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楼 哼。我就不信我一篇文也搬不来。。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RP问题。。哼哼。 |
|
|
|
|
2楼 (上)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楚卫,切糕蘸白糖…… 广播里播着郭德纲的相声,不过没多少人听,车厢里人太多,声音嘈杂又吵又乱,流动商贩穿梭不歇,还有……贼。 这趟车上可不只一个贼,这不?前边车厢刚逮住一个,乘警押着做笔录,一帮旅客围着瞧热闹。冯陈站在开水炉子跟前抽烟,远远瞧着楚卫混在人堆里,神不知鬼不觉,掏到了一个皮夹子。 冯陈扔下烟,转身朝另一截车厢走去,追上卖报员买了一份报纸,转回来正好看见楚卫走过来,一错身的工夫,冯陈手上的一叠报纸中间就夹上了三个鼓鼓的钱包。 配合得天衣无缝。 冯陈和楚卫是搭档,在一块儿合作有些日子了,开始的几次有一点点不顺,后来基本就没出过什么岔子——不过俩人的关系也就仅止于‘没出过岔子’而已,就像切糕蘸白糖一样,简单,平淡,不好不坏。配合讲究的不是关系,是技术,俩人的技术都还不错,又都需要一个技术不错的搭档,就这样。 虽然是搭档,却连彼此的名字都没问过,干这行的没有用真名的,无非是个称呼罢了,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无所谓。于是随便捡了四个字来用——“你是冯陈,我是楚卫;你是切糕,我是白糖。哈哈!”,楚卫说。 冯陈皱皱眉,说实话,他有些看不惯楚卫这样肆无忌惮的笑,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这样,一个叫冯陈一个叫楚卫,两个搭档干活的贼,分工明确目的性强,就像切糕蘸白糖。 冯陈是外地人,其实这条道上混的都是外地人,没个知根知底儿的。冯陈没说过自己是哪里人,也不知道楚卫是哪里人,只知道这小子能说十几种地道的方言,到哪里都跟回了老家一样。 楚卫瞒着人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吸毒。冯陈早就发现了,楚卫总是偷偷摸摸地躲在厕所里老半天才出来,鬼鬼祟祟地跟一些人嘀嘀咕咕,身上的钱总是转眼就没,厕所里老是一股子怪味儿——冯陈心知肚明,这味道是什么,不过楚卫不说,他也不问。 |
|
|
|
|
3楼 轻车熟路地出了站,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又转了两趟公交车,小心观察了一阵子,从中医院的前后门穿出去,拐了个弯,进了一间很不起眼的小茶馆。 二楼上有道小门,顺着走廊十多米,右手边又是一道门,冯陈敲了两下,推开了门。 老雷靠在窗口抽着烟,看见冯陈进来,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冯陈一个箭步冲过去,狠狠地抱住了老雷,狠得老雷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TMD!放开!疼死我了!” 冯陈撒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老雷一遍:“又挂彩了?” “没事儿,”老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轻描淡写地挥挥胳膊,“挨了一刀,皮肉伤。” 冯陈一把扯住老雷的领口,刷地撕开了衬衫,老雷心疼得骂了街:“CAO!我老婆昨天刚给我缝的扣子!” 冯陈已经顾不上那些了,他盯着老雷的胸口,过了老半天,才吹了声口哨,“嘘——嫂子居然还肯给你缝扣子?她大概更想把你直接缝起来吧。” 老雷的胸口绑着纱布,厚厚的。 “哪儿敢让她知道啊,再偏一点她就可以领我的抚恤金了,连大夫都说我命大,一刀扎在胸口愣屁事没有。”老雷苦笑了一声,把手伸进裤兜,“抽烟不?嗯……我的烟……” “在这儿呢。”,冯陈变戏法一样地从手上变出了一包烟扔了过去,“怎么样,手艺不赖吧?” “不赖,”老雷没好气地抢过烟骂了一句,“你这个坏东西,天生就是做贼的料……” 冯陈耸耸肩膀,“过奖了,咱这也是勤学苦练出来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当初在警校都没这么用功过。” 是的,冯陈的真实身份是个警察,一个卧底的警察。老雷是他的上司兼联络人。 老雷脸色一变,伸出了手:“少贫嘴!说正事儿,东西呢?我得赶紧叫站前派出所联系失主,别让人家过不好年!” 冯陈于是又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堆钱包扔在了床上:“都在这儿,钱不多,现在人都学乖了,出门不带现金都带卡。” |
|
|
|
|
4楼 “废话,我还不知道这个。”冯陈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我要是真被打死了,您老人家记得给我烧点纸就算积了大德了……” “呸呸呸乌鸦嘴!”老雷连吐了三口唾沫,“你TMD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大过年的……” “对哦,大过年的,”冯陈涎着脸伸出手,可怜巴巴的样子,“打点哦老爷,过年咯,不能叫俺空着手回去,交不了差的啦!嗯……雷叔叔。” 老雷被一声‘雷叔叔’刺激得脸都绿了,弹簧一样跳开,扔过来一个信封,“拿走拿走!少嬉皮笑脸的!” 冯陈一个海底捞月把信封搂在了怀里,两只手指头捏一捏,一声苦笑,“您……还真是……打发叫花子咯。” 老雷的脸居然由绿里透了一点红,咳嗽了一声,“那什么……经费实在紧张,你……克服克服、克服克服。” 冯陈于是也只好‘克服克服’了,回去了他和楚卫租来栖身的那个窝,把信封全都给了楚卫——给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发虚,那些个钱包里的钱平分下来远远不只这么一点,可是没办法,冯陈已经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好在楚卫只是掀了掀眉毛,捏捏那薄薄的信封,点点头,塞进了兜里。 冯陈于是更加心虚,硬着头皮说你吃饭了没有?我请客,咱们喝一杯去? 说的时候手心都出了汗,做好了下半月啃窝头的心理准备。 结果楚卫说不了,我得出去一趟,有事儿。 楚卫就那么匆匆地出了门,甚至都没看冯陈一眼,冯陈盯着那个匆忙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呸!就知道抽!早晚有一天抽死你! 是的,冯陈知道,楚卫是去买毒品了,冯陈甚至还知道上家是谁、在哪里交易、交易的价格——当初和楚卫搭档,为的就是这个。 现在还不是行动的时候,因为连楚卫也不知道上家的上家在哪里。冯陈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楚卫就是鱼饵。 |
