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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Ⅰ就是那样 曾经看过几部狗传,狗是人意外变来的.他还深深眷恋着曾经的爱人,于是历经千辛万苦保护她.若是狗变了人,对原来的主人还是表示孝忠.我不想自己有一天也变成了一天狗.或许那更多是出于无奈.因为得不到自己所爱的人的亲睐,痛苦地选择了这条简捷而艰辛的途径.朋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真的思考过狗的本身。狗的先祖有着光辉的历史,在认识人类以前狗的原形是狼.狼也很难明白自己何以被人驯服而为其服务.虽然用人类的观点这叫奴役,受控制,不自由,被剥夺了狼最为基本的权利.即使这样变得温顺的狗从来没有 想人提出抗议,人将狗这种美德赞为忠厚.我现在成了条长着褐色皮毛,约七十公分长,四十五公分高,显得温驯,惹人喜爱的狗.惹人喜爱正是我做狗的全部人生哲学.我总以为自己喜爱的人失去全部天生带来的独立性.朋友,或许你不知道,作为人你必须掌握和他人相隔的距离,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既要迁就他人,也应该提出与自己地位,身份象适应的要求.在人的世界里,你既要遵从世俗制定的法律条文---人违背了它就会受到牢狱的惩罚,你有没见哪条狗吃劳改饭吧,又要一再潜意识里遵从道德的约束.人既不能活的愤世嫉俗,也不能活的任人摆布.人从出生开始就要学习,先是母语,然后进幼儿园,跟阿姨唱儿歌,进小学,戴红领巾,学语文数学,历史地理,到了初中高中就要学会更好的应试,升学.人真正的成熟是进了社会这所综合性 大学.人除了要学会与人交际,更要学会刻苦钻营.而狗没那么多的意识,狗不需要将先辈的知识陈传下去,象其它动物一样,不会发明创造,也没可能自狗的历史上出现什么生产工具的革新,工业革命.狗的社会结构永远是那样,千年万年乃至亿年从不更替.狗群当中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不会出现阶级的划分,演变.不会出现那条是富狗,哪条是穷狗,象人类说的那样,有黑狗,黄狗,哈巴狗,德国猎犬,牧羊犬,矮教狗,爱叫的狗,可爱的狗,恶犬,邋遢狗,纯种狗,没人养的狗,落水狗..... 有一个哲学家说的很好,产生阶级划分的原因是因为一部分人掌握了生产资料,在不同的历史时期,这部分人以不同的名义牢牢的享受着由此带来的好处.神的名义,国家的名义,民族的名义.狗只要安分守己,听从主人的召唤.我们和自己的远系亲属-狼不一样,他们一如既往地向着明月顶礼膜拜,虽然在明月当空的日子里,我们心 中有股莫名的冲动,想对月当歌,可是基于理智还是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似乎是因为人类对我们的教育和开化,也正如人一样,他们将自己的心理划分为本我,自我和超我.若是按照我们原来的个性,随地大小便是件天经地义,不反人伦常规的事,而自和人类打交道一刻起,我们小心地躲着禁区. 我现自成为了一条狗,终于能如愿以偿天天伴她身边,虽然深知不能与她结婚,生子,但也很满足了,我常常听见她对朋友说,人没有最好的选择,只有次优的.当我为人时,我得不到她的欣赏,她对我只是象一个她很普通的朋友那么交往,虽则我付出很多,竟没想到 报如此低微.现在可不是很好么,她将我当作高兴时的小宝贝,孤独寂寞时唯一的依靠,她常常会在漆黑的夜晚对我诉说白天的辛苦,朋友的背弃,母亲的逝世,冬天的严寒,伤心时甚至满面流泪,我静静地听,静静地舔舐美丽而苍白的泪脸.她受了感动,紧紧的将我搂在 怀里,唱起忧婉的歌.我在人时,竟没想到一向将微笑挂在脸上的她竟如此脆弱.我想我之所以如此受宠无非是因为我现在是条狗,不会言语,默默听她诉说,不能将她的秘密告知别人.我的全部幸福就在于她对我的信任了.对自己喜爱的人,我们总会有这样种倾向.若干年后我们还会去追忆当时相识的情景.似 一粒种子,多年前播下,若干年后才破土.我还记得当时我在江南的一个水乡念书,对情感懵懂如牛犊.她来到我面前时,眼前为之一亮,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能感到自己得脸发烫,肯定是红了,头大幅度压低,接着听到窃窃的笑.断定在笑自己的窘态,于是脸更红,直想往地下钻.甚至到现在,我也经常会莫名在她面前发烫,脸红,只是狗毛厚厚的遮着,没法辨认.那是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嘻笑着聊着什么,我最好的朋友悄悄的问我,那女孩长得如何.我压低嗓音说,你没见我的脸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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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有12篇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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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那天起,我知道,在低年级的新生当中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女孩.和每个世人一样,我看一个人先看她的容貌.其实,狗又何尝不是呢?狗喜欢狗的容貌,人也喜欢狗的可爱,健壮,皮色,憨厚的样子.我说出了我心中最本质的东西.即使现在,我也会在和主人散步时,斜眼看一下对面经过的漂亮异性;她的漂亮是那种无法形容的,但无法形容并不是说她漂亮的叫人没办法形容,她漂亮,但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那种,她只是一般的漂亮,比起电影里的明星还差得很远.最吸引我的是她那种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起路来带着风,凌乱的长 发跟着节奏上下浮动.最迷人的是她那微笑时嘴角的线条,沉积着月光似的迷惑.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转而听说,学校里许多人追她.我每夜都担心她已经投入了某人的怀抱.当路上见到她还是一个人,或只是跟其它女生在一起,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如果这也算认识的话,那应该在逸夫图书馆,我正想拿书架上一本叫第二性的书,在我伸手的那一刻,我左边也 有一只手伸过来,一看便是女孩的手,我很下意识的往旁边看,正好旁边也有两个眼睛在往这边看.原来是她,我心里说.我将书递到她面前,她说没关系你先看,我说Lady First.她反驳说男女平等.我笑了.我说我以前看过一遍了,不着急.她哦了声,问写的怎么样,我 说写得很系统,从生理学到心理学,从人类学到神学到社会学,据经引典,想不到女学者当中还有这么理性思考的人.她说那她务必要现看了.接着浅浅的笑了. 