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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 子华佢o系97年帮壹周刊写过专栏咖, 但写写下又冇再写啦....以下文章我搵得好辛苦咖...希望大家可以慢慢欣赏佢除了栋笃笑以外的才华啦!! 虽然佢写的文章真的不够佢的栋笃笑好笑咖啦....但有时佢写o既o野都好有意思, 要细心谂下, 咀嚼下, 你就会发现:「咦? 又几正喎!」 MIA 教育 1. 壹周刊387 期 ---- 补习千王 2. 壹周刊388 期 ---- 本周科目∶ 宗教 3. 壹周刊389 期 ---本周科目∶ 去吧人生! 4. 壹周刊390 期 ---- 把自己留给自己 5. 壹周刊391 期 ---- 高人 6. 壹周刊392 期 ---- 输 7. 壹周刊393 期 ---- 名人的代价 8. 壹周刊394 期 ---- 迷失的「的」 9. 壹周刊395 期 ---- 朱风趣 10.壹周刊396 期 ---- 访问 11.壹周刊397 期 ---- 杀出厨房「队林」自己 一、MIA教育中心之补习千王 同学们,MIA教育中心正式开业了,请鼓掌。 本店经营的,不是一般教育,而是,请留意,MIA教育。 MIA,比起MIB更厉害。 MIB要对付的是外星人。本店的教育对象,却是更棘手的MIA——MANINASYLUM。 MAN和IN你们都知怎解,ASYLUM是什麼呢? 同学们,字典不是金钱,储起来不用是不会生息的。 你坚持不去查?那是阁下的事,我们当补习的,钱下了袋,你学了多少,贵客自理。 你还在看?真的不懂也不去查? 好了好了,黄sir当然明白,虽然付钱开补习社的是黎智英,但我真正要服务的却是诸位。 唉,对群众负责最是吃力,有时真的很羡慕共产党。 ASYLUM,意思就是疯人院。MIA,就是住在疯人院的人。 黄sir每天睁开眼,见尽都是疯人疯事:十岁小童做爱。十四岁做*女。十七岁策划绑架。十八岁因学业跳楼。二十一岁因爱情割脉。二十五岁向贵利借钱。二十六至三十给贵利追债。三十五岁做立法局议员。三十六岁落车。四十四岁成为富豪,跟十三年向领导人乞食。六十岁看破红尘。六十二岁还俗。六十四岁斩杀勾佬老婆。七十五岁忽然患上爱国病。八十四岁情迷大胸小女孩。九十二岁白头人送VERSACE。一百岁不死还要每天看《今日睇真D》…… 这世界根本就是一个偌大的疯人院。我们都是名副其实的MIA。不明白这个道理,根本不能办教育。 正规学校的老师,看见现今补习社风生水起的情况,都憋疯了。老八股还在骂:「补习社只讲针对考试手段,不明教育真谛,简直是无良学店。」实情是,补习老师可以住进千万豪宅,而大学校长却因无力负担贵租一退休便要黯然离去。实情是,地产广告都收缩了,补习社的广告竟然可以在同一期的杂志内豪登三十六大彩页,尽破广告界的纪录。实情是,正规老师告诉我有五成学生去补习社。而学生们则告诉我正确数字是八成! 实情是,补习社明白到香港的教育已把学生逼疯了。学生们一只只变了做考试机器。补习社抓准了这疯癫的现实,一改以前辅助正规学校的谦卑阿二老师角色,全线调整成为一个专为考试而设的考试飞虎队特训组,义无反顾的与学生做起生意来:我给你贴士,你给我Money! 实情是,那些辅习社只是捉摸到学生们一丁点的疯狂,学生们如痴如醉。你可以想像,一个完全明白学生「疯」景的老师,可以怎样满足他们。 同学们,黄sir便是这个老师。 因为,黄sir,本身就是M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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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名师不说屁话。同学们,听真了,你们最重要的科目,不是中英数理化电脑,是——宗教。 当然,这宗教所指的不是你们学校教的那种,黄Sir要讲的,是香港的宗教。 人们都说香港是一个信仰自由的地方,屁话!香港是有她特定、不可违抗的宗教的,而他的圣名就是金钱。 不信耶稣,可能不可以移民天堂。 不信金钱,在香港迟早被递解出境。 所谓黄连苦,贫穷更苦。两餐不饱,无处容身,那种苦况,普天之下,莫不视为不幸。 可是在香港,贫穷不是不幸,而是弃善从恶,自甘堕落。一言蔽之,即是一种罪恶。这话怎说呢? 须知道,香港是一个宝福之地。天灾人祸,少之又少。相比大陆,福分之优胜,ICAC也想调查一下。想当年同胞每天在大陆膜拜毛氏伉俪,我们香港这边却在大量制造周启邦伉俪。同胞在地震洪水中呼天抢地之时,我们这裏却有新马仔关德兴歌声中神鞭赈灾解困。总之殖民地有多少风流,我们便有多少快活。 我们什麼都有,除了贫穷的藉口。 现今香港回归祖国,在伟大的红筹领航下,更是全港师奶一片红,欢欣处处。在如此光辉的岁月,若然还有人不知自爱,轻视金钱,自取其贫,实是人格破产之香港败类。 对不起,黄Sir自知语气是重了。 但黄Sir知道同学是了解的。而事实上,香港是美丽的地方,就是穷人们都了解,穷人都知罪。 我穷,我怨谁呢? 只怪自己从来不用心向圣人学习。 在香港,谁是圣人呢?叶锡恩?李柱铭?司徒华?差得远呢。翻开报纸的财经版吧。对了,就是我们尊贵的圣李兆基、圣李嘉诚他们……(有女学生特别要求不要数漏圣安德尊,可见金钱的感化力。) 就是这些圣人,照亮了香港的夜空,鼓励每个单纯的股民和炒家,怀童真,往更高的楼价和指数迈去。 同学们,不要再犹疑了。cos是什麼你不用明白,但股票的PE的作用却不可不知。长江三峡流到何时不用理会,但听涛雅苑的无敌海景可以维持多久一定要清楚。退一步,九八年立法会选举谁属哪一个阵营不重要,最要紧是弄清楚哪一只马来自哪一个马房。 最後,同学们,要选职业,请紧记,教师医师工程师则师乜师物师,都不如上市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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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那一个夜晚,与三个同学在宿舍裏谈天说地。还开始了没几分钟,便有人说:不去的是衰仔!跟另一个把挑战再升一级:要去明天便去!一时之间,去去去,不去是契弟,一早便去。天未亮就出发,缩沙冇仔生诸如此类的壮胆口号,此起彼落,豪情盖天。 第二天,在百分百装备不足的情况之下,我们一行四人,半信半疑地走上了灰狗巴士,幸运地到达洛矶山脉边缘,展开了为期四天的白痴远足。 请留意:是为期四天,不是预期四天。事实上,我们抱难得潇洒的态度,根本就没有预什麼限期。楚留香出门,难道还要早机去晚机返过时补水不成?总之有感觉,磁场对,呀呀呀,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 我们四件楚留香,很快便为潇洒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既然决定行程限期,粮草当然需要特别丰足。四个人,荒山野岭,带二百磅食物不过分吧。 不过分,如果有书僮提供的话。 过分的是,不知是为了减轻背包裏食物的重量,还是运动量大。到了第二天,我们已隐隐发觉将会粮草不继,开始用各种手段骗取对方的食物。 问题陆续出现。 原来白饭鱼布鞋是不适用於如此艰巨的远足的。问人借来的爬山靴也不要太自信,尤其是当你没有「阿黄阿花」把脱下的鞋贴回去的时候。动物原来是很静的。你才回一回头,便有一头大鹿无声无息地站在你的後面,如果那不是鹿,是大灰熊,怎办?装死会否被灰熊耻笑? 洛矶山脉最有名的峰原来叫做「行到喊」峰。不是讲笑,男人老狗,爱好球类运动,当你面前就哭出来:行唔到呀呜呜唔好留低我呜呜。一切实际问题已够要命,还要加上有些死仔包不生性,爱在别人如厕时偷拍豔照,终於弄到风声鹤唳,大家几天不敢拉矢,如果当年红军万里长征有此等偷拍之徒,恐怕国史也要改写。 另外更有一些同伴如小弟,看下山小径蜿蜒,会不顾一切飞沙走石连翻带滚直扑下山。无事便令人虚惊,有事则累人累物,实在是旅游必选之恶徒…… 总括来说,这个旅程,起於冲动,穷於装备,沿途可谓危机四伏乌龙百出,要评分必属肥佬之流。但是若果可以给我再来一次,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即使是一个xxx也在所不惜。 同学们,能去便不要犹疑,不用计算那麼多。