|
|
|
|
5楼 楚卫忽然折了回来,转过脸盯住了冯陈,你说什么? 冯陈的头发根儿都炸了,他没想到楚卫会杀了个回马枪,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眨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没,啥也没说。” 楚卫有样学样地也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我这人耳朵特灵,一个蚊子飞过去,我能听出公母来,你信不信?” 冯陈说我不信。 “行,还没笨到家。”楚卫笑着扬长而去,“其实我就是回来问问你,要不要给你带点儿吃的,呵呵。” “要!”冯陈喊得很大声,炸雷一般,楚卫夸张地一个趔趄,“喂,我不过随便问问。” 楚卫带回来的‘吃的’让冯陈感觉有点别扭——糯米面切糕蘸白糖,两大块,足够吃半个月的。 冯陈靠着两块切糕撑过了半个月,撑得一张脸跟劣质草纸似的,摸着都剌手。不过撑死总比饿死强,冯陈很庆幸——尤其是楚卫并没有找他算切糕钱。 更让冯陈庆幸的是从那以后,楚卫三不五时的会带点儿吃的回来,点心、馒头、酱牛肉,甚至打包的火锅底料——里面还有没捞干净的羊肉和粉条,以至于老雷总说他身上一股子煽味儿。 冯陈开始掐着手指头等楚卫回来了,分分秒秒望眼欲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好象动物园里热切盼望着玉米棒子的熊瞎子。 |
|
|
|
|
6楼 老雷磨磨唧唧跟上级泡经费,还真泡下来了一笔钱,扣掉些杂七杂八的,到了冯陈手里,也就够请楚卫吃顿火锅了。 楚卫却没什么兴趣的样子,“你要请客,Why?” “外?不外,”冯陈摸摸脑袋,是啊,为什么呢?说不清楚,干脆就随便扯了个谎,“嗯,明天我生日。” “生日?”楚卫愣了一下,“贵庚啊?” “26。”冯陈把年龄说小了几岁,面不改色心不跳,不愧是干卧底的,瞎话张嘴就来。 可是楚卫显然不是好糊弄的,漫不经心地点了根烟,“阴历是几号啊?” “阴历?”冯陈傻了眼,他没想到楚卫会打破沙锅问到底,也无论如何算不出来26年前的老皇历,于是只好干笑着装傻,“呃,不知道,嘿嘿,现在谁还过阴历生日啊嘿嘿……” “2月初2,”楚卫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好日子,2月2,龙抬头。” 冯陈继续傻笑,“嘿嘿,是么?嘿嘿。” 偷偷擦擦脑门,还好,没出汗,就是脸有点热,估计看不出来。 楚卫显然也没打算看,抽完了烟收拾一下,匆匆忙忙地照例出门,冯陈在身后叮咛了一句:“别忘了啊,明天晚上6点半,飘香火锅,我位置都订好了。” “忘不了!”楚卫没回头,不耐烦地摆摆手,却又被冯陈叫住了。 “那什么,”冯陈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放心,“别回来太晚,注意安全。” 说完冯陈就后悔了,之前从老雷那里得到消息,分局那边晚上可能有行动——严格地说,他这算泄密。 楚卫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谢谢。 那个眼神让冯陈颤栗,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追出去把楚卫拉回来,他甚至已经挪动了脚步……可是最终,他只是关上门,默默地坐下来,啃着楚卫带回来的凉馒头,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书上说,馒头细嚼起来是有点甜的,真的么?冯陈不知道。 啃完了馒头开始看电视,从新闻联播看到晚间新闻再看到午夜剧场,越看心里越发慌,几次踱到窗口张望无果后,冯陈终于忍不住骂了娘,“说话不算话的混蛋王八蛋,明明答应了我要早点回来的!” 楚卫这骂挨得冤枉,他明明什么也没答应。 夜深了,午夜剧场播着无聊的肥皂剧,女主角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无人接听的电话,冯陈一趟又一趟地在窗口张望。 忽然,电话铃响了,很突兀,冯陈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关了电视,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在响——楚卫拨来的! 冯陈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通话键,你TMD死到哪儿去了! 电话里一片静谧。 冯陈不敢置信地把手机凑到眼前,还好,没断,于是继续吼,你TMD哑巴了?说话啊!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声音,姓冯的,你打算把全城的人都吵醒了啊? 冯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你出事了?! 楚卫没说话。 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在哪儿!说话! 等了半天,楚卫终于说了个地址,冯陈连滚带爬地就冲了出去 |
|
|
|
|
7楼 东山公园是位于本市东郊的一个开放式公园,很大,树多草多人多,毒贩子也多。 今天晚上不光是毒贩子多,还有警察——分局晚上的‘行动’,指的就是这里。几辆救护车呼啸着擦肩而过,冯陈又是一身`汗,有人受伤?谁? 又是一阵呼啸,一长串的警车从另一个方向飞驰而去,冯陈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行动已经结束了。 不过冯陈没敢掉以轻心,他把车远远地绕到山后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拉拉帽子和衣领,小心从一条不为人知的小路上了山。 这条路不好走,它根本称不上是路,这是某次两个人无聊打赌爬山的时候‘开发’出来的,楚卫开玩笑地给这条路命了个名:楚冯路。 没有月亮,夜很深,天很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冯陈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终于,在山坡上的一棵树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人影听到了动静,抬头笑了,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嘿,来了?” 就好象在胡同口碰见了熟人,云淡风轻地问一声——早啊,吃了没,您呐? PS:据查,《百家姓》上好像应该是‘冯陈褚卫’,俺没有细加考证,用了‘冯陈楚卫’,考虑到‘楚’这个字比较好认,就这么将错就错了吧 |
