嚣张校名的镀金大字在阳光下的金色闪光,把我的眼睛都蛰疼了。 什么破学校...那么有钱,干脆,把钞票都铺在地上,还为市政建设作贡献呢。哼! 终于听到了下课的铃声,我们都还没来的及站起来,迪斯已经屁颠屁颠的往过走了。 “嘿,小子来真的。”加隆把烟头弹得老远,站起来笑着说。 我也站起来,“那是,都干站了一星期了。” 苏兰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笑。 当迪斯对他的阿布行完了注目礼跑回来的时候,放学的人潮已经散了,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个人慢慢的从校门口走出来。 我们开始挑选负责我们午餐的“猎物”。 很快的,加隆锁订了目标。 一个略微清瘦单薄的男生,长相很清秀。 加隆解释说,这样的男孩,他们称之为“羔羊”,一般不用多废话,就会痛快的把钱“借”出来。 “诶!你,过来一下。”迪斯开口叫住了那个“羔羊”,他的样子,和刚才的低三下四,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我一阵好笑,可是这个时候,怎么能笑呢?所以,为了故作严肃,我只好把烟拿出来,点上。 “干嘛?”虽然这么问着,“羔羊”还是毫无防备的走了过来。 “没事儿,我们只是想借点钱。”苏兰特无害的笑着,仿佛这句是人都听得出歹毒用意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一样。 “借?”那个“羔羊”,斜瞟了我们一眼:“哼,发音不太准哦。那个字应该念劫吧?” 闻言,我被自己的烟呛了一口,干! 我们面面相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而就在我们发愣发呆的时候,那个“羔羊”不紧不慢的从裤袋里掏出钱包,打开。 然后,人民币的味道让我们一阵晕眩。混蛋,居然这么有钱。 五十的,一百的..... “随便挑一张。”“羔羊”平静的说着。 不知道为了什么,我觉得,他的话是在挑衅,而且语气相当欠扁。所以,我一把打开了他拿着钱包的手。 “怎么,有钱了不起?”我叼着烟,以一种不屑的姿态,跟他说话。 “这句话是你说的,我没说过。”“羔羊”还是很平静,但是,从他无波的眼睛里我读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这情绪,激怒了我。 “找打呢!”我拉起他的领口,嘴里的烟掉了下来。 “羔羊”漂亮的接住,并把它送回我的唇间:“这么燥的味道,别弄到我衣服上。” 我承认,我抓狂了,在听到他这句话以后。 我扬起了拳头,结果,在他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和加隆他们大力的拉扯下,无疾而终。 加隆说:“校警来了。” “小子,你最好给我记住!!别让米罗大爷再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我在兄弟们的钳制下不甘心的大喊。 “是吗?试试看。我叫卡妙。你也记住。”那个人,站在原地收起了钱包,然后对我笑笑。这笑容,让我全身血液凝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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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我是自由的,我不断地对自己说。 只是连我自己也没有发现。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我已经被透明的线所束缚。 无力挣脱。 ...................... 真是见了鬼了,我的手不管洗多少次,总觉得还是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我是支持国货的,一般不会选择那么奇怪味道的香皂,而我身边好像也没有谁身上有那个味道。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个叫卡妙的家伙。 真令人火大! 想起来,那天,不仅午饭没吃成,下午的课饿着肚子的我们自觉得精力不济,都又没去上。 对加隆他们来讲,这可能没什么,因为他们班下午是历史和两节自习,可是我们班下午有游泳课啊,当然,迪斯也可能对那个没什么兴趣,因为毕竟他现在一心就想着那个阿布。但是,对我来讲,就大不一样了,白白浪费掉了一次观赏女生环肥燕瘦的大好机会,我难过啊。 这让我的自尊有点不能原谅自己,于是晚上回家,我一口气看了八本漫画外带吃了三包泡面以及两个煎鸡蛋才平静下来。 这一切都是那个卡妙!! 哼! 诶?为什么这样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会很难忘掉,真奇怪。被罚背课文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 嗯。 说起来,最近迪斯的站岗,有成为好像一日三餐之类的习惯的发展趋势。不过,我已经不在陪同人员的名单范围内了,这一点我还是挺高兴的,不过,迪斯那句话,让我气不打一处来,居然说什么怕我给他丢脸。 说真的,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有一种将他先奸后杀,然后再把他沉尸那条臭水沟一样的护城河里的冲动。当然,我也知道,对一臭男人实施那啥行为的难度有点高,而且以我个人的审美观点来说,就是选,也决不会选到迪斯的。否则,到时候,真不知道谁给谁丢脸。 今天,苏兰特向迪斯传达了一条极有价值的小道消息,呃,也就是迪斯他们家阿布参加的园艺社放了学以后会到植物园参观..等等诸如此类的。结果,迪斯这小子,一放了学,就跑得不见影了,而我又找不到加隆他们,只好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转,解读一下我国目前的经济发展新动向。 这个,这个...,啊。 呵呵。 哎呦,不错嘛! nike又出了一款新鞋。 我站在橱窗前,幻想着穿上这款鞋的激动心情,一双脚像粘在地上一样,半天都挪不开。 说实话,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可是我没有那个能力买,这一点,估计和大部分同龄的高中生一样。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脚上的鞋,一直以来只换过尺码,没有换过牌子。说起来,回力鞋其实也不错,又耐穿,又便宜.... 迪斯说那是我的自我安慰,切,谁理他,自我安慰怎么了,现在一穷二白的我,能要求什么? 等咱有了钱 ... 打住,这句话,当我没说。 唔。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nike专卖店的门被拉开了。 我又见到了名叫卡妙的那个家伙。 真讨厌的感觉,这感觉,不是来自于我们第一次不愉快的照面,我是说他脚上穿的那双鞋。 没错,就是那双鞋,让我刚才站在橱窗外流了一地口水的那双鞋。 “干嘛?” 嘿?他还先说话了。我不爽的瞪他一眼:“什么干嘛?” “什么什么干嘛?不是谁说过,见我一次打一次吗?” “怎么?你就这么想挨打?” “那也要看谁打得过谁。” “真是笑话!瘦得像根竹竿,个子也比我矮,难道我还会输不成?” “你不试就知道?” “那当然。” “哈哈哈哈....”听到我这句话,卡妙突然笑了,还很大声那种。 不可原谅,居然敢嘲笑我,于是,我决定要和他决斗! “什么?决斗?”仿佛听到一个前所未闻的事情一样,卡妙睁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得意的我。 “怎么?不敢?” “当然不是,不过我今天有约,如果你能等,咱一会儿路口见。” “你该不会找借口落跑吧?” “放屁。你要不信,你可以跟着我。”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然后,在我正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卡妙又转回头来,“喂!你去不去?” 看着他挑衅的眼神,我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去!!”然后颠儿颠儿的跟在他的后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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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对待敌人决不能心慈手软,这是加隆说的。 结果,事实简直让我大跌眼镜,如果我带的话。 卡妙居然九拐十八弯的把我领到了一个游戏厅。原来他所说的有约,是在这种地方和人决斗铁拳3。 真无聊。 “喂,有烟吗?” “啊?”不是我大惊小怪,我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也抽烟。 “有没有?” “抽一根还一包。”我不情愿的拿出烟来,递了一根给他。 “哼!小气。一会儿赢了,还你两包。”他说着接过烟,熟练的点上:“啧,怎么还是这么燥的?” “少啰嗦,本大爷好这口。” “哼!”他看了我一眼,解开了自己脖子上那根碍事儿的领带,准备开始了。 这个人也给人太多的意想不到了吧?对方明明是个很强的家伙,连十连招发的都一点不带犹豫,可是卡妙他居然次次躲过,然后用简单的一招半式连连打的人家口吐鲜血。不说别的,就是攻防的时间配合方面这一点,我相信,就连人称铁拳3小天王的我,也不一定做得比他好。 不出所料的,那个挑战者输了。在极其没有风度的狠狠踢了机器一脚后,掏出50块钱,甩给卡妙。 这样的态度让我很不爽,不过看起来,卡妙倒没有什么,只是很自然的把钱捡起来,放进书包里。 然后卡妙对我说:“走。” 于是,我居然一句嘴都没有驳,听话的就跟着走了。 这件事,让我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后悔不已。 结果到最后,他根本好像忘了决斗这回事。而对我而言,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因为卡妙真的用赢来的钱买了两包烟还我。像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以前不愉快的事情,忘了也就忘了。而且,我还慷慨的请他在路边喝了杯奶茶。 他好像没喝过路边摊的东西,一脸兴奋的样子让我大为得意。 然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诶,我说,你挺有钱的,干嘛和人家赌游戏啊?”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我开口就问了。 “怎么,不行吗?这个也要你批准?”卡妙斜瞟了我一眼,是最初我见到他时的那个表情。 “你..?哼,算了。钱对你们来讲是万能的,当然是越多越好。”我酸酸的顶了回去。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无聊。”他没有如我想象的有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可是,正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词,就让我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嘴里的奶茶也顿时失去了味道。 “我回家了。”卡妙没有理会我的默不作声,自顾自的站起身来,扔掉了空杯子,然后拍了拍身裤子上的灰,系紧了领带。 “干嘛?还做回乖孩子?” “你管不着。” 我冷哼一声,觉得他有点装模做样了,而且,这个样子一点也不适合他。 算了,关我什么事。 于是,我看着他把制服外套脱下来,伸手拎在前面,抖动着,并往那上面喷着什么。 风吹过的时候,一阵薰衣草的味道迎面而来。唔..之前在我手上残留的味道果然是他。 “喷香水?你不错啊。” “我没你那么变态!这是空气清新剂。”卡妙不屑的瞪了我一样,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外套。 “干嘛? 去烟味?” “怎么了,不行?” “真麻烦。” “我乐意。” 诶,说得好,有钱难买我乐意。 看了看渐渐沉下来的天,我也是时候回去了。 没有道别的话,我只随便说了句“走了”便抬脚离开了。 我非常后悔今天跟着那个可恶的家伙跑了半天,因为晚上洗完澡以后,我居然还一直感觉闻到那个变态的薰衣草味道。 我想,我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心理阴影。 哎呀,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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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有时候,我希望着被人需要,正如我也需要别人一样。 也许,每个人都一样。 只是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清楚。 ......................... 加隆的伤势没有我想象的严重,医生说,他虽然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手臂也骨折,但并没有伤及内脏,只是可能要在医院再呆个一两天,看看有没有其他什么不妥,比如脑震荡之类的,不过一般问题不大。 听到医生的这些话,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在医生帮我简单得处理好伤口以后,我站在收费处的窗口外,开始盘算要怎么解决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的治疗费用。 到底要不要找迪斯他们呢,虽然都没有什么钱,但毕竟团结就是力量...可是,我闯得这个祸,也过了一点,万一加隆有个三长两短,我大概就会被苏兰特扁死吧?不,我估计现在我也离这个不远了。 这个这个,到底是老实交待,死在苏兰特的老拳下呢,还是不给钱,立马死在收费处窗口里老太太得凛冽目光注视下呢(这样的话,顺道还捎上了躺在病床上的加隆)…… “你干嘛呢?”我这正痛苦的下着决心,一个听起来冷冰冰的声音敲醒了我。这个人,就是卡妙。 他利索的从我手上拿过划价单,非常潇洒的就把钱给付了。 这一动作的连贯性只能用一气呵成来形容。我从没有想过,有钱人的形象会如此的高大... 除了不可言表的感激之外,我还顿时想到了星爷的某句有名台词:“我对大人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当然,这么白痴的话,我是一定不会说的。所以我只是对着他,呵呵的笑了一个。后来想起来,这个笑容,更白痴。 “干嘛?要还的。” “是,是。”我还是灿烂的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 不出意外的,我听到卡妙对我说:“白痴。” 然后,他那张总是带着拽不啦叽表情的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诶,一会儿去你家收拾一下,方不方便?”卡妙从窗口里接过收据,对我说着。 “方便,方便。”我连忙点头,不要说是真的方便,就是不方便,以他今天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上刀山,下火海的创造条件,也要让它变成“方便”。 “那行,你等我一会,我去打个电话。” “噢。” 卡妙回来以后,我们先去游戏厅那边取回了我的自行车,然后他坐在我车的后架上,跟着我回家,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第一次感觉到,这条回家的路还真是又安静,又漫长。 “诶诶,怎么了?”我实在有些受不了,终于开口问到。 “干嘛?” “别不说话阿,多闷呐。” “说什么?” “比如,...嗯..干嘛救我们?” “顺手。” 真是噎死人的答案,于是我准备岔开话题。 “诶,你知道痞子怎么骑车吗?”我说。 “嗯?” “你注意了,我可不外传的...”我说着,故意把骑车的脚岔得很开,只用脚后跟一下一下的踩着踏板。“看到了?这可是痞子的统一造型..”我嘿嘿的笑着,注意卡妙的反应。 卡妙只说了一个词:“无聊。”便再也不做声了。 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收起了玩笑的动作。 突然,我感觉到,他的脸靠在了我的背上。