第二次遇见她的时候,我知道了的她名字.那是在大学食堂,我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个人在打饭,我同她打招呼,问她那本书如何.她苦笑,说太理论了,很苦.我说你倒是讲真话.她怨都是我的错.我问怎么讲.她说要不是我将那本书捧得那么厉害,我才不会一连读了上百页呢,好比在人面前喝咖啡,明知道很苦还不得不笑着喝成甘露.我认真说,多喝两杯就不觉得苦了,书也一样,多看几本就慢慢欣赏了.她不依不饶,说总之上我的当.我说我请客以消除她心中的愤恨.虽说是请客,她还是自己打了卡.我发现, 她很善谈吐,同我以前交往过的女孩大不一样.谈的话题总能吸引人,像插花,旅游,张爱玲小说,外文歌曲 ....按她的话讲,她是个很随便的人.但我丝毫不觉得,她似乎在精心刻意地雕塑一些东西.她喜欢穿着风衣,在深秋的傍晚,在古运河的堤上静静的散步,她的头发是凌乱的,但很乌黑,干净,利落,犹如晴空的排鹤.她说她叫小蛮.我评价说,你的名字蛮有味道的.她说此话何解.我问西红柿什么味道.她说很可口.我说对了,她的名字很可听.她嘻嘻地笑. 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想来,倒是最最真实的.不是么,正如闪电滑过天空,间隔一段时间后,声音才进入你的耳朵.早晨,她起的很早,忙着漱口,刷牙,穿戴,弄早餐,当然也有我的那份.我总是在漫长的等待中结束自己的一天,只有中午该进餐的时候,终点工喂我一点很 简单的食物.原来当自己眷恋上一个人时,等待的一天才会变得很漫长.或许短暂永远是因为快乐.快乐的时间一般多过得很快,总是在你不经意间悄悄地溜走;相反,无聊的时间往往很漫长,正如德语单词中的langweilig,长长的时刻当然是无聊的.而我在白天,往往是缺乏依赖,关怀,很无"聊".(聊-依赖或依靠的意思).作为一条一心为主人的笨狗,我觉得即使只有晚上那见面的一刻也是值得的.而我的主人也说,她白天是以经济人的角色出现的,将自己的生命卖给了理性,社会秩序,到了家(如果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孩和一条狗也算家的话)时间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你可以在自己的狭小天地里听音乐,看电视,看书,练嗓子,很响亮根本无需避讳的骂人,甚至打嗝放屁. 中国人很相信缘分两字.我说不上相信,但也没更好的词汇来诠释人与人这种很偶然但又看似必然的联系.你没生长在古代,没见过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没见过西施貂禅,昭君贵妃,其实既便是在那个年代你也未必能一睹他们的雄姿和芳容.这就是没缘分;而你恰恰 生活在这个年代,国力大不如既往,在世界经济政治一体化过程中,中国人充满了复兴的信念,你和她就这样很简单,很随意地相遇了.这不就是缘分么?总之,缘分便是在相同的时间地点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相遇,相识,往来.我们在古代的戏文当中经常能看到月下老人或红娘撮合的姻缘.姻缘,婚姻的缘分;我们经常说这个人很有人缘,人缘,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缘似乎是个佛家用语,讨口饭吃的和尚尼姑美其名曰化缘,缘分似乎可以用来作为生意的砝码,那么和尚尼姑的缘分又是从何而来,难道是因为天天向佛和普萨求助,可以想象这些宗教人员是社会职业分工的结果,他们专门从事替人向神乞讨的事务,人们也乐得省下时间从事其它工作.缘分是需要修的,这一世修下一世的,正如期票,我们总希望在将来有好的利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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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我不知道我和她到底有没有缘分,如果说没有,我何以偏偏认识她,由衷的喜欢上她?如果说有,何以我不能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正如水和泥相和,永不能分离.我只能承认自己是个有缘无份的人.不知你有没有自在深秋的下午,天下着朦朦的细雨,山林被蒙上薄薄的一层纱.你在林间的小路漫无目的的闲步,你觉得这整片天地似乎都是自己一个的,但如果你跳出林外看,你又似乎整个人都属于树林的,你成了画中的一点,林间的一草一木. 记得有一回和朋友去德国北莱茵维斯特法伦州的州府杜塞尔多夫去看朋友.匆匆忙忙上了火车,竟没料到上错了,跑到一个叫Hersfeld的小城才知道,原来是背道而驰.于是,我们计划走其他的线路,幸好买的是周末票(这种票能同时五个人用,一天的有效期),跑一 天都是那个价.那时有个女孩朝我们过来,询问能不能搭车,我一看也是去杜市,欣然答应 .她说自己是来自俄罗斯西部靠乌拉尔山一带的一个城市.我恍然大悟,原来她不是德国人,我称赞她的发音很标准.她除了德语还能说一口漂亮流利的英语,一点法语.我们谈各 自的文化,国家,语言,人口,战争,小说作家,饮食,交通.......分手时刻我没要她付钱,我说多带一个人还是那个价.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或许是两年之后,我们竟不期而遇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小城,我依稀记得她的模样,小小的个子,虽然当时只有十九岁却流露出欧洲女孩普遍拥有的成熟气质, 特别是那条金色的辫子,在列车开动的那刻,随风飘动.她说她对我的印象很深刻.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我没收她的十欧元车票.我淡淡的一笑.我们交流当然还是大部分用德语,我所学的法语只够问街道用.这次我们不再聊表面性的问题.我们谈人生.她的见解大抵都带着灰色.人生充满了荒诞.一个人不知道自己何以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唯一知道 的是,你时时都面临死亡,这是人的必经之路.这让我想起了鲁迅在散文诗过客中的描述.过客很茫然地向前走,不管他愿不愿意,都是走向西边的坟茔.人生到处是漂泊,我们老是怀念自己的故乡,可是我们真正的故乡又是在哪里呢?人随着自己的意愿或社会的变迁而一再离开自己的故乡,一个北方人去了南方打工,并准备在那里长期居住,他的第二代便成了南方人,如果他的第二代又去了美国读书,并在美国工作,定居和美国人结婚生子,他的儿子便成了地道的美国公民,他会说美国就是他的故乡,英语是他的母语.我们对故乡 的定义正如一个作家说的,它是我们祖先漂泊的最后一站.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这位叫Seda的俄罗斯女孩年纪轻轻但在国外的经历却有十年,我问她想不想家,以后回不回你的老家乌拉尔.她沉思了一会,她说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回去,但她很想和父母在一起,也很想念儿时的玩伴.她继而问我, 我说我是无论如何要回去的.