|
|
|
|
8楼 我高估了填坑的速度,又低估了文章的字数,抱歉! 冯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着石头喘粗气,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嗯!来了! 口气实在重了点,楚卫不笑了,抱歉,连累你了。 去!道哪门子歉啊?咱们是搭档嘛。冯陈有点挂不住了,讪讪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嘟囔着走了过去。 一阵冷风夹着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冯陈心在嗓子眼里跳了一下,不是,是很多下。 打开手机,微弱的亮光下,楚卫的大衣上血迹斑斑,冯陈倒抽了一口冷气。 “吓到了?”楚卫又笑了一下,露出了小白牙,“别怕,不是我的血。” 冯陈迅速蹲下身,就着微弱的光看了看,“怎么搞的?” “别问了行么?”楚卫苦笑着伸出手,“拜托你带的衣服呢?” 远处忽然响起警报的声音,楚卫伸出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冯陈叹了一口气,把羽绒服脱了下来,我搁在车上了,先穿我的吧。 楚卫刚要摇头,冯陈已经伸出了手,“别担心,有我呢,你先起来!” 两只手攥在了一起,一只很热,一只很冷。 楚卫把手抽了回来,扶我一把,腿上挨了颗枪子儿,使不上劲。 冯陈骂骂咧咧地把楚卫背下了山。 从公园出来已经快天亮了,冯陈擦擦满头的汗,TNND,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就完蛋了! 楚卫倒是很镇定,先上车,我把衣服换了,然后去城西,我在那边有个窝。 冯陈冷笑着哼了一声,行啊兄弟,狡兔三窟啊?有前途! 楚卫皱皱眉,没说话,沉默地指引着方向。冯陈开着车,心里很有点不是滋味,楚卫从来没说过他在外边还有个‘窝’,当然了这其实不干他的事,可他就是不是滋味! 车子开进了城乡接合部的一片脏乱的拆迁区,棋盘一般复杂的道路,冯陈很怀疑自己能不能记住回去的路。楚卫却显得很轻松,轻车熟路地指挥冯陈把车停在了一个很隐蔽的小院门口,“就停这儿,给你钥匙,开门——对了,药箱带了没?” 冯陈点点头,从后座拿出了医药箱,把院门打开,架着楚卫蹦了进去。 很小很破落的小院子,没什么东西,收拾得还算干净,两间小屋,一厨一卫,卫生间居然铺了瓷砖,看起来主人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主。 楚卫径直坐在了床上,把药箱搁在了身边,冲冯陈笑了笑,麻烦你了,你有事先走吧。 冯陈黑着脸去厨房烧了壶开水,绞了热毛巾过来给楚卫擦洗,嘴里骂着脏话,“靠!这还没过河呢,你小子就想拆桥!我有事?我有什么事!你TMD都这样了我TMD能有什么事儿!” 冯陈的动作实在粗暴了一点,楚卫疼得呲牙咧嘴直抽凉气,苦笑着服了软,“哥哥我错了还不行么?你轻点儿!” 冯陈说我轻不了,我不是大夫,你腿上这伤得上医院! 楚卫狠狠一个白眼瞪过来,终于也忍不住骂了脏话,靠!我要能上医院还用得着你!我傻啊我! 你不傻!我傻!冯陈怒气冲冲骂了回去。 |
|
|
|
|
9楼 不过还好,俩人都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吵到后来终于想起来正经的,摸摸鼻子该干什么干什么。冯陈说还是找大夫吧,就算不去医院找家‘黑诊所’也行啊,楚卫说不用,我这腿还要呢! 楚卫打开医药箱翻出了酒精棉签纱布手术刀,冯陈顿时毛骨悚然,“你!你……你要刮骨疗伤?你以为你是关云长啊!” “没那么邪乎,来,帮帮忙,给我把子弹挖出来。”楚卫没抬头,利索地把绑在伤口上的布条解开,招呼了冯陈一声。 “不帮!”冯陈一抬腿跳蚤一样弹出去老远。 “那就算了,我自己来。”楚卫仍然没抬头,似乎是早料到了冯陈的反应,把酒精棉签抄起来打算动手。 冯陈登时就又弹了回来,胡闹!你!你!你……唉,算了,还是我来吧。 楚卫这回抬了头,那就拜托啦,别担心,我正经医科大毕业的你信不信? 信!你这会儿说你是白求恩我都信!冯陈把纱布叠吧叠吧往楚卫嘴里塞,咬住了,一会儿别喊疼! 楚卫说不用,我还得说话呢,要不你怎么给我处理伤口? 行,白大夫!冯陈垂头丧气地认了命,您老人家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都豁得出去我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我可豁不出去,楚卫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专心点,我这条腿可就在你手里攥着呢! 冯陈没好气地捧着那条腿,嘴里说得很硬——什么赚不赚(攥)的?白送我都不要!手下却小心得不能再小心,用医用镊子扒开伤口把子弹夹出来,动作迅速娴熟——大概是因为平时总用镊子夹钱包的缘故,这也是功夫不是? “好像伤到骨头了……还好,没断,”冯陈仔细研究了一下,“要不要给你上块夹板?”一抬头,看见楚卫咬牙闭着眼,脸色发白,额头上大颗的汗,大概是没听见,冯陈咬咬牙,干脆自作主张,把伤口缝合包扎又弄了块夹板,别说,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情。看来当医生也没什么难的嘛,冯陈有点自我陶醉。 弄完以后看看楚卫仍然闭着眼,冯陈这才着了慌,楚卫?楚卫!连推带搡,连掐带拧,实在没辙了正打算泼冷水,楚卫睁了眼,哼了一声,你小子是中美合作所出来的吧? 冯陈差点把冷水真泼了过去。 之所以没泼,是因为楚卫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话,抱歉,今天晚上的火锅,怕是吃不上了。 冯陈挠挠头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吃呢? 楚卫露出了一个苦笑,其实……我真的挺想吃的,好多年没过生日了。 生日?冯陈有点懵,不会这么巧吧? 真就这么巧,楚卫点点头,就是今天,我满26岁。 二月二,龙抬头,好日子。 冯陈咬咬嘴唇,没关系,我背你去,反正位置都订好了! 楚卫摇摇头,不行,我这些日子都不能出去了,你没看见我那大衣么?那上面的血……是个警察的。 就好像那盆冷水对着自己泼了过来,一瞬间,整颗心脏都冻住了。冯陈僵直地站了很久,一咬牙一跺脚,不出去就不出去吧,有我呢,我保着你! 我保着你!区区四个字,天崩地裂,万劫不复。 |
|
|
|
| 88.64.10.* |