那柔和的体温隐隐约约的传来,让我一阵又一阵的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我们,不是那么熟吧? 路边停着的面包车,上面架着一块巨大的玻璃。 倒影里,我身后的卡妙,正闭着眼睛,微笑的脸上带着天真的神态。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污秽的想法,那一瞬间,我只想亲吻那无瑕的真挚表情。 “我说,你家还真够..呃..朴素的。”进到我家,卡妙好奇得四处看了看,然后得了这么一个结论。 我承认,这个一套二的小房子,的确不怎么样。不讲究什么格局,大门打开正对着厕所,两间卧室一左一右,小的那间是我的,因为没有客厅,迪斯他们来了,就直接坐在我的床上,大的那间,曾经住着我的父母,只是现在已经空荡荡的,铺满了灰尘,就像在阳台上的厨房一样。 “你一个人住?” “是啊。自由自在,多舒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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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那个,什么,我去烧水,药箱什么的在我床底下,你随便..”我说着,急急忙忙的走开了。 当我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的时候,卡妙正背对着镜子,试图察看他颈后有什么伤痕。 “你干嘛呢?” “没什么。” 真是个怪人,既然不愿意让我知道的样子,我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水准备好了,脱了衣服,你也过来擦擦吧。”我把水放在一边,自顾自的脱了衣服,招呼他过来。 “好。”他没有多说什么,就把上身脏乱得外套和衬衣脱掉,露出了嫩白的皮肤。 妈的,我米罗长这么大,虽然还没见过女人的裸体,但是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这世上,比这个家伙皮肤还好,腰背部曲线还要完美的女人,大概还没生下来。 真是太大的刺激了。 “那个....”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身体看,一个很没有建设性的问题就这么就问了出来:“你确定你是男人吗?” “废话!” 他白了我一眼,杀死人的目光只说了两个字“找死。”。 “不敢相信...”我摇着头,一个劲的嘟囔。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你没病吧?”卡妙终于停下了所有动作,直盯盯的盯着我看。 “你自己过来看看。”我一把拉过他站回镜子前面,然后指着那两个光学成的像说:“你看看,看看,都是男人,咱们俩也差得有点多吧。” 卡妙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转回来看了看我的身体。然后,挑着嘴角笑了:“你还不错嘛!” “废,废话。”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神来一笔,我坑坑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诶,米罗,你家有洗衣机吗?” “有啊。” “带烘干功能吗?” “有吹风机..” “......” 我知道,这个时候的卡妙可能在想怎么找到凶器好结果我。 不过,洗衣机不带烘干功能不是什么特别大的罪过吧? 就这样,一个非常无稽的理由,卡妙,在他的制服被吹风机烘干以前,他只好暂时呆在我家。 我们互相帮忙给淤青的地方涂上药膏,然后靠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诶,卡妙,怎么好像突然咱们就熟起来了?这感觉...” “嗯,有点怪怪的。” “你也这么觉得?” “....” “你和你朋友也这么相处吗?” “我没什么朋友。”卡妙垂下了眼睛,不愿意让我看见他有些落寞的表情。 “噢。”我了解的笑笑,然后突然用力搂住了他的脖子:“那你看,我可以算一个吗?” “再说吧。”他平静的推开我的手臂,接着出乎我意料的,在我的腿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电视的遥控器他捏在手里,屏幕上的画面一个个的转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感觉到了卡妙的心跳,还有他淡淡的微笑。 我把背靠在墙上,好让他躺得可以更舒服。 今天,还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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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有人说,婴儿一出生的时候,表情是非常恐怖的。 这,和死亡时候正好相反。 是不是因为恐惧呢?这个世界,太混乱。 ……………………… 夜里11点,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自己醒了。 房间里,电视还开着,里面的不知什么节目,敲锣打鼓的闹得人有些心慌。 与电视里的人声鼎沸完全相反地我的房间,还是那么空荡荡的,只有那种淡淡的薰衣草味道让我觉得这个冰冷的空间似乎还有温暖残留下来。 呵呵,有点好笑。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吓了我一跳。 我连忙套了件衣服,跑过去开门。原来,是苏兰特他们。 说起来也是,除了他们,还会有谁? 嘿嘿,苏兰特的样子现在挺搞笑的,脖子上挂着书包,还要顾着紧抱着他肩膀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的迪斯。“诶,米罗,别笑了,快帮忙,迪斯这小子喝醉了。” 果然!! 我笑着,过去扶稳了迪斯,把苏兰特解放出来。 “诶,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啊?”我把迪斯扶上了床,转过头来看着正在龇牙咧嘴揉肩膀的苏兰特。 “别提了,我人生的一大耻辱。” “是吗?那更要听你说说。” “哎,我今天怂恿迪斯跟那个阿布说话了。” “这不是挺好的?” “是啊,原本是应该还不错的,可是,说了话才知道,原来,迪斯暗恋的那个家伙,是个男的啊。” “哈哈,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吓了我一跳。那么漂亮的脸蛋,还穿带蕾丝的衬衣,谁会怀疑他的性别啊。”苏兰特摇摇头,接过了我给他递的凉白开,喝了一口,“真是,情报局局长的名声一下子毁了。” “苏兰特,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一开始就有点怀疑这个………你会不会打我?” “啊?什么??”听到我的话,苏兰特大吃一惊,差点一口水全喷到我脸上。“为什么?” “感觉。” “狗屁感觉,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好好,我说,我说,”我笑着阻挡苏兰特就要扔过来的玻璃杯,继续说着:“其实,你不觉得,要是女孩的话,他的身材也太抱歉一点了吗?” “这个..对啊,以前还真没怎么注意过,现在想起来,那简直是首都机场啊。” “嘿嘿。对吧?还有,你见他穿过裙子吗?” “没有。” “是吧?还有…” “什么,什么?” “他看人的眼神。” “怎么了?没什么不妥吧?” “还没什么不妥?简直是大大的不妥啊,他看见到我,居然一点没有反应,我是谁啊,世界第一超级美男,人见人爱,车见车载……” “死吧你!”苏兰特终于受不了我的自吹自擂,照着我的背上就是一拳。 “唉呦。”我大叫。 “装什么装?我都没使劲…” “不是..。”我话音未落,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迪斯大声叫着阿布,抓住了我的衣角。然后,本来就没穿好的衣服就这样顺势滑了下来,于是,我背上的大片青紫,终于暴露在日光灯管之下。 都说纸是包不住火的,迪斯是会插我两刀的…我还真悲哀。 “这是怎么回事?”眼尖的苏兰特一把拉过我,问道。 “没…没…”我一边拉起衣服,一边在大脑里努力的想着解释的词。 “说吧,争取宽大处理。”苏兰特,斜瞟了我一眼,等待着。 “今天在外面,我和一群人打架了。还有…”知道事情肯定瞒不住的我,终于招了供。 “什么?” “加隆当时也在。”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苏兰特嗅出了我语气里面的沉重,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 “他…” “他怎么了?” “他…”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到底怎么了?!”苏兰特急了。 “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我闭上眼睛终于把这句话挤了出来。 苏兰特紧紧地捏住了手里的玻璃杯,脸沉了下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打游戏……”我老老实实地把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一遍。 不出所料的,苏兰特听完之后,重重的给了我一拳:“米罗你他妈的混蛋!” 我生生的接下这一拳,滑坐在墙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兰特说得没有错。我是一个混蛋。 “站起来!你给我站起来。”苏兰特走过来拉我,我却一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怎么?说你混蛋你还不高兴?” “…………” “能耐啊?惹事生非吗?现在你高兴了?啊?” “…………” “要是没有那个叫卡妙的,你们两个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我…”是的,我当时的确是没有想过后果,否则,加隆拉我的时候,我就应该… “我和加隆从小玩到大,谁也没有因为打架受伤上过医院,现在可好。我告诉你米罗,如果加隆有什么问题,咱们没兄弟做!”说完,苏兰特摔门走了。 我呆呆得望着那颤抖的门板,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的日光灯管闪了几下,灭掉了。 电视里,剩下一片雪花,正吱吱的发着噪音。 床上的迪斯,哭过喊过吐过以后,已经睡着了。 我还醒着。怎么还醒着? 十分清醒的混乱。 这样感觉不好。 一点不好。 谁能让我摆脱。 淡淡的,是薰衣草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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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圆圈,或大或小,围起了只属于自己的领域,那是我们自己画的。 不突破,便没有办法更接近。 界线,分开了两个世界,那是人们画的。 只是一步的差距,却隔着伸手触摸不到的距离。 我们,是否有勇气,突破那些圆圈,跨越那条界线。 ………………………………………… 闹钟响了。是正常时间。 不过我没有心思去上学,满脑子都在想着苏兰特昨天对我说的话,总觉得应该要做点什么来弥补。但却一时之间,只看到迪斯这个死人,躺在床上流口水。所以我决定,先要搞定这小子再说。 “喂!起床了,起床了!!”我掀开被子,大声地喊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迪斯。 迪斯用手拉紧被子,迷迷糊糊地说了一个字:“滚~~~~~~” 死孩子,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好! “哗。”苏兰特昨天喝剩得半杯冷水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KAO!!”迪斯被我得这么一下,彻底醒过来:“臭小子,居然拿冷水泼我?!” “醒了?”我笑眯眯的把杯子放好,看着他。 迪斯作出极其痛苦的表情,让开那篇水渍,用身体使劲的裹被子。“你还有同情心没有?我这正凄凉着呢。怎么会有你这种兄弟?” “那你怪谁?谁叫你不先确认好了,再暗恋人家?再说了,我这兄弟怎么了?你在我这又哭又喊又吐,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还嫌?”我指着迪斯的鼻子大声的说,并作出一副要立即痛扁谁一顿的动作。 “啊,苏兰特呢?” 好,算你小子识相,懂得转换话题。算了,看在你失恋痛苦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他,昨天晚上就走了。” “噢。”迪斯听到我的话,突然声音低沉下来。 “怎么了?干嘛那么沮丧?” “说实话,米罗。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挺蠢的?”迪斯低着头,注意力似乎完全在他自己的手指上。 “啊?”我和迪斯虽然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不过这么落寞表情的他,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蠢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个男人给迷住了呢?妈的,真该死,怎么他会是个男人呢。我上辈子一定欠了他很多钱!” 我汗….不愧是迪斯,这个也能这么解释。 我很想笑,不过却有些笑不出来。 我坐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有时候,这玩意儿,也不是你说了算,对吧?男的怎么了?大家都有眼睛看着,你家阿布长得比那个谁…..”我顿了顿,想要在脑袋里面搜刮身边认识的漂亮女孩的名字和相貌,可是,谁成想,居然晃出了卡妙的臭拽模样,还有他那曲线完美的脊背。 不是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上一阵恶寒。 “怎么了?”迪斯看着我,有点疑惑。 “呃。没事儿。”我镇定了精神,继续说着:“我的意思呢,就是他长得比女孩还好看,在这种情况下跌倒,倒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知道了真实情况,回头也不晚。” “可问题是…” “怎么?” “我自己,一点儿想要回头的意思也没有。” “啊?!!”真感谢各位前贤,“大吃一惊”这个词用在这里太合适了。 “……” “迪斯,你快告诉我你酒还没醒,这些只是你一时的冲动,快点,快点。”我用力拍着迪斯的后背,想让他清醒一点。 “别拍了米罗。你想拍死我?” “如果可以,我是想这么做。你这头头脑不清醒地猪。” “屁,我清醒着呢。而且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不是吧,你。搞清楚,同性恋可不是好玩的。” “我知道,我又没有说要怎么样。” “你还想怎么样啊?难不成,跟他做朋友,然后打动他?我kao,你做梦呢吧。” “打不打动他是另外一码子事,我现在倒是希望能和他做朋友看看。” “你是说真的?” “真的。”迪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折射出一种叫做勇气的光,我终于彻底被他说服了。 “好吧,随你便。只是,以后要遇到什么事,可得跟我说,方便我及时拉你回来。另外,再跟你说一遍,同性恋可不是闹着玩的。” “得了,我知道。”迪斯笑了。 于是,从今天开始,我有了一个名字叫做迪斯,为了爱不计后果,勇往直前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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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晚一些时候,苏兰特来了,还带来了我们的早饭。 单就我和迪斯早饭的量和质来看,苏兰特,的确还在生我的气。 啊,为什么我要看着人家吃肉包子喝小米稀饭,自己蹲在墙角啃馒头就白开水? “迪斯,包子给我吃一口。”我殄着脸往迪斯那边蹭。 “不许给他!”苏兰特的目光像箭,刺痛了我的心,还有,我的胃。 人生真悲哀。 “米罗,你赶紧吃,完了一块儿去看看加隆。”苏兰特一边帮迪斯收拾着一边对我说。 “加隆怎么了?”迪斯看看苏兰特,又看看我,不知死活的问。 “哼!”苏兰特冷哼一声,瞪了我一眼。 