但这么多年在外面也无所谓想不想家.感到哀伤的是,不知道什么叫家,父母的家那是原本的家,一旦离开的远了,渐渐失去了那种心理依赖感,孤独的只是自己.但习惯孤独之后又觉得这才是最正常不过的生活状态.虽然你不管走到哪都会想起自己的发源地,念起思乡的诗句,默默掂着父母的身体,但一种享受独立和孤独的心就象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任无目的的随风游荡.她也领会这一点,大抵在外面长时间行走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恶作剧般的心态.一方面,离故乡的距离越来越远,另一面对回故乡的心情早已经看透,无非是万分激动,带着怯意回去,总又很若有所失的再次打背包出走.虽然口上不承认,其实你心里早已明了,那已不属于你了,你再怎么找也是惘然. 人总有临死挣扎的心态.虽是很惘然但还想温故.如果多年后见到小蛮也算温故的话,我觉得我失去的不算太多,曾经的一部分记忆总算找回了.或许本来嘉兴这个古城就不大,它还是以南湖那一带为市中心,人来人往,一如多年前,只是一些街道拓宽了,政府将古运河的堤岸翻新,植上了草坪,在运河旁修起了人民公园,给人的感觉便是洗了个痛快的脸.不变的是人们说话的口音,烟雨楼的烟雨,五芳斋的粽子.小蛮变了很多,让我很惊讶的是没了长长的乌发.按她的话,这是一个很难让老朋友接受的现实.我很陶醉地想起她在古运河畔散步的意境,我说我的最后一丝美好的记忆全让你给破坏了.她撅起小嘴,难道我现在不好看么?我说好看,还是让人联想翩翩.她嘻嘻地笑,手掩着嘴,给人不能控制情绪的感觉.顿了顿,说我没变,还是那样幽默,讨人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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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Ⅱ还是那样 烦忧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我们会选择一个适当的时间和地点想起自己最想念的那个人.想念的时候大概总是带着忧愁,更何况是在辽远的海上,寂寞的清秋.你说不清何以会念她,或许只是因为寂寞,或许是出于对自己命运的同情.你还记得你们常常跑到南湖去划船,听浆声,听鱼儿划刺声. 我更喜欢听她盈盈的笑声,轻轻滑过湖面,直到隐没在菱花深处.很少见到她沉静地思考,她说自己更喜欢喧闹.她也会有格外伤心的时刻,每当如此她会轻轻来到我身旁,一声不啃,不一会便听到低低的哭泣,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没了气力,转而抽泣,瘦细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我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静静等她哭完.她似乎突然清醒过来, 觉得又生气又害羞,攥起拳头重重打在我胸口.我觉得莫名其妙. 正是这种莫名奇妙让我回味了许多年. 小蛮说她很喜欢戴望舒的雨巷,并常常在湖上给我吟诵. 雨巷 撑着油纸伞, 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行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地, 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地, 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我听完,觉得小蛮就是那个撑着油纸伞的姑娘,丁香一样的颜色,芬芳,忧愁.但没从没跟她说.她曾问我,有没有什么忧愁.我说当然有.她说什么.我说我逢到了一个丁香一样的姑娘.她说严肃点.我说现在还谈不上什么忧愁,如果哪一天象戴望舒一样为了心中喜欢 的女孩而远赴海外,吃尽相思和生活的苦,那或许会忧愁吧.她听了怔怔不语.我竟没想到自己真有那么一天去了遥远的欧洲. 动机一词本是刑事法中的概念.我想明白自己出国的动机是什么?很明显不是前面提到的籍口.或许既有自己的雄心壮志,又有父母的期望.当我奔赴上海乘飞机的前一天晚上,我和小蛮捡一家偏静的小餐馆作别.我点了几个很清淡的小炒.我们都显得郁郁,心里都明白从此彼此的命运.她问,我是否会忘了她.我说自己也不知道.没想她竟失声痛哭,店里的老板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探头想询问.我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我说,离开她的日子里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不久就能找到比我更好的朋友.她说她偏不照顾自己,她偏不找朋友.我心里知道她只是发女孩子的小脾气,既觉得心里得到信赖的安慰,又感到离开小蛮实在是件残忍的事.她诘问为什么要离开她,我平淡地说,人总会有分离,即便黯然也好. 我离开你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将来如何谁都无法说清.你我还年轻,许多东西都无法定型. 我还是想趁年轻多经历一些.她渐渐平静下来.在临别时小蛮给我一封信,用很精致的红色信封裹着. 当我为她成一条狗后,我竟觉得什么都回到了从前,甚至不如从前.我这么多年在外漂泊竟是为了这个结局么?或许成为一条人见人爱的狗只不过是当年我背弃小蛮的一种惩罚而已. 谈到人那种不满现状,从中解脱,但当新生活也成了毫无乐趣的旧秩序后,人又盼望恢复到以前,如此折腾来折腾去,循环往复,人到最后总结出人活着就是自找没趣.人们总喜欢把这和围城的寓意挂钩.在我看来,或许一部分是认同的.人总想不停地摆脱现有状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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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人的局限便在于: 他非转了个白费力的圈后才能领悟人生的真谛.我转的圈比较大. 我去了德国后再没和小蛮联系过.我对现实敬若神明.很快我就投入了紧张的学习生活.我也没有再和别的女孩有过特殊的友谊,如我和小蛮.心里经常念起她,有时又容易忘了她.这似乎很矛盾.记忆就是如此,一面你对某件事物格外眷恋,同时你对她又很恍惚,正如无可实现的梦境,让你总是混淆这不是真的.然而我也喜欢过一个邻家的德国女孩.不 知是自己还是因为她,两人总保持着距离. Ⅲ 总是这样 喜欢上佛兰茨(Franzi)自渐渐发现她特别的韵致起.她的与众不同在于相当 "boese",中文意思是坏的.我经常听周围德国朋友对她的友善评价.事实也正是如此 .一次是用自己的高跟鞋扔向我的同屋,另一回是对着众人将一强壮的小伙子脚踢了几下,然而被惩罚过的人都是笑嘻嘻的样子.她在德国女孩中属于小巧玲珑,面容娇好的那种,这一点我是很晚才发现的.这位来自魏玛的Maerdchen(姑娘)有着一头棕色的长发,披在小脑后稍显温柔.