10楼 |
|
|
| 125.92.221.* |
14楼 |
|
|
|
16楼 楚卫皱了一下眉,很轻,很短促,短促得几乎让冯陈以为是幻觉。就在冯陈不自在地想要找点什么话题说点什么的时候,楚卫却拉开被子往后一躺,翻身冲着墙,睡了。 “我累了,你也去歇一会儿吧,隔壁有床。” 口气很冷淡,冷淡得刺耳,冯陈的脸腾的就红了——是啊,‘我保着你’,你凭什么说这话?你以为你是谁? 更何况……冯陈猛然清醒,自己,是个警察。 从小院出来发动了车子,冯陈狠狠给了自己一下,就知道着急了,一晚上一句有用的都没问! 冯陈把车开回了住处,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给老雷打了个电话。 老雷说我这会儿顾不上你,昨儿晚上分局那边出了岔子,上头正拍桌子呢。 冯陈还想细打听,琢磨了一下没敢说,再问下去就犯错误了。“行啊,您什么时候有空,给个话?” 老雷考虑了一下,下午3点,鼓楼后面的步行街,启明茶馆。 冯陈说不行!那地方人太多,不安全。 老雷没好气地说那就凤凰山公墓,那鬼地方没人! |
|
|
|
|
18楼 老雷带了一束勿忘我,放在了西头最后一座墓碑前,冯陈站在后面,静静地看。 “想什么呢?最近你老是走神。”老雷回过头,有点不满地拍了冯陈一巴掌。 “没、没什么,”冯陈回过神来,点了根烟,摆在了墓碑前,退后一步敬了个礼,“前辈,在天之灵……好好的啊。” 墓碑下埋着的‘前辈’,是老雷前任的搭档,在一次缉毒行动中不慎暴露,牺牲了,冯陈,就是该任务的继任。 香烟袅袅,两个人对着袅袅的香烟出神,一直到那支烟慢慢熄灭。 “行了,说话吧,到底什么事?”老雷扔过来一支烟,“认识你这几年,从来没见你心事这么重过,跟变了个人似的。” “也没什么……”,冯陈埋着头蹲在了地上,随手把烟夹在了耳朵后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昨天晚上,东山公园……楚卫也在里头,我怀疑,他……可能、涉嫌、参与、伤害了、一名警察,他现在躲在城西,如果分局那边要人的话……这个是地址。”说着话,冯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冯陈一直没抬头,就那么埋着头蹲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纸条直直地伸向前,这姿势很滑稽,有点像罗丹的‘思想者’,更有点像欧阳锋的‘蛤蟆功’。 过了半天,冯陈终于觉得不对劲,不解地抬起头,“拿着啊,怎么不接?” 老雷抽着烟,把纸条接了过去,看看冯陈,再看看纸条,显得有些疑惑,“昨天晚上,分局那边是有个弟兄受伤了,听说是一刀割破了股动脉,血溅三尺,好在抢救及时,估计问题不大。不过……这个事情和楚卫也有关系么?分局那边只说是耗子干的,正在搜呢。” ‘耗子’是东山一带最有名的毒贩子,也是楚卫最经常联系的上家,这是冯陈早就知道的。 “血溅三尺?”冯陈打了个寒战,想起楚卫那件血迹斑斑的大衣,又打了个寒战。 “嗯,伤的那个是分局出了名的愣头青,单枪匹马地往前追,听说是眼瞅着要逮住了,耗子那家伙也是狗急跳墙玩了命,一刀,噗!正捅大动脉上,那血飙的,跟喷泉似的……”老雷连说带比划,说书一般,活灵活现。 冯陈反倒轻松了一些,扶着大腿站起来,把耳朵后面夹着的烟拿下来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再狠狠喷出去,吁…… “那个愣头青!就这样了还TMD想接着追呢,幸好被人从背后一拳头打晕了,大部队到的时候,那小子腿上也不知道是谁给扎了绷带,还处理得挺专业,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奇怪了,会是谁干的呢?”老雷狐疑地转转头,对上了冯陈的眼睛。 “处理的挺专业?楚卫说他是正经医科大出来的……”两双眼睛同时一眯,又同时一亮,两张嘴异口同声喊了出来——楚卫! 冯陈一摔烟头,“怪不得他要躲起来呢,他一定知道耗子的下落!怎么办……你们,要抓他么?” 老雷摆了摆手,“不!让他先躲着吧,耗子要真被抓住了也麻烦,咱们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兴许就这么断了。唉,分局那边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出的这倒霉主意,居然搞了这么个行动,偷鸡不成蚀把米,搞得咱们这边差点前功尽弃……” |
|
|
|
|
19楼 老雷带了一束勿忘我,放在了西头最后一座墓碑前,冯陈站在后面,静静地看。 “想什么呢?最近你老是走神。”老雷回过头,有点不满地拍了冯陈一巴掌。 “没、没什么,”冯陈回过神来,点了根烟,摆在了墓碑前,退后一步敬了个礼,“前辈,在天之灵……好好的啊。” 墓碑下埋着的‘前辈’,是老雷前任的搭档,在一次缉毒行动中不慎暴露,牺牲了,冯陈,就是该任务的继任。 香烟袅袅,两个人对着袅袅的香烟出神,一直到那支烟慢慢熄灭。 “行了,说话吧,到底什么事?”老雷扔过来一支烟,“认识你这几年,从来没见你心事这么重过,跟变了个人似的。” “也没什么……”,冯陈埋着头蹲在了地上,随手把烟夹在了耳朵后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昨天晚上,东山公园……楚卫也在里头,我怀疑,他……可能、涉嫌、参与、伤害了、一名警察,他现在躲在城西,如果分局那边要人的话……这个是地址。”说着话,冯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冯陈一直没抬头,就那么埋着头蹲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纸条直直地伸向前,这姿势很滑稽,有点像罗丹的‘思想者’,更有点像欧阳锋的‘蛤蟆功’。 过了半天,冯陈终于觉得不对劲,不解地抬起头,“拿着啊,怎么不接?” 老雷抽着烟,把纸条接了过去,看看冯陈,再看看纸条,显得有些疑惑,“昨天晚上,分局那边是有个弟兄受伤了,听说是一刀割破了股动脉,血溅三尺,好在抢救及时,估计问题不大。不过……这个事情和楚卫也有关系么?分局那边只说是耗子干的,正在搜呢。” ‘耗子’是东山一带最有名的毒贩子,也是楚卫最经常联系的上家,这是冯陈早就知道的。 “血溅三尺?”冯陈打了个寒战,想起楚卫那件血迹斑斑的大衣,又打了个寒战。 “嗯,伤的那个是分局出了名的愣头青,单枪匹马地往前追,听说是眼瞅着要逮住了,耗子那家伙也是狗急跳墙玩了命,一刀,噗!正捅大动脉上,那血飙的,跟喷泉似的……”老雷连说带比划,说书一般,活灵活现。 冯陈反倒轻松了一些,扶着大腿站起来,把耳朵后面夹着的烟拿下来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再狠狠喷出去,吁…… “那个愣头青!就这样了还TMD想接着追呢,幸好被人从背后一拳头打晕了,大部队到的时候,那小子腿上也不知道是谁给扎了绷带,还处理得挺专业,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奇怪了,会是谁干的呢?”老雷狐疑地转转头,对上了冯陈的眼睛。 “处理的挺专业?楚卫说他是正经医科大出来的……”两双眼睛同时一眯,又同时一亮,两张嘴异口同声喊了出来——楚卫! 冯陈一摔烟头,“怪不得他要躲起来呢,他一定知道耗子的下落!怎么办……你们,要抓他么?” 老雷摆了摆手,“不!让他先躲着吧,耗子要真被抓住了也麻烦,咱们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兴许就这么断了。唉,分局那边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出的这倒霉主意,居然搞了这么个行动,偷鸡不成蚀把米,搞得咱们这边差点前功尽弃……” |