啊,别再来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 为了不再让苏兰特的怨念继续加深,我只好先把一头雾水的迪斯撂在一旁不管,低下头,用力的吃着馒头。 可迪斯这个大笨蛋,居然还在一旁使劲骚扰我。 救命啊。 加隆这个大混球,我们去到医院的时候,他正拖着打了石膏的右手,东蹭西蹭,还企图骗旁边病床的mm削个苹果给他吃。 虽然觉得有些丢脸,但是看到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大家都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抽空,我斜瞟了苏兰特一眼,啊,很明显的十字路口。 果不其然,苏兰特走过去,照着加隆的脑门上就是一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我的负罪感顿时荡然无存。 “啊,你们来了。”加隆红着额头,大咧咧的笑着。 “是啊,不来,你的猴戏就耍到大街上了。”苏兰特黑着脸说。 “呵呵..” 。。。。。 迪斯终于从加隆的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声地笑骂着我们是逊蛋,说,如果他在,绝对可以把那一屋子人都摆平,如何如何。 加隆拉过我,小声地说:“迪斯这小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对于这一点,我只想到了一句话:“那啥嘴里吐不出象牙。对吧?” “嘿嘿,对,对。”加隆笑着捅了捅我。 “臭小子!说我什么?!”迪斯一把压过来,用力敲着我的头。 “啊,这世上捡金捡银的多了,还有捡挨骂的..哦。哦。”加隆在一边起哄。 我们几个说笑着,转眼便把苏兰特刚买回来的水果消灭干净。 “对了,米罗,咱上医院这钱…” “啊,对。”我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想起了卡妙,“你别管了。我还。” “不行,咱哥几个凑凑,这点能力还有。”苏兰特说。 “说的是。米罗,你撑个什么劲。”迪斯也在一旁帮腔。 “哎,总之,叫你们别管了就别管了。”我挥挥手,把这件事情下了结论。 “对了迪斯,又快12点了,你还去站岗吗?”苏兰特看看表,说。 “当然。不过今天可不仅仅是站岗了,对吧,迪斯。”我搂着迪斯的肩膀,帮他回答。 “那..”苏兰特看看加隆,有点为难的样子。 “没事儿,今天我陪他去就行了。”我拍着胸口,把迪斯拉了起来,“现在就走吧。” “怎么了这是?”加隆完全搞不清初状况,指着面部表情极度奇怪的迪斯问。 “等会跟你说。”苏兰特一把拍掉了加隆的手,然后就把我和迪斯推搡着,哄出了病房。 ….. 又到了那个华丽的大门口,迪斯积极的在人潮里面寻找着他的决心。我站在一旁,无意识的,也在寻找着,那个石青色的身影。 啊,看到了,在女孩子的包围圈中。卡妙正皱着眉头,一副快要发作了的表情。 这怎么可以呢? 是我这个朋友出场的时候到了。 ……… “卡妙,为什么不答应呢?一起去看个电影又不会怎么样。”一个挺抱歉的女孩拉着卡妙的衣袖,说着。 “是啊是啊。你每次都说跟人家约好了,其实你根本没有女朋友不是吗?”另一个有些可爱的女孩子,拉着卡妙的书包说。 ……… 麻烦吧?嘿嘿。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我这样帅的一身轻松的。 这需要… 嗯,你看我凛冽的眼神,你看我孤傲的神气…. “喂,卡妙。”我抖擞着一身帅气,走过去跟他打着招呼。 “喏,你们看到了?我跟这个人渣有约了。”卡妙看到我,冷不防的,这么说了一句。然后,拉起已经石化的我的手,准备离开现场。 “不是吧?卡妙你….”旁边路人甲这么说。嗯,他的脸看起来有些熟悉。 “米罗,原来你…”旁边路人乙如此说。怎么,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熟悉。 干!!!是阿布和迪斯!!!!!!!!!!! 卡妙,你还我清白。 “对啊,又怎么样?”卡妙的谎话说得理直气壮,不过,他的手心出汗了。嘿嘿。 等等,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那个…”我张嘴正要解释。 “米罗,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早上那么劝我了….” 迪斯你个死猴子,米罗大爷我哪点看起来像同性恋? 我的内心在呐喊,可嘴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迪斯….你” “我不相信。”阿布指着我的鼻子,问卡妙:“怎么挑他?” 嘿,嘿,打住,我怎么了?还配不上卡妙不成? 我立即挺直了腰板,以展示我的魅力。 “怎么可能?”阿布说。 嘿,还真是死心眼的孩子。大爷我就让你看看,我们两人到底配不配。 也不知道我那打了结的大脑是怎么想的,我竟然为了别人的一句话,自我否定了自己的正常性取向。 大庭广众之下,我抓过卡妙,就这么吻了下去。 然后,我居然还喜不滋地擦了自己的嘴巴,看着快要晕倒的众人洋洋得意。 这感觉有点爽。 嗯,柠檬的味道。谁说的来着? 最后,我如愿的听见卡妙说:“米罗,你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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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楼 我以为因为我们年轻,所以可以疯狂一点。 但,也正因为我们年轻,那样疯狂的代价我们通常承受不起。 可是,如果没有经历过不说后悔的疯狂。 我们的青春,又用什么堆砌? ................................. 卡妙的脸很臭,我几乎可以看见他的愤怒正从那上面一点一点蒸发出来。 由于害怕他迁怒于无辜群众,我跟在一边,都不太敢吭声。 终于,我们走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空地上。 周围还算比较柔和的空气,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走上前去,正欲开口,结果却迎面挨了卡妙一拳。 “你干什么?!有病啊?”我急了。 “你才有病呢。”卡妙大声的吼回来。把我听得一愣。 “.....???” “我告诉你米罗,我正常的很,你不要误会了。”卡妙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袖子使劲地擦着嘴巴,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切,我误会?”我不屑的一笑,“我说你不要误会什么才是真的。” “你..!” “好吧,我承认,刚才是我一时冲动,行动不经大脑。不过,我这个人,既不喜欢后悔,也不会道歉。而且,你可别忘了,是你先起的头。” “那又怎么了?”卡妙抬起下巴,不爽的看着我。 “怎么了?”说真的,听到他这句话,我很想给他一拳,好把他的嚣张彻底打碎,“你当着我朋友,和他的那个什么的,还有一大圈女生,整得的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居然还问我怎么了?” “少废话,你现在说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你还要我娶你做老婆啊?” “你..!!”听到这话,卡妙猛地上来抓住了我的领子,举起了拳头。 就在我以为他的拳头要落下来的时候,抓住我的领子的手突然松了下来。 “干嘛?”我问。 “哼!”卡妙瞟了我一眼,并没有多说话,然后,走到街沿边坐了下来。 “动手啊,大不了就打一架呗。”我在他身后叫着。 “你以为我不想?” “想就动手,谁怕谁啊。” “现在就是把你打死了,又能怎么样?” “你..!!”这下,轮到我说不出话来了。 “算了,该怎么的怎么的吧。我自己活该。”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在校门口,当着那么多人,那什么,而且还是和一男的..这种事情,用膝盖想都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那怎么了,大不了就是记过呗,再有什么事,我负责就是了。” “哼,说得轻巧。你负的起什么责啊,以为都跟你们那破学校一样呢?”卡妙说着,把烟拿了出来。只是在烟盒上轻轻的一弹,就有两支香烟从里面跳出来。 他自己叼上一支,剩下的那一支,他抽了出来,递上来给我。 可是,我却只是呆呆得看着那只拿着烟的手,不能动作。 “干嘛呢?不要?”卡妙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我。 “啪”我打掉了他的手,和他手里的香烟。 “是,贵族学校跟我们那破学校怎么比呢。而且我就一混混,在这跟一少爷说负责,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米罗你..” “别啊,您是谁啊,小心脏了您的嘴..” 我清楚的知道卡妙的话其实并没有别的意思,可是,仿佛很自然的反应,我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我不喜欢后悔,也不会道歉。所以,话一说完,我卑微的鞠了个躬,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还孤单的坐在那个街沿上,一动不动。 讨厌这种感觉。 烦躁不安,莫名的。 之后的两天,我没有再陪迪斯去过那学校,尽管他吼叫着说不陪他去他就不和我做兄弟,我管他那么多,反正他这个人从来是雷声大雨点小,再说了,加隆也带着石膏打得右手和病假条,回到学校来了,我总不能放着一个“残疾人”不管吧,更何况我还是罪魁祸首。 “诶,米罗,你这几天怎么了?”出卖苏兰特,才撵走了一直在耳朵边叨叨的迪斯,加隆问我。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几天不太对头,连迪斯都看出来了,张了几次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说真的,不管谁问都好,我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加隆的问题,我没有理会,一心的在他那硬硬的石膏上面画着大便。 哈哈。 “嘿,嘿,画什么呢?”加隆终于注意到了,怕打着我还想要继续作祟的手。 “别啊,我这还没画完呢。”我推让着,抓到空档,在上面添上了一只苍蝇,然后又是一只。 完工。 “嘿嘿,加隆,看!怎么样?画得不错吧?”我抬起加隆的石膏手,得意着。 “丫的,要不是我这残着,我就打你个后半生生活不能自理。” “那敢情好,我还就赖上你了。” “可别,那你们那位卡妙,你把他搁哪?” 听到这个名字,我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我又把嬉皮笑脸的面具拣了起来。 “少胡说啊,呆会给哪位暗恋我的少女听了,晚上回家还不得难过死?” “你少来,迪斯都跟我说了。你行啊,他可是男的呢。”加隆暧昧的笑着,攀上我的肩膀。 “所以说啊,迪斯的话你也信。他自己爱上一男的,还把别人也往浑水里拖。我可正常着呢。”我不着痕迹的推开加隆的手,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加隆突然严肃起来:“其实啊,我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个人在一块高兴就好,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不就是爱上一人嘛。” “诶,诶,我怎么听着这句话有点不对劲啊,莫非你和苏兰特也..”我挤着眼睛,别有深意的看着加隆。 “去你的,怎么往我身上扯了?” “那你也打住,跟我身上扯什么啊,根本没什么事,瞎说多没劲啊。” “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哦。”加隆说完,带着他那画满大便,苍蝇,还有机器猫头像的右手,跑开了。 “嘿!你等会,别跑!我今天还就欺负残疾人了....”我大喊着,跟在他后面,一路追了过去。 你看,兄弟是什么?就是你觉得有点烦的时候,他说点话,让你更烦的存在。 晚上,送了加隆回家以后,我回到了我自己的窝。 楼道里面的灯又坏了,我连跺了几脚,一点儿动静没有。我只好摸着黑,掏出了钥匙。 等等,那是什么。 我家的门口,一团黑影,似乎,是一个人,蜷着身体,靠在那块冰冷的门板上。 我以为,又是迪斯那小子喝醉了。 于是,一脚就踢了上去:“嘿,小子,又怎么了?” “米罗?”那个人抬起了头。 “卡妙?”一时之间,我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卡妙看着我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拽样子,只是淡淡的显得好疲惫。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难过。 “你怎么来了?” “怎么,这里也不行吗?呵呵,我还真没有地方可去了。”卡妙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我一把拉住了他:“别。” 我想,加隆说的没有错,我自己的事情,真的自己才最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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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这条路像一个漆黑的通道。 怎么走进来的,我不知道。 前面,看不到阳光。 是不是只要并肩走在一起,就无所畏惧? 只是我还不能确定,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偏离了方向。 ............................................ 进了门,按下日光灯的开关。 整个屋子明亮起来。 我才看到,卡妙的样子,有多狼狈。 他的嘴角,有一块青紫,脸颊上,红色的引子,很容易就看得出是怎么造成的。 那身昂贵的制服,尽是褶皱,还有灰尘。 更重要的,我看见他眼角的睫毛上面,还有潮湿的痕迹。 不可否认的,这个样子的卡妙让我心里就像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一阵疼痛。 为什么会这样?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卡妙笑笑,转身帮我关上了门:“别问了。” “为什么?” “叫你别问了就别问了。”卡妙不理会我,径自走进了浴室,不一会,那里面传来了很大的水流声音。 我不知道他要对我隐瞒什么,为什么这样做。耳朵里,似乎什么也听不到,只有水流,那样的声音就好像屏障,把我隔离在不属于他的空间。 我坐在自己的床上,开始觉得不开心,十分的。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情来,我家的热水器,因为我觉得麻烦,已经很久都没有更换过里面的电池,所以早就不工作了。 那么,卡妙他...? 我跳了起来,向浴室奔去,并做好了不顾一切也要砸开那扇门的准备。 出乎意料的,浴室的门并没有锁上,微微的还隙着一条缝。 而从那缝隙中,我看见,门的插销实际上是伸出来的。也就是说,卡妙的确做了锁门的动作。但是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连插销根本就没有扣上这样明显的失误都没有发现? 我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得站在门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流声依然清晰,但是却无法再掩盖住里面的人的压抑悲哀感情的深呼吸声音。 我鼓起勇气打开了那扇门。 卡妙仰头站在莲蓬头下,穿着他的制服。 冰冷的水珠毫无遮拦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脸上,身上。 周围的空气好冷,连我也忍不住发抖,可是浑身湿透的卡妙,居然毫无知觉似的,就这样站着,微微的张开嘴巴,然后深深的呼吸。 眼前的这一切,让似乎感同身受的我,也几乎忍不住流出泪来。 不知道会不会显得突兀,我轻轻的喊着他的名字:“卡妙。” 他听见了,睁开眼睛,转过头来。 分明的,我看见在没有水珠滴落的地方,滑下晶莹的东西。 “米罗..” 卡妙若有若无的声音刺激着我的鼓膜。 我承认,是我疯了。 