去去去,不去xx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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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 「整个海像要翻转似的。」做海员的朋友忆述难忘经验:「巨浪如地震中的高楼大厦四方八面塌下来,避得了合和中心避不了中环广场。暴风像一头疯了的猛兽,无目的地噬咬,撕裂。天空云浪海洋忽然之间凝成一团,忽然之间又会支离破碎……」朋友说到这裏,脸上流露出敬畏的神情。 我权威地帮他总结:「大自然的力量,是无可比拟的。在大自然面前,人能不渺小?」 「但是我们那艘排水量八十万吨的海上巨无霸,恍入无人之境。任它浪更高风更大,我们仍是以自己的节奏缓缓前进,平稳过渡。人类的科技真是伟大。人类实在太伟大了!」原来他的敬畏是为人类而流露的,吹胀。 换了以前,一定跟他死过:「人伟大过天?天放你一条生路,你竟然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看你下次出海还可不可以回来!」 以前,我认为是对的,无论用什麼方法,引经据典,人身攻击,笑话脏话,也要逼对方接受。因为自觉真理在我,跟我争辩,即是唔俾面真理。如果我不当面驳斥你,唯一的理由,是你大只。 原来,愈以为接近真理的人,离真理也愈远。耶稣认为自己就是真理,因此被人钉了上十字架。但耶稣不介意,因为他到时到候会复活。一般人牙斩斩以为自己是耶稣,不用别人钉十字架,只要不为人所认同接受,便很容易感到曲高和寡伯乐死晒弦断有谁听。跟就会把自己关起来每日看八只影碟,最後又因不同意影碟内容而激至血管爆裂暴毙当场。死前最後一句话是:「知己何在?」临终前还那麼渴望得到知己,无非是想从「知己」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心思。知己知己,听清楚其实是「自己」。死前还是想自己念自己叫自己,下世轮回,恐怕也是食自己。 事实上,除了xxx这些道德巨人须要时刻保持自我之外,一般人为了心理健康,应该把自我的既成观念当作身份证,知道身上带便行,不用整天拿出来招摇炫耀。 真理是,世上有多少人,便有多少真理。要勉强别人的真理和你的真理合并,除非詹培忠可以和张小娴合并,蔡澜可以说服林燕妮食猪油捞饭,犹太人愿意与希特拉交换使用煤气心得。 同学们,一样米养百样人,每天只懂低头望自己那碗,不懂欣赏百样人生天大地大,那是糟蹋白米。 同吃饭各自修行的最高境界,是同吃饭偷窥别人修行。这样吃,保证你胃口大增消化畅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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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楼 小学时有一个死党,常出双入对,一天,死党的母亲拖我们两人在街上逛,遇见一位高人。高人指生得较为俊美的我说:「此子将来大有所为,恭喜恭喜。」跟又指我的死党:「此物甚浊,远观近玩,皆无是处,养大就算。」死党母亲碍于礼节,不便发作。高人走後,她强装笑容连忙送我回家,跟便委屈地带我死党那浊物,郁郁中绝望地踏上归途。 高人误以为我是别人儿子,是一错。再错是把人家的独生宝贝踩到地壳裏,永世不得翻身。最错是把我捧得飘飘然喜不自胜,多少年来每每念及「此子将来大有所为」便甜丝丝的身不由己地眉开眼笑起来。 结果呢?浊物与我成就不相伯仲。我们每次谈及此事,死党都会大骂那「睾」人,累他妈与他多年来活在虚惊之中。而我对「睾」人更加恨之入骨。什麼「大有所为」,结果我的「所为」,与我的死党同样平凡。我跟浊物,根本一样! 同学们,请小心,高人最毒之处,不在於预测全部虚发,而是在不知不觉间,把一些四流价值观注入你脆弱的心裏。 「此子大有所为,此物一无是处,养大就算。」高人凭什麼认为一个「大有所为」的人的存在价值,比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高呢? 世界上,多少人就是为了「大有所为」,掀起了多少纷争?若果人人都甘於「一无是处」,平凡就是平凡不是美但平凡就是我,世界上可能没有那麼多一级方程式赛车高手,但同时公主道的车祸也可能减半。 同学们,切记,要提防高人。 料事如马评人的高人,轻度提防。这种高人,「贴」错几次,自有人拆他招牌。 料事如神的高人,便要高度提防,由於他们预测能力高,他们的价值观,便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占据你的五脏六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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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楼 写此文章,正是股市狂泻三日,红蓝散仔二三四五六线股票齐齐急堕之时。与一众朋友互通电话,互相慰问一番之後,屈指一算,是时候谈谈天地之间最永恒的命题——输。 佛说四苦,生老病死。另外又加四苦,其中有所谓求不得苦——求赢而不得,是输,输是苦,输股票是苦,输「孖剪」,剪完再剪,更是苦上加苦。但无论输有多苦,有求便有输,除非生而成佛,无欲无求,否则的话,请自敲一棒紧记:人间正道就是输。 人生世上,输是必然。输的必然性,与死亡一样坚定,输与死亡的分别是:死亡,就是死亡,完了,没了,什麼都不用讲,也不能讲。输,却只是一个开始,一连串的悔咎憎恨无奈复杂莫名的感觉的开始。你可以继续吃饭睡觉甚至做爱,但「输」始终会像天空的一片乌云,讨厌地投影在你的波心。只要你略为空闲,那全套「大应百科全输」的挫折感又会铺天盖地的把你全个包围起来。令你更愤恨的是,为什麼只要输一出现,以前所有赢过的感觉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 是的。输的感觉是很强的。我的建议是,好好地去品尝它。如何品尝?请参考绝不外传的大清澈卧床舔苦秘法: 首先,找一个房间,自己没有,问朋友借,朋友自己也正在舔苦,便租公寓,但切记,不要带安眠药或任何召*指南,你不是进去睡觉不是自杀更加不是借心情不佳偷食一次。进了房间,不用焚香,只须把灯光弄暗些少,然後躺在床上。能脱光衣服又不起杂念的话便脱光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请——往——苦——处——想。 不要留情,不要安慰自己,不要怕夸大。拿输股票来做例:你输了过去三年辛苦储起的钱,「孖剪」还要剪掉未来两年的收入。一次股灾夺走了你一生之内宝贵的五年。啊,积蓄输掉也罢,但你怎样面对未来两年都要为了一个错误而白活呢?你犯的错误是如此的白痴,你信了一个在厕所碰到的朋友的贴士。他一边小便一边醒你,叫你身,你什麼都不知只记得一个号码,而因为那号码与你打尿震的次数相同,你便说服自己是天神报喜,倾红簿仔而出,你原本计画的欧洲之行没有了,陪你去欧洲的女伴幸好还会留下,但一定会比以前容易离去。老父家的装修没有了,妹妹的进修费也没有了。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安逸,一下子都没有了。由明天开始,又要重新过算前算後,月中盼月头的生活…… 想得够苦没有?哭了没有?叫过没有?都有的话,可以摸摸自己的身体了,四肢还健全吧。尽管输得有多惨你还好好的保存了四肢和一个比以前聪明的脑袋。是的,你还是好好的,可以出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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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楼 戴妃往矣。传媒一时成为众矢之的。究竟戴妃是否真的给狗仔队追死,至今未有定论。奇怪的是传媒中竟然无人站出来为传媒、为狗仔队辩护。当年所听到的「食得咸鱼抵得渴」,「你用传媒,传媒用你」,「做得公众人物就要预」,「你唔红咪话狗仔连蚊仔都唔骚你」诸如此类的说话,一句也听不到。 各大小报章更同心拒绝购买戴妃身亡照片,齐齐杯葛不齿狗仔恍如盗屍行为。