|
|
|
|
20楼 楚卫皱了一下眉,很轻,很短促,短促得几乎让冯陈以为是幻觉。就在冯陈不自在地想要找点什么话题说点什么的时候,楚卫却拉开被子往后一躺,翻身冲着墙,睡了。 “我累了,你也去歇一会儿吧,隔壁有床。” 口气很冷淡,冷淡得刺耳,冯陈的脸腾的就红了——是啊,‘我保着你’,你凭什么说这话?你以为你是谁? 更何况……冯陈猛然清醒,自己,是个警察。 从小院出来发动了车子,冯陈狠狠给了自己一下,就知道着急了,一晚上一句有用的都没问! 冯陈把车开回了住处,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给老雷打了个电话。 老雷说我这会儿顾不上你,昨儿晚上分局那边出了岔子,上头正拍桌子呢。 冯陈还想细打听,琢磨了一下没敢说,再问下去就犯错误了。“行啊,您什么时候有空,给个话?” 老雷考虑了一下,下午3点,鼓楼后面的步行街,启明茶馆。 冯陈说不行!那地方人太多,不安全。 老雷没好气地说那就凤凰山公墓,那鬼地方没人! 凤凰山公墓‘那鬼地方’果然没人,连看大门的都开了小差,整个山头除了密密麻麻的坟头,就是密密麻麻的墓碑。 老雷带了一束勿忘我,放在了西头最后一座墓碑前,冯陈站在后面,静静地看。 “想什么呢?最近你老是走神。”老雷回过头,有点不满地拍了冯陈一巴掌。 “没、没什么,”冯陈回过神来,点了根烟,摆在了墓碑前,退后一步敬了个礼,“前辈,在天之灵……好好的啊。” 墓碑下埋着的‘前辈’,是老雷前任的搭档,在一次缉毒行动中不慎暴露,牺牲了,冯陈,就是该任务的继任。 香烟袅袅,两个人对着袅袅的香烟出神,一直到那支烟慢慢熄灭。 “行了,说话吧,到底什么事?”老雷扔过来一支烟,“认识你这几年,从来没见你心事这么重过,跟变了个人似的。” “也没什么……”,冯陈埋着头蹲在了地上,随手把烟夹在了耳朵后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昨天晚上,东山公园……楚卫也在里头,我怀疑,他……可能、涉嫌、参与、伤害了、一名警察,他现在躲在城西,如果分局那边要人的话……这个是地址。”说着话,冯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冯陈一直没抬头,就那么埋着头蹲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纸条直直地伸向前,这姿势很滑稽,有点像罗丹的‘思想者’,更有点像欧阳锋的‘蛤蟆功’。 过了半天,冯陈终于觉得不对劲,不解地抬起头,“拿着啊,怎么不接?” 老雷抽着烟,把纸条接了过去,看看冯陈,再看看纸条,显得有些疑惑,“昨天晚上,分局那边是有个弟兄受伤了,听说是一刀割破了股动脉,血溅三尺,好在抢救及时,估计问题不大。不过……这个事情和楚卫也有关系么?分局那边只说是耗子干的,正在搜呢。” ‘耗子’是东山一带最有名的毒贩子,也是楚卫最经常联系的上家,这是冯陈早就知道的。 “血溅三尺?”冯陈打了个寒战,想起楚卫那件血迹斑斑的大衣,又打了个寒战。 “嗯,伤的那个是分局出了名的愣头青,单枪匹马地往前追,听说是眼瞅着要逮住了,耗子那家伙也是狗急跳墙玩了命,一刀,噗!正捅大动脉上,那血飙的,跟喷泉似的……”老雷连说带比划,说书一般,活灵活现。 冯陈反倒轻松了一些,扶着大腿站起来,把耳朵后面夹着的烟拿下来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再狠狠喷出去,吁…… “那个愣头青!就这样了还TMD想接着追呢,幸好被人从背后一拳头打晕了,大部队到的时候,那小子腿上也不知道是谁给扎了绷带,还处理得挺专业,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奇怪了,会是谁干的呢?”老雷狐疑地转转头,对上了冯陈的眼睛。 “处理的挺专业?楚卫说他是正经医科大出来的……”两双眼睛同时一眯,又同时一亮,两张嘴异口同声喊了出来——楚卫! 冯陈一摔烟头,“怪不得他要躲起来呢,他一定知道耗子的下落!怎么办……你们,要抓他么?” 老雷摆了摆手,“不!让他先躲着吧,耗子要真被抓住了也麻烦,咱们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兴许就这么断了。唉,分局那边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出的这倒霉主意,居然搞了这么个行动,偷鸡不成蚀把米,搞得咱们这边差点前功尽弃……” |
|
|
|
|
21楼 老雷带了一束勿忘我,放在了西头最后一座墓碑前,冯陈站在后面,静静地看。 “想什么呢?最近你老是走神。”老雷回过头,有点不满地拍了冯陈一巴掌。 “没、没什么,”冯陈回过神来,点了根烟,摆在了墓碑前,退后一步敬了个礼,“前辈,在天之灵……好好的啊。” 墓碑下埋着的‘前辈’,是老雷前任的搭档,在一次缉毒行动中不慎暴露,牺牲了,冯陈,就是该任务的继任。 香烟袅袅,两个人对着袅袅的香烟出神,一直到那支烟慢慢熄灭。 “行了,说话吧,到底什么事?”老雷扔过来一支烟,“认识你这几年,从来没见你心事这么重过,跟变了个人似的。” “也没什么……”,冯陈埋着头蹲在了地上,随手把烟夹在了耳朵后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迸,“昨天晚上,东山公园……楚卫也在里头,我怀疑,他……可能、涉嫌、参与、伤害了、一名警察,他现在躲在城西,如果分局那边要人的话……这个是地址。”说着话,冯陈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 冯陈一直没抬头,就那么埋着头蹲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捏着纸条直直地伸向前,这姿势很滑稽,有点像罗丹的‘思想者’,更有点像欧阳锋的‘蛤蟆功’。 