我走过去,关上了水,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他,这个时候,我单纯的希望自己可以用体温去温暖他。 卡妙没有说话,也没有痛哭出声。 他只是让我这么抱着,然后,慢慢的,好像试探般的,把头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去他的什么教条道德。 去他的什么正常性取向。 我只是想抱他更紧一些,让他更暖和一些。 我收紧了双手,接着,有些欣喜地发觉到,卡妙的手终于扶上了我的肩膀。 “不要放开。”卡妙说。 “好。”我回答。 其实,我可以想象卡妙都遇到了什么。老师的指责,同学的讥笑,家人的喝斥甚至打骂... 只为一个并没有证实的所谓事实--同性恋。 “为什么?”我问。 “什么?” “解释。为什么不解释?” “说什么,可以解释?” “.....”我难过的沉默着,卡妙的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谣言会要了人的命,而大庭广众下,毫不掩饰的那个吻,更给了百无聊赖的人们借题发挥的空间。这种情况之下,说什么,都是借口,都是谎言,做什么,都是掩饰,都是欲盖弥彰。 生平第一次,我想让时间倒流。 “卡妙,对不起。” “呵呵。你不是说不会道歉?”卡妙笑了,抬起头来看着我。 而就在他笑的那一霎那,我深刻的感受到了他眼睛里面的惶惑和无所适从。 我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怎么做。 说实话,我想哭。 “米罗,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如果对象是你,我想,同性恋也没什么。” “是吗?” “也许吧。” “卡妙,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什么?” “这个!”不等卡妙有时间反应,我吻住了他。 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和第一次时候的玩笑不一样,也没有柠檬的味道。苦涩的,只是唇齿直接的纠缠。但是,我却不能自拔的陶醉其中。 而卡妙,在最初的挣扎之后,慢慢软化下来,搂紧了我的脖子。 冲击的感觉让我几乎窒息。 不想再讨论什么对或者不对,正常或者不正常。 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的人都十分好笑。 呼喊着毫无保留的爱情,却把自己死死的局限在某个范围之内,不敢越雷池一步。仿佛,一旦走错一步,就踏入了不可救赎的阿鼻地狱。 这样畏畏缩缩得来的所谓爱情,我宁肯不要。 我和卡妙尽情的接吻。 理智像手中的沙子,一点一点流失。 我们并不惊慌,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他的曲线,我的发丝。我的汗水,和他的眼泪。 至于爱情的事情,我们谁也没有提起。 只是,我终于知道了,两个人一起相拥而眠是如此的令人心安。 很希望,卡妙也是这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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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到底是谁的错? 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还是他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或许,根本谁都没有错。 只是这个社会,错了。 ................................................. 如果不是早上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躺在我身边的那个人,还有一地的狼藉。我想,我可能会以为我做了一个不太普通的梦。 我侧过头去端详卡妙的脸,虽然他还闭着眼睛,但是,我知道,其实他也醒了。 只是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醒了,却不睁开眼睛,或者说,不愿意睁开。 眼前漆黑的一片,到底是逃避还是沉醉? 我下了床,随便套了条裤子,拉开窗帘,打开了房间里唯一的窗子。 白茫茫的一片,窗外的景象模糊在浓雾中。缓缓流动的空气,把下雾天气特有的味道一点一点从打开的窗子带进来。 微凉的温度让我赤膊着的上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说的顺口溜: 星期天的早上雾茫茫, 捡破烂的小孩排成一行行..... 也许,称它为打油诗? 我自己呵呵的笑着,转过身来,很惊讶的发现卡妙已经坐起身来,背靠着墙,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醒了吗?”我随口问着,打开衣柜,为他找了一身衣服。“我们两个身高差不多,应该能穿。” 卡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接过我递给他的衣服,穿了起来。 “饿不饿?”我又问,可是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这种感觉,就像我一个人在演一部糟糕透顶的戏。 我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走进厨房。 我想,柜子里,应该还有方便面。 锅里的水沸腾起来的时候,我听到了卡妙说的第一句话:“外面下雾了。” “是啊,讨厌的天气。”我说。 紧接着,又是一阵令人感觉痛苦的沉默。 也许,不应该说是痛苦,可能只是无奈,把谣言变成事实的无奈。 而事实上,我也知道,这个时候,我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既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什么都不要说好了。 我把煮好的面放在餐桌上面。 卡妙收拾好了房间。 我有些惊讶,卡妙用来装垃圾的塑胶袋里面,揉着他的制服。 “这...?” “没什么。”卡妙说。 我还是很想知道为什么,可是看着卡妙安静的走进浴室的背影,我多余的话一句也问不出口。 “咚咚咚!” 来不及发呆,敲门声非常是时候得响了起来。 这让我突然想起,我约了迪斯他们今天到我家来玩。 打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他们三个人熟悉的脸。 我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干嘛呢?这么久才开门。”迪斯说着,推开了还站在门口的我,走进屋子。很自然的,加隆和苏兰特也跟在他后面,一起走了进来。 “呦,方便面啊?”加隆看到桌子上的碗,走了过去,拿起筷子拨了两下,“嘿,还有鸡蛋?”。 “不错了,你指望他自己弄点什么来吃?”迪斯说着,坐在了地上,从书包里把游戏机拿出来,轻车熟路的接在了电视的后面。 苏兰特四处打量了一下,转过头来:“我说,米罗,这屋子里是不是还有谁...” 话音未落,浴室的门,开了。 卡妙走了出来。 “啪”我听见加隆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有,游戏机开机动画的声音... 接着,空气终于凝固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面面相觎的我们,谁也没有开口。 气氛空前的尴尬。 最后,还是苏兰特先开了口:“米罗,事情是我现在想象的那样吗?” 听到这句话,加隆和迪斯,同时把刚才冷冻在卡妙身上的目光投向我,等待着我的答案。 我的嘴巴张了几次,结果,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你现在想什么?”卡妙说着,走到了餐桌前坐下,成功地把大家的注意力从新吸引到他身上。 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立即假装没事,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咳咳,”苏兰特清了一下嗓子,在我看来,他也在稳定自己的情绪,“如果是我想太多,或者用词不太妥当的地方,你就权当没听到吧。” 卡妙耸耸肩,从地上把筷子捡了起来,放在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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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常听人讲,儿女事,周身债。 也有人说,父母情,还不完。 究竟是谁欠了谁的? 怎么衡量,怎么还? ................................ 我回到家的时候,电视还开着,只是,并没有如我所想的,卡妙安静的呆在前面,守着它。 想想也是的,按照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呆在这个屋子里呢。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在的时候,除了电视,没有一点人气,确实也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我把配好的钥匙放在桌上,关掉了电视,然后,呆呆得坐在床上想就这么等他回来。 可是,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房间的大门,却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 他去哪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我的心开始慌乱起来。手里也因为这种焦急,开始出了冷汗。 不行,我得出去找找他。 想到这里,我急急地站起身来,走出门口。 街上的路灯正一盏一盏的亮起来。行色匆匆的人们与我擦肩而过,他们的脸上虽然带着倦意,但是却看得出喜悦。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港湾,进了那扇门,柔和的灯光,温暖的空气会让他们卸下一天的疲惫,安心的享受和乐融融的氛围。 这和我还真是完全不一样呢。 呵呵。 猛地,我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卡妙。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却很不巧的,在那个我几乎认为是伸手可及的距离里,让他从我的指尖滑过去了。 他转身,看着身边一位满脸愁容的女人,只说了一个字:“妈。” 我怔怔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人消失在人群里。 我是否应该为卡妙他感到高兴呢? 也许吧。 突然,我想到了卡妙嘴角的淤青,和他脸上红色的指印。 我又有些担心起来。 于是我追上前去,直到再次看到那两个人的背影。 然后,我像一个傻子一样,默默的跟在后面,看着他们走进那个市里有名的别墅小区,一栋华丽的住宅。 我也知道我的衣着不够光鲜,身份也不够明朗,所以,保安把我拦下来的时候,我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很自然的就停住了跟随的脚步。 我真是一个大傻瓜,这世上哪有父母会舍弃自己的骨肉?除非... 算了,卡妙的父母怎么可能。 屋里的灯光亮起来了,我识相的转身离开。 一辆正欲进门的宝马阻碍了我的离去。我闪过身去,看着这辆宝马停在了卡妙家的车库门口,电动门升起,又落下。 啊,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跟我真不能比啊。 掰指头算算,长了17年有余,四个轮子的车坐过不少,不过还没有闻过真皮桃木内饰的味道。 贫贱差距啊,差距!! 我自嘲着,把手插进口袋。 入夜的风让人发抖。 “滚!!!你给我滚出去!!!”这巨大音量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转过头去,看见刚才阻拦我的保安正插着手,一幅等待看好戏的表情,聚集在门口。 我有些诧异,倒退了两步。然后,我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事情。 “诶,听说了吗?1栋那家的儿子在外面跟人乱来..” “瞎说吧,才多大啊。” “小看了不是?现在的孩子,心眼比你多..” “至于吗,自己的是儿子,又不吃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是跟男的,这不,学校都不让去了,我看搞不好是开除了。” “诶诶,看,出来了,出来了。”有一个保安翘了翘大拇指,大家都往某个方向看过去。 不用想我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是谁,我奔到大门口,站在外面往里张望。 卡妙家的房门大开着, 一个高大的男人,把卡妙一把推出门口,跌坐在地上。 那个刚才被卡妙唤作“妈”的女人,站在后面,泪流满面。 “他爸..”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惯的。” “卡妙..”那人有泪眼婆娑的看向卡妙。 “......”卡妙并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直直的盯着那个应该是他父亲的男人。 “我告诉你,你不认错,以后就不准再踏进这个家门!” “我没错!!” “你个畜牲!”男人大声的呵斥,上前就挥了卡妙一巴掌,那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清脆响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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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卡妙!!!”我大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那几个保安生生的拉住,不能动弹。 男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神色一凛,更是气的发抖。 “好啊,到这来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得我心里一惊。 “跟他没关系!”卡妙站起来,挡住了正要向我走过来的人。 “啪”的又是一声。这一回,卡妙只是偏过头去,任那红色的印子在脸上更加清晰。 “放开我!!”我踢打着,终于挣开了钳制,往卡妙的方向跑过去。 “米罗,你别管。”卡妙的声音不大,但是我却听得比谁都还清楚。 “卡妙....你解释啊,解释啊..”我停住了双脚,乞求着,眼泪缓缓从眼睛里面流出来,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我烧穿。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了。”卡妙说着,微微挑起了嘴角。 “你。。。”卡妙的父亲颤抖着,“好,你翅膀长硬了,从今以后,加百列家没有你这个人,你也不许说是我的儿子。”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然后房门在我们的眼前“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丝毫没有缝隙,不留余地。 看热闹的人散开了。 我走了过去,站在卡妙的面前。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卡妙抬起眼睛,微笑着对我说,可是,他眼神里面的空洞,把他此时的悲哀毫无保留的泄漏出来。 我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也对他笑笑,说:“走,咱们回家。” “嗯。” 这条路好长,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我的心里,一千一万句话想要说,却苦于一直无法排列出应有的样子。 我们两个人肩并肩,就这么走着。 虽然动作并不暧昧,但是我却可以感觉的到路上行人的侧目,也听到了一些人的窃窃私语。 想起来有些可笑。 在遇到卡妙之前得我,也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同样的问题。 