她的嗓音倒是很动听.我曾经在她的生日诗里将它比作春末夜莺的歌唱. 她的迷人之处是渐渐叫人领会的.她对你既表示很细心的关照,同时和你保持适当的距离.和我的同窝小伙子保持很好的友谊,虽然他一再努力地追求过她.有时我很嫉妒这种非同寻常的友谊,或许因为是"老外"的缘故,她对我不敢很"放肆".我也没有荣幸被她扔过 高跟鞋. 记得是这样开始的.下面是我当时的两篇日记.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体会,一开始你并没有发现她的美丽,相处时间长了,你突然有一刻,你很是惊讶,她在你心中原来早有了很重要的位置.此情可待长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 我记得我是在那年搬进新卧室的时候认识她的.当时,我的邻居叫来同住一层楼的学生相互认识.我当时德语还不是很好,有点紧张,只记得当时来看我的大抵都是金发碧眼的女孩.她当然也在其中,显得偏瘦. 在以后相处的日子里,我只想着好好将德语学好,她时常来我们寝室,她和我的邻居安德历亚斯关系相当不错,有时我们几个会在门前的草坪上谈论一些有趣的问题,她总会倾听. 有天,她的邻居过生日,来了许多大学生,我开玩笑的问安德历亚斯,在Party上谁最漂亮.他很认真的说,佛兰茨.他解释说他们曾经同去希腊渡过假,他很喜欢她,并两人呆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我问他,那么为什么现在不一起呢.他说他也不知道,是她想这么做. 在那是我突然也觉得这位来自魏玛的德国姑娘很漂亮.我静静看着欢快跳舞的佛兰茨.当我另一位朋友彼得有意逗她的时候,她羞涩的撞开他. 昨天晚上,我在佛兰茨和安雅那里做客.吃的是佛兰茨亲手做的面条.她说是美国口味的,反正是带辣的.我向她讨教了做法.她说的很简单,我想程序或许会比较复杂.不知为什么,她会请我过去进晚餐.或许是安德历亚斯的建议.当时安德历亚斯从隔壁回来,很神秘的告所我,或许佛兰茨会请我过去.我们正在整理厨房的时候,佛兰茨来了,真是那么回事.但后来我才知道,安德历亚斯不过去,他要去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我当时有些不想过去,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又不好意思反悔.于是壮着胆过去了.这是我第一次到她那里去,其实有很多机会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一直没拜访过她.我总觉得有什么顾虑,或许,是在乎人家么? 她们屋子朝西方向,落日尚未消融,光线温和地走进屋子.女主人被映得很夺目.吃完饭我们便东拉西扯.中间来了个电话,使得佛兰茨心情很不愉快.似乎是朋友之间的情感纠纷.我知道我不应该多说什么,忙着转移话题.安雅到我屋子里去打电话了.于是,只剩我和佛兰茨了.她问我认不认识Merke,我说不清楚,我对许多认都只是知其人不知其名.于是她拿出她收藏的照片指给我看.我说认识的,我们经常打招呼.照片里还有安德历亚斯,是佛兰茨和安德历亚斯在希腊旅游时照得,两人显得很亲密.这段经历安德历亚斯跟我提起过.佛兰茨说,照得有点Kitsch的味道,后来我查了下字典,意思是(多指表现情意绵绵的不现实不符的)俗气的艺术,或绘画,音乐,文学作品,拙劣的文艺作品.在中文中似乎没有这样的词汇,最多说拍照时两认装腔而已.但我不是很领会何以她会向我解释他们俩之间的微妙关系.我问安德历亚斯算不算漂亮,她没有直接回答,她说眼睛很漂亮,鼻子什么的一般,另外她补充说他肌肉太多,我很意外,没想肌肉多倒成了缺点.我想这女孩品味与众不同.是的,她的确很不一样.我觉得她是很挑剔的,长着一双很明亮,很辩是非的蓝眼睛,她的鼻子小巧玲珑,不象其他德国女孩长得特高大,用东方人的审美情趣讲,大得不象样,她的鼻子象日本人动画片里得美少女那样,呈月芽状,轮廓很鲜明.她的嘴是很教人咀嚼的,微微地翘着,说起话来很认真地样子.她的嗓音很清脆,听起来很悦耳.我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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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我还说,有时人感到忧郁,或许是没有什么原因的,我又提到了安德历亚斯,我见到他也有这种状态.她说他可能感到孤独.我知道她指没有恋爱的孤独.我说这是人必须忍受的.我知道我和她之间是存在距离的.很大的距离.文化差异,人生理想,性格气质,我知道很 难跨越.她对我似存好感,也经常想到给我帮助,但这只是说她对人充满同情,不能理解为异性的吸引.我想时间会很长,让我了解她,也让她了解我. 其实,人的一生很多时候是跟朋友一起渡过的.从某种角度来讲,朋友是爱情的一种补充或填空.朋友发展到深处,两人可以倾吐肺腑,对望一眼便领会对方的心思便成了知己会知音.往往自己的情人或伴侣未必能亲密到无所不说的地步.只因为两人距离太近,说话 毫无顾忌.柴米油盐的生活以外我们还有更虚幻而真实的东西. 很喜欢黄庭监那段"恰如灯下故人,万里归来对影,口不能言,心下快活自省."和朋友久别重逢后的温馨.相离越久,越远,相聚时就更加喜悦. 可是知音也不是好找的.常有人抱怨找不到知音.其实知音该是一种默契吧.伯牙和向子 期以琴声作为交流的方式,闻弦声而知雅意.我从来没认为朋友是个永恒的概念.朋友只是你人生某个阶段的过客.两个人在意外的时间,意外的地点,意外的氛围中意外地相遇,距离拉大,时间拉长,情感也会渐渐淡薄. 我写给佛兰茨的第一封信用的是中文,我没打算让她知道,当然也没必要写成德文或英文.我将这封信一直保存在我的电脑里.我自己往往也会被自己初来德国时艰难的心境感动.原文是这样的: 佛兰茨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封信,在我这段时间心情极为不好的情况下.我别无选择给你写信,写一封不会寄出的信.当一个人想要和人说话,又没有适当的倾诉对象时,或许会有人象我这么很愚蠢的做.给你写我的心情,因为我感知到你的善解人意和善良,很感谢你对我 的关怀和帮助,在我孤零零一个人在德国的境域下.而不将信给你看,一是因为我的德语还不够好,还没到熟练用德语表达的境界.另外,我希望不要因为我的鲁莽破坏现有的气氛.你离我很近,作为邻居我是很有机会和你说话的,然而心中的苦闷和对你的那份强烈的感觉我却不可言表的.这不尽是因为我沉默的性格,没那么大的勇气,另外我深知道你我并没有沟通的可能。 我的烦恼不是因为到了德国才有的.来德国只是加重而已.我一向对自己很苛刻.希望自己能很好的改变自己,成为一个经得起风浪,很有才干的人.这就决定了我必须面对自己的缺陷并做出尽心的努力.有时改变自己的缺点可以说是自己在折磨自己. 我一开始就深知和她的不可"沟通",即使到了若干年后德语很流利的时刻我也未有对她表白的勇气.文化的鸿沟,心理的差距成了我的宿命. 然而我的内心是充满激流的,每次念起她就很是郁闷.下面是我的一篇日记: 心里越来越烦.我想尽量不去想她.可是又无法回避这个问题,因为我明明是在喜欢她,有点暗恋的性质.可是我真的无法去喜欢一个人,一个德国女孩.我不具备这一条件.生活和学习尚未稳定,说起德语来又显得如此笨拙不堪.