过了半天,冯陈终于觉得不对劲,不解地抬起头,“拿着啊,怎么不接?” 老雷抽着烟,把纸条接了过去,看看冯陈,再看看纸条,显得有些疑惑,“昨天晚上,分局那边是有个弟兄受伤了,听说是一刀割破了股动脉,血溅三尺,好在抢救及时,估计问题不大。不过……这个事情和楚卫也有关系么?分局那边只说是耗子干的,正在搜呢。” ‘耗子’是东山一带最有名的毒贩子,也是楚卫最经常联系的上家,这是冯陈早就知道的。 “血溅三尺?”冯陈打了个寒战,想起楚卫那件血迹斑斑的大衣,又打了个寒战。 “嗯,伤的那个是分局出了名的愣头青,单枪匹马地往前追,听说是眼瞅着要逮住了,耗子那家伙也是狗急跳墙玩了命,一刀,噗!正捅大动脉上,那血飙的,跟喷泉似的……”老雷连说带比划,说书一般,活灵活现。 冯陈反倒轻松了一些,扶着大腿站起来,把耳朵后面夹着的烟拿下来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口,再狠狠喷出去,吁…… “那个愣头青!就这样了还TMD想接着追呢,幸好被人从背后一拳头打晕了,大部队到的时候,那小子腿上也不知道是谁给扎了绷带,还处理得挺专业,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奇怪了,会是谁干的呢?”老雷狐疑地转转头,对上了冯陈的眼睛。 “处理的挺专业?楚卫说他是正经医科大出来的……”两双眼睛同时一眯,又同时一亮,两张嘴异口同声喊了出来——楚卫! 冯陈一摔烟头,“怪不得他要躲起来呢,他一定知道耗子的下落!怎么办……你们,要抓他么?” 老雷摆了摆手,“不!让他先躲着吧,耗子要真被抓住了也麻烦,咱们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兴许就这么断了。唉,分局那边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出的这倒霉主意,居然搞了这么个行动,偷鸡不成蚀把米,搞得咱们这边差点前功尽弃……” |
|
|
|
|
22楼 终于有看到烟狗大人的新文,最近还在温习警察故事,然后就看到格格的帖子。。RP爆发呀。。。 好文,非常好文。。。期待更新!!! |
|
|
|
|
23楼 “你事先既然知道他们有行动,为什么不制止?现在放什么马后炮!”冯陈一把火往脸上撞。 “你怎么知道我没制止?我第一时间就打了报告,请求暂停那边的行动!”老雷摊开双手,一脸的无辜加郁闷,“上面没同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领导有领导的考虑?这句话是你经常拿来教训我的,哦不对,不是‘教训’,是‘教育’,口误,口误。”冯陈挑挑眉毛,两根指头一搭,很没规矩的一个敬礼。 老雷反倒笑了,你小子,总算还了魂了,之前那付鬼样子让人看着就生气。 冯陈也笑了,那你以前还老是骂我没规矩。 得了,给你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滚蛋!老雷笑骂了一声,没别的事了吧?我晚上还有会呢。 有!冯陈摸摸鼻子,那什么,下一步怎么办啊?您老人家给个指示啦。 指示个毛!老雷不耐烦了,这还用我指示?盯紧了楚卫那小子,一定不能让耗子那条线断了! 哦!冯陈两腿一并,啪地一个立正,撒丫子往外冲,老雷在后面不解地喊起来,你见了鬼啦?跑那么快干嘛! 我得定蛋糕去,再晚就不赶趟了!冯陈没回头,一边喊一边跑。 这小子吃兴奋剂了咋着?至于这么兴奋嘛!老雷摇摇脑袋,转过头拍拍墓碑,唉,现在的年轻人哪……老伙计,下次再来看你,回见。 冯陈买了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很漂亮,上面铺了一圈玫瑰花,老板问写点什么字?冯陈脱口而出,就写‘冯陈楚卫’吧。 不写‘生日快乐’?老板愣了一下。 不写,就是冯、陈、楚、卫。冯陈很认真地在桌子上画了一遍,不放心地嘱咐,写漂亮点啊,不然我不给钱! 老板的脸这个黑啊。 对了,我还要生日蜡烛,点上能放音乐的那种。冯陈继续提要求,啥?这都没有?那你们开什么蛋糕店啊。 没有就是没有!老板把写好字的蛋糕推出来,哗啦啦,拉下了钢闸卷帘门,抱歉,我们打烊了! 喂!你好歹给我根绳子把蛋糕绑一绑啊,这样我怎么拎回去?!冯陈砰砰地砸门,没砸开。 冯陈于是只好用两只手把蛋糕捧了回去。 |
|
|
|
|
24楼 冯陈本以为楚卫会很高兴的,毕竟他已经‘好多年没过生日了’。 可是楚卫没有,看看蛋糕,再看看冯陈,说了一句让他很抓狂的话——多少钱?我给你。 冯陈有一种揪住他的头发往墙上轮的冲动。 冲动完了以后冯陈说不要钱,老板跟我是朋友。 “朋友?”楚卫挑了挑眉毛,“干咱这行的哪来的朋友?” “这话偏颇了不是?”冯陈耸耸肩膀,“咱这行怎么就不能有朋友了?你不就是我朋友。” “错,”楚卫一点没给冯陈留面子,否认得很决断,“咱们只是搭档,不是朋友。看起来,连搭档也要做不成了——我这些日子干不了活,你还是换个搭档吧。” “不换!”冯陈觉得胸口很闷,一股无名火在烧,热,缺氧,呼吸不畅,脑子发涨。“咱们不光是搭档,也是朋友!你忘了你说的话了?我是冯陈,你是楚卫;我是切糕,你是白糖!咱们就是切糕蘸白糖,沾在一起就死活也分不开!” 切糕可以没有白糖,白糖也可以没有切糕,可是这两样东西只要沾在了一块儿,就任凭什么人,也无法把他们分开了。 “会分开的,”楚卫垂下眼皮,小心地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终归是要分开的。” 靠!你这话说得真够文艺,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个了。冯陈嘲讽地吹了声口哨,从裤兜里掏出在街口杂货店买的蜡烛,来,许愿!吹蜡烛! 白色的蜡烛燃亮,围着蛋糕摆了一圈,看着有点怪异,不过也很漂亮,很有那么一点子气氛。 一起来吧,今天不也是你生日么。楚卫笑笑,坐在了冯陈的对面。 两个人闭上了眼睛,虔诚地许愿,一起吹熄了燃烧的蜡烛,忽然鼻子有点发酸,重重地哈一口气,同时说了一声,哈,生日快乐! 冯陈伸出手,盖住了楚卫的手背,现在,承认咱们是朋友了吧? 楚卫一本正经地摇头,现在还不是,得等这蛋糕吃完了才是呢。 得!那就吃吧!冯陈兴高采烈地切下了一大块蛋糕递过去,楚卫窃笑着接过来,忽然一反手,厚厚的奶油啪地全抹在了冯陈的脸上。 老子掐死你!冯陈怪叫一声跳起来,挖起一大团奶油扔了过去。 两个人像孩子一样笑着闹着,展开了一场奶油大战,把好端端的一间屋子搞得狼藉满地惨不忍睹。 两个人满脸满身花花绿绿的奶油,谁也不能幸免。楚卫腿脚不方便,吃亏得多,被冯陈压倒在床上,滚得床单被套全都报了销。 就那么裹着满身的奶油沉沉睡去,连梦里都带着蛋糕的香味,哈喇子流了满脸。 