不过,现在的我有些理解了。 爱情这个东西,难道真的是可以选择的吗? 如果不该存在,那又怎么会发生? 如果发生了,谁又可以指责说就一定是错的呢? 这到底算什么呢? 既然遇见了,发生了,爱了,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可解释的了。 我终于明白了卡妙的话。 嗯,我说过我会负责,男人大丈夫,说得出,就要做得到。 我停住了脚步,看向卡妙。 卡妙也站住,看着我。 “卡妙,如果我现在说我爱你,你会怎么样?” “你觉得我的样子很值得同情?” “没有,我只是把一直想着,但是却不敢说出来的话告诉你罢了。” “那么,就当我同情你,我也爱你。” “好。不许反悔,因为我们无路可退。” “嗯。” 我拉住了卡妙的手,一步又一步的往前面走去。 前面不远处,就是我们的地方,那里,有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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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我现在宁肯相信神的存在。 因为博爱的神,会带给每一个人平等的幸福。 我虔诚的祈祷。 只希望大家都可以把这幸福抓得更紧一些。 ................................... 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一个细心的住家男人。 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事情,我长这么大也没有关心过,毕竟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这也怨不得我。 卡妙就更不用说了,连方便面也不会煮,因为他长了这么大,连厨房也没有进过。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我和卡妙在这个不足60平方米的空间,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回家的时候,一打开门,就可以感觉得到的人气,彻底改变了我对这间小屋子的看法。 而吃饭的时候,能有另外一个人坐在你的对面。 即使是最便宜的方便面,也能吃出满汉全席的味道。 我觉得我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这样充实的日子,过得很快。 不知不觉地,卡妙已经住进来快两个星期了。 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似乎精神有些发散。 我很想知道原因,不过,每次都被他笑着敷衍过去了。 午休的时间,我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偷着抽烟,脑筋一直为卡妙的事情打结。 忽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咦?迪斯?你今天没去找你们家阿布?” 迪斯对我挤挤眼睛,好像在示意我不要乱说话,我疑惑着,眯着眼睛,递了一根烟过去。 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了。迪斯居然没有接? “你这是..?” 我的话音未落,迪斯突然转过头去,对着谁说了一句:“没错,米罗在这。” “嗯?”我侧了侧身子,歪过头去。 有两个人向这边走来。 一个是苏兰特,另外一个,居然是阿布罗狄?! “怎么了?”我问着,迪斯只是耸耸肩膀,没有说话。 “你好,米罗。”阿布罗狄走了过来,对我伸出了友好的手。 “你好..”我有些顾忌的握住他的手,转头看了看苏兰特。结果,苏兰特居然也是不说话,然后,竟拉着迪斯走开了。 “干什么了?”我还是一头雾水。 “没什么,”阿布罗狄对我笑笑,“是我让迪斯他们带我过来找你的。” “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想问一下卡妙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我全身的警戒细胞顿时精神抖擞。“干嘛?” “你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的。”阿布罗狄说着,径自走到我的旁边坐了下来。 “......” “我知道卡妙现在一定和你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 “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他最近好不好。” “挺好的。” “是吗?你确定?” “废话,我每天都和他在一起。” “呵呵,看来你还是不太知道他的事情。” “那你知道多少?” “至少比你多。” “比如呢?” “比如?比如我知道下个星期一,卡妙停课结束,要回学校上课,还比如,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犹豫,因为即使回去上课了还是要面对别人的蜚短流长,可是不回去,明年升大学的免考推荐,就一定没有他的名字。还比如...” “哈哈,”我用笑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还了解得真多,可是,我想有一点你说错了,卡妙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回去上课..”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到我家的那天,他就把他的制服揉进了垃圾袋。”我不屑的说着,把刚才本来要递给迪斯的那根烟叼在了嘴里。火一点燃,烟草刺激的味道充溢了口腔。 “有意思。”阿布罗狄笑了笑,往嘴里放了一块口香糖,然后向后仰倒了身体,只用手肘支撑。 “对了,你干嘛对卡妙的事情这么上心。”我吐了一口烟圈,问道。 “说不上什么上心,只是多注意一点罢了。因为不想输给他。” “输?” “没错,输。”阿布罗狄转过头来,看看我,继续说道:“我家的老头子和他家那位可以算得上是有些交情,虽说表面上都称赞着对方儿子怎么怎么出色,其实私底下却叫自己的儿子绝对不能输给对方,否则面子上就过不去。” “无聊。” “是吗?你这么认为?” “不是吗?这算是什么较量?” “呵呵,较量?我喜欢这个词。”阿布罗狄坐正了身子,把他被风吹的有些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也许就是这样,自己的继承人,某种程度上就是自己的一个延续,输了的话,自己的仗也就败了。” “所以说是无聊。” “随你怎么说,我现在可想不了这么多。” “你以为你赢了卡妙?” “至少,他现在被你的事情绊住,被他爸逐出家门了。”阿布罗狄无害的笑了。 我猛地想起,那天要不是因为阿布罗狄带着鄙夷表情说的那两句话,我也不可能那么冲动。 原来如此。 “真好笑。”我说着,把烟灰弹了弹,“为了这个,你居然耍了如此幼稚的手段。” “有什么好笑的。你不是我,你知道我什么感受吗?我那么努力,却总是输他一个马鼻的距离,学习上有他我就永远只是第二,甚至,连打电子游戏也输给他,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想?” “就像你说的,我不是你,我不知道,而且,就算我是你,我也不会无聊到去想这些,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今天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卡妙他...”阿布罗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有点有什么话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内疚?”我斜瞟了他一眼,问道。 “才没有!!” 我笑了,又是一个死鸭子嘴硬的人,这样的人,我看我是没办法讨厌了。 我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站了起来。“我不管你说什么了,事情发展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同性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反正是混蛋一个,不会去管你们有钱人的那一套猫腻,而卡妙,他诚实,也比你想的勇敢,至于你说的输不输的什么的,我看他也根本没有在意过,你也别把自己套在那个狭隘的圈子里面出不来,他们老头子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摊上你们算个什么狗屁。” “你....?” “噢,对了,顺便告诉你,迪斯那小子喜欢你。不要以为是什么圈套,事实如此。”说完,我抬脚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诶!”阿布罗狄叫住了我,我停了下来,转回头去。 “还有什么?” “你刚才说,迪斯他..” “呵呵,那个,你爱信不信。不过,要确定这件事情,小心你也被你老爸两个耳光逐出家门。” “啊?” “当然,如果这样,你和卡妙就又在同一起跑线上了,哈哈。小心噢。”我转回身体,又往前走了。 “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听到这句话,我挥了挥手,给了嘴硬的阿布罗狄一个潇洒的背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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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我不曾计划过自己的未来。 对我来说,未来是什么样子根本不重要。 而可以计划的未来,也不是未来。 只是,我没有权力要求所有人和我一样。 ......................................... 撇开讲台上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声音不讲,似乎今天中午阿布罗狄说过的话更让我感到不堪忍受的混乱。 所以,下午的课我只上了一半,就回了家。 打开门,卡妙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屋里空荡荡的,显得无趣极了。 我靠在门边,打量着屋里的一切,希望通过这些,可以大概猜到卡妙今天都做了什么。 整个空间都被收拾得很整齐,和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只是,显得有些不协调的,干净得发亮的餐桌上面,留着一个半空了的方便面杯,筷子还插在里面。那旁边是一本翻开的不知名杂志。 窗外的风吹进来,杂志的纸张被吹的作响,一页又一页的翻动着。 我笑了笑,走过去,把方便面杯清进了垃圾桶,筷子也收拾到了厨房,顺手还从那里拿了一块抹布。 擦桌子的时候,我把那本杂志拿了起来,随便翻了翻。 一页印有某大学简介和招生座谈会的广告上面,被滴上了油渍。 红色的时间,是今天下午3点。 真是个傻瓜。 我把杂志扔到了床上,然后整个人也倒在了上面。 天花板真白。 楼底下垃圾清运车的声音让我清醒了起来。 我现在要大声感谢曾经被我诅咒了n年的3周才一次的垃圾清运。 哈,真好笑,集中站的门一打开,我居然真的像个捡破烂的一样,看着里面的堆积如山的垃圾,两眼放光,以至于环卫工人都小心的把我阻挡在一定的范围之外。 看着一铲一铲的垃圾被清理,我的心情越来越激动,终于,我看到了那天,装着卡妙制服的袋子被清理了出来。 “诶诶!!!等一下,那个..那个。。我要的,我要的。”我大喊着冲上前去,抓住那个袋子不放。 带着口罩的大婶疑惑的望着我,令我全身一阵鸡皮疙瘩。 “呃.....我丢了东西..找一下...”我尴尬的一遍讪笑,一边解释,然后,趁着大家的注意力被墙角窜过来几个捡破烂的小孩吸引,一溜烟跑了上楼。 妈的,原来捡破烂现如今也不是好干的。 呃哈,呃哈。 还好被我得手了。 我从塑料袋里,把那身制服掏了出来,放进了洗衣机,然后又烧了满满一大盆的热水,倒了进去。 衣服洗好脱水以后,我从对门家里,借来了熨斗和熨衣板。 真他妈的是个工程浩大的事情。 熨干就已经很不易了,还要在这基础上熨平,不能烫坏布料... 我米罗今天也还真心甘情愿的做了回家庭妇女。 为什么呢? 呃,哈哈。 终于全部弄好了,我疲惫的坐在了地上,可是,当我看到床上摊平的制服,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愉快。 墙上的时钟走过了7点。 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对不起,米罗我今天...”卡妙在门口脱着鞋,自顾自的说着,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我悄悄走过去,猛的搂紧他的脖子,把他往房间拖。 “干什么呢,我鞋还有一只没脱呢。” “甭管了。给你看东西。” “什么啊..?” “塔当!!!”我叫着,把卡妙推到床边,然后颇有些得意的站在他的身后。 沉默。 还是沉默。 我紧张的就像在等待什么判决一样。 最后,我听到卡妙的轻笑出声,他说:“无聊。” 我想,我也笑了。 我伸出手去,从身后将卡妙搂紧,然后轻轻在他耳朵上吹气:“说谁呢?我可忙了一下午呢。” 他轻笑着闪躲:“你还真行啊,从哪翻出来的?难不成去翻垃圾了?” “是啊,是啊,还跟捡破烂的小孩打架呢。” “那可别碰我,臭死了。”卡妙一边扭动着,一边这么说,想借机从我怀里逃出去。 嘿嘿,我说宝贝儿,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我瞅准机会,别住了他的手,然后向他的腰间袭去。 “啊。。哈哈。。米罗。。哈哈。。住手。。快住手。。哈哈哈哈”卡妙被我咯吱的忍不住笑,拼命的挣扎,他的头发滑进我的脖子里,也让我觉得好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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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楼 “你臭,哈哈。。就是你臭。。” “还说?好,看我的...”我更加兴奋,又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哈哈哈哈。。别闹,别...” 我们俩扭打着,终于被卡妙脚上剩下的那只鞋子上没有系好的鞋带绊倒,双双跌倒在了地上。 “唉呦!” “活该,谁叫你咯吱我。这下知道疼了?”卡妙如是说着,可是脸上未退的红潮,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我情不自禁的亲了他的脸颊,然后,是眼睛,鼻子,最后,在他的嘴唇上彻底沉醉。 真是令人不可自抑的迷人享受,尤其是在得到他的回应以后。 我要向说出“男人是禽兽”这句话的人致敬。 那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一旦欲望的火被点燃,不得到释放,真的是没办法收场。 年轻的我们,更是把这一点贯彻得十分透彻。 卡妙拉起了我的t恤,十指微凉的触感,只让我感到更加的激动。 我吻着他,费力的摸索着他的衣扣,任何稍不顺利的解开动作,都让我莫名的冒火,所以,当卡妙的肌肤慢慢展现出来的时候,他衬衣上的扣子已经所剩无几。 “诶,你会缝扣子吗?”卡妙笑着对我说,眼睛里是挑衅的神气。 “管他那么多。家里还有别的衣服可以穿。”我对他挤挤眼睛,然后十分干脆的把最后一颗扣子也扯掉了。 原来,光是接吻已经不能满足心里的渴望。 我开始轻轻的啃咬卡妙裸露的肩头,锁骨,还有他动脉轻轻颤动的地方。 他渐渐开始发热的肌肤慢慢显现痴迷人的粉红颜色,而那越来越重的呼吸声音,把我的整个意识一步一步在往锋尖推。 抛开一切的阻隔,互相抚摸接触的感觉让我快乐的想尖叫出声。 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只是疯狂的拥抱,结合,然后任汗水在地上留下滴滴点点的印记。 交缠的发,和令人迷乱的吻,没有空隙,不能停止。 高潮来临的瞬间,周围的事物只剩下一片模糊。 空气混沌着暧昧。 我们竟然如此相爱。 不可思议的。 情事过后,我们两个人并排躺在地上,卡妙微笑着深呼吸,我也一样。 “米罗,我觉得我完了。” “是吗?彼此彼此。”我笑着说。 “知道吗?从那天起我就没有想过要回学校。可是心里一直也觉得不甘心,我今天去了个大学的招生座谈会...”