一时之间,传媒都变了做黄飞鸿电影尾声的石坚:「我我我知知错了……」 你信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自己不知是幸运或不幸运,从来没有给狗仔队追宠幸过。但是有一位大有跟价值的朋友告诉我,他为了防避狗仔猫仔,每天驾车回家都要在睹後镜左瞻右望,一发觉有被跟之嫌,即使到了家门还是会驾车左绕右拐直到肯定无人随後为止。有一个晚上他就因为怀疑有人故意跟他,唯有三过家门而不入。但始终发觉那狗仔车仍是尾随不放。最後,他只好踏尽油门在大街小巷公路弯角亡命飞驰,终於天光大白,才发现背後跟的只是一个午夜四处找人斗车的无聊人! 我想,如果当天晚上我这朋友发生了意外,这账应该算在谁身上呢? 算在无聊人身上?那是当然的。但如果朋友脑裏不是想狗仔队,他早已不理无聊人回家大睡了。 算在狗仔队、传媒身上?人家根本没跟你,只是你自己多心而已。你发生意外,是你自己吓自己,给自己害了。 我怎样想?我认为,我的朋友要为自己的意外负全责。成名,是要付代价的。 戴妃的死,只证明了一件事:成名的代价很大。世界上一天有名人,狗仔队便会继续存在。名人是狗仔队的米饭、月租、保险、儿女学费、圣诞礼物、离婚赡养费,你明白了没有? 可否对名人仁慈一点?你的一幅小便相片足够我三个月租金。我只希望你的尿黄一点方便拍摄! 请不要谈道德的问题,这社会是法治社会,我偷拍但我很守法。我偷拍但我并不随地吐痰。我是一个守法的好市民,并不是一个圣人。如果我是圣人,我的小便也会很值钱。 圣人名人,就是要付代价,这是宇宙定律。 戴妃明白这道理,但她的男友不明白,请了个醉酒司机。既然是戴妃的情人,至少也应该请个一级方程式赛车手如舒马克之流做司机吧! 司机费,只是名人众多代价之一。 你要做名人吗?想清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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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楼 近来补习界一众天王齐齐整容——收皮,补习社水静河飞,正是我黄sir舍身成文,「补」渡众学生的大好时机。 闲话休提,有一刚完成会考的阿Dick,来信恳求黄sir指点迷津,黄sir自当悉力以赴。但事先声明,黄sir的意见只供参考或哂笑。若你阅罢全文之後做出惊人行为,那只是你的父母师长兄弟朋友社区或临立会的错,与本人或董建华毫无关系。 阿「的」的问题,用她自己的文字表达,综合之後有以下数点: 一、我自己根本找不到自己的路向。 二、不知道应朝哪方向出发。 三、我知道不是一定读到大学才有好前程,但我连自己想做什麼也毫无头绪。 四、不知从何时开始,整个人好似身在迷宫。 五、我是否要为自己的将来作个打算呢?我应该点做呢? 阿的,老实说,看完你的信,我也差点不知自己在做什麼,有种晕酡酡自己都想找人求救的感觉。 你的信很有感染力。厉害! 好了,综合你的问题,其实你是有病。你患了一个我们这专业人士称为「我唔等得我要即刻解决呢一秒就要搵到人生归宿」妄想症。 阿的,你刚会考毕业,不能顺利升读中六,读其他课程又不知自己真实意向,於是你有种迷失的感觉。 让我告诉你另一些个案。 有导演一名,三年没拍戏,欲转行又不知自己可以做什麼。他迷失了。 有丈夫一个,结婚十年,婚内婚外情都试过,均觉索然无味,但又儿女几件,不知如何维持下去。他迷失了。 有大文豪,有小富豪,有护士、消防员、律师、罪犯,诸如此类,都告迷失了。这个市道,笋盘难求,但迷失的人,长要长有。 阿的,迷失,是做人的基本形态。如果普罗市民肯花多些时间静下来,如果香港的卡拉OK愿意停市三天,迷失人口肯定即时上升一倍。 知道自己迷失,是开始寻找的先兆,阿的,我恭喜你。 但凡寻找的人,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寻找,不可心急,因为你可能要寻上一辈子。 那还能生活吗?能,医学上证实,一边寻找一边读书一边干活,都是绝对健康,可以活到九十九。同样道理,一边读土木工程一边看自己是否喜欢土木工程,上上之选。除非你五行忌土又忌木,但只要你不忌工程,还是值得试试。 阿的,依黄sir看来,只要你肯抛个身出试,必定寻到出路,你唯一的问题是你的名字,对於一个女孩子,无论是叫阿Dick或阿的,都有点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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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楼 朱鎔基迷倒香江,凭什麼? 当然不是凭他的经济政策或理论。 黄SIR相信,要大量用脑思想的东西,欢迎度一定有限。 「宏观调控」,一定不及「宏观空调」抢手。 「国企股份制」,一定不及「国企古惑仔」赚钱。 杨过,一定比杨怀康更受女士欢迎。 利工民,成就当然高过佛利民…… 铁证如山,不到你不接受。若果你仍有疑问,一定是我写的不够浅白,太过用脑。 朱鎔基迷倒香江,凭什麼? 会考正式答案:凭幽默。 一个丑男人懂得使用幽默,好过去整容。 一个有权有势的人有幽默感,顿时变成邻家小男孩,面红红眼眯眯,可亲可捏,趣致不可方物,东东霆锋要靠边站。(若阁下另有立场,先写霆锋後写东东也无妨。) 一个极权的领袖肯略洒几滴幽默笑花,我的妈,那简直是天堂甘露下凡尘,春风化雨泽苍生。民主之门从此大开,蝼蚁之苦直达天听。以前诚惶诚恐,步步为营,都为天威莫测。现在龙颜现,说笑话,条理分明,再说笑话,唏哩巴啦人多要教育质素就是宝,又说笑话…… 这……这是梦吗? 这……啊……实在太美,太美了! 同学们,如果我刚写的这一段文字有任何讽刺的感觉,那只是陋习使然。我是诚心诚意的想说一句:朱总理,噢,不,还不是,你看,我都急得胡言乱语了,我想说的是,朱先生,你真的把我迷倒了。 朱说:「中国人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这句话不是纳粹主义的中心思想是什麼?有常识的人都不禁为朱的这句极端民族主义的话紧张起来。跟朱再补充:「在场的新闻记者请不要说出去……」又一句话便把先前的紧张完全化解,因为这第二句,等於是承认了自己的第一句有问题。朱副总理,懂得自嘲。 同学们小心,自嘲,不表示他不相信自己,反之,可能表示他更信自己。但自嘲,可以使自信不至太过赤裸,令别人产生尴尬。 黄Sir认识的成功人士不少,发觉但凡成功之人,大多都有一大美德——唔衰得!唔衰得之人,大多认真。认真之人,除了认真,更会认人认物,认屎认屁。此话并非说笑,「屎比你硬,屁比你香」,真是讲者有证有据,听者无言以对。 黄Sir只希望经朱旋风一转之後,幽默自嘲能够成为本港成功人士争相仿效之热潮。从此不退。但请各富豪留意,家财亿万而频呼「细佬冇钱开饭」,不是自嘲,更不是幽默。 怎麼说呢?举一个例吧。 大胸脯女郎胸前写:「这是假货。」并不幽默。 大胸脯女郎胸前写:「不是屁股。」可算自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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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楼 明人不做暗事,难。名人不做访问,更难。 黄Sir是介乎明与暗之间的名人,一旦为了工作接受访问,万分难,是难堪的难!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黴?」 「你算是半红不黑吗?」 「跟你差不多的都大有成就,你会酸溜溜吗?」 「为什麼你做show时那麼绷紧?是故意还是因你天生样衰?」 这些问题,一问出口,不答者死,答者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夺命传理科称这种问题为「你老母周街勾佬」陷阱。 「咦!听说,令寿堂特爱玩通奸,是吗?」 「谁说的?我打鑊佢,No!我告佢,当埋只狗都要告!你说,是谁?我立刻callMartin!」 「不用动怒呀!现在不是给机会你澄清吗?」 「呀!对,谢谢!事实上,家母不爱通奸……」 「一次也没有?你怎肯定?」 「因为家母,不,因为我黄家的女人对安全套都有过敏反应。