冯陈胜之不武,大早上起来还得收拾战场,不过心情很愉快,开着自来水龙头哗哗地搓衣服,嘴里还慌腔走板地唱着洗衣歌——军民本是一家人呐帮咱亲人洗呀洗衣裳呃…… 不得不指出的是该同志明显有蹬鼻子上脸的嫌疑,之前还在为‘朋友’问题喋喋不休,这会儿就已经自动升级为‘亲人’了。 楚卫坐在屋里,笑眯眯地看,笑眯眯地听,一只手下意识地打着拍子。 太阳出来,暖和起来了,冯陈把洗好的床单被套挂了一院,阳光下,怎么也洗不掉的油渍很显眼,楚卫挑剔地批评,嫌冯陈洗得不干净。冯陈叉着腰笑骂回去,老子给你洗就不错了!我长这么大连我妈的衣服都没洗过,你小子坐着说话腰不疼,有本事你来洗! 正逗着嘴皮子的工夫楚卫的电话响了,楚卫看了一眼,背转身去压低了声音:“喂?是我。” 冯陈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讪讪地摸摸鼻子,识趣地走开。 出了院门冯陈蹲在拐角的树下抽着烟,阳光很刺眼,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谁家养的一只小土狗过来觅食,冯陈举起胳膊要轰,手伸出去却又落下来,轻轻地在小狗的脑袋上拍了拍,小狗于是靠过来蹲下,和冯陈一起无精打采地晒太阳、看风景。 风景很糟糕,对面的墙上用白灰写着大大的‘拆’字,路边的树光秃秃地张着牙舞着爪,几只鸡在树下散步,一辆农用四轮车轰隆隆开过去,带起了漫天尘土,鸡飞狗跳。 小土狗汪汪地叫唤,追着四轮车跑远了,冯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进了院门。 楚卫已经打完了电话,趴在床上看电视,橡果国际卖一种据说有一万多功能的手机,主持人夸张地喊:哗!太了不起了! 冯陈说你看这个干嘛?想换手机了? 嗯。楚卫点点头,现在风声紧,原来的手机不能用了,你上哪儿去了?这么半天。 在外面站了会儿。换就换吧,别买这个,一看就是吹牛,你喜欢啥牌子?我上街给你‘捞’一个。 行,你看着办。楚卫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这对话有点着边际,不过并不妨碍沟通。冯陈轻松地坐下来,研究门外阳光下床单上的油点,有点像一幅中国地图。 忽然抽抽鼻子,察觉到不对劲,冯陈猛地站起身转向楚卫:“你抽‘烟’了?!” 冯陈说的‘烟’当然不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烟’,楚卫一听就明白了冯陈的意思,抬抬眉毛,没搭理他,继续看电视。 冯陈瞪了楚卫一眼,一把夺过遥控器,啪,关了电视。 “你干什么你!”楚卫嚷起来,口气很冲。 “你说我干什么!”冯陈的口气更冲,“我不想眼看着你毁了自己!” “我已经毁了!别忘了咱是什么人!贼!咱们是贼!”楚卫恶狠狠地把枕头扔了过来。 冯陈顿时哑口无言。 过来一会儿,冯陈放缓了口气:“楚卫,别抽了,你不知道,我看着你这样子……很难受。” “你以为我不难受啊?”楚卫的口气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我也不想啊,伤口疼得厉害。” 忽然就心软了,冯陈嗫嚅着说了一句“那你以后少抽点儿”,放下了遥控器。 楚卫点点头,没再说话,接着看电视。 屋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很压抑,之前轻松欢乐的情绪一瞬间蒸发,就像门外刚才还阳光灿烂,这会儿却忽然阴了天。 到了下午楚卫忽然发起烧来,烧得很厉害,趴在床上盖了厚厚的被子依然簌簌发抖,冯陈赶紧找出退烧药给他灌下去,打开纱布给楚卫换药的时候才发现,伤口已经化脓了。 楚卫咬着牙笑得不在乎的样子,没事儿,吃点消炎药就好,别担心。 冯陈却不得不担心,看着楚卫大把大把地吃药,摸着他烫得通红的脸,想不管不顾把楚卫拉去医院,终究还是作了罢。 就这样一连几天,冯陈一直没怎么合眼,不停给楚卫换着搭上凉毛巾,用冰块物理降温,实在扛不住坐在床边打了个盹,却被噩梦吓得一头冷汗猛然惊醒,看看楚卫还躺在眼前沉沉睡着,这才放了心。 伸手搭搭额头,发现楚卫已经退了烧,冯陈长吁一口气,眼前一黑,呼地又睡了过去。 |
|
|
|
| 60.178.196.* |
25楼 |
|
|
| 221.209.24.* |
27楼 |
|
|
|
28楼 朦胧中感觉到呼吸,冯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楚卫的脸就高倍放大在眼前,吓得冯陈蹭地就蹿起来了。 干什么你!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床上。 楚卫眨眨眼睛,很无辜地抱怨,你打呼噜。 哦?冯陈说我不知道,声音大么? 大。楚卫点点头,很郑重其事地样子,很大,跟拉警报一样,害得我做噩梦。 这个就叫……‘做贼心虚’呵。冯陈笑着打了个呵欠,你怎么样?还发烧么? 不烧了。楚卫摇摇头,又点点头,多亏你。 冯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咳,你小子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么? 一定要,楚卫继续点头,这样比较安全。 冯陈骂着粗话下了床。 楚卫却也跟着下了床,一只手扶着床头柜摇摇欲坠地往起站,冯陈赶紧一把扶住了他,“不要命了你!” “没事儿,”楚卫却满不在乎,“你帮我找辆出租车,我得出去一趟。” “干吗去?”冯陈下意识地捏紧了手,疼得楚卫抽了一口凉气,冯陈却不管不顾,捏着楚卫的胳膊不撒手,仿佛一撒手这小子就会消失掉。“叫什么出租车啊,我送你,去哪儿?” “拜托,撒手,我跑不掉的。”楚卫苦笑着看看自己被禁锢的胳膊,“我真有事儿。” “到底什么事儿!”冯陈固执地要问个清楚,其实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可就是想问个清楚,就是想问个清楚! 楚卫悻悻地坐回了床上,我不去了还不成么? 不成!今天你必须说清楚,干什么去!冯陈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胡搅蛮缠了,却又不能不关心,老祖宗说过,关心——则乱。 楚卫双手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叹了一声,老天啊,我怎么招惹上这么一个赖皮家伙! 不是招惹,是沾惹,咱俩是切糕沾上了白糖,明白吗?冯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又狠狠地把烟头甩在了地上,再狠狠地碾碎了,下了决心。 “实话说吧,你是要买‘烟’去?是不是!” “是!”楚卫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你不是不知道,耗子犯了事,现在躲还来不及呢,你还上赶着找他买烟!” “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场,耗子是我给带出去的,就是山后那条路。”楚卫低头点了一根烟,面无表情地说,“他现在出不来,另外介绍了个卖家给我,算是还我个人情。” “谁?”冯陈狐疑地盯着他。 “不知道,听说是他的上家。”楚卫摇摇头,忽然‘嗤’地哼笑了一下,“他说是赵老四,八成是吹牛。” |