我知道我接近妄想.然而我本就不是个 患有妄想症的人,心中的理智一再提醒自己不要轻举妄动,或许在情感面前我本就又是个胆小如鼠,怕失败抬不起头来的人.最恼人的是我无法消除我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自身对爱情的冲动和向往一再伴着对她清醒的拒绝,使得我心似茫茫大海,忧愁又彷徨.我该 如何过这一关呢? 我也想着尝试诉说我心中的苦恼,在她面前.下面是她从魏玛归来的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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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现在的心情很难平静,静下来学习。只因为还想着她。如果她再回来晚点。我或许会慢慢忘记她,自她回来后,她的身影老是在我脑海里荡漾。一边想着忘记她,一边又冥冥中在接近她。我真恨不得跑到她面前将我的心情,对她的感觉说出来,让她狠狠的拒绝我,让我伤心一阵子,然后再也不想这些事,可我又缺乏勇气,因为我还在希望着终将一日和她在一起。我真象个即将爆炸的气球。 有段时间她去了美国,离开前是我心情最好的时刻. 昨天下午,在体育场那边很意外的遇见佛兰茨,她晒得有点黑.她说她将去美国南部的一个城市实习,5个星期,我听了之后觉得一阵悸动,没想到会这样.我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她说可能有的.昨晚,我从犹蒂那受到一张纸条,是佛兰茨给我的.她来找过我,当时我在跑步.我想她大概不会有时间给我了.可是很意外,八点半的时候,铃响了,开门,原来是她,她对我说安德 历亚斯要回来,一会她回去接他.并说问我想不想过去聊天.我端了一碗绿豆粥过去了.一开始她说得很兴奋,后来我们都在计算着去接安德历亚斯的时间.她似乎带着幽怨,不再说话.我很埋怨自己,本来我是打算给她说我对她的感觉的,可是看着她的眼睛,我便又将 话塞了回去.今晚,我无聊地看着电影,突然听见铃声,原来是她,我原以为她不会来找我的,她说安雅将回来了,电话之类的什么事,我没听明白,但我知道这是她的借口了,我心里高兴.我说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她说到她那儿去吧.我们聊得很愉快,能看到她的笑容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我觉得从来没这么默契过,无拘无束.我似乎也想通了,这不是很好么,这样不是很幸福的状态么,也是我一直追求的状态.我又提起了恭维(Komliment)这个词汇,因为昨天当我说她与众不同时,她说我是在恭维她.当时我没有体会这个单词的意思.我对她说,我并不是恭维她,只是描述事实罢了.(Ich beschreibe nur die Wahrheit.) 她的确是我想象的,和她在一起聊天不带一丝刻意和夸张,很舒心.但是,和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刻总是很短暂,才一会安雅的男朋友就进来了,他不善聊,和安雅的爱说爱笑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话题当然也只能收缩到有限范围. 曾记得有一次烧烤晚会,心中充满了憧憬. 昨天在屋前草坪前一大堆人过了一个烧烤会.是由佛兰茨组织的.安德历亚斯也被邀请了,看来他们的隔碍正渐渐消除.我静静地倾听他们谈论.很久时间,突然听到佛兰茨在远远的另一边和我说话.问我一个人么,为什么不说话.我说听也不错呀.我继续想我的事,很不错的感觉.黑黑的天空挂着几颗淡淡的星星,他们也在闲聊么.一个美妙的身影转过来,我一看是佛兰茨.在黑暗中,我隐隐看见他的脸,她似乎若有所思的在我侧面坐下,似乎一种漠不关心的样子.但从她飘忽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她希望我同她说话.我觉得,她是在乎我的,同时也在体谅我的处境.我没有直接开口,仔细的想了几个话题.她静静地听,时不时看着我地眼睛,我也看着她,那种感觉很微妙,不知是出于何种情感,或许我是爱她的,以至于不敢贸然和她说话,同时也试探她对我的看法,但是她却始终守口如瓶,是希望让我主动呢,还是根本就是我思考错误.不管如何,我是应该静下来打持久战的.我知道自己在关心她,也希望让她体会到,我关心她的用意,并不是单单对她关心我的回报.如果可以用经济学来分析这种情况的话,我觉得我够理性的了.我在投资,时间,关心,对话,观察都是要素,产出应该是慢一点,但享受却是很微妙的,一点一点,既折磨人,也触及了心灵深处最隐幽的地方.这种心灵的感应比任何形式化的爱情都要来的激越,沉静,腼腆,大胆,朴素,真实,只要我偷偷地静静看她一眼,而她能感受到的话,那是我莫名的喜悦,而当两人相隔一走廊,又时时不得相见的时候,心里又充满折腾.麦珂见我不说话,也主动过来同我谈论.很感激她,也和她很谈得来,她是那种把握得住自己,谈吐优雅,能体会人心灵细腻之处的女孩.她很漂亮,但不能用迷人这种字眼,而这正是佛兰茨所拥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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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偶尔听见她和安德列亚斯的谈话声.越是想见到她,便越是压住这种情绪的爆发. 刚才墙上天花板又浸水了.是上层住户的洗衣机除了问题.安德历亚斯和犹蒂都不在家.怕自己说不明白.于是到邻居那搬救兵.开门的是安雅,她正忙着打电话,见是我用手作了个动作,意思佛兰茨在呢.佛兰茨和另一个女孩在聊天,我说否帮个忙,她当然愿意.见到我屋子浸水的情况后她二话没说就往楼上走.问题很快就弄明白了,她建议要给房东打电话.我说好的.于是便拨电话.房东正在休假,答应下个礼拜会过来修.见到她很是高兴.但其实心里还是很矛盾.刚才还紧紧地避开她,我知道是她来敲门却让安德历亚斯去开了.见到她也不主动打招呼.可是终于想命运妥协了.说实话,我也并不是处理不好浸水事件,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籍口. 应该说我的绝望是从心底感受到两种文化的不可调和开始的. 从Klinikum一路回来心里很不是滋味.佛兰茨给我的信上数落了我一顿.说我些的太含蓄,这种中国人的思维她理解不了,问我是不是没有通过考试,这种直截的问话方式我也忍受不了.我回信直接说自己德语不好,自己只想关心她而已,现自看来我没必要再说什么了.我感到心灰意冷,不仅是因为我对她那份执著化为泡影,更觉得自己想要了解德国的心受了挫折. 我将当时的心情写信给大学时代的朋友. 长禾: 她(Franzi)是辽远海上的月明,虽然很美,但让我不可捉摸,远远的挂在海上。我喜欢上她,正如我以前喜欢上的那位(小蛮),虽然相识十年,一直喜欢去忘怀,却在梦里频频出现,这不是命运对我的捉弄么。另外,我本身也不想去想这些问题,静下来,多学点。你还可以看到这首诗提名是我和另外一个人,他是我的邻居,也是佛兰茨过去的朋友。这段时间他们之间有摩擦,我想我最好保持点平衡的姿态。