不,我还是老实说吧,我们全家都是性冷感;连我们的猫也是,一年四季它只会在夏秋冬季叫,就是不叫春……」 好!黄Sir论据充足,情理并茂,终於成功地说服了访者。於是,你看报纸看到这样的标题:《黄Sir阿妈系石女欲勾佬又无从》。 当然,去到这麼尽,便真的是夺命传理科了。 一般来说,黄Sir遇到的记者都不会这般残酷无情。一年最多碰到一两个。而就算碰到我也提醒自己不须介怀,因为就算问题再苛刻,只要是针对我个人,就算把我描到黴过黴菜,黑过黑洞,成为演艺界超级败类人渣,始终也是我个人小事,与旁人和整个社会无关。老人综援不会因为我红起来便增加,楼市股市也不会因为我沉下去而下跌。若我个人的命运可供给了大市民茶馀饭後一些哂笑话题,也算善哉。(当然,我私底下在黑街暗巷埋伏那记者,然後逼他背诵圣经哥林多前书十三章《爱的宣言》,然後他报警我给关了进精神病院然後我终於找到真正欣赏我的笑话的人……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黄Sir真正关心的,是一些似乎清晰但其实大有需要讨论的价值判断。 例:「你觉不觉得你很极端?」 这问题看起来跟刚才的没有两样,都是陷阱问题。 「我不极端我才随和呢,我甚至湿吻我的敌人……」 你本能的垂死辩白只会令你更形滑稽。 但这问题的真正陷阱,不在於使人相信你是极端或不极端,而是在神不知鬼不觉间,令你相信「极端」是一种劣行。你拼死反驳,因为你也想逃避「极端」,就像你要逃避「发黴」、「半红不黑」、「天生样衰」或「老母勾佬」的帽子一样。於是,你也跟大部分人一样,「随和」地批判了「极端」,「乐观」地审讯了「悲观」,「忘我」地扼杀了「自私」…… 事实是,即使「半红不黑」,未必全无好处呢! 好处是什麼?你不是「天生样衰」,告诉你也不会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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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楼 1. 壹周刊398 期 ---- 社会败类 2. 壹周刊399 期 ---- 重灾区 3. 壹周刊400 期 --杨采妮都退休 谁还够胆入行? 4. 壹周刊401 期 ---- 我是鸟 5. 壹周刊402 期 ---- 鬼问 6. 壹周刊403 期 ---- 港人游港 7. 壹周刊404 期 ---- 荃湾 8. 壹周刊405 期 ---- 旺角 9. 壹周刊406 期 ---- 甘地 10.壹周刊407 期 ---- Mr.癫 11.壹周刊408 期 ---- 九七还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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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楼 这年的际遇,真恍似与丑女结婚——好事丑事一起来。 丑事在上星期我已谈过。为了《杀出厨房》剽窃人家剧本一事,小弟奋不顾身一头插入屎缸,弄得一身都是,臭不可当。现在已是人格破产的舞台老鼠,入文化中心随时被人围殴之物。为了补偿自己的罪过,过去一周内我每见人便自我介绍为「社会败类」、「人间渣滓」。唯恐对方忘记,更把本人绰号「栋笃笑」改为「栋笃屁」,以表歉意。 可是与此同时,本屁人又接获消息,谓本人之文章,取得了极大的成就。登稿以来,收到鼓励欣赏的信件,与投诉攻击的信件,数目同样的多,加起来共有两大封。如此冷淡的反应,足证明小弟的努力没有白费。我够胆说,因为我的加入,《壹周刊》的读者,一个也没有少过!有关单位鉴貌辨色,见我地位如此举足轻轻如也,连忙叫我多写数百字,版位由一变二。这不是扩张营业是什麼?一版变两版,那是一百巴仙的扩张,如此天大喜事,本人的自信心当场也大大膨胀了一百巴仙。本人即时订出最新营业方向:两年内会由现时的两版改至二十版,五年内再翻几翻一条友写晒一本《壹周刊》。到时?哈哈,哈哈,哈…… 可惜好事碰到丑事。 原本本栏名叫《MIA教育》,本人乃是与史Sir地位同样崇高的黄Sir。但如今史Sir闹官非,而我黄Sir亦成为了社会败类文化老鼠,还有什麼资格谈个屁教育!黄Sir地位,随时代替,果然一语成谶,给我自己说中。黄Sir玩完了。 但想我离场的朋友,对不起,要叫你失望了。我刚扩充营业就要我走,只有武力做得到。为了符合我的身份,由这期开始,此栏今正式命名为《黄子华栋笃屁》,贱人讲屁话,臭足七七四十九篇之数,方可洗我欺世盗名之丑业本分。四十九篇还未被人停稿的话,到时再想。可能到那时候我已成为败类台柱,屁出实物,成为栋笃屎一名! 闲话休提。这次便再告诉大家,我的另一些败行。 古人说:当你见到一小孩要跌进井,你会毫不犹疑上前扑救,这是天赋的好心。 我,没安好心很久了。特别拍电影的时候,以下是一些应该出手相救的个案: 我见过一位特技员,吊在一个新地盘的十七楼外,我在室内望靠一条钢丝吊在外面的他,我望望下面足有十七楼的高度和地上的水泥木块,我问他为何不多用一条钢丝,他在半空一边抽烟一边笑说:「省时间,指导是这样安排。」 一位专做火烧的特技人,在一个寒冷的冬夜,穿上了防火衣,涂上了防火液,不断的被火烧。烧时热不可挡,一烧完要脱下火衣涂上防火液又冷至牙关打震。他说一般情况下这特技一晚内只能做两至三次,到他灼伤了面还微笑离开的时候,他已做了不下八次。 一部电影的女主角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场戏是要这小女孩忽然跑出马路,在一部正在行走的车前停下来。由於这个动作有一定的危险性,电影公司不用这小女孩亲身上阵。 他们找了一个更小的女孩做替身!然後解释给小替身的母亲知道那是绝不危险的事。还让她在场自己看。母亲给车手的技术说服了,还在说笑。但无人提醒她,全无危险,为何要你的宝贝女做替身? 导演都要求武师「硬食」。 演员穿硬底靴,导演要求演员对武师胸膛用力踩下去,演员凶狠地蹬下去,武师胸膛立刻多了一个瘀黑的靴痕,武师面口扭作一团。效果逼真,大家叫好。 那拼命一脚的演员,就是我。 所以各位别误会我是在批评电影界。我所认识的都是对电影有大热爱的人,他们自己曾在四十七楼淩空被抛落楼,当给火烧过,车撞过,电殛过,炸药爆过,一句讲晒,成龙过;往往为了在有限的资源争取最佳效果,再一句讲晒,凭傲气,硬汉子,条命当厕纸! 我常希望在拍戏现场宣传安全至上效果第二的讯息。但天开始黑,员警要赶铺头要还只鸭寮街侏罗纪开始漏电……罢罢罢,不用铺榻榻米了,钢丝绑紧些,大家拉紧些,就让我跳下去吧,五楼之嘛……我的确是社会败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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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楼 今天股票终於三次试穿一万点,股市成灾。各位小朋友,是时候让栋笃屁先生同大家讲讲做灾民的道理了。 首先,经过此次塌股事件,大家应该明白所谓重灾区,不是指一个区域或只是某些股票,而是指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举例来说,三藩市或什麼仪征化纤并不是灾区。陈先生或马师奶或大部分出入中环,光天化日无风无浪,面上却会每五分钟即出现一次失恋表情的人,这些便可能是新鲜经过蹂躏出炉的活人重灾区。 小朋友,这一段时间你要看火山爆发或地震海啸,不需要入电影院或加入乐施会,回家看看爸爸妈妈,或你的哥哥姐姐便可。但我会建议你的视线不要在他们脸上逗留太久,否则灾区馀势未止,发作起来後果不堪设想。 若果爸妈因为灾情严重而对你施以毒手,你可以报警拉他们同时提醒他们,他们不是唯一受灾的人。事实上,海洋裏有多少只蟹,人间裏便有多少个灾民。 就拿职业来说,你听过的职业裏都必定有灾民。七百一十二行无一例外,合法与不合法的都有一个特别的灾区号码,标记著他曾经深爱过以至倾家荡产的蛇蝎股票。 例如阿顺嫂现在又叫做重灾区318。油麻地大麻成叫做重灾区426。某林姓明星叫做14548941344444贴士重灾区。 这些人之所以成为活人灾区,其实说穿,只是两个字:勇气。他们在股市飙升之前的买股票经验,大多不是空白便是闲钱买卖,卫生麻雀性质。一旦机会来临,他们便「忽然一勇」地空巢而出,把老本嫩本存摺本都义无反顾地抛进这股海。