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又不是傻子。我甚至还知道你一边吃面一边看杂志,然后看到那个广告,面也没吃完就跑了。” “......” “所以我去找回了你的制服。”我爬了起来,从旁边散落的衣物中找到我的裤子,拿出烟来,自己叼了一根,然后递了一根给卡妙。 清清淡淡的烟雾缭绕,我们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火星,似乎都不知道下面应该说什么。 “犹豫吗?回学校的事。” “还好。” “别犹豫了,有什么的,没有我的话,你现在应该是一个普通学生,为了考大学在学校好好读书...” “是吗?” “不是吗?” “谁让我遇见了你呢。”卡妙笑了笑,一侧身,贴到我的身上来。 “是啊,我还真是你的灾星。”我笑了一下,深深的砸了一口烟,苦涩的感觉不仅仅在口腔,还向心里滑去。 “错。你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有你在,我很自由,也很快乐。”卡妙弹了烟灰,用头贴在我的胸口似乎在仔细聆听我的心跳声音。 “那么..” “我会回学校去,我还要上大学。我要面对别人的得蜚短流长,反正事实就是事实,随他们说去。” 嗯,不错,这是我的卡妙,勇敢,坦然,拽。 “呵呵,不枉费我花那么大的精神淘回你的制服。” “没错。不过....” “什么?” “真的没有味道了?”卡妙坏坏的一笑,从我身旁爬了起来。 “嘿,还敢说!!”我也爬了起来,又紧紧抱住了他,咯吱起来。 “哈哈。。有什么不敢。。哈哈哈哈。。。。” 。。。。。。。。。。 打闹过后,我们都没有放手,只是静静的拥抱。 “卡妙,对不起,我还没有能力承诺你什么,目前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 “我不需要承诺。那些虚伪的东西都是屁话。” “谢谢你。”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 没有开灯的屋子,有月光射进来。 床上,卡妙的制服,银质的扣子,闪着光芒。 未来是什么?我们都说不清楚。 只知道,一路同行的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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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现实的社会和纷扰的环境。 不想去理会,却不可逃避。 因为,只要我们还活着,这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 卡妙如他所说的,回学校上课了。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但是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那种从容和镇定,让我觉得,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会用他自己的方法解决。 我知道,他目前最希望我做的,就是相信他。 除了这个,我想我还可以做的,就剩下让他们学校的无聊人没有更多的无聊话题这一项了。 所以,我决定,不是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我绝对不会再在他们学校的范围内出现。 而这一条,最大的障碍,就是迪斯。 “诶,米罗,一会儿没事吧?陪我去找阿布!” 瞧瞧,我这还没说完呢。 “不去,你叫苏兰特陪你去吧。” “他一会要跟加隆去医院,没空,不然我也不找你了。” “什么话?!哦,敢情我就是一替代品?” “嘿嘿,当然不是,我这不是还给你铺路呢吗?难道你不想去找卡妙?”迪斯笑着贴过来,那表情叫一个灿烂。 我叹了口气,把迪斯扒在我肩膀上的手拿开,“怎么不想,可是不行。” “为什么?” “猪脑子啊,你。还嫌不够乱?我再去,指不定又捅什么漏子呢。” “呦呵!天不怕地不怕的米罗终于..啊,哈哈。”迪斯油腻了上来,“嗯,这叫什么呢?诶,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避嫌的那句..什么田拾履的那句。” “去你的,跟这有关系吗?不会用成语就不要胡说。” “好好,我语文不及格。当我放屁。”迪斯说着,顺手拉了张椅子,在我前面坐下来。 “诶,我说米罗,卡妙就这么回去上课了,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kao,你不是吧?一点没想过?” “什么东西?” “钱啊!什么东西。” “干吗?” “我服了你了,”迪斯叹了一口,对我拱了拱手,说到:“你们两个人一起过,你以为光喝水就饱了?就算你们光喝水也长的跟人一样,你的学费怎么办?还有他的呢,你可别忘了,他读的可是贵族学校。一年没有个万八千的,你供得起吗?” “我心里有数。” “快得了吧你。你那点家底,我还能不知道。你爸给你留的那点钱,也就够你平平安安读完高中。除非..” “没错。”我笑了笑,对迪斯点了点头,向他伸出了手。 “诶?!你真的想动那个?”迪斯怀疑着,拿出了他的钱包,“你之前不是说,你妈给的钱你死也不会用的?” “少他妈废话,卡给我。” “你想好了,这卡我可帮你保管了7年了,连那会安排你爸后事你也没有动过的。你现在动了,不就等于低头了吗?”迪斯把卡放进我的手里,他的话,一字一句仿佛都硬生生落在这张小小的塑料片上,让我的手,不禁觉得沉重起来。 一瞬间,以前的种种从脑海里面划过。 高级的轿车..卷起的尘土... “妈妈..” “米罗,叫叔叔。” ..... “米罗,跟妈妈走。” “为什么?” “跟着这个没用的男人,咱们娘俩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 “你给我滚!!儿子我自己养!” “你挣几个钱?你也配!!” “你才不配!!掉在钱眼里的女人。米罗没有你这样的母亲!!!” ..... “米罗,妈妈不是坏女人,很多事情,你不懂。这个世界,没有钱,就什么也没有。你不要恨妈妈。” ..... “米罗,你听爸爸说,你以后,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爸爸没有什么留给你,只有这句话,你要记住。”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通向太平间的走廊冰冷空洞。 ..... “米罗,跟妈妈走吧,妈妈有钱,妈妈养你。” “你走吧。” “米罗!” “你滚!!!” ..... “米罗,妈妈给你的钱怎么不用?不要逞强,妈妈...” “我不认识你,你走。” “我给你开了账户,这张卡你留着,以后我会直接把钱都存过来。” “走!!” 用力关上的房门,颤抖着,心里紧紧的收缩,残留的所谓亲情,从此荡然无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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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楼 “米罗......米罗.....” 一个孤单的声音,很遥远,没有力度。 破碎的片断,混杂着零落的情感,分不清真实和虚幻,剩下的,只是不堪回首。 “诶诶!!我说,米罗,别使劲捏了,回头手捏坏了。”迪斯敲打着我的手,把我拉回现实,我这才发现,紧紧握住那张卡的手,已经被硌出红色的印。 呵呵,怎么总是那么伤人呢?关于那个我应该称为母亲的女人的一切。 “我说,你想什么呢?”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罢了。” “想到你妈了?” “...” “哎,算了,过去那么久了,你也该消气了,哪天找个机会找找她试试,再说了,你这不是还要用他给你的钱吗?” “哼,找她,我不是自找麻烦嘛。而且,我现在这是先借她的钱用,等我有了工作,我还她,还算上利息。” “行,随便你。兄弟我挺你!以后要是还不上,我给你垫。” “扯吧,你,你以后还不见得如我呢。” “嘿,你的小样,蹬了鼻子还上脸了...” 我和迪斯说着笑着,时间很快就被我们混过去了。 下午放了学,我去了趟银行,卡里的钱多的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说供卡妙上学,我看,就是再买套小户型都够了。 然而,那些不是属于我的,或者说,原本就不该属于我的,尽管卡上端正的写着我的名字。 可是,现在,我也管不了太多了。 我取了几百块钱,去自由市场买了一些好东西,这段时间,卡妙跟着我,也没吃什么好的,总感觉他又瘦了,应该好好补补。 不过,十全大补汤之类的复杂玩意儿,我可弄不来,而且,就算我弄了,他也不见得喝。所以嘛!就是火锅。又简单又好吃。 回到家的时候,卡妙还没有回来。 嘿嘿,也好,也好。 算是惊喜?就是不知道一会他喜不喜。 抖了抖围裙上的灰尘,翻出了百年不见的电锅, 呀~~哈哈~~米罗大厨粉墨登场了。 “干什么呢?”卡妙进了门,还来不及脱鞋,就走了进来。 “好东西啊。今晚上吃火锅。”我挥动着手里的羊肉,好不得意。 “改善生活?”卡妙笑了,从书包里拿出电池来,给热水器换上。 “你买电池了?” “是啊,不然洗澡多不方便。说起来,咱们俩都挺懒的,电池现在才换。” “啊,那怎么了,没有电池我也洗了好长时间,也没有怎么样。” “切,谁跟你说这个。” “诶,宝贝儿,搭把手..”有点忙不过来,我叫着卡妙。 “谁是你宝贝儿啊,胡叫什么呢。” “好好,我胡叫,你赶紧过来帮个忙吧,我这还买的大闸蟹,帮忙给收拾收拾。” “还大闸蟹?你就吹吧。”卡妙笑着,挽起了袖子,走了过来。 “咣当”一声,盖住螃蟹的锅盖掉在了地上。 我回过头去,以为卡妙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却看到他好端端得站在原地,望着水池里的螃蟹发呆。 “怎么了?有螃蟹吃,高兴傻了?” “米罗,你哪来的钱?” “什么?” “我问你,你哪来的钱?!”卡妙转身过来,表情严肃的吓人。 “怎么了,这玩意儿也不是很贵啊。” “我知道,可是这不是你负担的起的。”这么说着,卡妙他的眉毛绉在了一起,好像在怀疑我的钱来路不明似的。 我有点生气,不,准确地说,十分生气。费那么大得劲,怎么还落了不是了? “操!有什么负担不起的?!!别说是两只螃蟹,我他妈的鲍参翅肚,哪个买不起?” “你干了什么了?”卡妙上来抓住了我的领子,质问着。 “你管不着!!”我推开了他,脱下围裙,走到房间,点上了烟。 还没有把烟吸到嘴里,手里的烟就被卡妙一把拍掉了。 “我管不着?!我他妈的犯贱是不是?!操,我不在乎你,我管你去死。” “你?!”我愣了,卡妙直视着我的眼睛里,有水一样的东西在闪动。 我一把把卡妙拉进怀里,紧紧搂住,这一仗我输得彻底。 “你别担心,这是我的钱,真的。我妈给的,我原本一直也没有想过会动到它,但是为了你,我动了。” “为什么?” “别问了,你现在就是好好吃东西,好好上学,我有钱,我供你,你什么都不要想。” 火锅开了,沸腾的汤,飘散出浓郁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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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楼 昨天,今天.. 走人生的路就像翻书。 我以为已经逝去的昨天其实一直都在我身边。 而我以为一直在享受的今天原来开始慢慢离我越来越远。 并不能说复杂,只是我傻得没有发现。 ....................... 卡妙的大学免考推荐,终于还是泡了汤。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想大声笑,不过卡妙比我还先笑出声,他说可能真的是他的成绩退步了。 我没有问卡妙老师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尽管我很想知道。但是,我也知道,就是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 这其中的原因,我们都很清楚,再简单不过。 卡妙说,这样也好,因为如果应考的话,多少也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重,而且,考上以后,对科系的选择也自由很多。 对于他这样的说法,不管是不是只是一种让我感到安心的说辞,我都表示支持。 然而,我却总是怀疑,光有这样的支持,够不够? 随后的日子,我们都晃晃悠悠进入高三。 卡妙的课程一下子紧了很多倍,经常的,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他还在书桌前面写写算算。 我呢,则因为已经拿到高中毕业考试全部通过的成绩通知单,安心的疯玩。当然,疯玩的,不止我一个人,自然还有我的那帮死党,加隆和苏兰特已经做好了去当兵的准备,而迪斯,把宝押在了最后的飞行员选招上,非说什么要追阿布,就得有点让人骄傲的本钱,现如今成绩上不去,大学硬考,肯定没戏,只能靠这个。 不是我说迪斯,飞行员哪是那么容易就选上的,飞行学院来学校特招的时候,哪年不是门口排满了人,结果呢,一个学校能招个一两个人就不得了了。可丫说了不听,居然开始学着锻炼身体起来,哼,还真不嫌晚。 当然了,有目标去努力还是好事情嘛!做兄弟的怎么能不支持。 不过,让我陪着跑步? 800米,行。 3000米,马马虎虎。 20000米,你问我你是谁?嗯,麻烦你提醒一声,我还真不认识你。 终于,到了飞行员特招的时候,班里身高超过175公分的男生统统去报到。 不用说的,我和迪斯都是其中之一。 初选的题目五花八门,什么逻辑啦,方位感啦,一大堆。然后是面试,和初级体检。 忙活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剩下来的人,只有我和迪斯。 我嘛!总的来讲,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不过,也算没有白长这钢铁的身体,完美的比例,当然,这句话如果在卡妙面前说,他又要笑喷,所以我从来都是只用事实说话,不屑于开口。 而至于迪斯嘛!嗯,我要说,老天爷多少还是比较给他面子的。嘿嘿。 “啊,米罗,你看,真得过了。”迪斯拿着初选通过的单子,兴奋极了。“诶,听说,做到机长,一个月一万多啊,咱们是不是就发了?” “真的?”虽然知道八字还没有把那一撇写全,但是我的眼前已经开始有金色的光芒在闪。 “噢,很开心哪!”突然,那个叫做史昂的考官,走了过来。 我和迪斯顿时扬起脸,笑得花一样。 史昂十分满意的拍着我们斯的肩膀,“啊,很好,很有精神。有点当机长的样子嘛!好苗子,好苗子。” “谢谢长官!!”迪斯这个马屁精。 “嗯,可别忘了,去参加最后的体检和测验哦。” “是!长官!!”我也是马屁精? 史昂笑着对我们挥了挥手,走掉了。 回了家,我兴奋得从后面一把把卡妙抱起来转。 结果,得逞了两圈,然后,被一头雾水,外加愤怒的卡妙漂亮的一招后旋踢,成功的踹到了床上。 “发什么疯呢?”卡妙揉了揉脖子,问道。 我嘻嘻的笑,不说话。 “啊~~怎么一兴奋起来就跟小孩儿一样?”卡妙摇摇头,在我身边坐下。 我拉过他,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嘿嘿,我告诉你,我通过飞行员特招初试了,后天去空军医院复试。” “真的?!”卡妙惊讶着,开心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嗯,真可爱。 “是啊,没想到吧?我都没想到。”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 “复试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迪斯说,处事比复试复杂得多。一般通过了初试,复试都没什么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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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嗯,是啊。”我也跟着躺倒,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感觉幸福的日子不远了。” “怎么说?” “怎么说呢,现在我也觉得挺幸福的,因为有你在。但是,咱们不能总这样。你上大学,我不能只是个混混,再一个,我妈的钱,是她的,本就不该动。现在好了,以后,你上大学,我也上大学。等我毕了业,当上飞行员,把钱还了,咱们就彻底自由了。” “整得还挺遥远的。”卡妙笑了,很满足的那种。 “呵呵,应该的。”我说着,翻过身去,搂住了他。熟悉的味道,温热的感觉,让我觉得好舒服。 卡妙歪过头,用手轻轻梳理着我的头发,让我感觉,天堂也不过如此。 