前天,我组织了一次Party,连我五个中国人,另外四个德国人,我请了佛兰茨,她很高兴。但安德历亚斯知 道她在场就有意避开了。很大的程度上,我还是不太了解佛兰茨。她的朋友很多,除我的邻居安德历亚斯,还有好几个人在围着他转。在我的记忆里,我还没好好的跟她单独呆过,似乎永远找不到说些我精心准备台词的机会。我也无从打探她的具体心思。和她在一起,那怕是短短的一瞬,你的心灵便会安宁下来,很轻松,她会和你静静对话,很用心地看着你,我也不清楚,那眼神是好奇,还是其他含义,很柔和。只要看到这种眼神我就有胆量用我蹩脚的德语表达德国人都未必会表达的东西。政治,经济,语言,文化,哲学,诗歌。她是学医的,很遗憾我对此一无所知。可是,一旦她的追求者们同时出现是,我便觉得很有压力,说起话来也不在流利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这也是我敲退堂鼓的原因吧。我总觉得即使能和她在一起,也是种很不稳定,不明智的选择。我没勇气,象个懦夫,也出于理性。不说了,情况我也不能说的太绝。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将德语说好了,那就是自己的,换种语言聊天,阐述观点 别有趣味。有趣的是,我现在思考问题很少用到方言,即使梦里,也大都是普通话,当然还有德语。哪天梦里都是德语,那基本上没问题了。 当佛兰茨去美国实习将要离开时, 我的心情又能从给朋友的信里显出来. 长禾: 今夜我怎么夜睡不着,临晨2点半就醒了过来.我忘不了昨天那情景:佛兰茨因为身份证已经过期,于是不得不赶回魏玛去办理,当我和同屋去向她告别时,她显得很累的样子,说自己不是很愿意去美国.后来,当我回到电脑旁一会,听到铃声,同屋开的门,听得出来是她,我没贸然出去,没多会有人敲我房门.她的眼神显得很忧郁,需要人用言语来安慰,可我又能如何呢?凭那几句日常生活用语根本无法让她舒心,我只好默默地看着她,我觉得这种眼神好熟悉,和前两天不一样,很似去年我母亲在机场送我时刻的那种. 又:今天早晨五点钟她就要离开,离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我计划送她到哥庭根火车站.你是知道的,出了远门的人,内心底都需要他人的关心,我这么多年似乎已经习惯了漂泊,不觉什么艰辛;念及此处,虽然我和她的经历不是很多,我也准备送她,让她安心的离开, 再让她安心的回来,让她不要想太多,简单地来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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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好了,不多说了,心里平静了一些. 后来我终于决心向她表白,精心写了封德文信.安德历亚斯看了那封信,他觉得写得很好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我对佛兰茨的感情.) Franzi, ich moechte zu Dir sagen, ich liebe Dich. Diser Satz ist sehr kurz, nur drei Vokabeln, und 12 Buchstaben, aber das braucht viel Zeit nachzudenken und viel Mut auszudrücken. Ich habe kein Mut. Warum habe ich kein Mut, weil ich Angst habe. Ich habe Angst, von Dir abgelehnt zu werden. Seit langem weiss ich genau, Ich habe keine Moeglichkeit,aufgenommen zu werden. Trotzdem moechte ich noch sagen, ich liebe Dich.Das habe ich im Traum vielmals gesagt. Das ist Teil von mir im Ausland. Wenn ich das nicht schreibt, weisst Du gar nicht, was ich denke, und werde ich mir noch immer falsch vorstellen. Ich hoffe, ich kann diese Situation beenden und neu anfangen. Früher hatten wir gar nichts, und jetzt , in Zukunft auch,wie der Vögel vorbei fliegt, keine Spur. Ich bin sehr selbstsüchtig. Ich kann nicht mein Gefühl gut kontrollieren, ich kann nicht stoppen, an Dich zu denken,obwohl wir ganz nahe wohnen.Ich sollte allmähnlich Dich vergessen.Das ist zu schwer und unwirksam.Ich habe es schon längst versucht. Durch Deine Ablehnung werde ich schnell zu Normalität gehen. Bitte entschuldige mich,Franzi.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dein Kang 译文: 佛兰茨: 我想对你说,我爱你.这句话很短,只有三个单词,十二个字母拼写,但需要许多时间思考,许多勇气表达.我没勇气,为什么呢?因为我害怕,怕被拒绝.很久以来我便深知,你我没可能会在一起.尽管这样我还是要说,我爱你.这句话我已经在梦里说了无数遍.这是我 在国外的一部分,如果我不说与你听,你根本无法知道,我在想些什么,而我也一直心存梦想.我希望能结束这种状况并重新开始.以前我们没什么发生过,现在也没有,将来更不可能有,如鸟儿在天空掠过,杳无迹痕.我很自私说这些话.可是我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感,我无法停止思念你,尽管你我住的很近.我本应该渐渐忘记你的.我也一再尝试,可你知道那是那么的难.希望从你的拒绝中我能解脱出来并走向正常.请原谅我的冒失,佛兰茨. 你的康 Ⅳ 不能不这样 记得在金庸的侠客行中有这样一段.名叫狗杂种的小孩称非邪非正的谢烟客是个好人,谢烟客很不满意这么别扭的评价,于是小孩称他是坏人.谢烟客更觉无礼.小孩觉得他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那应该不是人了.谢烟客只好苦笑.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总有这样一个情景,当我们看电影或电视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地问,这是好人呢还是坏人.在我们的脑海里似乎对人总要有个整体的评价,而好和坏似乎又包含了人的基本中的基本.