是否因为机会出现,他们对股票的认识便会突然增加呢?增加是有的,但不是知识,而是勇气。市越狂,人越勇。勇遮眼之下,不要说股票做的是什麼生意不知道,连股票的名字是什麼也忘记了,记得的只是一个号码,和叫人疯狂的上落价位。 有些比较聪明的,便在最短的时间学到孖「剪」和期指,学晓了如何用最短的时间把身家寸草不留地歼灭。 勇哉散户!勇气,叫他们从二五鸡麻雀台上,一下子搬到最龙蛇混杂的竹馆。去去去,与赌神千神赌命又何惧哉! 投资专家说股市不是游乐场,随便来玩可能玩掉你的家当。那是低估了散户的决心。君可听过多少散户豪语:「大不了输晒佢,我就睇你输唔输得晒!」 终於输晒。死未?散户自我检讨:勇气是好的,但需要知识辅助。 但股票市场岂是如此容易?如圣经所说,动刀的必死在刀下。在股市中,有勇的必死在勇中,有知识的,也要死在知识。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职业叫做分析员?分析员就是应该拥有最多知识,随身携带一大堆什麼超买超卖PE溢利双峰双底平均线诸段理论的人。没错,他们的确知识与理论兼备,但原来世界上没有一种必赢的分析术。故此,分析员他们现在就叫做心情跌破二百五十天平均线技术无从反弹重灾区。 但最最最叫人喷饭的,就是连一种叫做庄家的人,现都成为了身住豪宅的灾民。你知道庄家是什麼?庄家就是你一向所听到的贴士的源头,但现在庄家再没有贴士,有的只是贴上,或贴地。原来贴士之源另有源头,不在中环不在北京不知在哪。换另一种讲法,庄家的定义就是财雄势大,用一百万来赢你一百元的人。庄家就是葡京!查你身分证搜你银包然後清你袋,一句讲晒,食硬你!现在食硬你的人也给人吃掉,原来庄家以外还有庄家,葡京以外还有葡京。 呜乎庄家,你的最新名字是复姓跌破名叫供股,又名铁达尼号。人家与狼共舞,股名改名叫做「与你共沉」。凄美之情,直逼铁达时:「沽不出兮唯有天长地久,最後悔兮只是曾拥有!」 小朋友,事到如今,幸好我们有一个好心的政府,竭力安慰我们,香港的基础是良好的。虽然你回家看见你爸爸妈妈的基础好像很有问题。你可以如何帮他们呢?做一些香港政府不敢做的事吧……做一个香港的马哈蒂尔,在你父母面前破口大骂那些国际炒家泄洩愤:「愿索罗兹嗦到爱滋,愿摩根失去他的根。」 相信我,除了股市再度飙升之外,这可能是唯一叫他们笑一笑的办法。 当然,此文见天之日,希望也是大家重见天日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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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楼 杨采妮,娱乐圈当红炸子玉女,能唱能演能写真,事业如日方中,行内行外看见她都替她高兴,她却要在这时提出退休,探讨一下背後的原因,可能比起日日追住睇真D那位亚姐为何说谎为何讲大话为何做错事为何喊不停来得有挑战性。一个光荣离场一个黯然卸甲,在要八也要八得有人情味的大前提下,我们当然要选前者。始终,娱乐圈是供大家笑谈取乐的地方,唔使去得太尽,搞出事就唔好啦,特别到时又一定冇人肯出来认头添。 讲番我们这位香港山口百惠。采妮自称退休是因为要转行做生意另谋发展,鄙八公我认为这个解释说的太少,没说的太多。就让我从理论的层面八卦一下。 艺人要离开娱乐圈,一般会基於下列原因: 一、为爱情——这个也是大部分人揣测采妮要离去的理由。我个人却不能接受。原因是我拒绝去接受。打从杨小姐第一首成名作《力古力古力》竟然与台湾牌的八对半的另一个名称不谋而合,唱儿歌唱出食大牌的喜悦,以致当时朋友间糊了八对半会大呼「采妮采妮」代替「力古力古」,我便已一厢情愿地认为杨小姐比起大部分同年纪的人成熟。当然,成熟的人并非就不会为爱情牺牲事业,但成熟的人不会要求女朋友放弃事业,而我拒绝相信(当然是毫无根据)采妮会选择一个不成熟的男人做男友。任何人要与我争论这点别要怪我表现得不成熟。 二、没自由——做巨星是没有自由的,这点人所共知。好像鄙人便深知其苦,我曾与一大班朋友一起吃饭,吃至中途去厕所忽然给人拦尿截住要签名,我勉为其难草草签了,怎知那人却说:「我是想你帮我问刘青云要签名。」我自然很有人性地面口一黑。对方见我面有难色,当场便改口:「唔方便整个吴镇宇得唔得?」 杨采妮当然没有我的烦恼,但如果她愿意把她的人生奉献给签名,我肯定她连呼吸的时间也要牺牲掉。问题是,难道她离开这一行便可以重赎自由吗?难道她不知道一日成名,受用半生吗?如果自由是采妮退休的原因,她得要有心理准备,未来三年在公众厕所仍有人会问她要签名。唉,小便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啊。 三、没前途——前途这回事可以分两方面讲。第一种前途是钱的前途,也就是钱途。第二种前途是指事业工作方面,对杨采妮来说就是表演的前途——演途。目前看来,无论是钱途或演途,采妮都是形势大好。这也是为什麼大家对她的退出感到那麼遗憾的原因。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娱乐圈的前途却有别於一般其他行业,它的前途,是「前程似锦算系咁」,即是一旦你的成就如花似锦,能够不立刻堕下来你已经算系咁。试问有几多人可以好似发哥咁,去到巅峰去无可去还可以去荷李活从头学英文再闯巅峰?在别的行头只要不是犯了刑事罪行,资历久的不难再另谋高就,三爬两跳最终可能做了某大公司的总管。像可口可乐的总裁,死前正是一生人最位高权重钱缸溢水的时候。在娱乐圈做幕前,无论你之前一生红过或未红过,只要你资历深厚,唯一可以保证给你的,是甘草地位,谁能代替? 喂,甘草并不表示冇料到,呢点系人都知。但甘草之甘,几十岁人要吊威也捱通宵忍受各位哥仔姐仔迟到早退,不说也罢。大佬,我都曾经系当年四大天残脚之一呀! 若采妮之退出,是远见及此,不欲一天玉女变做玉姥,饱受甘草甘花之苦,实不枉我等未来甘草崇拜她多年,好一个当机立断高瞻远瞩的淑女! 四、没满足感——采妮,拜托,请你千万别为了没有满足感而离开,虽然这是娱乐圈最普遍的心态。有多少人唱了多少年仍是壮喉未酬,口水长流?有多少人演了多少年戏仍然行行企企,方法演技冇人理?如果连采妮你那麼多机会也感到不满足,觉得人家只留意到你的形象恋情指甲油,只能娱乐人家从未能娱乐自己,那麼那些资质运气不如你的,岂不是等於在亚视门口自焚——邵爵士都救你唔到? 落笔至止,很明显,最需要考虑退出的绝不是杨采妮,而是娱乐圈千千万万个既无前途又没满足感的人。那为什麼他们还死耽在这呢?原因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很匪夷所思:他们很多都很爱自己的工作。他们视这个工作为一个追求理想的机会,以致他们能忍受一万个应该退休的理由。 是的,这是一个非常需要热爱的行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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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楼 有些事,不是说有人教便学得来。 她在开车途中,遇上黑色暴雨。雨水哗啦哗啦发狂似的打在车头玻璃上,任水拨如何高速摆动,她瞳孔如何扩大,视野仍然是汪洋一片,相当浩瀚。她左支右绌,一步一惊心,冷不防对面的大货车还卷起一片大浪迎头罩下,她惊惧之馀,更感到的,是一股无名的恨意在暗暗浮升。她咬咬牙,控制著自己的情绪,时速减到几乎不动,还是无可避免地把车开进一个水深两尺的水洼。车子停在水中,动弹不能。她欲打无线电话求救,方发觉没带在身。此时她的忍耐已到达极点。她隔著玻璃看看车门外面的水深,估计断不会淹死自己,便一脚蹬开车门,跳入水中,迎著大雨,扬长而去。 两日後,雨过天青,警署致电给她认领车子。她仍馀怒未消。 可怜那车,门敞开,面盛满了水,等著主人来认领。 这种潇洒,学不来。 他是万人迷。潮流怎样走,与他无关。他只要做出来,便自然有人喜欢,有人疯狂。经理人安排他出席一个三人演唱会,他是三分之一,三分之一买票的观众是为他而来。 演唱会逼近了,他并没有练任何的歌。 演唱会那一天到了,他没有预备任何的衣服。 演唱会开场了,他—没—有—出—现! 他在哪?他在家,睡觉ZZZZZZZZZZZ! 这种洒脱不羁,学不来。 他是个沟女当沟鲜奶的人。他一年可以跟二百个女人发生关系。