真好。 “咚咚咚。”讨厌的敲门声,让我不得已放开了搂住卡妙的手,起来去开门。 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头晕,呵呵,一定是太兴奋过头了。 啪嗒,门打开了,我站在门口,一时之间五感杂陈,不能说话。 “米罗,又是迪斯他们?”卡妙在里面问着,没有得到我的回话,探出头来,“谁啊?...” “诶?呃..你好...”卡妙看到门口的陌生人显得有点尴尬,敷衍的打着招呼,然后疑惑的看看我。 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你好,你好,你一定是米罗的朋友吧?我是米罗的妈妈。”那女人自我介绍着,向卡妙打着招呼。 “啊,这么多年,这屋子还是老样子啊。”她抚摸着一旁的墙壁,绕开了我,向屋里走。 我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等等,你来干嘛?” “米罗...”卡妙看看我,又看看那个女人,显得不知所措起来。 “米罗,妈妈只是来看看你...” “谢谢你多余的关心,我很好,你可以走了。”我说着,用力把她往门口推。 “那笔钱..你用了..”她突然开口说到。 “没错。”我答得很生硬,手里的力气不自觉地少了几分,仿佛亏欠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原谅妈妈了。米罗....妈妈很想你,很担心你,所以才过来看看你...”她说着,开始哭泣。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仿佛一下子,整个天空都黑暗起来。 卡妙走了过来,轻拍我的背,然后领着她走进了房间。 我还是站在原地,直到卡妙再次过来,拉着我的手,也把我带进房间。 沉默,和三个人的尴尬。 小小的空间,空气沉重的不能流动。 卡妙站起身来,推开了窗子,然后换好鞋,出了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我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大声吼叫起来:“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的生活吗?!!” “................”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真他妈的见了鬼了,一口气堵在胸口,居然发泄不出来。 “哼!”我把头别向一边,也不说话。 “你的朋友,挺好的。”良久,她终于说了一句话。 “他不是我朋友,是我老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这么说。 “噢?!女孩子?看不出来。”她笑了。 “不好意思,男的。”我不屑。 “米罗你?” “对啊,我是同性恋,怎么,后悔回来看到这样的我?”我说着,然后非常高兴得看到她的脸色在3秒钟之内变了又变。 “是妈妈不好,妈妈关心你少了。”她居然开始自责,真是可笑。 “原来你认识这两个字。呵呵。”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不晚,米罗你不要放弃,妈妈认识很多好女孩,背景很好的那种,家里面都是...” “你少干涉我,我还就爱他了。” “米罗,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么郑重其事?!可笑。 “对不起,不是玩笑,事实如此。”我耸耸肩膀。 “米罗,你听妈妈一句,这不是爱情.....”她抓住了我的手,好烫的温度,讨厌!! 我用力挥开了她的手,站了起来,“这位太太,你不觉得好笑吗?!现在拿出为人母亲的一套来了?谈论爱情吗??你有什么资格?!!爱情这玩意儿,在你的眼里面标价几何啊?” “米罗....” “少干涉我,赶紧给我走。”我拉着她走到门口,并拉开了门。 “米罗,你听我说...” “滚蛋!!”我用力把她推出门去,然后狠狠的砸上了门,不去理会那一下下的拍门声,我靠着门,坐在了地上。 头好晕,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妈的。可恶!! 卡妙回来的时候,我趴在床上,胸口还一阵一阵的疼。 不过,怎样都没关系了,只要我一抱住卡妙,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味道,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就是零。 “卡妙,有你在真好。”我说着,使劲往他怀里挤。 “猪头。” “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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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体检的当天,天气很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有点关系,我和迪斯都很兴奋,早早的就去到了空军医院。 真是人潮汹涌阿。。 啊,当然,我说的不是来复试的人,是他们的陪同人员。怎么好像七姑八婶表舅舅都来了的感觉。 犯得着吗? “诶,米罗,你怎么不叫卡妙陪你来啊?”看着前方的一片迷茫,迪斯戳了戳我,问到。 “他要上课,再说了,来了又怎么样,你以为他笑一笑,人家就给过了?” “当然不是,但是他要来了,笑一笑,搞不好你一挺,表现就会好一点。嘿嘿。一不注意,就过了。”迪斯坏笑着,用刚填完的表格pia在我的胸口。 “嘿,你个臭小子,就凭咱这身体,未必还过不了这破体检?”我接过表格,不屑的说。 “哦,这难说,搞不好肾亏个什么的,哈哈。”迪斯笑着,先跑进了体检的等候区。 “丫的,有种的别跑..”我在后面追着,也跟了进去。 检查的项目五花八门。有的,我连听都没有听过。真是有点麻烦。 不过,当我看着迪斯一脸喜悦的从化验处那边拿着结果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大概全部过了。 “怎么样?”我问。 “没问题,你呢?” “我在这等结果呢,刚照完x光。” “心电图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弄了没?” “嗯,都一块的..这不,还等着呢。” “哎,说你就不懂了吧,x光哪有那么快就出来的..” “米罗!”我这正和迪斯说着话,一个医生从内科那一头走了过来,叫了我的名字。 “谁是米罗?” “我我!!”我一边应着,一边伸长了脖子,拉着迪斯赶紧挤过去。 “你是米罗?” “是啊。” “你的结果出来了...” 医生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几张东西,有点欲言又止。“你最好能跟我过来一下。” “嗯?”我和迪斯都非常奇怪,这结果,不都是护士什么的叫名字然后我们自己过去拿的吗? “别嗯了,跟我过来就是了。”医生说完,转身就走,我看看迪斯,然后耸耸肩膀,也跟了上去。 进那扇门前,我抬了一下头,牌子上仿佛是什么心血管科之类的字迹,血红。 “坐。”医生指了指凳子,我一头雾水的坐了下来。 “拉高衣服,我听一下。”医生带上了听诊器,对我说。我照办了。 也不知道那胶皮管子能听出个什么英雄儿女来,我的感觉,就是他妈的有点凉。 大概过了一会,医生摘下了听诊器,示意我放下衣服,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是啊。”医生坐回了他的椅子,接着说:“我很抱歉的告诉你,这次体检,你没有过关。” “啊?!为什么?我什么病也没有啊!”我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不要激动,坐下听我说。”医生朝我做了个手势,仿佛有一种什么可以安抚人的魔力,我居然又乖乖坐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 “嗯,你可能是房间隔缺损的患者。” “啊?那是什么玩意儿?” “是先天性心脏病的一种。” “这不可能啊,我一直都好好的,从来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的,这个病的多数病人在小儿时期没有任何症状,一般是到青年期后,大概在21岁-40岁这个阶段才会出现症状,情况严重的,症状出现的时间会比较早一些。而大部分的人,都是在体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房间隔缺损的患者。我看过了你的心电图和多谱勒心动图,刚才也听了你的心跳,的确是有杂音,虽然现在x光的结果我还没有能够看到,但是,你的病基本上我可以确诊了。” “是吗~怎么会这样...”我的声音开始有点发抖,这个事实,对我来讲,来得有点突然。 “你家里面有人有心脏病史吗?” “我爸爸..” “嗯。”医生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虽然说遗传方面没有确切证明是有着必然联系,但是,这种情况,十分常见。现在,我的建议,是去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然后看身体情况适不适合做手术。” “这病很危险吗?” “其实也没有,但是,这种先天性的心脏病,我们建议的最佳手术年龄是5-12岁。很显然的,你已经过了这个阶段,所以,我建议你,如果身体条件允许,尽早进行手术,否则,以后万一有什么其它并发疾病,比如亚急性感染性心内膜炎之类的,就会比较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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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楼 乱七八糟的医学词汇,我完全没有概念,也不懂得怎么去理解,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去接下一句话,只能呆呆的坐着,任大脑上下不停的转。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开了。 “穆医生,你刚才叫留意的那个病人的x光成像出来了,沙加医生说,可能有亚急性感染性心内膜炎并发,叫你让那个病人去做血培养。” “嗯,我知道了。”那个叫做穆的医生应了一句,护士便关上门走了。 然后,我看到,医生直直的盯着我看。 “怎么?” “这个要去做血培养的病人,是你。” “..会..怎么样?” “如果确诊,证明情况已经比较严重。手术就不可以轻易做,那样很危险。” “会死吗?” “.....” “医生,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吧,我爸爸已经去世了,我也没有别的亲人。” “什么,你爸爸已经去世了?因为心脏方面疾病吗?” “大概吧,还有肺的什么东西..记不清楚了。”我努力的眯着眼睛想了想,“好象,什么动脉什么压的...” 听到我的这句话,穆医生似乎反应过什么来,立即站了起来,拉上我,向化验室那边快步走去.... 走廊里,迪斯还在等我的好消息。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迈出医院门口的,手里拿着病情诊断书和穆医生的卡片,脑袋里面医生的话还在嗡嗡作响:“你的病情比我想象的严重很多,两个最不愿见到的并发病症都被确诊,我想你应该有适当的心理准备,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应该尽早安排心脏移植手术。” 心脏移植啊。。 心脏.. 真是天大的笑话!!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的!!!! 我好端端的活了17年有多,怎么就突然病入膏肓了? 我蹲在街沿上,不能动作。 看到我的样子,迪斯吓了一跳。 “米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可别吓我..”迪斯慌乱的也蹲下来,察看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没事,我没事,只是有点接受不了。”我安抚着他,抬起头来,笑了一个。 “诶,有烟吗?”不知道什么才能安抚自己,我对着一脸茫然的迪斯,说了一句。 听到我的话,迪斯马上从口袋里把烟拿了出来,递给我。 点上香烟,我的心情也似乎因为尼古丁的麻醉,平静了很多。 “诶,迪斯,这事情,你先不要跟别人说。” “怎么?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是啊,省得不必要的担心。” “卡妙也不说?” “嗯,尤其不能让他知道,他还要准备高考,到时候影响了他,我还不如现在就直接死了呢。” “少说晦气话,没事的,作了手术不就完了。” “对啊,完了。”我笑了。 进家门之前,我把今天所有的表格资料全部撕了个粉碎。然后若无其事的开门,进房间。 卡妙在书桌前k书,看到我回来,立即转过身来:“如何,复试过了?” “没有,哪那么容易啊。” “诶?迪斯不是说什么..” “咳,就是啊,那小子的还真不能信,复试难得跟什么一样。他老人家倒是命好,通过了,把我给卡了。” “是吗?” “可不是。哎,看来我没有当飞行员的命。得找点别的什么出路才行。” “没关系,现在挺好,大不了,我读了出来养你。” “可别,那我不成了小白脸?”我笑着翻身起来,腻过卡妙的身边,抱着他不想放开。好舒服的感觉,我的,卡妙。 “嘿,嘿,别闹了,我看书呢。”卡妙也笑,轻轻拍着我的手,“我说,你没事,下楼去买点吃的吧,我没弄饭。” “嗯,好。”没有反驳,我站了起来,就往门口走。 “我要吃包子!” “知道了。” 门,关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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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该开始的开始,该结束的结束。 我站在你的背后,希望可以帮你看到明亮的天空。 .............................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抓到了什么,却在一瞬间全部失去。 很苍白的无力感让我惊醒,冷汗已经湿了我整个背。 真是讨厌啊。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眼看着高考就越来越近了。 卡妙比以往更专注于学习,这让我非常得开心。 因为这样,他就不会发现我跟平常有什么不一样。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当然,我还要感谢迪斯这家伙地遵守承诺,我生病的事情,他的确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且,也因为有了知情的他做挡箭牌,去医院见穆医生的事情,我就有了合适的借口,比如,迪斯找我出去“玩”。而这样的“玩”,通常都是一整天。 这几天,我总觉得很累,而且还容易感冒,经常咳嗽个不停,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接连几天发着低烧。我知道,这实际上,是我的病开始发作的信号。 为了不让卡妙发现异常,我把我的药混装在了感冒通的药瓶里面。 刚开始的时候,卡妙很是担心,一直说要陪我去医院看看。但是,当他看到我一直在乖乖吃药,再加上老天爷也非常给面子的让这段时间的天气反复无常,我那套“生病感冒小case”的说辞,就站住了脚。 每次看到他放心下来的神情,我心里都暗自高兴,又骗过了他一次。 只是我不知道,这样的谎话,我还能说多久,这样的我,还能坚持多久。 害怕失去的感觉一直缠绕着我,我开始学着照相,把我和卡妙的一切都收到那个小小的光学镜头里面去。 对于这样的我,卡妙总是说:“当不成飞行员,你要当摄影师吗?” 我笑着点头,不说话。 呵呵,其实,能当摄影师也不错,踏遍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不过,也许,我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只要能把我眼睛里面的你,和你身边的一切,记录下来,作为我们两个人,或者,只是一个人的美好回忆,我就觉得自己功德无量了。 很偶然的机会,我认识了一些玩摄影的人,在他们的影响下,我也开始觉得,能够亲眼看着自己拍的照片一点一点在药水下面显像,是世界上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尽管我的照片只有一个主题。 