电影当中的好人和坏人当然大都一眼即能看穿.明明白白,那些角色都画着脸谱,红的是忠臣,白的是奸妄,黑的是清正.我们现代汉语中不再提小人和君子的说法了,倒是经常听人夸谁为绅士或淑女,当然这只是饭后品茶的谈资了.别说好和坏的标准在世俗观念。 日新月异的工业时代很难确定,便是真能确定也建立在文化的多元性的承认和兼容上,譬如说中国的好人一般都会戴上虚怀若谷,善良,助人为乐,迁就容让别人的高帽子,而西方则盖上了乐善好施的章印. 但我还是认为不应该以好人和坏人那么简单地划分人.正如化学中的溶液,初了酸性,碱性还有中性,而我们日常生活中大都是近与中性的物质.人也如此,平平淡淡,中性为多,只有到了患难或产生利益间的冲突时,人的多面性才能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就像谢烟客 ,他有好的一面,譬如很讲信誉,曾经他散发玄铁令,谁能持此令牌有求于他他便一定为你赴汤蹈火,但另一面来讲,他不分别人对他是什么请求,青红皂白对他来讲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借此满足他扬名的愿望和获得守信的美誉.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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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我虽然这么说,但也常常会扪心自问,我是好人或坏人,我是条好狗或坏狗.答案是没法找到的,正如自己没法用肉眼看到自己脑后的实像.你顶多只能才一下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问别人也往往是偏面,近视的,正如镜子里发射的再清晰那也是虚像. 我确定我是条不坏的狗.我是小蛮的财产,是排除他人干扰的占用和使用的权利.我只对小蛮负责,正如我上面说的,我很讨人喜欢,这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也是我生活的奋斗目标.主人给我起的名字也充分说明了我对自己的评价--歌德.主人本来的意思是将英文单词的good音译过来,没想我这么容易的成了德国的古典文学大师.如果她学过点德文的话就知道,其实歌德的德文拼写是Goethe,发音和good很相似.另外狗的英文单词是dog,反着拼写便是god,上帝无疑是仁慈万能的象征. 小蛮说我没变,难道真的没变么?身周的一切变得如此快,中国的旧体制已经早已打破,新的制度经过二十多年的酝酿和发展初见模样.我这十年可以说是纯粹在国外渡过的,这里的发展速度远远不如国内,这段时间发达国家从工业社会向后工业社会过渡,而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是从体弱多病的半工业社会艰难跋涉出来的.发展的同时原本隐藏着的社会矛盾一再出现,大规模失业,社会福利保障制度的漏洞,生态破坏,犯罪率升高….这一切都加深了中国人的思考.我从一个简单的社会跨入了复杂的社会,突然一下子都是陌生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的,相比之下我的确没变. 我问小蛮没变的根据.她说,看起来还那么认真,对朋友真诚.我说是好还是坏.她说也好也坏.我嗯了声,怔怔说不出话来.我问,你我能不能再回到从前呢? 她反问从前是什么样,现在有什么不好.我说你变了.哦,她显出一股很惊讶的样子.继而浅笑,那么是变好了呢,还是变坏了呢?我引用她的说法,也好也坏.你这么坏,她佯装生气想打我,小拳头已伸到我胸前,突然似乎意识到什么,又低头将手往回收.我拽住那只手,问到,你难道不记得我了么?我不是回来了么?没想她竟哭了起来,眼泪掉进翻滚的湖水里. 我拿出那封信.字迹经过十年的日日月月渐渐模糊了.我已经早已将它背熟了.她看了一眼,又低声不语.她问我为什么不和她联系.我说身不由己.如果这么多年之后还有这缘分我自会来找你.她定了下神,问我在国外的情况.我说不容易,当时只觉得很苦,过来了觉 得没什么好说的.似乎生活本来就是这样的.很小的时候就背过辛弃疾的那首少年不知愁滋味.意境很相似.但直到现在才体会出来.那么你还会走么,她低低地问.我说,有可能,但希望两个人,只要另一个愿意.我以为她会立即答应.事实却正好相反.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小蛮的态度很坚决,她只想和我成为很好的朋友.本来我想问明缘故,但转念一想,这只是图惹人厌.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和小蛮还是像多年前一样,经常找个幽静的去处聊天,或在大街上闲逛,当时的年轻人管这叫压马路.我不知道有多少像我们这样的人在毫无目的的压着迷惘的前程.赶上天气好,我们还是偏爱在南湖扁舟.仿佛和以往没什么两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是场梦,而今刚刚梦醒,仿佛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但仿佛毕竟是种相似的感觉而已,事实上两人之间早已有了隔膜,这该是从那天在餐馆分手开始有的吧.而且这隔膜随着岁月的推移越来越大. 我想对小蛮说,要是能回到以前该多好呀.但我不能这样说,我知道她是不会原谅我的,她只会相信我是走投无路才会回来找她的.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我想起在国外时,从来没想过还会和她有将来,于是也没主动联系,自己渐渐将她淡忘,不久又喜欢上了德国女孩.现 在我之所以重新找她,只是出于自私的心理,只是因为我和小蛮曾经有过美好的记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连最基本的友谊都称不上.小蛮之所以还像过去那样和我一起逛街,扁舟或许更因为让我意识到我当时决策的失误,她的话里总带着冷漠,如深夜高挂的冷 转自铁血 http://www.tiexue.net/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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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Ⅴ 还能怎样 曾经我很离奇的想,狗是不是也会象人一样通过语言来交流呢?当我成为狗的那段日子我终于豁然开朗了。大自然的万物为了达到相互之间的协调,必定会找到这样一种工具用以沟通,语言便是由此产生的;然而人类的语言产生以后,并没有停止发展,它分化成更种形式,用以表达人类丰富烦杂的感情世界和破解的宇宙秘码。人类不仅在无意中创造了口语, 等文字形成后又发展了书面语,最初用它记载历史,而后又抒发个人的情感,一代承一代,语言变得越来越丰富,人类的情感也同时受了语言的感应而越来越 错综。而狗呢,我已经提起,我和我的同类没有社会的分工,阶级的分化,多少年来都依附在人的身边,我们的语言变化不多,但狗与狗之间却有见识不同。