如果那年他达不到这水准,一定是那年的女人特别少出街。 他可以在一个正在为他痛哭的女人面前沟另一个女人,而在第二晚便在两个痛哭的泪人面前沟第三个女人。 你问他如何做得到,他会答你:「怕血不能做医生、怕眼泪的人便不能沟女,这是医学上的定律,没什麼希奇。」 一夜情接日夜情,他至此已征服了四位元数字的女人,真的对其中任何一个都绝对没有任何内疚或感觉吗?不可能。那怎办?他说:「学习吧!」 学习不那麼滥,对女人不要那麼容易动情? 拜托,别那麼鸳鸯蝴蝶,他说的,是学习不要那麼容易内疚!这份免我於一切责任的谦虚,讲的是天分,教也学不来。 是的,我是说,不负责任,不是你想像中那麼容易。 除了以上举过的例子之外,大家熟悉的例牌片段,如抛妻弃子,抛夫弃女,拍卖抛浪头然後弃权,又或翘课、逃婚、逃狱,甚至逃出生命,诸如此类,统统都是需要天分,不是教便学得来的事情。 某程度上,能够完全没有责任感,也需要一种无赖慧根: 苦海无涯,不负责任!斩仓咪算罗。 放下屠刀,不负责任!咪等大佬自己去劈罗。 色是即空,空即是色,我负责任,责任负我。负负可能得正呢。 曾几何时,就因为觉得背著太多责任,只觉生存的重,忘记人生的轻,犯下许多错误,庸人自扰。於是便许下宏愿,活,便要活得像一首歌。 哪一首歌?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小小小小鸟! 歌词详细内容: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我翅膀的羽毛是那麼稀薄,我的腿爪是那麼的纤幼,不要说运载别人,就是随便扶别人一把,我也是力不从心,要做也做不来的。 我是那麼小,我要照顾自己已经感到非常吃力,世界上所有生物死物特别是惹火尤物,请放我一条生路,就由得我吃你的睡你的爽你的,不要跟我计较吧。 我也不是完全不用付出的,我吃过之後立刻便跑,睡过之後更想温饱,爽过之後还想再搞呢。 是的,可能你会诧异,我只是一只小小鸟但却会胃口大大,拉起屎来气势更是丑怪,如此恶物真是想爆了头也没有一丁点儿长处,那我生存在世上究竟有什麼价值呢? 告诉你,我的真正价值,是美学上的。 试想像一只小鸟,他飞进你的厨房,东啄一口西衔一块,啾啾叫了两声,便满足地回身飞上消失於寂静的靛蓝。 没有回忆,没有後悔,留下的只是你在厨房暗角与他交换的惊鸿一瞥。一段散发著花生油香气的缘分,和一小堆灰白的鸟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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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楼 家父是一个爱发问的人。 如果给贼人打劫,他说他会问贼人为什麼自甘堕落。 如果碰到鬼,他说他会问鬼为什麼吓他。 面对人类应该如何反应,我投降,实在不懂,因为当中太多贼。 面对鬼应做什麼,我越来越觉得家父的态度是正确。 遇佛弑佛,遇到鬼反而不用那麼粗暴,闲话问一句,海阔天空。 问题是,世上真有鬼吗? 我从来没有见过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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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楼 说来也惭愧,不知是否遗传因数先天有缺陷,我的家人,无论是父母兄弟叔伯妹疏堂表亲,没有一个有撞鬼经验。从小到大,我在家裏听过最恐怖的故事,就是我外公津津乐道的,一个农夫夜半穿著蓑衣抽烟,被误认为是怪物的X档案。我家族在这方面的阅历,可想而知。 当然,走过幽街窄巷忽然感到阴风阵阵,夜半正发绮梦之际似被鬼压,在公厕小便时无端感到有东西在裤後搔痒,这些我都一概试过,很多朋友亦急不及待的说这正是我撞邪的铁证。但我的常识告诉我,光凭这些低级材料,便告诉别人自己有撞鬼经历,只会被判定为歇斯底里的撞鬼狂。也因为同一原因,我拒绝接受任何捕风捉影的鬼故事。要说服我阁下曾经遇鬼?请自我要求高一些。不然的话,我只会把你当作是一个穿著蓑衣的农夫,不是抽烟而是放屁。 岁月匆匆,十五个寒暑过去,我未曾听过一个有说服力的鬼故事。 到了十五岁,终於听到坚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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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楼 哗,新鲜热辣亲眼目睹绘形绘声,还有花假? 我正为自己高兴,人一世物一世,终於可以听到一个真正的鬼故事,真是不枉此生。 谁知道,才刚开始呢! 看xx片的合法年龄是十八岁,听鬼故事的合法年龄,原来是十五岁。年龄一到,社交之门一开,不用买票,阴间故事,免费送上门来。件件真人真事,一手资料,张牙舞爪,童叟无欺。 有朋友在睡梦中醒过来,赫然发觉枕边摆一个死人头。她刚想大呼的时候,那头却在她面前消失掉。 有朋友被鬼迷,晚晚失去常性,独自走到海裏自溺。每晚他的家人都要如临大敌般看著他。全家在这种状态下活了两年。 另外又有一大班朋友同时撞邪,各人分别在自己的环境遇到诸般恐怖电影才会发生的事:在镜看到另一个人,无端会看见同座的人七孔流血,一起看见手帕上升飘出房子等等。 若果你嫌这些还是太过虚幻,有朋友说,他每天回家,都会看见一白衣男子坐在厅裏看电视,不用遥控。还有,他喜欢看无线多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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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楼 总之,由十五岁到现在,我所听过的鬼故事,够多了。多到一个地步,我开始有点气恼。 为什麼,在所有我听过的故事,鬼类永远都是欺压者呢? 为什麼永远都是鬼吓人鬼上人身鬼寻仇鬼咁恶?以至我们到城门水塘野餐,跑到水边小便,也要唔该借借唔该借借? 我们习惯了鬼的可怕性,就好像我们天生是贼,鬼是兵一样! 我们怕鬼怕到一个地步,如果家中真的有鬼出现,我们会安慰自己,那是好鬼,不会打扰我们。 大佬,香港地,有什麼比起死悭死捱来交租供楼更加可怕?你这死鬼霸占我的宝贵空间,还要我替你讲好说话?你知道我单是交差饷便够你吃多少元宝蜡烛? 亲爱的人类,是拾回一点尊严的时候了。 怎样拾法? 害怕,恐惧,是人之常情。半夜起床喝一口水,它乘机从暗处闪出来咧嘴大笑,真是唔惊有鬼。但我们总不能每次给它吓完便算。 我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还击一下,没错,哪管只是脆弱无力的一下。 我建议的那一下,就是家父提出的那一下:问它一个问题! 大家不要小看这一个问题。如果每个撞鬼的人都能成功地向只鬼发问一次,而每十只鬼有一只愿意老实回答一次,你可以想像我们至今已累积了多少有关鬼的知识?而当我们可以编著一本《十万个有关鬼怪的为什麼?》的时候,可能也就是我们不用再怕鬼,而是鬼怕我们的开始了。 因此,我一早已下定决心,若果有朝一夜,我真的有幸能够撞鬼,无论我会怕得如何屎滚尿流,拼死我也要问它一个问题。 问题我也准备了: 鬼大哥,说真的,除了吓人,你们最大的娱乐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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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楼 政府常有宣传片,呼吁市民举止有礼,对外国人尤其要含情脉脉,面上多挂笑容,用微笑来催谷旅游。 我每次看到这些短片,都会立刻大受感染,当场嘴角掀动,微微嘴笑以至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人人笑一笑,香港的旅游事业会更加光明,我相信。 有人会为了香港的整体利益,每天提醒自己要面带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又太过感动了。 大佬,共产主义还未降临呢! 