我把另外一间房间弄成了一个简陋的暗房,卡妙用功的时候,我就呆在里面自己冲洗底片,不打搅他。照片洗好以后,我会挑出我自己满意的,把它们订在墙上,然后再在下面写上一些废话。 “卡妙在睡觉” “卡妙在用功” “卡妙洗澡偷拍” “卡妙打我” “卡妙臭拽” “卡妙打游戏输给我,生闷气” “卡妙煮的方便面,卖相不好” “卡妙又用我的杯子喝水” “卡妙缝扣子” ..... 这样的时间,过得很快。卡妙去领高考成绩的时候,是最后一次迪斯陪我去见穆医生。 “米罗,对不起,我所能够做到的,我都做了,目前的情况,十分的不乐观。我开给你的药,已经控制不了你的病情。肺动脉高压的加剧,让你原本就负荷相当重心血管部分更加脆弱..” “穆医生,不用解释那么多了,反正我也听不懂,我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我也多少感觉到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继续活着的机会有多大。” “总的来讲,如果现在有合适的心脏捐赠,移植手术成功,而你的身体也没有产生排异现象,还是很有希望的。” 我笑了。 这样的话,听起来,就像在说,一只乌鸦,如果它的羽毛再长一点,不是黑色的,然后叫声也很好听,也还是非常美丽的。 然而,乌鸦就是乌鸦。 从医院出来,我和迪斯,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米罗,你不要放弃啊,兴许,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其他医院搞不好...” “别傻了,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别的医院一见我这种情况就直接叫我住院了。” “那就住啊。” “屁!我住院了,卡妙怎么办?再说,我也不是虚弱的非住院不可。” “米罗...” “你看我现在能吃能睡,挺好的,医院这地方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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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算了,就这样吧,实在不行再说。”我笑着,把刚刚穆医生给的药,统统扔进了垃圾桶。 “米罗...”迪斯的声音,被风吹散了。 回到了家,我拿出了最后一卷胶卷,把我的房间,我们的家,统统拍了一遍,包括厕所和厨房。 然后,我把显影药水倒在了显象盒里。 还没等我稀释,卡妙兴奋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 “米罗!!成绩拿到了,拿到了!!” 卡妙冲进暗房,脸上挂着不可思议的高兴表情,我知道,他一定考得不错。不由得,自己也跟着兴奋起来。 突然,毫无征兆的痛楚,由心口袭来,我支撑不了身体,向下倒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 卡妙叫着我,想伸手扶住我,碰倒了我还没有盖上盖子的药水瓶.... 我想过去推开他,想抓住他,想为他遮挡,可是,我没有力气,我动不了。 那一霎那,身体本身的濒死感觉来的更加令人绝望。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飞洒乱溅的化学药水,带着刺鼻的味道,沾湿了他的头发,他的,眼睛。 “啊!!” 又是那个带着消毒药水气味的空间,病床上的卡妙,眼睛缠着白色的绷带。 医生说,他的视网膜受到永久性伤害,卡妙他,已经看不见东西了,除非..。 胸口不可抑制的痛,让我咳出血来。 看到手上鲜红的东西,我居然有一瞬间庆幸这个时候,还好,卡妙看不见。 迪斯来了,连阿布罗狄他也带过来了。 迪斯陪着我,阿布罗狄则说要打电话告诉卡妙的父母。 也好,这么的大事情,是应该通知他们。 卡妙醒来的时候,我离开了医院,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我回到家,收拾了房间,拆掉了暗房,只有墙上那些照片,我舍不得,所以让它们留在了那里。 然后我去见了穆医生。 “米罗,我不赞成你这么做,你自己身体的情况你很清楚,现在做捐献视网膜的手术,根本就是在找死。况且,你的接受者,不一定在血液方面跟你有没有排异..” “那边医院已经帮我检验过了,没有排异。” “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你自己本身的希望。” “穆医生,老实说,我还有什么希望?” “话不是这样说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说不定,明天适合你的心脏就会有消息,你怎么能..” “穆医生,你有深爱的人吗?” “这不是一回事情..” “如果有的话,你为他,是不是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米罗..” “他是我爱的人,他才考完大学,他还有很长的路走,我不能让他瞎着眼睛。” “可是你自己呢?这样做,你可能会死的。” “有什么关系?我不能看着他这样,更何况,你也知道的。”我笑了。 “米罗....”穆医生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在意见书上签字吧。我的医生。” 我满意地看到穆医生的俊秀笔迹落在那张掌握了卡妙光明的纸上。“谢谢。”我说。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我也住进了医院,一边稳定着我自己的病情,也是一边在为卡妙的手术做准备。 卡妙的妈妈在照顾他,而在她的阻拦下,我连接近卡妙的机会也没有。 所以,我只能在每天夜里,悄悄得溜出自己的病房,然后站在卡妙的病房门外,隔着玻璃,看着安静的他。 有时候,谁忘记关窗子,风会吹进来,他额前的头发会跟着那风轻轻的动。 有时候,窗帘没有拉紧,银色的月光透进来,他直挺的鼻梁,会在他的脸上投射下美丽的影子.... 这就是我的卡妙。卡妙。 手术当天的一大早,迪斯他们来了。 这几个兄弟,从我认识他们的那天开始,就是这样,打打闹闹,带给我很多的快乐。 苏兰特哭了,加隆拉住了他的手。 阿布罗狄也哭了,迪斯把他搂进了怀里。 “嘿,嘿,过点吧?我这又不是去死。”我笑着打趣。 “米罗,别装了,我把那事告诉他们了。” “迪斯你..” “米罗,你不够哥们!!”加隆说。 “对,你不够哥们。”苏兰特也说。 我一时语塞。 “没关系,等手术完了,叫他请咱们吃饭。”阿布罗狄抹了把眼泪,抬起头来。 我汗。。 “迪斯,他现在是不是算家属?”我说。 看着尴尬的迪斯,大家都笑了。 这样愉快轻松的气氛,维持到护士进门,然后推着我穿过长长的走廊。 我看到了卡妙,他静静的躺着。 我握了握他的手,对护士微笑。 护士说,卡妙已经麻醉了,现在到我。 我抬头,睁眼看着耀眼的灯光。 最后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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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play>>>>> [ hello,卡妙,我是米罗。如果你看到这盘带子,那我一定已经不在了。不许骂我白痴!其实,我心脏有病,原本也就活不了多久了。做这个手术冒什么样的风险,会有什么结果,我都想过的。不过,如果可以让你的眼睛重新看见,我怕什么呢?你说是吧。............你不要哭,从来也没见你哭过,这次也不要例外,泪水对眼睛不好。............家里的钥匙你拿着,有空回去看看,我留了一墙的东西给你,平时你学习忙,没来得及让你看。...............好多话想说啊,哎呀,真矛盾,想让你忘了我,又想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算了,你看着办吧。..............嗯,这机子效果是不是不太好?唉,迪斯这小子办事情就是不牢靠。...........嘿!嘿!!说你呢,拿好了,拿好了....] stop□ rew<<<<< play>>>>> [ hello,卡妙,我是米罗。如果你看到这盘带子,那我一定已经不在了。不许骂我白痴!....................] stop□ rew<<<<< play>>>>> [ hello,卡妙,我是米罗 ..........................] 卡妙走进那个曾经是暗房的房间,扯下挡灰尘的白布。 整个墙壁,订满了照片。 “卡妙在睡觉”by 米罗 4月20日,11:39pm “卡妙在用功”by 米罗 4月23日,9:22pm “卡妙洗澡偷拍”by 米罗 4月29日,10:35pm “卡妙打我”by 米罗 5月1日,1:07pm “卡妙臭拽”by 米罗 5月6日,6:40pm “卡妙打游戏输给我,生闷气”by 米罗 6月2日,8:13pm “卡妙煮的方便面,卖相不好”by 米罗 6月14日,7:10am “卡妙又用我的杯子喝水”by 米罗 6月18日,10:45pm “卡妙缝扣子”by 米罗 6月30日,1:33pm ..... 密密麻麻的照片旁边,写着一句话:人和版权全部归米罗所有!! 风吹了进来,照片被掀起了角,拍打在墙壁上,发出声响。 有一张,掉落在地上。 “实验第一张,我和卡妙很幸福。”照片上,只照到脸的米罗咧着嘴巴在笑,一只手使劲的扳着卡妙的头,好让他的眼睛看镜头.. 卡妙弯腰拾起那张照片,不等站直身体,有一滴晶莹的东西,啪的一声,落在了那上面,模糊了笑容。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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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 出太阳了,米罗。 你看,阳光透过玻璃窗,一圈圈扩散进来。 我的眼睛有些疼了。 是不是不能够再负荷这样灿烂的天气,我不知道。 第一次见你,也是这样的一个日子。不过,那时候,你的样子可真欠扁。 笑。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一次,仅仅一次,我想,我会揍你一拳。 狠狠的一拳。 你请我喝的奶茶,我一直想请还给你,可是,我是怎么的把这样的机会给错过去的,我不知道。 那家路边的奶茶店已经关门了,现在是卖盗版光碟的小摊。 我不喜欢看那些有的没有的电影,可是,每次路过,我都会在那里停留好久。 那个小贩都认识我了。 笑。 在他眼里,我大概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家伙。 你的自行车还停在楼下,落了许多灰。 我曾经想过要把它推出来好好打理一下,可我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的手,会发抖。 我会想起那个时候,我靠在你的背后。 那种平静和心安理得的感受,我再也没有体会过。 我常常在想,是不是那个时候,我就爱上那种感觉,还有,你。 可是,我没有机会告诉你。 迪斯毕业了,已经在飞。 他给我发了很多他穿着制服的照片。他常常说,如果你还在,你穿上制服应该比他帅。 我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的照片,我用纸包住,锁进了抽屉。 不碰,不看。 我让他照一些跑道的照片,不要白天的,要夜里的,从天上看下来的那种。 我其实是想看看指引了方向的灯光,就像那天晚上,你和我一起走过点亮路灯的街道。 你对我说:“走,咱们回家。” 也许是忙,也许是别的什么,他一直没有给我那样的照片。 是不是没机会再看到那样的灯光了,很遗憾。 遗憾的让我感觉痛苦。 楼下的垃圾站已经迁走了,换成了两个大桶,每天都会有人清理。 也好,没什么臭味,也没有了捡垃圾的小孩儿。 没有了你。 我高中的制服还挂在衣柜里,除了扣子,全部开始有点变颜色。 苏兰特说那是因为我天天熨的原因。 笑。 也许吧。 我其实并不想怎么样,只是希望它一直能够平平展展的,就像那天我回到家,你给我看的那样。 前两天,阿布罗狄送了我一瓶精油和一个香炉,说是用来熏香的,对睡眠有帮助。 我试了,味道很好闻,是薰衣草的。 至于它的疗效,我看,阿布大概是被骗了。 不过,我还是每天都点着它。 开始喜欢看着蜡烛化成水,再一点点蒸发。 点蜡烛的时候,我翻到了你用过的那个一次性火机。还有半瓶气,可是,已经点不燃了。没了火石。 什么时候掉的,我不知道。 我很想修好它,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火石。 加隆说不要费劲了,一个火机,坏掉了,就扔了算了。 我没说话,我觉得我舍不得。 所以,那个坏掉的火机,现在还在桌子上面放着。一有空,我就想要修好它,尽管我也知道,那不可能。 你原来用来当暗房的房间我锁起来了。 那一墙的照片我放进了相册。 也许有一天,我会烧掉它们。 我不知道是因为不想用这双眼睛看着自己定格在这样或者那样的框框里,还是因为一次又一次被它们提醒着只剩下我自己。 为什么所有的照片里面都是我? 只有我。 自己一个人。 米罗,我想骂你混蛋。 然后再把“你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你凭什么认定我眼睛看不见就不能读大学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读大学就没救了你怎么能自作主张的放弃一切”一口气说完。 对不起,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这么说,我就是混蛋。 但是,没有你的日子我觉得很无趣很无趣很无趣很无趣.... 可这样的日子,我还是每天都在过。日复一日的,没有尽头一样。 有时候,我会突如其来的难过。后悔的想杀了自己。 其实,那时候,我一直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但是我最终还是没问。有了之前误会的前车之鉴,这次,我甚至没有去猜测。 我愚蠢的认为,那并不是什么多么严重的事情,到了合适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 然而,这个合适的时间,一直没有来。 你没有等到,我也没有。 看不见的时候,我似乎想了很多事情,关于我们,关于将来。 可是现在,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好像恍恍惚惚什么都忘了,只有眼前的事物,清晰极了。清晰的让我不可抑制的流泪。 你留下的录影带,我已经记得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细小的神态。所以,不想再看。 所以,我把它收了起来,干燥剂铺满了整个抽屉。 我在等待,让所有的记忆沉淀。 然后我再把它烘干,涂抹,拼成一张完美的纸,烧掉,剩下黑色的灰。 于是风吹起来的时候,我就可以和它们一起飘散。 无处可寻。 你看。 天气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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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 直接导致原贴之尾声去了异次元。。。(小小声:圣吧里的那锅也是同样的位置的楼层去了异次元。。。) = = 只能重新发表。。。。。 以下为原贴回复。。。。。。。。 (原贴楼主:icylegend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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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楼 作者: 爱撒☆隆的雪淋 封 2005-2-11 22:34 回复此发言 删除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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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楼 作者: icylegend 封 2005-2-11 23:22 回复此发言 删除此发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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