记得在德国时,有一次在街上听一个中年妇女用德语喝住自己的狗,朋友说他很自卑,我问为什么,他 说连条狗都能听明白德语,而我竟半句没明白。我说不知道狗与狗之间有没有语言的区别,譬如说中国的狗用的是一种德国狗无法听明白的语言,而或许中国的狗之间因为地域相隔形成了狗的方言,朋友说或许狗用的词汇本来就少,见了面只说些很平常的口语 ,譬如你好,吃了吗等,至于“人生“之类的话题是从不沾边。若干年后我们的假设都被证实了,狗比不上人的是,他们还没足够的能力将意识组织成系统的语言,更因为狗与狗被人隔绝缺乏交流多少有点口吃,很少能见到一条言谈俊雅,辞藻灿烂,口资流 爽的健谈狗儿。我虽有人的思想,却因为起步晚,学到的狗语让众狗莫名其妙。我本来是个喜欢且善聊的人,一旦成为狗,每当心情郁闷时,宣泄地乱叫几声。主人听我愤懑的心情便牵着我出去散步,晚风习来,心情方渐渐平静。 小蛮时常会带着我去和朋友们聚会,大家都说我有灵性,能听明白人话。小蛮和朋友们经常会提到我以前的名字,说以前的往事,说我的为人。他们都没法谅解我当年的做法,每当此时小蛮就不言语了。后来大家知道这是小蛮的心病也就不再提这事情了。 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部电影,男主人公壮年的时候出去闯天下,他怕自己的情人会成他的包袱于是毅然决定孤身在外。而多少年过去了,当他回到家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的情人已经成了他人妻。其实她又何尝不爱他呢,她嫁人的直接原因就是给他看看,是你的事 业重要,还是他的女人重要。结果男的一气之下又闯荡天涯去了,然而不管他走到哪里两人都会相互惦记,只是表面上相互不服输,结果女的黯然病死,男的遗憾终身。这样的故事在电影和小说当中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出现,同时也不经意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并影响了我的一生。 我深知,小蛮心中对过去的那个我念念不忘,而对那个自私和只管自己前途,现实冷酷的那个我感到深深的厌恶。她还想在我的身上温故过去的梦,而我呢,从一个胸怀社稷,志向远大的青年变成了一个随波逐流,常为生活而战战兢兢的庸人。我既不象电影 里那个主人公意志坚定,也没有他那样的情感深沉,只不过是一个被现实压垮了腰,被岁月苍白了思想的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既得不到他人的谅解,也没法和过去衔接到一起。更重要的是我将自己心中的至爱从理想的家园逐出,让她被迫在心灵的荒芜上流 浪。 我对小蛮说,我真是很傻。她问为什么。我说没原因。她说凡事都有原因。我说,或许是我不知道自己何以傻,你能告诉我么?你说说看,你什么地方傻了,她悠悠地看了我一眼。我说,我一直自以为聪明,凡事都考虑周到全面,学识也足可以到大学里教书了,可是最后连自己丢失了最不该丢的东西都没发觉,这还不傻呀。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不是傻,这是痴。我笑了,想不到自己是个痴。她继续说道,不是么,你对一件事痴了就忽略了另一件事,对自己太痴了就忽略了他人的感受,这不是因为痴是什么。我说,我是又傻又痴。她呵呵地笑,问道,你在后悔?我没直接回答,突然心里念到那么一句,此情可代常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她见我不回答,知道触到了我的痛,安慰到,我不该这么说你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你说的对。我是后悔了,后悔我 当初的决定,但后悔又能如何呢?她不会原谅我的,我也没法能让她原谅。即便原谅也于事无补,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我了,我只是一个让人连唾骂说闲话都不配的小瘪三。你看看我哪还是我,你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了呢,我希望即便是她的一个 普通朋友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她没意料到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而且都是肺腑之言,大感意外。她痴痴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眼眶里打着漩,终于忍不住流出两行晶莹的泪。她看似埋怨地说,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我不要听,你从没这么样说过。我轻轻用手帕去 擦那泪,那是多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呀。她觉得难情,转过身去,静静地低泣。 我将她的瘦弱的肩膀掰了过来,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说,小蛮,以前是我做的不好,现在给我一次机会做好它,好么?不料她说道,曾经有个人不小心打破了一面镜子,你说还有法子修好它么?我说,古人不是说破镜还能重圆么?她说,那是两个因为战乱不得已被拆散的人,镜子破了,心却是从没破。我说,你太唯美了。即使我以前从没做错,说不定将来也会做错,难道你一定要为这个把人晾在一边么?她反问到,是谁先将谁晾在一边的呢?我觉得没法说服她了,或许本就是不是几句话能解决问题的。 大家一直会疑问, 我为什么会变成一条狗. 其实, 在我看来, 变不变并不是很重要, 过程也没什么好说的. 关键是我属于谁. 是的, 我属于小蛮, 一个曾经爱过, 现在仍然爱着, 却被所爱的人不能原谅的人.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当拥有的时候, 他并不觉得失 去是多么的痛苦, 而当失去的时候, 脆弱的情感又因为偏见无法弥补, 人很少能长远地看问题, 长远看问题的人又往往裹足不前. 我, 就是这样典型的人, 永远被动的生活着, 试图突破自己, 而每次都又跌倒在人生的泥潭里. 这是不是一种很叫人痛苦的感受呢? 你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她, 命中注定属于了她, 可是不管你如何付出结局都是那么黯淡.于是你不停地挣扎, 你的精神允许你成为一条狗, 只有这样你才能和她更亲近, 一种很不乐观的现实酿成了心理的变态. 可以说这是一部小说, 也可以说现实便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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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217.98.* |
12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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