如果人类可以为了远大的理想,集体的利益,要笑便笑,那我们这些搞笑的岂不是冇啖好食,集体失业? 从搞笑的角度看,鄙人认为,要挽救香港的旅游业,不能单靠外人。减价救市无可否认可以吸引一些外宾,但任你再减再便宜,平得过泰国南韩菲律宾东南亚那些货币跳楼的国家?榨尽脑汁叫外面的人入来,有没有想过不如把正往外跑的设法留住? 直接点说,亲爱的香港同胞,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行弥敦道! 所谓人一世物一世,香港并非想像中那麼细! 还不明白?爱国用国货,爱港游香港! 旅游有关键,关键就是香港人可以在香港旅游。收到冇? 当然,你要在深水(土步)看艾菲尔铁塔,在西环看斗牛,在清水湾看荷李活明星,我会提议你不如找一块镜,看看白痴。 在香港旅游的意思,不是像电视说,香港乜都有,不用向外走。 阁下要看恒河,城门河当然代替不了。但城门河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是恒河没有的:看城门河不用打齐各样防疫针。 你会说,呸,城门河有个屁好看。 对,城门河就是真的有个很好看的屁。 还记得吗?以前的城门河,臭气弥漫,河水呆滞。那嫋嫋的气味随水流动,缓慢而斯文。她日出而作,日入不息,每天静悄悄地经过千家万户,用她无声的语言提醒每个家庭,任何时候,紧闭门窗! 这不是一个可观可望的活屁是什麼? 而她最叫人叹为观止的,就是每天一旦夕阳西下,馀晖倒照河上,金光一片,同时间河上的气味却给黄昏的微寒凝结起来,一时间视觉上的美丽与嗅觉上的浓香混成一团,相互倾轧。再加上四周现代化的设施建筑,那种独有的香港沙田城门河的民情风味,是绝对有其独特的观赏价值的。 找寻香港不同的民情风味,这个就是在香港旅游的精髓。 以为香港地方小,所以一种人情便等於百种风味,因此香港再无其他可能性,未免太过武断。 事实上,鄙人生平一个最难忘的寻幽探秘经历,便是在香港这弹丸之地发生。 数年前的一个星期天,阳光充沛,小弟百无聊赖,便驾车往新界直奔。当时心中只有一个目标,能找到一个在公路旁,或一些乡村村口的茶座,在榕树头下呷一口冰凉的麦精维他奶,听听老乡们的闲话,懒洋洋优皮死了。 无奈原来做优皮扮懒不是想像那麼容易,必得先做足准备功夫。毫无研究,驾著车四处盲撞,便想在老早已经面目全非的新界找一个有田园味道的茶寮,谈何容易。 我就是这样,开著车,白天兜到黄昏,把新界的大路小径跑尽,依然找不到半点茶寮的影子。正要放弃的时候,忽见公路旁有一入口,入口前不远有一家小小的乡村饭店。我想也不想便把车停下走了进去。 饭店十分简洁,毛笔字写的菜名连价钱清晰地挂在墙上。夥记爽快而友善地为我写了菜,一个羊腩煲,一碟青菜。 菜来了,哗,羊腩之甜美松软前所未尝,青菜之鲜,肯定是刚从田裏摘下。而两个菜分量之大,够五个人吃,价钱方面,不及市区大排档的二分一。 吃完饭,我满足地到天井走走,忽见一班人闹哄哄的围成一圈。我走近去看,原来是厨子正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生物。那东西看似鱼类,但又四肢齐全。我猛地醒起,那不正是属於受保护的娃娃鱼?再加上旁边的人左一句右一句,我更确定无疑。但这怎麼可能?围观的人裏面有两个是穿著制服的员警啊。员警吃禁品并不出奇,但他们整群人这样肆无忌惮,连我这样的一个生面口进了来也毫不在意,那种理所当然,完全是自己人的从容态度,使我一时之间目眩神昏。 我是走错了时空,回了娃娃鱼不受保护的六十年代,还是懵然去了深圳而不自知?又或者,这个才是新界,说不定连熊猫也可以吃得到的世界? 那天我离去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一定会再拜访这奇妙的公路饭店。但是,不骗你,自此之後,恍如《桃花源记》一样,我再也找它不到了。 熟悉的地方,奇异的旅程,只在香港! 冇钱游埠,唔系咁讲,可以点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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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楼 上次提倡港人游港,本人身体力行,立刻便拣了一个我从来都不会去的地方大逛一番。由於那区实在太过陌生,在出发之前,匆忙中找了一个朋友做向导,再一次实践了我其中的一个做人座右铭:没长进的人在家靠父母,没胆量的人出外靠朋友。 不是开玩笑,对於我来说,那地方的陌生感,和印度没有分别。不,除了语言之外,我好像对印度还要熟悉些。 那地方说出来你可能会认为很荒谬,一个香港人,生於斯长於斯投票投於斯,竟然对一个耳熟能详的地方可以如此无知。喂,不要笑我,如果你不是住在那裏或做地产,你一生不到那裏也是毫无损失。那地方,叫做荃湾。 我问朋友,荃湾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没有。 荃湾有什麼好吃的去处? 没有。 荃湾有什麼好看的风景区? 白痴! 那我不懂不去不了解荃湾,有何罪过? 没有。 听到没有?对荃湾无知,天公地道。 那又未必。原来朋友所谓的没有,是没有特色风格,不是真的什麼都没有。好吃好玩的地方,其实比比皆是。 首先,朋友指出,对於像我这种路过荃湾一千次都不会进去一次的人,可以将荃湾分为两部分:荃湾的市中心和码头两大区。 市中心有人气最旺的千色店,而码头则有吉之岛。 我以为是啥,原来又是这些例牌大型商场,即时心灰意冷。唉,罢了罢了,到码头吃顿饭便打道回府吧。 到了码头,从吉之岛的停车场出来,面对的两条街,都是从铺头摆至出行人路的食肆。一如朋友所言,无非都是些茶餐厅小型饭店之类,毫无特色。 从远处看见一家什麼南海饭店,心想挑剔也没用,就进去吃个海南鸡饭填饱肚子便离开吧。谁知走到上前,离门还有二十多尺,一阵浓烈的羊腩味便冲鼻而来,叫人无可抗拒。朋友与我相视一笑,即时就在路边坐下,叫了个羊腩煲两道小菜。 一顿饭下来,结论是味道不及香气,但材料充足,以量取胜。夥计态度有礼之馀,更具有高尚食府缺乏的热情。再看看帐单,数目之谦卑,使我忽然觉醒,为了在这两条食街中求存,这饭店已完全发挥了人民饭堂的九字真言:招呼周到,大件夹抵食! 不要小看这九个字,大型连锁店如麦当劳也视之为金科玉律。 当然,麦当劳的成功,创意功不可没。 荃湾的人民饭堂也有创意的,就在南海饭店旁边。 翠华餐厅,格局是标准的茶餐厅,但它的餐牌,却绝不标准。有没有在茶餐厅吃过鲍鱼呢?试试翠华的鲍鱼晚餐吧,原只烧的,鲍鱼还不够特别?魔鬼鱼餐又如何?不吃也来看看嘛,魔鬼鱼,海洋中心也不一定看得到呢。 这还不算浑身解数的说话,唯有带你到市中心走走了。 荃湾市中心有一家叫做标记的物体,招牌上卖什麼呢? 粥粉面饭,烧腊饭店,海鲜饭店。 招牌上没写的便挂在门口,一只只大墨鱼的潮州打冷。 那就是说,由早上的油炸鬼白粥到午饭晚市宵夜什麼都有。照向导朋友的说法,它是无所不有,你够胆叫就有,标记乜都有! 一个地方的饮食习惯会反映那地方的本质。依此看来,荃湾是绝对唯物的。在荃湾你可以用最少的时间和金钱吃到任何的菜式,但如阁下要求额外的调味品如特色和风格,对不起,本地并不提供唯心玩意。 一家卖金钱龟胶的店铺改变了我的想法。 正欲离开荃湾的时候,朋友提议不如到路德围一家叫做兰乜乜馆吃盅龟苓膏。我是素来恐惧中药的人,但望望朋友脸上绽放的青春豆,唉,上天有好生之德,龟去就龟去吧。 好心有好报,龟店原来还有各色糖水卖。朋友怕龟苓膏苦,随口叫了一个冰冻马蹄露送口,我也跟叫了一个。呷了一口,不得了,令我即时想起纸牌的秘密一书中提及的超级饮品,一种喝下去後连手指脚趾屁股大腿也感受到味道的饮料。这杯马蹄露,虽未至於如此超级,但它甜得来清而不腻,马蹄加上蛋花混而不浊,一般饮品广告所夸口的,什麼解渴怡神,生津养肺,遍体舒泰,它都应有尽有。最重要的,简单一句,它就是好喝!好喝到喝完之後想大声讲粗口来表达满足感o个只。 当物质能带来如此大的精神满足,就不是唯物那麼简单了。 单为了这杯马蹄露,荃湾,IShallReturn! 啊,差点忘记了,那店的正名是兰苑(食善)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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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楼 住在大城市的最大好处,就是每天都可以趁墟。 