|
|
|
|
30楼 朦胧中感觉到呼吸,冯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楚卫的脸就高倍放大在眼前,吓得冯陈蹭地就蹿起来了。 干什么你!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床上。 楚卫眨眨眼睛,很无辜地抱怨,你打呼噜。 哦?冯陈说我不知道,声音大么? 大。楚卫点点头,很郑重其事地样子,很大,跟拉警报一样,害得我做噩梦。 这个就叫……‘做贼心虚’呵。冯陈笑着打了个呵欠,你怎么样?还发烧么? 不烧了。楚卫摇摇头,又点点头,多亏你。 冯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咳,你小子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么? 一定要,楚卫继续点头,这样比较安全。 冯陈骂着粗话下了床。 楚卫却也跟着下了床,一只手扶着床头柜摇摇欲坠地往起站,冯陈赶紧一把扶住了他,“不要命了你!” “没事儿,”楚卫却满不在乎,“你帮我找辆出租车,我得出去一趟。” “干吗去?”冯陈下意识地捏紧了手,疼得楚卫抽了一口凉气,冯陈却不管不顾,捏着楚卫的胳膊不撒手,仿佛一撒手这小子就会消失掉。“叫什么出租车啊,我送你,去哪儿?” “拜托,撒手,我跑不掉的。”楚卫苦笑着看看自己被禁锢的胳膊,“我真有事儿。” “到底什么事儿!”冯陈固执地要问个清楚,其实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可就是想问个清楚,就是想问个清楚! 楚卫悻悻地坐回了床上,我不去了还不成么? 不成!今天你必须说清楚,干什么去!冯陈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胡搅蛮缠了,却又不能不关心,老祖宗说过,关心——则乱。 楚卫双手揉着太阳穴,无奈地叹了一声,老天啊,我怎么招惹上这么一个赖皮家伙! 不是招惹,是沾惹,咱俩是切糕沾上了白糖,明白吗?冯陈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又狠狠地把烟头甩在了地上,再狠狠地碾碎了,下了决心。 “实话说吧,你是要买‘烟’去?是不是!” “是!”楚卫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你不是不知道,耗子犯了事,现在躲还来不及呢,你还上赶着找他买烟!” “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场,耗子是我给带出去的,就是山后那条路。”楚卫低头点了一根烟,面无表情地说,“他现在出不来,另外介绍了个卖家给我,算是还我个人情。” “谁?”冯陈狐疑地盯着他。 “不知道,听说是他的上家。”楚卫摇摇头,忽然‘嗤’地哼笑了一下,“他说是赵老四,八成是吹牛。” 冯陈的心扑地就跳到了嗓子眼,‘赵老四’——道上尊称‘四爷’,正是本市地下贩毒网的核心人物,也正是冯陈追踪了一年多、却连个影子都还没摸着的目标人物。此人背景很深,行踪诡秘,其身后更是连接着一个庞大的国际贩毒组织,若能抓获此人,摧毁其贩毒网络,也许就能顺藤摸瓜,一举歼灭其背后的国际走私毒品集团! 所以冯陈的汗刷地就下来了。 不过冯陈很快就冷静了,嘲笑地拍拍楚卫的脸,“八成?十成!他不是吹牛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赵老四是什么人?就凭耗子那个小混混,能搭上他的线?他也配!” “甭管他配不配,反正我得去一趟。”楚卫捻捻手指,“就算不是赵老四,好歹我能绕过耗子这一层,拿个便宜点儿的价,也省得再被耗子刮掉一层皮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冯陈哭笑不得地抱怨。 “没法子,谁都想刮我的皮,能少一个是一个。”楚卫的话若有所指,冯陈的脸皮这个烫啊。 “好吧我投降,我不拦着你,可你这样去得了吗?”冯陈俩手一举,努了努嘴,“就你这腿……出点什么事儿,跑都没地方跑去。” 楚卫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冯陈于是深吸一口气,“我替你去,地址拿来。” 楚卫却一动也不动,冯陈把手又向前伸了伸,“拿来啊?” “你想好了?”楚卫还是没动作,“这种事儿……掺和得越少越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也折进去了。” “那就算我欠你的都还清了,”冯陈无动于衷地点点头,“拿来吧。” 楚卫掏出纸和笔,写下了一个地址,“晚上九点半,别去太早了,还有,暗号一定要背熟了,千万不能错。” “行。”冯陈接过纸条,认真地研究起来。 “早点回来,我……等你。” “行。”冯陈转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放心,我一准儿回来。” 可是冯陈却没能‘回来’,至少是没能‘早点回来’。他刚到约定的那个酒吧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一眼就辨认出人群中埋伏着便衣的身影——这种工作经验是混合着多方面的因素的,包括作为一个警察的,也包括作为一个贼的:前者是敏感,后者是第六感。 按理说冯陈这个时候最明智的选择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朝左右环视了一下,便悠闲地坐下来,要了一扎啤酒两碟点心,展开了手里的报纸。 所以这小子活该被抓,你见过在乌漆嘛黑的酒吧里看《人民日报》的么? 当接上暗号俩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瞬间,灯光大亮,一万多便衣拔出手枪冲上来,砰砰砰!一屋子人全被摁在了地上,冯陈也没能逃脱,迎面被砸了一枪托,眼圈登时成了熊猫。 警察们挨着个翻了一遍,哪个是赵四!出来! 没人出来,连动换一下的都没有。冯陈埋着脑袋蹲在地上,心里居然很庆幸,幸好,幸好楚卫没来。 庆幸完了冯陈想起来,自己居然事先没有向老雷打个招呼,就冒冒失失地进了套,看起来……这个娄子捅得不小。 警报声划破夜空,警车拉着一堆倒霉蛋呼啸而去。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