而香港的墟中之墟,旺角必占其中之一无疑。 每次从旺角火车桥走到旺角地铁站,我都会禁不住笑起来。 撞到笑,唧到笑。 天下间哪有这样多身体接触的街道,短短两分钟的路程要走上十分钟,因为你不能走,只能像一粒穿著衣服的鱼蛋,给别人从街头唧到街尾。我常幻想会有一些衣冠楚楚的人,走过这条路後,一切唧尽,双手掩著私处走去搭地铁。 我在加拿大行走多年所碰撞到的人的总和,不及这短短十分钟的行程。我所感受到的幸福,没试过长期居住在偏僻地方的人。不会明白。 我笑,因我感到趁墟的兴奋。 趁墟不一定要购物,单单看看其他人,感受一下那人气旺盛的能量。已够亢奋。 下午三时四十五分,我站在旺角百老汇戏院门前,趁墟。 旺角的人口密度的官方数字我不清楚。我用我自己的方法去数。 我面前五呎范围之内,一分钟有多少人走过? 一百二十人。 一分钟一百二十人,一小时就是七千二百人。如果我是一档生意,一间铺位,一天开门十小时,在我门口经过的人数就是七万二千人。 如果你在旺角有铺位唔用,话声我听。 当然,不是每一个经过你门口的都是你的顾客。 一分钟一百二十人裏,只有两个是洋人。旺角不是游客区。不能接受唧鱼蛋服务的洋人,请留在尖沙咀。 馀下的一百一十八人,全是最地道的香港人,分布如下。 美女一个。 陈晓东式美少年一个。 遗传因数导至头发白少女一个。 还坚持用大哥大水壶式手提电话麻甩佬一个。 其馀的,一句讲晒,蛊惑仔女无数个。 从以上的统计,旺角不是美男美女出没的地方。如果你是常在旺角蒲头的人,不要欺骗自己,你多数不会是那第一百二十个美人。另一方面,如果你想在旺角觅食,择美而噬,你饿死的机会也非常大。 旺角,不属於美人,也不属於爱美的人。 当然,还坚持用大哥大的人,对旺角来说,你的另类,简直已到了underground的境界。 旺角究竟属於什麼地方?一分钟统计说得再清楚不过。旺角的别名,就是蛊惑天地。 在这,我严重申明,当我们用蛊惑仔来形容一个人的时候,形容的不是他的职业,而是他给人的感觉,用轻度蛊惑仔语言来说,他的feel。 旺角是蛊惑天地,不是说在旺角出入的都是黑社会分子,而是说他们都很有蛊惑feel。 我对蛊惑feel的第一种体会,是那七十一式的强势,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强人表现。 眼神,永远像熊,啤啤声。 语言,永远问候,妈妈声。 体态,永远小龙,旁边的人要好声。 自信的眼神加语言加体态,构成的强势比海明威的金句更强。 海明威:人可以被消灭但不可以被打败。 蛊惑仔:人可以被消灭也可以被打败,听真,系人,你老X! 相信我,旺角,是强人地带。 不,容许我更正,旺角友,个feel好强,真系有几强,只有好想证明自己的人才会知道。 我对这种强,不大感兴趣。海明威对我来说已太威,还要来个海明强? 蛊惑feel更引人入胜的,是它的「谢」feel。 人们说女人是水造,蛊惑feel,是什麼造呢! 超过常人所能接受的酒,烟,软硬毒品,至少三首当时得令的卡拉OK主打歌,极度熟练的猜枚技术,和最重要,面上清楚写的一个「谢」字。 站在旺角街头,布满的都是这些谢人。如果你能够非常专注地望他们,你还可以听到围绕他们的馀音:十五,开晒,收晒,发财,次次测,小蜜蜂,饮,饮胜! 蛊惑就是无论你在什麼时间见到他,你都嗅到一阵浓烈的卡拉OK房间味道。他不是刚从那裏出来,就是很快要走回那。 不要误会,谢人会形同鬼魅,行屍走肉。他们很多不单精神奕奕,甚至非常健硕。可是另一方面,不知因为什麼,即使十八吋的手臂或三十六吋高耸的乳峰,也掩饰不了他们那阴霾般的谢意。 我想,或许,他们给自己那属於夜晚的气质出卖了。 猫头鹰在白天扮花旗参鹰,骗得了谁? 但人类制作的大自然是非常奇妙的,在这裏,我们提供了一个地方,专供猫头鹰在白天出没。属於白天的动物,回家去吧。这是旺角,一个把白天卖了给黑夜的角落。 以上,是在旺角趁了一分钟墟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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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楼 马师奶认为,极端的人都是生人勿近,变态变种的怪物。 现实是,好人,也可以是非常极端的人。 圣人,则更是极端中之极品。 属於本世纪,但处於任何时代都堪称为圣人的榜样,历史上称他做圣雄的甘地,肯定是历史上其中一个最极端的人。 甘地最为人津津乐道的,是他身体力行的反暴力运动。不要以为暴力不受欢迎,相对於反暴力,暴力其实更为得宠。 如果你在街上和人争吵,继而与对方大战三百回合,然後去探你的女朋友,你的未来岳母会十分紧张地嘘寒问暖。但如果你在街上给人打,打完左面之後你不单止不跑,还自动转过右边面给对方再打,直至对方满意为止,你肯定不是任何岳母的心水女婿。 甘地不单不是一个好女婿,更不是一个好政客。 以和平来对抗暴力,给人打完左面打右面,如果先此声明只是每边脸打一下,无所谓,面皮厚,顶得住。但暴力的基本定义就是过度,一旦开始,就不是左右各一鞭那样节制。左边右边上边下边前边後边,鞭鞭有力,鞭鞭至死!反暴力运动是最愚蠢的政治赌博,捱得过一次扑打,无疑可能令你成为人民英雄。但更大的可能是,就单单一次,你便可以给打残打废,甚至打死。 对於这样愚蠢的一种抗争行为,甘地有一个奇怪的信念: 当一个人可以毫不反抗,迎著刀棒而上,任劈任插,施暴者看见对方不避不走,头破血流如此衰相,便会感到内疚羞愧,良心受到责备,改过自新。 詹培忠认为所有女人连阿妈都是鸡,甘地则相信所有人都是阿妈。打在儿身,痛在娘心。阿妈打仔,怎会不手软呢?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考虑到日本攻打的可能,甘地就认为,要是一旦日本入侵,全印度应该坐下让日本仔当任天堂打,当日本人见到印度人如此勇敢,很快就会打到手软自动投降无奈离去,印度就会得到胜利。 如果敌人母性全失,丧尽天良,要害,赶尽杀绝,怎办? 甘地坚持,由得对方打,潮州佬话斋,拍死冇相干。 当回教徒和印度教徒互相残杀的时候,身为印度教徒的甘地呼吁,一个真正的印度教信徒应该任由对方打死也不还手。至於女人,为了免於被奸污的羞辱,可以考虑跳井。 甘地的反暴力信念是如此极端,因为他时常强调,他并不爱他的同胞,多於爱他的敌人。再直接些,他是爱人如己的忠实信徒。世上只有不可爱的事,没有不可爱的人。当英国在二次大战自身难保的时候,只要甘地把握时机搞搞事,印度独立唾手可得。但甘地坚持不能乘人之危,他说:我们不能把印度的独立建立在英国的不幸之上。 跟甘地搵食追求印度独立的人,阴功哉! 甘地又喜欢禁食。每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他便会停止进食。三天五天甚至三个星期都试过。年纪大了,禁食一两天也是生死攸关问题,甘地可不理会。七十多岁人,为了平息在加尔各答印度教徒与回教徒之间的杀戮,不管医生和全国要人的劝告,他以禁食来呼吁和平。过了几天,他奄奄一息的时候,终於得到两教领袖的保证不再自相残杀,他於是欣然进食。全国正欲松一口气,他却警告,一旦杀戮再展开,他便会再次绝食,而这次他会坚持到最後一刻,直至死亡 。 他的威胁又再得逞,因为没人想成为杀死圣人的凶手。 甘地的极端行为,数不胜数。 牛是印度教的圣物,所以吃斋的他,在绝食死亡边缘,都不肯喝牛奶。 身为律师穿惯西装,为了接触贫穷人,他把华衣脱下,大半生人无论走到哪,都是靠一块印度布包裹全身。围绕著他的人都爱笑说,为了使他活得贫穷,不知要花多少金钱。 他深信印度人穿印度衣服会改善印度经济,所以他每天都会以身作则,用随身带织布机织布织上一两个小时,到老不减。他还咏叹,如果可以织布织到死,那是何等光荣的事! 还有最难的,为了全无束縳地来为人为神服务,他从三十七岁开始,便不再和妻子行房,一直到七十八岁离开人世为止。单是想想他如何向老婆提出这个要求已是匪夷所思。 老婆,为了国家,为了全人类,以後我们不要再做爱了。阿门。一个这样的人,最终却给自己人开枪打死。 一个最爱和平的人,最终给暴力了断! 不知为了什麼,很想听听各位身负重任的人大代表,代表人民的大人物们,如何评价甘地,一个不求代表,只求服务人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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